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丽想成婚
张建皱着头思索了一下,“行,吃完饭,我去大伯家坐坐。”
第二天,谢兰一回院子,就看着庞涓带着贝贝站在院子里。
一寒暄,庞涓也是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
教人啊!谢兰目光下移,有些站不住的小男孩,一副没受过知识污染的模样,用自己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啥啥都没有的院子。
他的院子还有爸做得小秋千,还有小马,小凳子。
“行啊,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
谢兰答应了,一个懂事的孩子有什么难的,再难搞的学生她都教过。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贝贝的父亲是村里唯一的木匠,说不定以后还有事麻烦别人。
教完贝贝,自己也可以复习自己的东西。
见她答应,庞涓喜出望外,还拿出五块钱出来,这个时候重视学业的不多见啊。
谢兰没要她钱,先教教看。
小石头村,第一个不正式小学生张小贝背着妈妈用他以前的小衣服改得小布包,蹦蹦跳跳上学了。
知青这面,王丽出乎意料得很高兴,她还帮忙布置了旁边那个小屋子,将里面的杂物清出来,把没有玻璃的窗子打扫了。
贝贝来的时候是上午,等着公社那边忙的时候,就停几天,或者下午晚些时候再过来。
“谢兰姐姐好!王丽姐姐好!灿烂姐姐好!”小男孩一一打了招呼,把几个姐姐哄得那叫心花怒放,他小屁股坐在不太舒服的小凳子上。
他学的第一个内容就是写自己的名字。
他盯着谢兰用笔,先纠正了用笔姿势,写得歪歪扭扭,一张纸写完半张,才勉强看出来是“张小贝“三个字。
然后又从‘一’‘二’‘三’开始练,每个练一排。
小孩子的手软,练字要花很大的功夫先把字拉直,把基础打好。
小贝的出现,给三位知青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带来一些亮彩,给希望渺茫的未来增加了一分希望,孩子本就是希望。
可这个希望太小了。
小贝上学没有几天,他父母陪他来了一趟,搬来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后来又送来两张凳子,考虑到了其他两位女知青。
目前的家具都丑且不结实,是她们拼凑出来的,比不过张建这个木匠专业的。
小贝数数能从一数到二十的那天,伤好的小黄跟在他后面,摇着尾巴,送他来上学。
自此,大多数时候,小黄大多数时候都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有些时候在不远处晃一圈,再陪着小贝放学。
小贝包里的食物也多了很多,有些团子就是专门来喂小黄的。
“谢兰姐姐,今天小山哥哥回来了,请了我们家去吃饭,我中午要早点回去。”
贝贝带来了村里唯一一个矿工回来的消息。
离这里五十多里地外,有一座小矿山,挖矿很苦,但是收入一个月有些时候抵得上半年甚至地里一年的收成。
这边村子里的青壮年都想过去,名额有限,小石头村只有一个。
“行,那小贝要更加认真,把今天的内容早点学完。”
不久传出来矿上出了点事,张小山在家里待着秋收结束才出去。
夏天是很难受的,没有空调、电扇的夏天,一把蒲扇又抵得上什么用?
不多久,谢兰身上起了一些痱子,还是庞涓姐采了一些草药给她,往身上一搓,才不那么痒。
土里的玉米熟了,公社公田里种得稻子也要紧接着割了。
烈日炎炎下,每天干完人已半死不活,连着小贝也在家休息几天。
这样的天气,书是学不下去的。
最先发现王丽最近有些不对劲的是灿烂,谢兰一心扑在其他事情上,他们这个房子无遮无挡,她就拿着书去河边找个树下。
房子里灿烂和王丽相处的时候最多。
而王丽每次晚归都持续大半个月了,而且回来时脸上常常带着一些羞意。
灿烂怀疑王丽谈恋爱了。
这个怀疑她不好直接问,晚上谢兰从河边回来,拉着她去外面说了。
“谈恋爱?和村子里的人,还是和知青啊?”谢兰知道的到底是要比灿烂她们多些,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知青和村民结婚,以后就不能返乡。
她看过许多杂文笔记,那些作家所描绘的人中,不少父母因为子女在乡下成婚不能返乡而大受打击。
“看起来不像是知青,我有几次碰上他们三个一起回去了。”
那就只能是村里人。
这一下可犯了难,要是真谈恋爱了,谢兰又该怎么办?
最近这段时间,三个女性之间关系好了不少,王丽待人多了几分真诚,也不会再抱怨什么只是和她们一样,眼睛都有些黯淡无光了。
这个时代的知青,特别是1976年这个特殊时间点,谢兰知道未来还有一条高考的路,可其他人呢?
当了知青后,连请假回家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两三年能回一趟都算能人了。
没有希望,一个人孤立无援,内心的空虚与烦闷足以在深夜像利剑一样一剑剑刺痛你。
所以,数量不少的知青遇上合适的人,会谈恋爱在乡下结婚,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知道未来未婚知青可以返乡的事情,她就平静不下来了。
一场大暴雨将她们困在了家里,谢兰啃着粗粗的玉米饼。
“王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呢。”她终于开了口。
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发的王丽放下自己新得的木头梳子,转过来正对着他们。
“我是有喜欢的人了,我正在谈恋爱,马上要结婚了。”
马上要结婚了?
灿烂和谢兰都惊讶了。
这才多久?
“那人你们应该听过是张小山,村里唯一的矿工,年龄跟我一样大,人长得也端正,对我很好,家里条件很不错。”
方方面面的不错是满意,还是将就 ?
“王丽,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知青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城,成婚了后就很难回城了。”
谢兰斟酌着用词。
“对啊,王丽,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要考虑清楚。”灿烂也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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