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老爷子出来了 孙媳妇
孙媳妇儿?陈红霞愕然:“应家怎么会娶个农村出身的媳妇儿。”
谢孟春:“说是那丫头的爷爷曾救过应家孙子的命。”
陈红霞哼了一声:“我说怎么一个乡下 丫头这么硬气, 原来后面有应家给她撑腰,难怪上回会诊能把谢老请出来呢。”
谢孟春:“会诊的事儿应该不是应家,要不是党建设跟我透了消息, 我也想不到这丫头竟然跟应家有关系。”说着揉揉太阳穴:“当初我就说别让远志跟南家那丫头走的太近, 你非不听, 南家虽然大不如前,可只要南老爷子活着一天, 南家就不是咱们家能攀上的, 你倒好,不光不拦着还纵容,结果怎么着, 偷鸡不着蚀把米。”
陈红霞:“他们本来就是同学, 走近点儿怎么了, 应家不都娶了个乡下丫头当媳妇儿吗,咱们家远志好歹是城里的, 还是京大的学生,难不成还比不上个乡下丫头。”
谢孟春:“高嫁低娶懂不懂,再说,你儿子这个京大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你心里没数吗 ,要不是我去求了老师, 就他那水平,想上京大做梦吧, 本来咱们这样的中医世家, 上个中医大学以后进中医院顺风顺水,非去攀那个高枝儿,让人家耍了一通, 现在好了,别说前程,不蹲监狱都是祖宗保佑。”
陈红霞也着急了:“那怎么办?”
谢孟春:“你去找沈瑞芝,南如铮是她女儿,她如果不管远志,就把她女儿因为嫉妒挑唆远志找人对付应家孙媳妇儿的事儿宣扬出去,看到时谁丢人。”
陈红霞:“可是,南家根本不让我进门。”
谢孟春:“不让你进,你就在外面嚷嚷,南家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
陈红霞一咬牙:“那我现在就去。”
沈瑞芝正在给南中华按摩腿,这是大夫交代的,即便没有知觉也要每天按摩,避免肌肉萎缩,南中华看着妻子蹲在地上给自己按腿,卑微的像个保姆,想想当年的风华,心里不觉愧疚起来,伸手抓住妻子的手:“不用按了,按了也没什么用。”
沈瑞芝抬头,对上丈夫愧疚的目光,摇摇头:“还有治好的机会,不能放弃。”
南中华摇头:“大国手谢老都治不了,还有什么机会,在农场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沈瑞芝:“谢老的医术虽然好,但比起老和尚还差的远,当年我曾亲眼见过老和尚把一个将死的人救活,老和尚才是名副其实的神医。”
南中华:“老和尚是神医,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儿消息,他的年纪比老爷子都大,又经了这么多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沈瑞芝:“老和尚是年纪大但他是大夫还是神医,只要还没找到人就有希望。”正说着忽听外面一阵吵嚷。
很快保姆敲门进来:“谢院长的爱人又来了,说如果不让她进来就拿个大喇叭把如铮挑唆她儿子干的事儿全抖搂出来。”
南中华看向妻子:“如铮怎么了?”
沈瑞芝跟保姆道:“让谢院长的爱人进来。”
保姆应着出去,沈瑞芝把事情大致跟丈夫说了一遍,南中华眉头紧皱:“如铮怎么这么糊涂。”
沈瑞芝:“这也不能怪如铮,前头年年都去应家拜年,虽然没明说也算默认了,谁知忽然蹦出个未婚妻来,如铮那么喜欢应北,心里难受找同学发几句牢骚不是很正常吗,谁知谢远志却认真了,为了给如铮出气,找人去对付那个乡下丫头,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管了,我去处理。”
自从腿站不起来,家里家外的事儿都是妻子处理,南中华已经习惯了。
沈瑞芝一出来,陈红霞下意识站起来,刚才保姆把自己请进来还倒了茶,陈红霞提着的心就放了一半,刚想着沈瑞芝要是不答应自己就在这儿大闹一场,可一见沈瑞芝,不知怎么心里就怯了。
沈瑞芝倒是客气摆摆手:“陈主任请坐。”
陈红霞嫁给谢孟春后,便调到了计生委工作,去年刚提了副主任,故此沈瑞芝称呼她陈主任。
沈瑞芝坐下:“陈主任喝茶。”
陈红霞下意识拿起杯喝了一口,沈瑞芝问:“ 怎么样?”
陈红霞忙道:“好茶,好茶。”
沈瑞芝:“这是桑叶茶,现如今都时兴喝这个,以前送礼慰问老干部都是西湖龙井,现在都换成桑叶茶了。”
陈红霞愣了愣,忙道 :“桑叶又称神仙叶,炒制成茶有降压降脂延缓衰老的功效。”
沈瑞芝:“不愧是谢院长的爱人,真是家学渊博,我可不知道这些,就是瞎喝,不过最近倒是觉得眼睛清亮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这桑叶茶喝的。”
陈红霞:“桑叶茶是有清肝明目的功效。”
沈瑞芝:“那回头等喝完这些,我再去应家要。”
应家?陈红霞一惊:“这桑叶茶是应家的?”
沈瑞芝:“想来你不知道,应家的孙子媳妇儿跟你家谢院长一样也是中医,这桑叶茶是她老家的特产,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现在干休所跟机关单位的老同志们都爱喝这个,就紧俏了,听说她老家那边儿正在办厂,专门制桑叶茶,应家这个媳妇儿别看还没正式进门,但应老爷子可喜欢的紧,隔三差五就叫到身边陪着下棋说话儿,比起她,应北这个亲孙子都靠后了呢。”
陈红霞脸色变了几变,就说沈瑞芝好端端提什么桑叶茶啊,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她这是告诉自己,那个乡下丫头自己惹不起,要是早知道那丫头有这么大的背景,就算把远志拴在家里也不让他出去惹这个祸。
可现在祸已经惹下,说什么都晚了,想到此忙道:“要不是实在没法子,我也不敢上门,我就远志一个儿子,他要有个好歹,让我怎么活啊。”说着掏出手绢来摸了摸眼泪。
沈瑞芝:“远志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个老实孩子,又是京大的学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想来有什么误会吧,社会上那些小流氓天天没个正经事儿干,许是见人家姑娘长的漂亮又落了单,生了歹念,被抓进派出所心里害怕,一通乱说也是有的。”说着喝了口茶又道:“你家老谢在副院长的位置上待不少年了吧,也该转正了。”
陈红霞眼睛一亮,她家老谢这个副院长干了四年,一直没机会转正,别看就差一级,地位待遇可天差地远,不然老爷子为什么一直占着院长的位子不撒手。
陈红霞也不傻,沈瑞芝虽然没明说,但也等于承诺了,只要把这事儿扛了,京城中医院这个这正院长就是他家老谢的,再不用担心忽然调过来一个。
至于这件事儿怎么扛,沈瑞芝也提示了,就是让自己的侄子陈浩一人扛下来。
见她听明白了,沈瑞芝又提醒了一句:“你侄子好像还未成年吧。”
对啊,陈浩今年才十四,不,按生日还不到十四,就算扛下也判不了,只要陈浩认下了所有罪名,远志就没事儿了,不光不用进监狱,还能继续上大学,自己的丈夫还能转正院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早上归南去小花园溜早儿,跟应爷爷下了两盘棋,应爷爷看看她的胳膊:“伤好了?”
归南伸了伸:“嗯,好了。”
应爷爷:“真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是个一打三的练家子。”
归南:“您老可别抬举我,就我这两下花拳绣腿算什么练家子啊,是那三个小流氓太菜。”
应爷爷:“昨天南老头来找我,这老头子从打仗那会儿就没服过谁,脾气硬的跟石头似的,要不是这个脾气,前些年也不至于受那么大罪,唯一的小儿子还成了残废,就一个亲孙女还跟他不亲,但好歹是南家唯一的后,老头子昨儿不是来找我下棋说话的,是来给我赔不是的,说他管教无方,家里出了个混账,他准备把他孙女转到林省去上学,还有那个谢远志也跟着一块儿去,以后他们不会找你麻烦了。”
不光应爷爷,冯青兰也找了归南,话里话外的让归南不要再追究,得饶人处且饶人,看来南如铮的妈妈沈瑞芝也找了她。
转过天儿蓝慧剑来了,郁闷的不行,说陈浩忽然翻供说见归南长得漂亮又落了单才起了歹念,进派出所的时候心里害怕,因为表哥从小样样比他强,连爸妈都疼他表哥多过他这个亲儿子,因为嫉妒就推到了表哥头上。
陈浩的供词显然是有人教的,但他一口咬定没人指使,就是他自己干的,蓝慧剑也没办法,而且陈浩下个月才满十四,属于未成年,虽持刀伤人但并没引起严重后果,即便有伤人的前科,但因未满十四岁也不用判刑,只是责令家长带回家教育。
归南倒没觉如何,南家的老爷子既然都亲自出马了,这个案子也就到这儿了,其实这案子跟南如铮没有直接关系,以南如铮的骄傲,就算再嫉妒,也不至于指使谢远志找流氓来对付自己,大概率是对南如铮一片痴心的谢远志为了给南如铮出气想出的馊主意。
南家之所以出面是不想这件事儿闹大,毕竟传出去不好听,而且也影响两家的交情,虽说没做成亲家总不能变成仇家吧,更何况南老爷子跟应老爷子可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交情,因为小儿女争风吃醋闹僵,传出去不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