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怎么连这个都懂 楼上的刘
楼上的刘玉芬看见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海东:“笑什么?”
刘玉芬:“我笑应北这小子,当年在大院屁股后头追着多少小姑娘啊,他理都不理, 现在却主动往上凑, 你说这算不算现世报。”
叶海东也笑了:“这不叫现世报, 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刘玉芬:“对了,刚才归南跟我谈起西医说的头头是道, 你不说她是中医吗。”
叶海东:“她是中医啊, 听说当初想考卫校,自学过西医。”
刘玉芬:“自学的都懂这么多,真是厉害呢。”
叶海东:“她中医更厉害, 别看年纪不大, 医术当真了得, 童老的病都让她给治好了,还有老首长的腿伤也多亏了她, 看来完全继承了她爷爷的医术。”
刘玉芬:“说真的,当初我真不理解为什么她爷爷要订下这门婚事,要说为了名,却拒绝调去军医院,要说为了利,给他的钱一分没收, 要说想给孙女找个好婆家,为什么选应北呢, 就因为应北是连长吗, 像南大夫这么出色优秀的姑娘,就算没有婚约,嫁的人也差不了, 除非老神医知道应北是老首长的孙子,可这怎么可能,那位老神医只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而已。”
叶海东:“其实老首长也有疑惑,让许洪查过老神医的底细,毕竟老神医并不是桑园村的人。”
刘玉芬:“老首长怀疑老神医还有别的身份?”
叶海东:“前些年那么乱,为了避祸躲到偏僻的山村里也说得过去。”
刘玉芬:“查到了什么?”
叶海东摇头:“许洪把整个安南省附近的农场都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查到。”
刘玉芬:“不说十年前她们祖孙去的桑园村吗,按理说当时归南的年纪已经记事儿了吧。”
叶海东:“据说祖孙俩到桑园村的时候,南大夫正发高烧,病一好小时的事儿却不记得了,后来听说还落过一次水,对了,你们脑外科有没有这种发烧导致不记事的病例。”
刘玉芬:“普通高烧不会,但如果极致高烧可能引发脑损伤,进而出现记忆力下降等后遗症,但一般会慢慢恢复。”
叶海东:“也就是说,就算当时不记得以后也会慢慢想起来。”
刘玉芬:“从医学角度上说是这样没错,但人的大脑非常复杂,记忆又跟神经中枢相关,具体也不好说。”
叶海东:“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反正也不妨碍结婚生子。”
结婚生子?刘玉芬摇头:“我看这姑娘有主见的很,应北想娶回家有的等呢。”
叶海东:“时间不早了,睡吧,不说明天有个要紧的病人吗。”
刘玉芬:“嗯,说是位老同志,从疗养院转过来的,解放战争的时候受过重伤,解放后做过一位老领导的警卫员。”
叶海东:“哪位老领导?”
刘玉芬摇头:“院里没说,不过上面既然亲自打电话过来,除了那几位还能有谁?”
叶海东:“那你赶紧睡吧。”
归南在连队待的最后一天终于见到了童辉,看到童辉的样子,归南差点儿没认出来,这才多少日子,整个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白皙的皮肤不见了,一张脸黑的冒油,一咧嘴显得牙更白了,这小子咧嘴可不是笑,是疼的。
今天是休息日,归南决定给连队的同志们义诊一下,也算没白来一趟,虽然应北不愿意但老廖非常支持,一早就安排好了,让不舒服的排队过来。
能让嫂子看病,连队的人都激动坏了,不管有没有病的都过来排队,以至于连部大院挤的都是人,归南也是来者不拒,什么病都治,方子开的刷刷的,把旁边的老廖都看傻了,忍不住问应北:“你媳妇儿还真是大夫啊。”
应北骄傲的道:“这话说的,我媳妇儿可是神医。”
老廖心道,不是刚上中医大学吗,虽然老廖一直喊南大夫,但真没把归南当大夫,她说帮着连队的兵义诊也当凑个热闹,反正大家都想见见这位嫂子,哪知道这位真会看病,而且只要一搭脉,就知道哪儿不舒服,简直神了。
老廖琢磨着要不自己也让南大夫看看,自己最近有点儿拉肚子。
正想着屋里的电话响了,老廖进去接,不一会儿跑出来:“应北,你快送南大夫去军区医院。”
应北一愣:“去军区医院做什么?”
老廖:“有位老同志病了,司令直接点名让南大夫去看。”
一听司令点名,应北不敢怠慢,拉着归南上了车,归南问:“你们司令怎么会知道我的?”
应北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去了再说。”
军区医院现在正一团乱,谁能知道转过来的这位老同志这么难缠啊,不吃药不打针,就知道发脾气,把去打吊瓶的小护士骂的直哭,院领导进去也一样骂,病房外以院长为首站了一群,个个愁眉苦脸,院长问身边的刘玉芬:“司令点名的那位大夫还没来吗?”
刘玉芬:“已经打了电话,说半小时到,差不多应该到……”话没说完眼睛陡然瞪大,看着走廊里过来的两人,心道,难道军长点名的南大夫是应北的未婚妻归南吗。
院长也惊讶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应北他是认识的,毕竟是精英连的连长,还是应老首长的孙子,可这时候他来这儿做什么,就算来看病也应该在楼下啊。
应北走到院长跟前儿指了指身边的归南:“院长这位就是南大夫。”
院长回神:“哦,南大夫你好。”
归南也不废话直接道:“院长您好,病人在哪儿?”
院长指了指病房,归南伸手:“病历。”归南年纪虽不大,但气势却一点儿不输在场的大夫,院长下意识就把手里的病历递了过去。
归南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麻烦帮我取一包针灸用针过来。”
很快就有人送了针包过来,归南打开看了一眼,就要进病房,刘玉芬忙提醒 :“老同志几天没睡觉,心情烦躁,脾气不太好。”
归南冲刘玉芬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刚进病房就听见一阵烦躁的骂声:“滚,都给老子滚,你们这群庸医,是想治死老子吗,滚,滚……”一个小护士捂着脸往外跑,要不是归南扶住她,差点儿没撞到归南。
小护士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的不行,归南拍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
刚往里走了两步迎面飞过来一个茶缸子,归南眼疾手快的接住笑道:“您老这是练飞镖呢。”
老同志天天睡不着烦得不行,偏偏这些进来的护士一个个哭丧着脸哆哆嗦嗦,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黄世仁呢,让人忍不住发火。
忽然出现一个笑脸愣了一下,扫了归南两眼没好气的道:“老子是解放军,练什么飞镖啊。”
归南笑了:“哦,那我说错了,您老这是练投手榴弹呢。”
老同志瞥归南:“你个小丫头才多大,见过手榴弹吗。”
归南:“电影上的算吗?”
老同志乐了:“电影上都是瞎乱演,真打仗可不是那样。”
归南:“哦,那是什么样儿……”
老同志顿时来了兴致:“真打仗可是枪林弹雨,那时候咱们部队装备不行,我手里就一把汉阳造,你知道汉阳造不?”
归南:“汉阳造是仿造德国1888式委员会步枪融合法国勒贝尔步枪的枪管和来复线设计 ,口径7.92毫米,全长955毫米,全重3.166千克(不含刺刀),表尺射程1800米,使用7.9×57J圆头步枪弹,采用五发漏夹供弹 ,因为是我国汉阳兵工厂制的所以叫汉阳造,因其早期型号配有全长式枪管套筒,也叫老套筒(汉阳造的资料来自百度百科)。”
老同志愕然看着归南:“你这丫头还真是个懂行的,哪个部队的?”
归南:“我是大夫,不是当兵的。”
大夫?老同志愣了愣:“你怎么会是大夫?”眉头一皱:“这么说你也是来给我输液的?”
归南摇头:“我是中医,不输液。”
老同志:“中医不都是老头子吗。”
归南:“也有年轻的,我给您扎几针,您就能睡着了。”
老同志:“你就吹吧,输了那么多瓶子药都没用,你扎几针就能管用了?”
归南目光闪了闪:“那我们打个赌好了,如果我给您扎几针能睡着,您就在这儿好好接受治疗。”
老同志:“如果我睡不着呢。”
归南:“那算我输,我给您讲一个关于汉阳造的抗日故事。”
老同志哼了一声:“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抗日,肯定是胡编乱造,不过就冲你把汉阳造说的头头是道,就让你这小丫头试试好了。”
归南从针包里抽出针,从老同志手腕一侧扎了下去……
病房外虽然看不见病房里的情况,但说话却听到一清二楚,院长都震惊了,这,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好家伙竟然把汉阳造说的这么有来道去,别说医院这些大夫,就是自己这个院长也就知道汉阳造是我军抗日时用的枪。
刘玉芬比院长更震惊,忍不住低声问应北:“你媳妇儿怎么连这个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