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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 第45章 疯魔 吃下她的残

楚舟桃 · 穿越小说 · 352 KB · 2026-07-29 20:03:46

第45章 疯魔 吃下她的残

  “淮奚!你在屋内做什么!”褚燧焦急地拍着门喊道。

  他在燕雀山等了良久未等来季淮奚, 下山后听得季淮奚去了闻鸳的厢房,眼下屋内一室静悄,褚燧生怕季淮奚会做出格的事, 只得放下背上所背之物,凝内力于掌心, 一掌震开了屋门——

  屋内的人, 脊背处依旧不断地渗着血, 他却浑然未觉般, 抚着铜镜痴迷地笑着:

  “鸳鸳,为何你的眼睛笑起来总像月牙儿。”

  褚燧见季淮奚似要看清镜中倒影般, 慌乱地将手中的烛火向拿铜镜靠近了些, 蜡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烫出一个个骇人的伤疤。

  “淮奚, 你这是在做什么!”

  褚燧急忙冲过去,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烛火,刚要开口关切季淮奚脊背处的伤势如何, 却悚然到再也说不出话。

  梳妆的铜镜旁,放着一团鲜血淋漓的肉块。肉上,是一只紫玉耳铛。

  另一只耳铛,则被季淮奚戴在了他的耳垂上。

  “褚师兄。”季淮奚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缓缓侧身, 垂下头漏出血肉模糊的后颈, 耳间玉铛在摇曳烛影里轻晃流光,将他衬得眉眼妖冶,像从暗夜中走出的艳鬼。

  “你看我刺的字可有刺好?若是刺的不好看,劳烦褚师兄再把那团肉挖去,重新帮我刺一个罢。”

  季淮奚将还在滴着血的驰光剑, 递到褚燧手中。

  “淮奚,你莫不是疯了!”褚燧一把丢开手中的驰光剑,抓着季淮奚的肩膀大声道:

  “闻鸳已经死了!你被关进千重归灵塔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不会喜欢上她吗?你现在为何如此!”

  “鸳鸳不会死的。”季淮奚空洞地盯着那块被挖出来的肉,轻声说着。

  鸳鸳说她体内的玄魄核,会让她根本死不了的,是啊,鸳鸳何曾骗过他,她定是懊恼他那日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又看到他和怜镜纠葛不清挑着簪子,一气之下躲起来了。

  季淮奚这样想着,忍不住执起那放在肉块上的另一只紫玉耳铛,他迷恋地摩挲着:鸳鸳最喜欢紫色了,她戴上定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淮奚,闻鸳死了,你若是不信……”褚燧苦痛地闭上了双目,不忍再看向那陷入疯癫的季淮奚。

  褚燧动作僵硬地走向屋门口。再返回时,手上已然多了一物。

  是一袭裹尸布。

  褚燧沉默着将裹尸布缓缓展开——

  血色染透的布上,并不是一具完整的尸身,而是支离破碎的女子残肢。

  被啃咬得深可见骨的一条小腿,零零散散的碎手指,血肉模糊的半截手臂……

  还有半张人脸,一颗眼珠垂挂在眼眶处,刘海儿被血浸濡,一绺绺的贴在额上。

  “闻鸳她,是个好姑娘。”褚燧看着那惨烈的尸块,思及往昔种种,眼中也忍不住湿濡,他低声继续道:

  “闻鸳在鹤鸣山时,就一直劝说晏师兄要心怀仁善,她还时常,给道观中不少家境清苦的弟子银钱,她说,她曾见过一个小道士因囊中羞涩被折辱的样子,她不想再看到此情此景。”

  有风自窗外吹进,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眼珠,“啪嗒”一声,彻底从眼眶处脱落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季淮奚脚边。

  褚燧感到心中难过到呼吸都困难,他背过身去悄悄抹去眼中的泪:

  “淮奚,你一直感激怜镜宫主用影心镜将你留在世间。但你可知,你本就是剑中残魂,按乾真宗的规矩,若是道士身死,本命剑也要随剑主而去被焚烬。是闻鸳她三年前拼命阻拦崇微子,才将驰光剑留了下来,她本是能在乾真宗随着众弟子一道修炼的,可为保下驰光剑,她答应了崇微子终生不入道,就一个人住在山中一角的院落中,孤伶伶地,一人一剑过了三年……”

  “淮奚,若不是闻鸳拼死留下了驰光剑,即使怜镜用影心镜,也留不住你残魂于世啊!”

  季淮奚木然地蹲下身,捡起脚边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珠,轻声道:“褚师兄,鸳鸳睡了,你先出去罢,不要吵醒她。”

  “淮奚,我知你不舍她,那就好好看看闻鸳最后一眼,一个时辰后,我们去将她的遗骨入土为安罢。”

  褚燧离开厢房前抑下心中的苦楚叮嘱道,可是却见季淮奚抬眸认真的望着他,重复地喃喃自语“鸳鸳睡了,褚师兄小声点不要吵到她”。

  长叹一口气,褚燧关上了屋门。

  季淮奚垂着眸将那脱落的眼珠,塞进那半张人脸的眼眶中。

  “啪嗒”。眼珠又掉了出来。

  他又不断地塞了好几次,可是每一次,那眼珠都会脱落而出,在地上滚了几滚,已是沾满了泥渍。

  “明珠蒙尘啊。”

  季淮奚轻笑着,他盯着那眼珠旁的半截手臂。

  手臂被咬的皮肉狰狞着翻开,却依然能隐隐见到淡淡的肉色痂印。

  那还是在千重归灵塔时,鸳鸳为从食魂秃鹫魔爪中救下他,背着他一路摔着、爬着回了岩窟,鸳鸳明明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却为了不让他痛,每一次都让他摔在她身上。

  鸳鸳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可就那样轻信了衡寂的至善心魂的话,取了十日鲜血,就为了疗愈他被食魂秃鹫啄食的残魂。

  季淮奚将那半截手臂贴在自己的面颊旁,疼惜地蹭了蹭:“鸳鸳,那时是不是很疼?都已过去这么些时日,你割下的伤口,还残留着痂印呢。”

  与半截手臂十指相扣,他埋首,吻了吻那满是肮脏血污的半张人脸:“鸳鸳,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褚燧本是想给一个时辰让季淮奚最后陪陪闻鸳,可又忆起他那疯癫的样子,越想越不放心,未到一个时辰就匆匆地又折回了闻鸳的厢房。

  木门半掩着,里面一片黑暗。

  褚燧心猛地一跳,他抖着手推开门。

  没有点烛火,只有惨白的月光寂然地洒在厢房内。

  他看到季淮奚盖着那裹尸布,整个人蜷缩地躺在地上。

  褚燧感到寒意从背后陡然升起,他喘息了好久才缓下几分悚然:“淮、淮奚……闻鸳的遗、遗骨呢?”

  “被我吃了。”

  季淮奚从地上缓缓坐起身,将那裹尸布依旧披在身上。

  “我和她本就流着一样的血,鸳鸳因着幼年之事那么怕鬼物,我怎放心将她的遗骨埋在荒郊野外之中。”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叫吃了?季淮奚,我问你话,你给我说清楚!”褚燧不敢靠近他,在屋门口处大声质问着。

  “我用御火诀将遗骨焚烬成灰,鸳鸳以后就可以在我体内,她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她,谁也不能。”

  季淮奚抚了抚脖颈后刺的“鸳”字,本是笑得缱绻,可那柔情又转瞬于逝,眼中慢慢浮上森寒杀意:

  “我听到鸳鸳在体内对我说,还有一件事,需要我去帮她做。”

  ……

  鹤鸣山,凝真阁内,玉龙香炉飘着袅袅青烟。

  十几名暗卫跪在阁中。

  方才他们本是要遵晏骧的旨意去燕雀山暗中护好闻鸳,寄音鹤却在此时飞回,衔来了一封信和一个小布袋,只见那寄音鹤长啼了片刻后,传来褚燧的声音,说是那闻鸳已然坠崖身死。

  一众暗卫本以为晏骧定是要血洗燕雀山,再虐杀此番一道前去的乾真宗弟子,可晏骧却慢条斯理地给那玉龙香炉添了些香,让随侍给他念那份信。

  “小鸳她总是如此孩子心性。”

  众弟子见一向阴郁不苟言笑的晏师兄,此刻竟似无奈又宠溺地浅笑着,不由腹诽:这晏师兄也就比闻鸳姑娘年长五岁,怎的闻鸳就成了需要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孩子了?也不见晏师兄平日里对他们这群出生入死的弟子们,有这般纵容。

  晏骧慵懒地倚在榻椅上,慢悠悠地抬手挥了挥,示意一众弟子退下,待弟子们的脚步声渐远,他才从屏风后抱起一直在酣睡的三花。

  “三花醒醒,爹爹有事问你。”他轻轻拍了拍三花的小脑袋。

  三花揉了揉猫眼,搭着耳朵:“爹爹,什么事呀?是娘亲回来了吗?”

  “三花,你想不想念小鸳?”他的声音带着诱哄。

  “想啊!我天天做梦都梦到娘亲回来,抱着我晒太阳呢!”

  “那三花给小鸳写信,可好?”

  “爹爹你忘啦,我不识字的,怎么写呀?”

  “爹爹没忘,三花不会写字那就按猫爪印,你每想小鸳一次,就在信纸上用墨汁按一个爪印,再多晒一些小鱼干,回头爹爹一并交与小鸳。”

  晏骧摸着三花的脊背,轻笑着道:“三花,幸好我还有你。”

  ……

  山风卷过燕雀崖巅,长夜已尽,晨曦破雾而来。

  季淮奚静立不语,默然凝望着崖下茫茫云海。他好像又听到鸳鸳在他体内,哭着问他怜镜会不会做了那样的事。

  她那日一直在哭,甚至是带着乞求一直在问他会不会是那样,他为何就没有回答她呢。

  鸳鸳应该至死,都在认为他心中放不下怜镜。

  他为何那日没有回答她,他好想一遍遍说是他错了。

  他为何没有回答她!为何!

  额间那点朱砂骤然变得赤红灼亮,那双本是含情的眸子已是猩红覆底,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绝戾气。

  驰光剑震鸣出鞘,凌厉剑气裹挟着黑雾横空斩下,一剑劈开茫茫虚空,天际陡然出现道道裂痕,如蛛网疾速蔓延。

  季淮奚凌空立在虚空边缘,声线冷冽阴戾,字字森寒:

  “山神,天道阻不了我,苍生挡不住我。今日,我必碎你神位,覆你神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写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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