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弃车保帅 应北还没
应北还没回部队, 便出了一件大新闻,谢孟春的爱人陈红霞投案自首,爆出五年前身为护士长的陈红霞, 因想让丈夫谢孟春上位, 故意加大了精神类西药的剂量, 致使当时的院长谢仲春施针到一半,病人忽然发狂, 导致严重医疗事故, 陈红霞的所作所为令谢孟春痛心疾首,深感对不起死去的师弟弟妹,决定辞去京城中医院的院长之位, 自请外调地方, 继续为地方基层医疗做贡献。
佩兰读完报纸上的新闻, 啪的摔茶几上愤愤的道:“这么一来,咱们前面商量好的计策就都没用了。”
应北点头:“赵孟春这招弃车保帅实在狠, 把陈红霞推出来顶包,他自己辞去院长之位外调地方,把五年前医疗事故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他这个始作俑者还成了大义灭亲,为地方基层医疗做贡献的医疗工作者,在地方待两年等风声过去, 再运作回京,谁还记得这事儿。”
蓝慧剑:“难道陈红霞就心甘情愿替丈夫顶罪吗。”
归南:“那天订婚宴上, 佩兰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又拿出了残篇鬼门十三针,以谢孟春的聪明必然知道佩兰手里还有他无法抵赖的证据,这种情况下, 必须有人出来,不然两口子会一块儿完蛋,更何况,当年不管是不是谢孟春指使,在西药剂量上动手脚的人的确是陈红霞,她不仅是谢孟春的妻子还是当时高干病房的护士长,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她出来全部认了,谢孟春就能摆脱嫌疑,谢孟春又用辞职外调表明自己的态度,最大限度保住了名声,这人的手段当真了得,至于陈红霞,应该是为了谢远志,如果两口子都进去,谢远志的前途也就毁了,谢远志可刚跟南如铮订婚。”
说着叹了口气:“陈红霞这样的人,只有为了儿子才会把自己豁出去。”
佩兰:“早知道,那天我就不把事情揭开了。”
归南:“只要 陈红霞愿意全认,什么时候揭开都一样,而且谢孟春直接把陈红霞推出来,就没人再去追究那张残篇鬼门十三针的来龙去脉,也就没人怀疑是他故意设计陷害自己师弟,咱们中医界讲师门,讲传承,如果陷害同门师弟的事曝出来,谢孟春在中医界便无法立足,日后再想起复都不可能。”
佩兰恨恨的道:“那就这么让他置身之外吗。”
归南:“这件事从头至尾最清楚的就是陈红霞,只有她指认谢孟春,才能彻底搬倒谢孟春。”
蓝慧剑:“陈红霞自首就是要把谢孟春撇出去,怎么可能指认谢孟春。”
归南:“陈红霞可不是多大度的人,她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绝不会替谢孟春顶罪,如果谢远志出事,陈红霞必然反把。”
佩兰:“谢远志已经跟南如铮订婚了,虽然没正式结婚但南如铮都怀了孩子,就算谢孟春出事儿,南家也不可能悔婚,有南家在后面撑着,谢远志怎么都能继续过他的小日子。”
归南:“这就要看慧剑的本事了。”
蓝慧剑:“你是说孟大柱那个案子。”
归南点头:“那个案子漏洞百出,孟大柱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敲诈南如铮,孟大柱是乡下人,即便是无赖,也不敢找城里人的麻烦,就算一开始是南如铮撞了他,却给了十块钱做赔偿,你们别觉得十块钱不多,在乡下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才合八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挣二十四块钱,这还是地多效益好的生产队,赶上地少的,还挣不了这么多,孟大柱什么都没干,被撞了一下都没受伤,就得了十块钱,按常理说属于意外之财,算占了大便宜,就算再贪也不会再去找南如铮讹钱,除非有别的原因,而且南如铮还一而再的给他钱,自己没有宁可借钱也要给他,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吗?”
蓝慧剑点头:“是让人想不通,当时问过南如铮,南如铮一口咬定怕孟大柱上学校闹,才给他钱,最后一次给孟大柱钱的时候,孟大柱不光要钱还起了别的心思,正好被尾随而来的谢远志看见,见义勇为救了她,加上孟家人不想追究,案子也就结了,从验尸结果来看,孟大柱的确是脑后被硬物击伤致死,在案发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带血的砖头,血型跟孟大柱完全一致,上面还有谢远志的指纹,不过……”说着停住话头,看着归南跟佩兰欲言又止。
谢佩兰急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哪有话说到一半停了的。”
蓝慧剑咳嗽一声:“不过,通过尸体检查,孟大柱死前曾发生过性行为。”
这个归南倒没想到,忍不住道:“孟大柱跟南如铮?”
蓝慧剑摊手:“案发现场就三个人,孟大柱南如铮谢远志,总不会是孟大柱跟谢远志吧。”
归南眨眨眼,如果是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小说是小说,案子是案子。
谢佩兰:“那谢远志知道吗?”
蓝慧剑:“他是当事人当然知道。”
谢佩兰:“那他还跟南如铮订婚,而且南如铮还怀了孩子,吃那么多活血药都没打下来,至少有三个月了,如果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是三个月的话,不正好是案发的时间吗,那南如铮的孩子不会是孟大柱的吧?”
归南:“这倒不一定,也可能是谢远志的。”
谢佩兰:“怎么可能,难道南如铮同时跟……”到底是没结婚的姑娘,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应北忽道:“南如铮的孩子还真可能是孟大柱的,不然没必要在订婚前吃活血药,芝姨跟我妈说,已经跟谢家那边儿商量好,这个月订婚下个月结婚,之前还奇怪怎么这么仓促,如果是为了遮掩肚子里的孩子,就说的通了。”
蓝慧剑:“因为是孟大柱的孩子,所以南如铮想吃活血药打掉。”
谢佩兰:“就算怀的是孟大柱的孩子,谢远志都愿意当便宜爹了,也没必要非得打掉吧,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的,而且为什么对归南动刀子啊,又不是归南让她怀的孟大柱的孩子。”
蓝慧剑瞥了应北一眼:“这个吗,大概是嫉妒归南。”
谢佩兰忽然想起慧剑跟自己说,孟大柱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南如铮的项链,里面放着应连长的照片,可见南如铮还是放不下应连长。
归南看向蓝慧剑:“后来你办的那个投毒案的嫌疑人孟兴旺还没抓到吗?”
蓝慧剑摇头:“没有,附近都查过了没一点儿线索,孟兴旺跟那些一辈子没出过村的乡下人不一样,年轻时在外面跑过买卖,哪儿都去过,要是跑到外省找个地儿藏起来,还真不好找。”
归南:“不会,要跑也不会去别的地儿,只会来京城。”
谢佩兰:“为什么?”
归南:“慧剑不是说一开始孟家人闹着要告到中央吗,后来南家给了钱才消停,孟家的水缸投毒案,除了孟兴旺一家子都死了,孟兴旺是最大嫌疑人,你们想想孟兴旺为什么投毒?”
蓝慧剑道:“据孟家庄的人说,孟家这一家子就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三兄弟一个比一个懒,孟兴旺对他老婆不是打就是骂,先头孟大柱说了个媳妇儿,人家要五十块的彩礼,孟家拿不出,愁的不行,后来不知怎么孟大柱忽然就发了横财,媳妇儿也不娶了,成天往城里跑,他爹跟两个兄弟眼热,一家子天天打架,厉害的时候都动菜刀,孟大柱干脆跑到城里不回家了,再往后就是孟大柱的尸首从河里捞上来,孟家人闹着要告到中央,南中原出面平事,接着就是投毒案,从孟家人以往的作风来看,推测是孟兴旺想独吞南家给的那笔钱,在水缸投了农药,拿着钱跑了。”
归南:“就算南家给的钱再多也有花完的时候,从孟大柱就能看出,孟家人贪婪成性,只要拿了一回钱,必然就有第二回 。”
应北:“你是说,孟兴旺会来京城找南家继续讹钱?真以为南家好惹吗?”
归南:“如果孟兴旺不来京城就算了,如果来了说明他手里攥着能讹南家的短儿。”
南家的短儿?佩兰道:“莫非孟兴旺知道南如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儿子孟大柱的?”
归南:“如果孟兴旺知道或者怀疑就说明孟大柱跟南如铮不只发生过一回关系并且告诉了他爹。”
佩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能吧,南如铮为什么要跟孟大柱那啥?”
归南:“所以说这个案子疑点重重,真相是什么大概只有南如铮知道。”
佩兰:“这种事儿,南如铮肯定打死都不能说,如果让人知道,她堂堂南家的大小姐竟然跟个乡下的无赖……还活不活了,难怪南如铮这么恨你呢,她肯定把在林省发生的事,都怪在你头上了。”
归南:“慧剑能不能找人盯着南如铮?”
蓝慧剑:“这个有些麻烦。”
应北:“这事儿不用找慧剑,交给我就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