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人家有未婚夫 何敏:“
何敏:“你不是跟那个刘卫国出去了吗, 怎么会碰上流氓,刘卫国呢?”
陆晓燕哼了一声:“还用问,就那个怂蛋, 肯定跑了。”
别人不知道, 陆晓燕可太知道刘卫国是什么东西了, 郑兰说当初就是因为刘卫国归南才跳河的,虽然她认为归南不像会想不开跳河的, 但的确落水了, 要不是路过的社员看见,归南这条小命就没了。
后来听说人家有个当连长的未婚夫,又巴巴的跑来做出一副痴情样儿, 看着就恶心, 多亏队长找了刘卫军才把他弄走, 没想到又找到中医大学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从图书馆回来一听说刘卫国来找归南, 陆晓燕就火了,要不是何敏陈婷拦着,非出去找刘卫国算账不可,好容易归南回来了,胳膊却挨了一刀,能不气吗。
归南:“我跟刘卫国说了几句话他就先走了, 他走后碰上的流氓。”
陈婷也气得不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持刀伤人, 还有王法吗。”
归南:“有王法啊, 所以那几个流氓都被抓起来了,我回来的这么晚就是在派出所做笔录呢,有没有吃的啊, 我还没吃饭呢,都要饿死了。”
何敏从自己哪儿翻出个面包里给她:“先吃个面包垫垫吧,这个点儿食堂早关门了。”
归南拿过来狼吞虎咽,陆晓燕赶忙递水过来:“慢点吃,怎么做这么长时间笔录啊。”
归南把面包咽下去:“做完笔录蓝慧剑开车送我去军医院缝针了。”
啊?缝针了?几人大惊,谢佩兰:“那你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归南:“就缝了几针,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不用缝针,上点儿药,过些日子也能好,蓝慧剑非拉我去医院。”
谢佩兰:“虽然我们是中医,但这么严重的刀伤还是缝针好的快。”
梁玉娟:“京城治安挺好的,怎么会有持刀伤人的流氓,你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何敏:“归南天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叶芝堂坐诊看病,能得罪什么人?”
梁玉娟:“这就难说了,上回归南跟谢大国手在中医院会诊那事儿闹得可不小,卫生系统的差不多都知道中医大学出了个小神医,归南虽然跟咱们在一处上课,但名声在外,有羡慕的就有嫉妒的,你们想想归南不过一个才上大一的学生,就把中医院那么多专家踩在脚下,谁心里能舒坦。”
何敏:“你别胡说,中医院的专家怎会做这样的事儿。”
梁玉娟嗤一声:“别太天真好不好,中医院的专家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没有愿意被个晚辈踩在脚下的,更何况,要真光明正大,也不会出会诊那样的乌龙了,明摆着咱们那位谢副院长想通过会诊把误诊的罪名扣到归南头上,只是没想到归南竟然请出了大国手谢老出面,才没得逞,上面的副院长都这样,底下的能好到哪儿去。”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陈婷急忙拦她:“玉娟别说了。”毕竟宿舍的都知道,京城中医院的副院长谢孟春是佩兰的大伯。
梁玉娟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如果谢佩兰告诉她大伯,可没自己什么好儿:“我去洗头发。”拿着洗脸盆出去了。
陈婷不好意思的跟佩兰道:“梁玉娟就这样,你别在意。”
谢佩兰:“她说的事实。”
归南把身上的衣裳换下来,不光衬衣袖子上侵了血,裤子上也有,丢到盆里就要去水房洗,陆晓燕一把抢过去:“都缝针了还不老实,赶紧上床躺着,衣裳我帮你洗。”不由分说拿着盆跑了。
陈婷跟何敏也去洗漱,一时间宿舍里就剩下归南跟佩兰,佩兰问归南:“是我大伯找人做的?”
归南摇头:“不是,带头的小流氓叫陈浩,背后指使授意的是他表哥谢远志。”
谢佩兰愕然:“远志哥?”
归南:“你认识?”
谢佩兰:“他是我大伯的独子,是因为上回会诊的事儿吗。”
归南:“应该不是。”说着顿了顿道:“佩兰,那个癔症的病例应该不是谢老的吧。”
谢佩兰目光一闪,大方的承认:“是,那个病例是我塞进去的,那个病人的主治大夫是我爸。”
你爸?归南愣了愣:“中医院之前那位仲春院长?”
谢佩兰点头:“是,我爸是我爷爷排行第二的弟子,天赋最高,也是爷爷最喜欢的弟子,当年都说我爸是中医界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也是京城中医院最年轻的院长,前途一片大好,却折在了一个病人身上,就是这个病人,得的是癔症,别的医院都治不好,便进了京城中医院,后来出了重大医疗事故,紧急转到了别的医院,我爸被停职调查,想不开喝了药,没几天我妈也自杀了,我爷爷便把我接了过去一直到现在。”
归南心惊,终于明白为什么佩兰会把这个病例塞给自己了,她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或许还想为她爸洗刷冤屈,她认定这个医疗事故不是她爸造成的。
听见门外的说话声,谢佩兰忙道:“回头我们再说。”
第二天归南让陆晓燕骑自行车驮着自己去京大找刘卫国,陆晓燕叨叨了一道儿:“不过就是个日记本罢了,干嘛非得要回来……”
归南当然不能跟她说日记本是应北送的,只说不想自己的东西留在别人手里,陆晓燕说她矫情,接着又联想到三顺把她的钢笔退回来的事,说他们桑园村的人都矫情。
归南无语:“骑着车别说话,春天风大虫多,万一吃进嘴里可就不妙了。”
陆晓燕最怕虫子,果然闭了嘴,归南暗笑,这还是归南头一回逛京大校园,不,应该说,头一回逛几十年前的京大校园,几十年后的京大校园她经常来,因为几十年后这里已经成了京城的著名景点,只要家里有亲戚来,必然得来这儿逛逛,爸妈都忙,爷爷年纪大,自己就被抓了壮丁,不过后来自己进军医院工作,也忙的不行,就不用再当导游了。
比起后世的著名景点现在的京大更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尤其文学院,一进来就有股浓厚的人文氛围,难怪刘卫国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呢。
严师兄作为曾经的京大老师,能让他知道名字并记住的学生,绝非泛泛之辈,更何况严师兄还说刘卫国有机会拜在芳姨这位著名大作家门下,可见对他的才华颇为认可。
因为胳膊上裹了纱布,归南今天穿了件宽松蝙蝠袖的衬衣,是家山婶子刚邮过来的,自从有了缝纫机,家山婶子就打开了做衣裳的技能,只要看过的样式都能做出差不多的,自己身上这件就是,料子是纱绸,估计是从红姐两口子哪儿弄的,红姐两口子现在什么都倒腾,有什么是什么,年前刚倒腾了一批布料回去,不然这样的料子临江县可没有。
裤子是叶奶奶用劳动布做的,耐磨还好看,归南当成牛仔裤穿,脚上穿着部队的绿胶鞋,是见归南喜欢,应北特意从军人服务社给她买的,部队的胶鞋质量好还防水,搭上今天这身有种复古的时髦。
陆晓燕穿的也很好看,的确良衬衣卡其布裤子,头发用手绢扎在脑后,很淑女,故此两人一进京大,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男女都有。
大大满足了陆晓燕同学的虚荣感,心情好了不少,因为长的好看,问路都格外顺畅,甚至有个好心热情的男同学,听说她们来找文学院的刘卫国,主动帮她们带路,到了宿舍楼下冲着上面喊了一嗓子:“刘卫国有人找。”
男同学一嗓子,楼上唰唰探出无数个脑袋,就是没刘卫国,不过有个男生说了句:“他下去了。”
男同学:“看来,刘卫国知道你们来找他。”
陆晓燕忍不住道:“你认识刘卫国?”
那个男同学挠挠头:“刘卫国可是我们文学院的大才子,谁不认识啊,对了,你们是他什么人?”
陆晓燕刚要开口,归南忙道:“老乡。”陆晓燕这个直肠子,让她开口,事情就糟糕了。
男同学:“老乡?这么说你们也是安南省的,我也是安南省的,那咱们也是老乡呗,可惜我是四中的,要是当初考上一中,咱们就不光是老乡还是同学了。”男同学明显想套近乎。
陆晓燕:“我不是一中的,我上的是二中。”
男同学看向归南,归南摆手:“我既不是一中也不是二中的,我没考上高中。”
男同学愕然:“那你们怎么跟刘卫国认识的。”
正说着刘卫国蹬蹬的跑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得了病一样:“归南,你来了。”
归南见他手里没拿着日记本,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刘卫国,你诓我?”
刘卫国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日记本递过来:“归南,我答应你的事儿什么时候变过。”这句话说的格外暧昧。
旁边的男同学忍不住道:“刘卫国,这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陆晓燕:“胡说什么,人家有未婚夫的。”
男同学疑惑的打量归南一遭不信:“才多大就有未婚夫了。”
陆晓燕:“你管嘞,反正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