第239章 我是这么理解的 如果这话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 姚院长还能直接压下去,但是大领导开口,纵然姚院长也无计可施, 虽说这次中医药交流大会是难得的盛会, 也没到大领导光临指导的级别, 可大领导就是来了,还直接坐到了答疑环节的现场, 饶有兴趣的听几个学生关于中西医的辩论不说, 这会儿还直接提出,让归南继续说后面两个问题,还想知道祝由术里的神灵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敏感而且危险, 众多周知这位大领导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而神灵在唯物主义者眼里就是封建迷信, 在医学院的学生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时候,这位大领导提出这么危险的问题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西医,不能吧,虽然这位大领导不信中医,但也并未出手打压过中医,而且,如果大领导想打压中医, 就不会有这次规模浩大的中医药交流大会了。
这次大会可是□□牵头跟卫生部联合搞的,不然哪能把全国各地的名医学者都请过来, 不管大领导什么意思, 姚广培都不能叫停,只能指望归南能解释的让大领导满意了。
主持人也没办法只能退到一边儿,把场子再次交给归南。
老人家对任何理论持有好奇探究的心态, 归南异常佩服,只有这样的心态才能不断开拓,永远保持着年轻蓬勃的生命力,从社会发展来说是非常幸运的。
但老人家把这种心态用在自己这儿属实浪费,可她也很了解老人家的脾气,想知道什么就必须要知道,而且绝不能糊弄。
归南认真想了一下道:“要知道神灵是什么就要从人类的宗教信仰历经的四个阶段说起,泛神论,多神论,一神论,无神论,最早的信仰是泛神论,认为万物都有灵,河流山川都有它各自的神道……”
归南丝毫不怯场,对着大领导侃侃而谈,这套关于宗教神灵的探讨是她在中医论坛上看的,后世网络发达,中医也变得很开放,对于中医方面的认知也是百花齐放,作为叶家人即便做了军医,时不时也会浏览这些论坛,她很喜欢这些,还会跟爷爷探讨,所以现在拿出来说也非常顺畅。
说完老人家沉吟片刻道:“照你的说法,神仙也好、菩萨也好,其实是大自然中的正能量,也就是你们中医说的正气,为了方便学习才拟人化的把它统一称作神仙。”
归南眨了眨眼:“我是这么理解的。”
老人家失笑:“狡猾。”说着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台上的姚院长等人也急忙跟着站起来,老人家摆摆手:“你们坐你们的,不用管我。”
姚院长等人只能重新落座,老人家看向归南:“今天时间太短没说太清楚,回头你要跟我说明白,像今天这样糊弄可不行。”撂下话转身出了礼堂。
不知道这位大领导身份的也还罢了,知道的莫不把目光投向归南,神色极其复杂,江菘蓝问佩兰:“那位领导认识归南啊。”
佩兰:“认识吧。”
江菘蓝:“认识就认识,什么叫认识吧。”
佩兰:“因为我也没见过这位领导,哪知道他认不认识归南吗。”
江菘蓝:“那又说认识吧。”
佩兰:“我虽然不认识这位领导,但认识旁边那个年轻的。”
江菘蓝:“那个年轻的叶景之不说是归南的师兄吗。”
佩兰:“是啊,所以才说可能认识吧。”
大领导一走,答疑环节也跟着结束了,如果没有大领导这出,刚才归南给黄静治好落枕其实就结束了,不过归南夯实的理论跟行之有效的治疗,给这些医学院学生的冲击着实不小,即便一时不能改变他们对中医的既定偏见,至少愿意去了解中医,不再武断的认为中医就是封建迷信。
答疑环节后,此次中医药交流大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归南这些干活儿终于都回学校,刚回学校薛主任就把归南叫到办公室问她怎么认识大领导的?
归南没说给严晓峰看病的事,毕竟涉及大领导的家事,不好跟别人透露,便道:“京大的著名历史学者朱教授以前在我们桑园村下乡,曾经教过我,来京城后才知道大领导的小儿子正好是朱教授的学生,所以算是我师兄,就是今天跟在大领导旁边的那位。”
薛主任:“我知道严主任,他是□□的,上回就是他让干休所的小蓝主任过来接你去给□□的李部长看病,我还说严主任怎么让你去看病,原来他是你师兄啊,这样很好,这位大领导一直不信中医,听说每次保健委做例行身体检查都没有中医,如果通过你,能对咱们中医有所改观也是好事。”
归南:“薛主任不用担心,老人家既然来中医药交流大会,就说明认可了我们中医,其实老人家思想很开放,并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以前不信中医是不了解中医,以后再做身体检查应该就有中医了。”
薛主任满意的点头,转身去找姚院长汇报自己了解的情况,姚院长看了薛主任一眼:“你相信那小丫头说的话?”
薛主任一愣:“她说的是事实啊,上回□□李部长急病的确是严主任找干部所的小蓝主任过来接的人,还是我从课堂上把归南同学叫出来的。”
姚院长:“大领导什么脾气,绝不会有因为严主任就对一个小丫头另眼相看,我总觉着昨天大领导是冲这丫头来的。”
薛主任:“不能吧,大领导那么忙,哪有空理会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啊,而且昨天的答疑环节让归南同学出来,并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是院长您临时起意,就连归南同学本人都不知道,大领导怎么会为了归南同学过来。”
姚院长:“也许是我多想了吧。”等薛主任一走,姚院长便去了应老爷子的小楼,把归南昨天的表现跟老爷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儿,听完看了姚院长一眼:“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说我孙子媳妇儿的丰功伟绩吧。”
姚广培:“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我是想不通那位大领导怎么忽然会来中医药交流大会,别人不知道您老可最清楚,那位大领导一向不信中医,尤其前几年中医院那场医疗事故过后,更是对中医深恶痛绝,怎么忽然就变了,弄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应老爷子:“你既然说起那场医疗事故想必知道谢仲春是被人陷害的,如今那个案子已经翻过来了。”
姚广培点头:“这事儿中医界没有不知道的。”
应老爷子:“你就不想想好几年都没人敢碰的案子怎么忽然就翻过来?要知道那起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可是严家的孙子。”
姚广培:“是啊,就是因为是严家的孙子,大领导才对我们中医偏见更大吗。”
应老爷子:“所以,要打破偏见就得从根儿上改变。”
姚广培心中一动:“您老是说,归南治好了严晓峰的病,这怎么可能,严晓峰得的可是狂症,全国多少名医专家都没治好。”
应老爷子切了一声:“跟我孙子媳妇儿的医术比起来,那些名医专家屁也不是。”
姚广培太知道老爷子很喜欢归南这个孙媳妇儿了,在老爷子眼里,归南哪儿哪儿都好,咳嗽一声:“这么说,真是归南治好的啊?”
应老爷子:“没治好能回京吗。”
姚广培:“严晓峰回京了?这么说归南真治好了他的狂症,怎么治好的?”
应老爷子:“当年谢仲春怎么治的,小南就是怎么治的,不然谢仲春也不会翻案。”
姚广培:“可都说谢仲春当年治严晓峰的狂症用了鬼门十三针,这项针术早已失传了。”
应老爷子:“你们中医界动不动就这个失传,那个失传的,就算没有严晓峰的病,我也曾亲眼见过有神医用针术治好了个发狂的病人,就是你们中医说的狂症,当时我记得南老头说,那个神医用的针术就叫鬼门十三针。”
姚广培:“您老说的这位神医在哪儿呢?”
应老爷子:“当年倒是也进过保健委后来闹动乱,不知跑哪儿去了,这一晃好些年了,要是他还在保健委,南老头也不至于这么受罪,南老头跟那位老神医颇有些交情呢。”
姚广培:“要不让归南给南老首长看看。”
应老爷子摇头:“那老头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因为之前一些事儿不好意思找小南看病,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好面子,难道面子比自己的身体还要紧,真是的。”
姚广培:“南老首长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脾气。”
应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糟心事儿太多。”
姚广培:“南老爷子要是跟您老一样有个争气的孙子,还有归南这样孝顺的孙子媳妇儿,恨不能长命百岁呢。”
等姚广培走了,许洪端茶进来,南老爷子喝了一口:“这桑叶茶喝着比去年的口感更好了。”
许洪:“这是南大夫特意交代桑园村那边儿用头一茬儿最嫩的桑叶炒的,跟外头的不一样。”
应老爷子:“嗯,算她没忘了我这老头子。”
许洪:“南大夫前些日子去林省给沈家的老阿婆看病,回来又赶上中医药交流大会,忙的上课的时间都没有,您老就别挑南大夫的理了。”
应老爷子放下茶缸子:“这丫头倒是个不记仇的,还真给沈家的老阿婆看病去了。”
许洪:“不光看病听说南大夫跟沈家老阿婆很是投缘呢,不然也不会一去就待好几天。”
应老爷子:“中华结婚的时候,我见过这位沈家的老阿婆,南老头对这位老阿婆很不一样,当年我还猜别是南老头的老相好吧,打趣了南老头几句,不想南老头竟然急了,好几天没理我,说起来那位老神医好像跟沈家有些渊源,还会鬼门十三针,小南治严晓峰的狂症用的也是鬼门十三针,你说小南的爷爷会不会就是那位老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