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纪言一是真的很担心, 他眼角有泪痕,情绪上来眼泪翻滚的像得了泪失禁。
嘴上说着‘无论如何也会治好他’,没在薄昕那得到的, 都在纪言一身上得到了。
薄与序则觉得他好得很, 不然, 怎么会有心情在医院里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无语的撇嘴,然后也送来一束花。
纪行知觉得他有话要说, “自己家人生病和亲戚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不用这么客套。”
完全那就是扑在病床前, 哪还有心情买花啊。
与序这小孩, 学的东西一天到晚就乱套。
但是这花上面有贺卡, 上面有标语,‘恭喜回国。’,所以这不是给他准备的,是给陶乐华那小孩准备的?
纪行知接着又叹了口气,语气失望, “所以连花都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薄与序:“……”
不是,无论怎么样都满足不了他了吗?
他可惜听见电话,火急火燎的从机场赶过来的, 结果刚进门,就听见一个成年男人用这么低劣的手段诱惑自己的妻子,在医院里做这么少儿不宜的事。
他到底怎么还有脸在这说这话?
“不要的话,我可以拿走, 现在陶乐华还在机场没人接。”现在接机的人也没有,花也没有。
之后解释的话陶乐华一定能明白,但现在的失落肯定是免不了的。
纪行知扶着受伤的额头,“没见过送过的东西还可以再收回去的, 你可以再买。”
薄与序:“……”
他总有话要说。
薄与序注意到妈妈的眼神也朝这边看过来,这些年,爸妈之间的感情没有明说,但若有若无的亲近了很多。
得到了妈妈的关注,纪行知在家里的地位也开始悄然发生改变。
有时候,妈妈也会在有些场面向着纪行知,朝他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莫名的感觉很憋屈很不爽。
等等,总感觉纪行知在恋爱方面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但很讨厌。
薄与序僵硬的露出笑,“我会再买的,妈妈放心,我不会做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这种抠搜的事。”
接着他又补充一句,“连这种抠搜的想法都不会有。”
纪行知:“……”
算了,装听不懂好了。
“……我累了。”
薄昕觉得纪行知出了车祸,还是伤到了脑袋,现在保持清醒这么久,也是该累了。
她拉着被子往上提了提,这是一个亲昵的照顾性的动作。
纪行知生活和工作都很忙,现在他出事了,其他的事她也得去处理一下,但纪行知这边离不开人去照顾。
她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缓慢了起来。
手指戳着电话,似乎在思索着这时候能够打给谁。
薄与序站出来了,“这阵子,他的照顾,就交给我吧。”
薄昕害怕两人在一起犟嘴,纪行知现在可是伤患,根本提不起精神气去应对薄与序。
别到时候把他气够呛。
薄与序抿唇,觉得妈妈现在真是太看重纪行知了,于是他偏过脸,“我会包容他的。”
薄昕差点笑了,“行,那就拜托你了。”
她现在得调查一下这次的车祸事故,还有一些别的事,与序,还是这么的为人着想。
面前的小孩已经和她一样高了。
薄昕干脆拍了拍人已经展露出菱角的脸蛋,笑容慈爱,“那别忘记给陶乐华打个电话,听不见你的消息,说不准他现在正在机场到处找你呢。”
薄与序恍然,接着点头,“我现在就联系。”
先前太慌,薄与序都已经忘记这事了。
——
何修远吃着一碗面,他可能是穷,也可能是口味问题,他特别爱吃粉啊面啊的东西。
粉面不好带回宾馆,所以他就出来吃。
在这件事上,随东生很迁就他,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
因此还被随东生吐槽是穷鬼病。
何修远夹了一口暂时没往嘴里送,悄悄的看了随东生一眼,眼里带着冷漠。
饭馆里放着电视,随东生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两句话让老板切换成新闻频道。
这个奇怪的动作让何修远很在意。
“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很兴奋。”
随东生搓了搓拳头,想起何修远和他一样,也讨厌这家人,于是示意人朝左上角看。
上面是一章照片,何修远视力好,还能看见底下飘着的字是‘恒兴总裁车祸’,几个关键词瞬间提炼信息。
何修远的表情一凉,“就是当初那个钱包的主人,也是让我被抓到的那个。”
随东生想了一下才想到始末。
对啊,还有这一出。
那何修远应该更开心了才对啊。
随东生勾起嘴角,毫不避讳的将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那你要好好感谢我才行啊。”
何修远装不明白,“感谢你?”
随东生指着自己,表情得意,“是我让人在他经常开车的路段来回走的。”
何修远攥紧了勺子,不太明白,“怎么回事?这人居然能这么听话。”
毕竟,这是一不小心,可是会死的事情。
随东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小子爸爸刚死,味道臭在屋里,连个来看给钱的人都没有,我给他指了条明路,有什么能比讹有钱人一笔更快来钱的吗?”
何修远莫名的笑了下,因为这种利用人童年创伤的方式去给他自己谋福利。
这种事他做的已经非常习惯了。
何修远恢复了表情,看了一眼电视,上面没有暴露多少伤情,只是说无大碍。
但师公可是‘恒兴总裁’,为了保护公司编点小谎言,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胃口,何修远也没勉强自己吃。
随东生问起来,他也只是一句‘天热没胃口’就随口打发了。
随东生无语,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么热的天出来吃汤面,就算面过凉水了,也掩盖不住那股热气。
“毕竟花了钱的,再勉强吃点吧,等吃完之后,我带你去见个人。”
何修远来了点兴致,“是刚刚说的那个人吗?”
随东生摇头,“不是,老朋友了。”
他答应了那个黄毛,但是他这些年挥霍惯了,哪里有什么钱,所以只能找有钱人借点花花了。
想起就是从何修远身上学的那点皮毛把那小子吓得够呛。
如果真的何修远出现的话,那小子岂不是得被他们俩搞到精神崩溃,想到这个场面,随东生就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点。
——
陶乐杰这些年已经不再像过去一样,他真的变得听话了很多,努力地像个继承人一样。
底下的保镖保姆没再受过他的气。
无端的摔打怒骂全都没有过,有陶晚春在身边,他表现的一丝戾气也无,似乎努力的把‘乖’这个字刻在脑门上。
现在他刚放学回家,窗户边的窗帘抖动,以前他不会放心上,但这五年,他每次看见都会有不安心的预感。
他曾经想过把窗帘拿掉,但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去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但那种闭塞感,能把他压的喘不上来气。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这里,并且警告自己那人已经五年没有出现过了,他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陶乐杰坐在书桌上,看着整张卷子的红叉,他抿着嘴,几乎要把整个卷子给撕烂。
父亲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
但越是这样,他就偏偏越想证明,自己比陶乐华强。
事实是惨淡的,他到现在还记得,他把卷子拿给陶晚春看的时候,那个庆幸的表情,似乎是在感慨自己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陶乐杰闭上眼,等再睁开。
他余光瞥见了两个人影,站在墙的拐角,好像他只要稍微一动,两人就会朝他走过来。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现在聘用的保镖团队都是国外的顶尖团队吗?
顶尖团队,结果就这?
不止随东生一个人防不住,就连随东生要带人来他们都防不住了吗?
这也太恶心了。
陶乐杰不停的向左移动,他并不打算惹怒随东生,整个举动表现的非常配合。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再看见你。”
随东生摸着自己的脸,“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能这么快的认出来我的人居然是你。”
陶乐杰咽了下口水,这是肾上腺素啊。
只要见到随东生,他自己本人没认出来,心脏也会急速快速的跳动,首先反应出来的就是呼吸不畅。
陶乐杰停在拐角,接着站定。
何修远意识到了什么,提醒道,“他好像在按这栋别墅的警报器。”
随东生动作比脑子快,等反应过来他就把陶乐杰肚子踹的再也站不起来。
他看着何修远的眼神非常复杂。
大概就是那种,简直不敢想象这人在共读学校里待了这么久,能力还是比他强的这个事实。
真的超级不爽。
于是他的怒气干脆发泄在陶乐杰身上,一个拳头下去,陶乐杰的嘴角就流血了。
陶乐杰皮肤娇嫩,从小到大没挨过几次打,上次也是五年前的纪言一,现在又来一次,他突然感觉纪言一都是手下留情了的。
但他这五年总不能毫无长进,于是他昂着下巴倔强道,“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他说啥你就信啥了吗?”
陶乐杰眼睛水润,指责随东生的态度就像是他们才是更亲近的人一样。
这个眼神,让随东生一愣。
接着觉得这陶乐杰有毒,明明要背叛他,结果眼神搞得这么无辜。
于是又打了他一拳。
陶乐杰咳嗽了几声,现在真的觉得自家别墅的保镖都跟个死人一样,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都听不见吗?
见瞒不过,他干脆昂着下巴,他本身也没做错,“我现在是我爸的唯一继承人,继承人就该有继承人的样子,别以为你这次能威胁的了我。”
随东生惊叹一声,似乎第一次认识陶乐杰。
不过这也说明,陶乐杰根本不知道吧。
“别以为你陪在你爸身边这么久能让他改变主意,你哥早就被你爸叫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