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好一出连环计 归南一惊:
归南一惊:“我给张秀英号过脉, 虽然阴阳失衡时发癫症,但并无致命症候。”
蓝慧剑:“现在的问题不是张秀英的病,是她的死因。”
归南:“死因是什么?”
蓝慧剑:“中毒。”
归南愣了一下:“你是说我们走后有人给张秀英下毒?”
蓝慧剑:“不仅给张秀英下了毒, 还下的是附子。”
附子?归南明白了:“看来这件事是冲我来的。”
蓝慧剑很是愧疚:“我本来想让你进去看看孟兴旺的情况,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张秀英一死,今天我跟你进精神病院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 而且, 我是嫌疑人,要停职接受审查,不能参与张秀英的案子, 省公安厅成立专门调查组, 下来查张秀英的案子, 调查组的组长也是部队刚转业过来的。”说着顿了顿:“这个人你认识。”
“部队转业的,我认识?”归南忽然想起一人:“不会是南如锋吧。”
蓝慧剑叹了口气:“正是南如锋。”
归南:“我知道了。”
蓝慧剑:“我倒没什么, 就是停职审查,但因张秀英是死于附子毒,这附子又是中药,恰巧你是中医,调查组的负责人还是南如锋,归南, 这件事很麻烦,因为学农的事儿, 你跟南如锋可是结了梁子的。”
归南倒一点儿不怕:“有什么麻烦,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南如锋怎么把下毒的罪名栽到我头上。”撂下电话,归南回去跟孙得水两口子交代了几句, 就到外面等着,果然,没一会儿,警车就来了,一停车就下来两个穿警服的,见归南站路边儿,愣了一下,拿个黑脸的警察上下打量归南一遭:“你就是归南”
归南:“是?”
黑脸警察:“张秀英死了,你是最后见她的人,跟我们去公安局接受调查吧。”说着拿出手铐就要烤归南。
归南:“且慢,既然是接受调查,说明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既然我不是凶手,为什么要戴手铐。”
黑脸警察冷笑一声:“还真是牙尖嘴利,你这种我见得多了,等到了公安局往审讯室一关就老实了,而且,你是警察,我是警察,我说拷你就拷你,你敢反抗就是袭警。”
归南:“就算警察也得遵守法律,你敢暴力执法是不想穿这身警服了吗?”
黑脸警察:“呦呵,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你小丫头。”说着就要动手。
旁边的中年警员忙拉住他低声道:“别找事儿。”笑眯眯的看向归南:“今天早上你跟蓝队长从精神病医院出来不久,张秀英就死了,医院报了警,考虑此案涉及刑侦队的蓝队长,省里成立了专案调查组,南大夫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委屈一个好人,如果调查后,确定张秀英的死因跟南大夫无关,南大夫就能回来了。”
归南:“作为公民有义务配合公安局调查这起案件,但我并非杀害张秀英的凶手,我跟你们去是配合调查,不是被你们抓捕归案的罪犯,如果作为执法者都没有法律意识,试问法律的尊严何在。”
中年警员脸色微变,知道这小丫头不好惹的,而且蓝慧剑就不是一般出身,那么跟蓝慧剑一起去精神病院的,能是一般人吗?
想到此,中年警员的忙点头,客气的道:“南大夫说的是,请上车。”
归南这才坐上警车,一路响着警笛奔着刑侦队去了,这是今天归南第二次踏入刑侦队,局势却已天翻地覆,上午来是帮着蓝慧剑办案,下午就成了嫌疑犯,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刑侦队的气氛也跟早上完全不一样,也是,队长停职调查,由省公安厅的调查组接手刑侦队,谁知道下一个会对谁下手,俗话说一朝君子一朝臣,头儿一停职,下面自然人心惶惶。
说是接受调查,但根本没人问归南,一进刑侦队关到审讯室就没人搭理了,这种套路归南太清楚了,就是故意搞心态,心理脆弱的在幽闭空间关的时间一长,心态就崩了,可惜自己心理非常强悍,这招儿对自己没用。
难得有这么清闲安静的环境,正好闭目养神,仔细想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显然从蓝慧剑第一次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当时没戳穿就是为了设套儿,这么看来给孟兴旺注射药物也是故意让蓝慧剑看见的,蓝慧剑拿不准孟兴旺的情况,就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进去,张秀英一死,正好栽在自己头上。
好一出连环计,不用想肯定是南中原想出来的,谢孟春没这个脑子,而且张秀英前脚一死,后脚公安厅就成立了专案调查组,组长还是刚从部队转业的南如锋,这一环套着一环,玩的实在漂亮,看来南中原果然对自己怀恨在心,只可惜这套漂亮的连环计里,有个败笔,就是南如锋。
明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不仅弄到林省来,还让他当这个专案调查组的组长,就凭南如锋的怂样儿,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都高看他。
归南睁开眼,往门外扫了一眼,果然一个人影晃了过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南如锋,归南哼了一声心道,阴沟里的老鼠,到哪儿都上不了台面。
中年警员叫于庆,还以为组长会进去审问这位南大夫呢,谁知到了门口却侧着身子往里面望,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反倒屋里那位轻松惬意的像在家,这到底谁是警察谁是嫌疑犯啊。
于庆忍不住道:“组长,您不进去吗?”这丫头可不是善茬儿,而且知道法律条例,关时间长了弄不好会举报他们违规执法。
南如锋:“你进去问她,我在外面听着。”
在外面听着?于庆心道,没听说组长在门外面听的,但组长既然发话也只能照办,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于庆又找了刚那个黑脸警员过来,一起进了问讯室。
于庆跟黑脸警员坐在归南对面,翻开归南的资料看了一眼问:“南大夫是京城中医大学的学生?”
归南:“是。”
于庆:“既然是学生不在学校上学,来林省做什么?”
归南:“受人之托来看个病人?”
于庆:“受谁之托,把话说清楚?”
归南反问:“这个跟张秀英的案子有关吗?”
旁边的黑脸警察道:“你在林省的一切都跟这个案子有关。”
归南:“我是跟着沈家的一位长辈来给沈家的老阿婆治病的。”
黑脸警察:“什么长辈不长辈的,说名字。”
归南:“沈瑞萱。”
黑脸警察皱眉:“沈瑞萱是谁?”
归南:“萱姨跟这个案子无关吧。”
黑脸警察:“谁说无关,你现在是杀害张秀英的嫌疑人,这个沈瑞萱既然是跟你一起来林省的,说不定就是你的同谋。”
归南嗤一声乐了,黑脸警察脸更黑了:“笑什么,严肃点。”
归南:“警察同志,你确定萱姨跟这个案子有关?”
黑脸警察:“我说有关就有关。”
归南:“那好,如果萱姨跟这个案子有关,那我申请让你们调查组的组长避嫌。”
黑脸警察还要说话,被旁边的于庆拦了过去问:“为什么?”
归南:“因为萱姨是你们组长南如锋的母亲。”
归南话一出口,两个警察都傻了,黑脸的警察喝道:“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安局,胡说八道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归南:“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们南组长啊。”说着往门外瞟了一眼,意思很明白,早就知道南如锋在外面呢。
于庆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这丫头一直问她那位萱姨是不是跟这个案子有关,无关,就不应该问,如果有关,她就能直接把他们组长跟那位萱姨的关系拿出来,让南组长避嫌。
于庆忽然发现,这丫头比自己想的还难搞,别看年纪不大说的话却滴水不漏,想从她这儿问出什么,简直做梦。
而且,于庆也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弄得一头雾水,南组长刚从部队转业到省公安厅,屁股都没坐热,就成了专案调查组组长,下来调查张秀英的案子,先头以为是冲着刑侦队蓝队长来的,现在看来,难道是冲这小丫头来?
如果是冲这丫头来的,必然之前就有恩怨,那这丫头又为什么会受南组长母亲之托,来林省给人看病呢?想到此问了句:“南大夫看病的阿婆是那位萱姨的什么人?”
归南:“相当于娘家的长辈。”
于庆沉吟片刻:“这么说南大夫的病人是我们南组……”话没说完从外面进来个小警察在于庆耳边嘀咕了几句。
于庆站起来出去了,不一会儿重新回来坐下,咳嗽了一声:“经过法医鉴定,张秀英的死因是中毒,致死的毒药正是附子,附子是中药,而南大夫恰好是中医,是不是太巧了?”
归南往后靠了靠:“据我所知公安局查案是靠证据,不是靠无端猜测吧。”
黑脸警察:“你不用狡辩,精神病院的大夫说张秀英死前最后见得人就是你,而且你还亲手喂张秀英吃了点心,你有充分的作案条件跟作案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