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索欢 兄夺弟妻,(3/4)
老人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脚直蹦,却又想着可以除了自家兄弟,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舒坦的。
却见少年又去而复返,老人正寻思着难道自己说的住处不够清楚,少年却一剑斩了他的双腿。
谢敛尘平静地把两条腿随手丢掷在一旁:“这样,你就会在这儿等我,不会跑了。”
老人软着身子倒在地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不知过了多久,快要昏死过去前,见那少年将一头颅摆在他脸旁,逼他与那头颅对视。
“喏,你看看,这人是不是你的兄弟。”
“以后,不需找公冶谵求那药粉,驰光剑,比那药粉更快。”
少年话语刚落,一阵狂风刮过,黄沙漫天。
阴风卷地,树叶簌簌翻飞,两道身影凌空对峙。
“谢道长,果然我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你与我,本就是一类人。”
谢敛尘身形骤然掠起,抽剑出鞘,金光剑影破空而出,剑招凌厉,长剑挥斩间,一道道凛冽剑气直逼公冶谵面门。
公冶谵冷笑一声,凌空盘腿掐诀,漫天阴魂虚影凭空浮现,鬼哭之声刺耳至极,无数魂爪朝着谢敛尘扑来。
漫天黄沙散去,日光终见清明。
老人瑟缩在地上,却发现方才还在斗法的二人,已悄然没了身影。
谢敛尘看到一座布满青苔、阴森破败的古墓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墓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腐朽阴冷的气息。
强烈的感觉告诉他,闻鸳就在此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疾步迈入墓室。
……
闻鸳有些委屈地看着晏骧。
她今日不过看苏大夫又咬破手指,喂血给她,她实在太心疼了,便悄悄舔了他指尖一口。
苏大夫便抽出兔皮毯上的荆条,狠狠抽了她一下。
不过这兔皮毯倒是很暖和,上面还有好闻的药草香,和苏大夫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问苏大夫哪儿寻来的,他说是在墓室里捡到的陪葬物。
“苏大夫看不见,还能找到这样好的陪葬物给我,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闻鸳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晏骧。
三花趴在闻鸳的肩头,有些怯怯地看着晏骧:它要不要告诉娘亲,它昨天看到爹爹满手是血扒兔皮的样子?
这兔妖,说来和它还曾有过一面之缘呢!就这么被爹爹凶残的一窝端了。
想到男人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三花抖了抖身子,选择还是闭上嘴。
罢了,爹爹毕竟用丹药救了自己,凶点就凶点,不凶怎么保护好娘亲呢?别回头娘亲也被大蛇吃了。
晏骧用手指顶开一直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的脑袋,有些嫌弃道:“你身上有馊臭味,离我远点。”
闻鸳再次委屈地望向晏骧,有抬起胳膊深深吸了几口气,好像确实有点不好闻。
她的襦裙那日因着一直在地上爬,也是污点斑斑,散发着缕缕臭气。
“我也想洗澡呀,可是这墓室又没有水……”
“娘亲!我知道哪里有暗河!”
三花从闻鸳的肩头跳到地上,俯耳贴于地听着。
只见它的小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朝闻鸳扬了扬爪子:“娘亲,跟着我,我带你去洗澡。”
闻鸳乐呵呵地应下,跟着三花向墓室深处走去,又不忘回头喊:“苏大夫!快跟上!”
她就这么跟着一只猫走了?
他的手却被一片温热牵住。
“苏大夫,我都忘了你看不见,我们手拉手一起去洗澡吧!”
三花走几步路便趴在地上听,走了许久也未到那暗河,晏骧本想回到主墓室,手却被闻鸳紧紧牵着,挣脱不开。
如此,只得跟着她走了。晏骧想。
谢敛尘在墓室中走了许久,脚下似踩到了尖锐的刺,他拾起——
是荆条。
这条兔皮毯用荆条串起,上面虽洒了足够分量的药草掩盖,他却还是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血,似这几日方有的。
谢敛尘将兔皮毯拢在肩上,抬手掣出驰光剑,在墓室石壁上轻轻划下一道印记。待记号留妥,他旋即收剑,再度迈步朝着幽暗深处前行。
“娘亲,我找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墓室深处的暗河,藏在幽幽暗影里。河水澄澈,不见波澜,水面凝着一层轻薄的白雾。
整条暗河静谧安然,像被尘世遗忘的一汪幽潭。
“苏大夫,你先洗。”
闻鸳决定谁臭谁谦让,于是她推着晏骧就往水里去。
“不必,你若要洗澡,洗你自己的,不必管我。”晏骧找了块岸边的青石坐下。
“那你可不准偷看呀苏大夫!”闻鸳有些羞意地低着头,又吐了吐舌头:
“哦,我都忘了,苏大夫你本来就眼盲看不见,那我就放心啦!”
晏骧忍住想要把她头按在暗河里的冲动。
闻鸳带着三花一起下了水。三花也好不到哪去,从蛇肚子里出来后浑身的涎液,毛发都打绺了。
一人一猫,一开始还都是正正经经洗澡的,洗着洗着就都起了坏心眼,互相泼洒着水,玩的不亦乐乎。
闻鸳嬉笑着往后退去,想躲开三花扑过来的水,一时没留神,脚下踩着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骤然打滑,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径直往暗河里栽去。
冰凉的河水瞬间裹住周身,闻鸳慌乱间手脚乱蹬,可越挣扎越往下沉,河水漫过口鼻,窒息感猛地涌来。
“爹爹!娘亲溺水了!”
“苏……苏大夫救我!”
闻鸳意识渐沉,四肢发软,恍惚间一只瘦削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朝岸边游去。
晏骧将闻鸳扶正身子,拍了拍她的背。
她垂落的发丝还滴落着水珠,面色苍白,猛然呕出一大摊水,头又歪到一旁,无力地后仰。
三花生怕自己又要没了娘亲,焦急地在闻鸳的肚子上蹦着,想让她吐出更多的水。
“下来。”
爹爹还是那么凶。三花跃下身子,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晏骧,接着用双爪捂住了眼睛——
爹爹他,居然在亲娘亲!
晏骧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到了她抛下的那个龟甲,那个卦象——
今生缘已尽,来世续前情。
“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弄的如此凄惨。”
“被掳走,被兔妖咬,中了索欢引,又溺水。”
罢了。他是凡人,应该总还是有点怜悯之心的。
晏骧俯身,他没有再闻到那人身上的苍术香。
俯身贴上她柔软的唇,晏骧指尖轻捏着她的两腮,迫使她紧阖的牙齿缓缓启开,往她唇齿间渡入气息。
他就这样渡了一次又一次。
三花的爪缝已经张开的老大,猫脸一红:爹爹这是亲上瘾了吗?
身下之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猛然又咳出一摊水,大口喘息着。
“亲过了,就是夫君了。”闻鸳的嗓音带着几分雀跃。
似是宿命般的话语。
晏骧怔住不动,他抛出的那让他烦躁不已的卦象,再次忆上心头——
闻鸳,是他日后的妻。
“苏大夫,我还想要你亲亲我。”身下的人有些不满地说着。
是该让她,解了这索欢引了。
晏骧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纳入口中,倾身压下,吻住还在喋喋不休的菱唇……
谢敛尘听到有女子的呼救声,急忙来到这暗河处。
他看到鸳鸳与苏池陵在一起。
为何偏偏会是苏池陵?这几日,鸳鸳都和苏池陵朝夕相伴吗?
鸳鸳眼中本泛着似曾相识的爱意,却可下一秒,那双杏眼猛地瞪大,满是惊惶与震惊。
苏池陵的发冠上,赫然系着他给鸳鸳的发带。
那红丝绦,轻飘飘垂落在鸳鸳纤细的锁骨处,勾勒出极致暧昧又刺目的弧度,每一寸都扎着他的眼。
感到闻鸳应是解了兔妖的索欢引,晏骧放开了一直捏着她肩膀的手。
鼻息间,是谢敛尘他那熟悉的苍术香。
晏骧施施然起身,勾起一抹笑。
“师弟,好久不见。”
“铮——”
肃杀的剑鸣刺破暗河的静谧,驰光剑应声出鞘,寒芒乍现,映得谢敛尘眼底的偏执与杀意愈发清晰。
鸦青色的道袍随动作猎猎扬起,长剑直指晏骧,没有半分迟疑。
“师弟,这是要杀了我?”晏骧并不躲避,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