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们村有卫生院? 归南扫了眼
归南扫了眼刘卫国:“你不去摘桑葚?”
刘卫国:“你明明喜欢吃甜桑葚, 以前我们来这儿,你都让我给摘熟透的桑葚。”
归南:“是吗?”
刘卫国:“是。”
归南眨眨眼:“我现在喜欢吃酸甜的了不行吗。”
刘卫国:“人的口味是不会变的。”
归南:“你想说什么?”
刘卫国:“南南喜欢吃甜桑葚,南南不会开拖拉机, 南南更不会中医。”
归南挑眉:“所以呢?”
刘卫国:“所以你不是南南。”
归南:“刘卫国, 你在桑园村待了多久?”
刘卫国愣了一下:“两年。”
归南:“你下乡的这两年, 我还在县一中上学,为了考高中, 放假也很少回家, 跟你没见过几次吧。”
刘卫国:“你初中毕业回桑园后我们认识的。”
归南:“从我们认识到你回城有多久?”
刘卫国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老实的道:“半年。
归南嗤一声笑了:“半年就能了解一个人吗?刚认识的男女,会把自己的性格, 喜好, 内心全部袒露给对方吗, 刘卫国你做到了吗,如果你做到了, 会一个人回城吗?至于中医,我爷爷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我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不学也会,而且我跟爷爷十年前来的桑园村,乡亲们都是看着我长起来的, 如果我不是归南,乡亲们会认不出吗。”
刘卫国语塞, 的确, 乡亲们没一个觉得归南不对。
见他神色就知道,他也拿不准,归南继续道:“你心里的南南其实是你想象出来的, 不过是为了掩盖你自己回城的愧疚心理,刘卫国你家世优越又是京大的才子,还成了芳姨的学生,你是前途似锦的天之骄子,没必要为了自己的愧疚心理纠结过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你要是还放不下,就去找你心里的南南好了,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刘卫国怔怔看着归南,嘴里喃喃的道:“我心里的南南……”
归南:“刘卫国,不纠结过去,才能看到身边更好的风景。”说完,不再搭理刘卫国,直接钻进桑树林里摘桑葚了。
归南刚走,郭芳就来了,见刘卫国一个个人站在哪儿发呆,四处看了看:“朱老师呢?”
刘卫国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问了句:“郭芳,你觉不觉得南南跟以前不一样了。”
郭芳:“卫国,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归南是为了进城才接近你的,既然想接近你当然要装着喜欢诗词,喜欢看书,这样你才会喜欢她啊,后来你自己回城,她没达到目的也就不装了。”
刘卫国:“你是说,以前的南南是装出来的,现在才是真的她。”
郭芳:“她攀上部队的连长,又去京城上大学,能顺理成章的做城里人了,还装什么。”
刘卫国摇头:“南南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为了做城里人,怎么会一放假就回桑园村。”
郭芳:“她就是一个大学生,放假不回桑园村还能留在京城不成。”
刘卫国:“南南跟别的学生不一样,她想留在京城大医院实习不难的。”
郭芳一愣:“怎么可能,她不才大一吗,听说京城医院难进的很,别说她才大一,就算毕业了也不一定能进京城医院吧。”郭芳不想跟刘卫国在一起说的都是归南,岔开话题:“那颗树上的桑葚熟透了,肯定甜,我们过去摘吧。”
归南就陪了一天,第二天芳姨便轻车熟路自己去了,归南终于腾出空上山采药,一听说归南进山采药,二狗死活都要跟着,家山婶子摇头:“你不上学了?”
二狗:“今天老师讲的课我早就会了。”
这倒是真的,二狗是个天才,小学的课程去年就会了,今年开始丁二凤已经开始教他初中数学,就算跟别的同学一样在教室里上课,也是做丁二凤单独给他安排的初中数学题,而且这小子经常进山,比自己熟,有他带路方便的多。
点头道:“行,二狗也去。”
二狗高兴的不行,忙去背筐,除了二狗这个小跟班还有应北,应北说去山里给应爷爷摘山核桃,这纯属借口,山核桃最早熟的也得八月底,九十月才是摘山核桃的时候,现在才七月中,摘了也不能吃。
桑园村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但没人戳破应北的小心思,家山叔还道:“老爷子喜欢,就多摘些。”
二狗也帮忙:“嗯,等进了山我帮姐夫摘核桃。”
归南翻了白眼:“我是去采药,不是去摘核桃的。”
应北嘿嘿笑:“顺便吗,总得表表孝心。”
应北巴不得跟归南进山,免得待在桑园村一旦忍不住揍那个刘卫国,就算刘卫国没敢纠缠归南,可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别人觊觎自己媳妇儿,就算归南没好脸色,那个刘卫国却一直贼心不死。
进山采药至少暂时看不见碍眼的刘卫国 ,两大一小一早就进山了,二狗别看小却熟得很,半天不到就采了不少草药,还找到了一颗野生天麻,虽然块茎不大,也相当难得。
二狗很兴奋:“南姐姐,我们再往山上找找,说不定还有天麻呢。”
归南:“天麻这样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能找到一株已是造化了。”
二狗:“我们就往山上走走吗。”
应北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就算找不到药材,爬到山顶也能看看风景。”
两票对一票,归南只能同意,三人接着往上爬,路上又采了些药,都是寻常草药,没有天麻,中午爬到了山顶,站在山顶仰头是广婺的蓝天,四周青山连绵,低头俯瞰大地寥廓,山风拂过耳边,胸中仿佛有万千情绪翻涌,让人想大喊一通。
念头刚起,就听二狗大声道:“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摘自主席诗词清平乐六盘山)
一开始就二狗自己背,后来归南应北也跟着一起背,虽然这里不是长城,有些不应景,但管他呢。
二狗背的比谁都大声,小脸兴奋的通红,声音在群山中回荡,令人心情激荡,背痛快了,就在山顶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啃糖饼喝山泉水。
糖饼是家山婶子一早烙的,泉水在山道儿边儿接的,山里的泉水清凉甘甜,就着糖饼别有一番风味。
二狗啃着糖饼,望着山下问:“南姐姐,你说山那边儿是什么地儿?”
归南:“山那边应该是林省。”
二狗:“不是咱们安南省了吗。”
应北:“这座山正在两省交界,从地势上说是军事要地,打仗的时候更是兵家必争之地,林省是著名的抗战根据地,刚才咱们上来走的山路,应该就是当年抗战留下的。”
二狗:“那沿着这条山路走的话,是不是能到林省了。”
应北点头:“理论上说应该可以,但如果没有向导,容易在山里迷路,白天还好,夜里就危险了。”见归南望着远方发愣,不禁道:“怎么了?”
归南摇摇头:“没什么,没想到我们桑园村的山路竟然能通到林省。”
应北:“这里是两省交界吗,山那边儿就是林省了。”
归南站起来:“下山吧,天黑就不好走了。”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枪响,应北下意识挡在归南跟二狗身前,浑身都绷了起来。
归南知道应北为什么紧张,因为这声枪响不是普通的猎枪而是手枪,如果猎枪还勉强说的过去,毕竟生产队就有猎枪,但手枪可不是寻常人有的。
应北:“你们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撂下话,一跃就窜进了林子里,转眼就不见影了,看的二狗眼睛直冒小星星:“南姐姐,姐夫真厉害。”
归南:“他是当兵的,当然厉害啦。”
二狗:“咱们村以前也有当兵的,可没姐夫这么厉害。”
应北是精英连的连长,精英连都是兵王,能不厉害吗,不过,这样的深山就算有人来,也不应该带着手枪吧。
正想着应北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问归南:“毒蛇咬伤能治吗?”
归南:“先去看看。”
被蛇咬伤的是位老人家,头发灰白但精神矍铄,就算被毒蛇咬伤了也不见丝毫慌乱,身边有个三十多的男人,身材魁梧,面目表情,两人衣着打扮看着像是普通村民,但气质可不像。
更何况,村民哪来的手枪,不远处的树下有条被爆头的眼镜蛇,血刺呼啦,可见枪法极准,男人见应北带了个小姑娘跟个孩子过来,微微皱眉:“你是大夫?”
归南:“是,我先看看您的伤口。”刚要上前,却被男人伸手拦住。
老人家开口道:“小丫头既然是大夫,就过来给我看看吧。”男人才让归南过去。
咬的是胳膊,有一对深深的齿痕,周围已经肿胀起来,归南:“我用针暂时控制住毒素不蔓延,马上下山到医院打抗蛇毒的血清。”
老人点头,归南从书包里拿出针包,先放了毒血,再封住周围的穴道,见她收针男人问:“这样就行了?”
归南:“只要在一个小时内打抗蛇毒的血清,就没问题。”
男人忙道:“我背您下山。”
老人摆摆手:“不着急。”问归南:“你们医院有没有抗蛇毒的血清?”
归南还没说话,旁边的二狗开口道:“有,有,我们村就在山下,有被毒蛇咬的去卫生院打一针就好了。”
老人挑眉:“你们村有卫生院?”
二狗骄傲的道:“当然,整个青山公社,只有我们桑园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