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会露馅了吧 归南:“
归南:“没收到。”
严师兄拉开车门:“师妹走了。”
严师兄很有分寸感, 一直到中医大学都没问归南刘卫国是谁,归南松了口气,要是严师兄问了, 还真不知怎么说, 自己跟刘卫国不熟, 但这个身体的本主却不是,刚才面对刘卫国的时候, 她能清楚感觉到本主那种在意, 一个姑娘死了都还在意一个男人,可见这段感情有多刻骨铭心。
这种感情归南理解不了,就认识那么短的日子, 怎么就刻骨铭心了, 她跟应北现在都属于试着处处的阶段, 如果感觉不合适就算,没有谁离开谁就得寻死觅活, 而且在桑园村的时候自己跟刘卫国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他也知道自己有未婚夫,怎么还写信,有什么毛病吗。
虽然从刘卫军哪儿知道刘卫国来京城上大学,却没想到上的是京大,而且还在朱教授住的楼下碰上了, 也不知是什么孽缘,刘卫国不会是朱教授的学生吧。
仿佛知道她想什么, 严师兄开口道:“刚那个男同学好像是中文系的, 在学校挺受欢迎的。”
归南有些意外:“师兄认识他。”
严师兄:“算不上认识,但知道,他文笔很好蛮有才华, 经常在校刊上发表诗歌散文,不过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他的笔名。”说到笔名忽然顿住不说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笔名是什么?”
严师兄看着归南缓缓的道:“慕南。”
归南愕然,这刘卫国真有病,起这么个让人误会的笔名是想纪念他的初恋还是为了埋汰自己呢。
严师兄还嫌不够乱,又透露了一个信息:“芳姨作为著名作家,经常被京大中文系邀请到学校给学生讲课,刘卫国出现楼下,大概率是在等芳姨,因为芳姨一直想收个关门弟子。”严师兄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芳姨收关门弟子的话,文采斐然的刘卫国机会很大。
归南头疼,怎么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忽然就凑到一块儿了,其实芳姨收不收刘卫国跟自己没关系,笔名也可以说是巧合,但麻烦就麻烦在刘卫国手里有本主送的日记本。
如果是一般的日记本也好说,偏偏那个日记本是应北作为定婚信物通过老神医送给归南的,如果刘卫国拿出那个日记本说跟自己谈过,到时自己怎么撇清。
小姑娘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非送个把柄给人拿捏,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把那个日记本要回来,可要回来就得找刘卫国,自己实在不想跟刘卫国再有牵扯。
归南是不想有牵扯,但刘卫国不这么想,第二天归南刚回宿舍,宿管阿姨就跑上来叫她,说楼下有个京大的老乡找她,还说归南的家乡真厉害,不光出了归南这个上中医大学的,还有上京大的。
归南一听就知道是刘卫国,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也好,索性趁着今天把日记本要回来,免得日后麻烦。
想到此,拿起书包跟舍友说晚些回来便下楼了,梁玉娟问何敏:“桑园村不就归南跟陆晓燕来京城上大学了吗,怎么又出了个京大的。”
何敏摇头:“不知道,可惜陆晓燕在图书馆没回宿舍,不然问问她就知道了。”
趴在窗户往下看的陈婷道:“不愧是京大的学生,气质都不一样,不过要说好看还是归南的未婚夫更好看,而且他看归南的目光,明显是喜欢归南。”
梁玉娟:“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如果我是归南的话,与其嫁个什么都不是的大头兵,还不如选这个上京大的呢,毕业后肯定能留京,就算进不了政府部门也能进国营大厂当干部,工资高,待遇好还能分房,不比嫁个什么都不是大头兵强吗。”
宿舍里除了陈婷跟梁玉娟其他人都知道应北的底细,不过没人说出来,毕竟归南不想张扬,但梁玉娟这一口一个大头兵听得人实在不爽,何敏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应北的未婚夫是大头兵?就算是大头兵,也能提干啊。”
梁玉娟哼了一声:“提干?你当部队是他家开的啊,部队里更看背景好不好,没背景的到岁数就得转业,家里有门路去派出所当个小警察或去大厂保卫科,没门路的只能在街道那些小厂当工人,待遇工资房子想都别想,一辈子也就那样,说不得还得靠归南养着呢。”
陈婷:“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靠归南养着。”
梁玉娟:“我说的是实话,实话都难听,你们就是年纪小,总想着找好看的,就算好看能好看 几年,还是得看条件,工作房子这些更实际,要是没得选也就算了,既然有的选当然选条件好的,我要是归南,我就选京大这个老乡。”
何敏不同意:“都像你这样,世上还有爱情吗。”
梁玉娟噗嗤乐了:“爱情?要不说你们年纪小呢,都穷的叮当响饭都吃不下上了,爱情能填肚子还是能当钱花啊,归南就是犯傻,而且要说外表,这个京大的老乡也不差啊。”
这一点其他人也同意,所以说一幅好皮囊还是很有迷惑性的,别说归南的舍友,就算宿管阿姨都对刘卫国很客气。
归南可不想当大熊猫,一到楼下看都没看刘卫国直接撂下一句:“出去说。”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刘卫国忙骑上车跟了过去,楼上的陈婷忍不住道:“他真是归南的老乡吗,怎么看归南不想搭理他呢。”
谢佩兰:“可能就是一般老乡过来看看的吧。”
陈婷:“不可能,一般老乡哪会那么盯着人看,就他看归南的眼神,我在楼上都感觉到了炽烈。”
何敏搓了搓胳膊:“还炽烈,别肉麻了行不行。”
陈婷:“归南也许对这个老乡没别的意思,但这个老乡绝对喜欢归南。”
谢佩兰:“我看归南对他挺冷淡的。”说冷淡都是委婉的,从刚归南对老乡的态度来看简直就是厌烦。
归南的确很厌烦刘卫国,主要这家伙总是阴魂不散,好像跟他说什么都没用,这人就一门心思觉着自己喜欢他,就算对他说再难听的话,也能自我洗脑成当初他没把自己带回省城,因爱生恨了。
为了避免别人看热闹,归南选了河边,这边清净,没什么人来,把车子立在一边儿,直接开门见山:“刘卫国我是不是送过你一个红皮儿有主席像的日记本?”
提起这个刘卫国眼睛都亮了:“南南你想起来了,郭芳说你忘了好多事,我以为你把我们过去的事儿都忘了呢。”
归南:“这么说的确送过。”
刘卫国:“嗯,我一直珍藏着,没舍得用。”
没用最好,归南:“刘卫国,这个日记本是我未婚夫送的,放在你手里不合适,物归原主比较好。”
刘卫国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你跟我出来,是为了要回日记本。”语气失落又痛苦或许还有不甘。
这幅为情所困的样子,归南实在忍不住:“刘卫国,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就别装傻了,当初既然选择回城就不要再做出这幅情深似海的样子了,行不行。”
刘卫国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归南:“你,你是谁?”
归南心里一惊,不会露馅了吧,要说所有人里最了解这个身体本主的,大概只有刘卫国,就算两人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却实实在在是彼此的初恋,刘卫国为归南写了很多诗,起的笔名都是慕南,而归南人都死了,潜意识却依旧留着对刘卫国的那份悸动。
当然,这样玄之又玄的事儿,坚决不能承认,归南皱眉看着刘卫国:“你是病了吗,连人都不认识了。”
刘卫国盯着归南看了好一会儿道:“你不是南南,南南就算再伤心,也不会这么跟我说话,更不会这么厌烦的看着我。”
归南笑了:“刘卫国你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如果我不是归南那我是谁?”
刘卫国:“我不知道你是谁,反正你不是南南。”
归南抱着胳膊:“这是你不想还日记本找的借口吗,刘卫国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口口声声说喜欢,但我问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城的时候却选择沉默,你难道不明白,从你选择沉默那一刻起,我跟你就没关系了,到现在还留着我送你的日记本不觉得无耻吗,还是说你想在我送你的日记本上写你那些肉麻到恶心,虚伪到极致的所谓情诗,用来炫耀你的文笔才华,还是觉得用几首肉麻诗就能轻轻松松骗到一个小姑娘最真挚的感情,来彰显你京大中文系高材生的优越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现在的你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就算以前短暂的被你迷惑过,但我现在清醒了,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识相的把日记本还给我,一拍两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识相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丢下去,让你也体会体会被河水没顶的感觉。”
刘卫国后退一步,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难看至极,良久才道:“南南,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的确对不起你,好,我把日记本还给你,但我现在没带在身上,明天你来我们学校找我拿吧。”撂下话不等归南说什么,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