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经过一下午的调查, 薄宵毫无头绪,但如果找了祝律师,最后一定会让纪行知知道。
毫无疑问的。
薄昕又问了别的, 比如他当时离开去的哪, 车站该有记录, 还有当时他身边的人是谁?也该有记录。
结果三年前江城的票据不规范,查不到的, 当时和随东生一起走的人, 比他大两岁, 姓何, 据说两人一起离开孤儿院, 那离开孤儿院之后是否还在一起,也是没人保证的。
薄昕无言片刻,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不是全然没有帮助的。
作为男主,当初和他一起出去闯荡的一定是剧情里用的到的。
虽然她记不清剧情里什么人姓何了。
挂断电话, 薄昕把留言删掉才转身,一路上有些累了,大多都是各回各屋。
和普通的家庭比, 客厅没有了电视机,似乎真的缺少了很多聚在客厅里的诱惑力,尤其家里的人还各有各的脾气。
最先出来的是纪行知,纪行知动作很轻, 在傍晚出门,他却戴着黑帽子,从打扮上来看怎么看怎么怪异。
薄昕疑惑的视线探过去,纪行知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
用手电筒照了两下下巴, “怪异的装扮还不只是在打扮上。”
薄昕张了两下嘴又合上,这个样子,也太像未来出现在影视剧里面的凶手了。
她干巴巴的开口,“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纪行知解释说,“深夜打扮成这样会让很多人都不敢靠近哦。”
薄昕心想原来他也知道,这个装扮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啊,她语气有点淡的吐槽,“成熟点吧。”
“明明这是深夜拒绝麻烦最简单的方式之一。”
薄昕不得不承认这套逻辑有点他的道理,但期中最重要的事情似乎被纪行知忽略过去了。
那就是他深夜这个打扮出门是要去做什么?
纪行知见瞒不过,耸耸肩决定还是如实回答。
“我的钱包丢了。”
如果薄昕没记错,那钱包是个卡其深色包,款式普通,简单的可以,但最外面有个划痕,说是车祸时候留下的。
薄昕当时说的是这么不吉利的包为什么还要留着。
纪行知吐槽她无情,说这个钱包是当时垫在他胸口的,没有帮他抵挡什么伤害,但是光想着他还有钱没挣够就格外的有求生动力。
所以薄昕对这个钱包印象还算深刻,下了公交车,还在人的包里呢。
那应该就在这一带了。
“这么近也能弄丢吗?”
纪行知抬手,不对,“丢钱包和距离有什么关系。”一不小心丢了就是丢了。
薄昕见忽悠不到纪行知,也无奈的站起身。
“那我和你一起找就是了。”
纪行知刚想拒绝,薄昕已经拉着他的手腕走了,“不能让你一个人的,不然等你晕倒在路边,明天清晨这身打扮会随便吓到一个环卫工人的。”
纪行知挑眉,又拿了一个手电筒。
两个人是找的快点。
他们交握的手紧密,纪行知觉得,这段时间的治病,好像确实让他们多少年的抵触关系拉进不少。
尤其是身体接触。
去楼下首先先找这一段路,过去了半个小时,他们回来的时候走的小路,这就代表着没有多少人。
为预防已经有人捡到,他们还刻意问了一下隔壁的警察亭。
结果是没有。
薄昕找了半个小时,觉得这东西或许被人先捡走了也说不定。
“里面带了多少钱?”
纪行知想了想,“不多。”
薄昕有收手的冲动,就当用这钱买了个教训,她带钱包出门从来没遇见过丢钱包的情况。
还是纪行知太不小心了。
薄昕关掉手电筒,“回去吧。”
纪行知决定再挣扎下,“但其实的话说少也不少。”
薄昕完全没有动摇的收起手电筒,如果是钱多的话,在现在监控不多的情况下,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金钱数量不少的情况下,归还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谁会拒绝用捡到的钱吃一顿饭呢。
所以也还是回去吧。
只是纪行知看起来也不是在乎那点闲钱的人,总不能是真的在乎那个在车祸中陪伴他的那个钱包吧。
纪行知叹了口气,“里面有那些相机打出来的照片。”
薄昕觉得可以再打,但总不能底片也在里面吧……
她白了他一眼,纪行知摸摸鼻子。
现在天黑了,两人把来的路上所有的花丛都找了一遍,如果实在没找到,也只能说是浪费时间。
纪行知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来个可能性。
“当时公交车不是有个小孩摔倒吗?我扶了一把,但其实,那个小孩子是个扒手吧。”
薄昕回忆了一下,当时在公交车,人多加上摇晃,她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和一个病患。
纪行知脸色发白的可以,认识不到自己被偷也很正常。
当时人摔倒,他能下意识扶住,薄昕就已经感觉到很震惊了。
“要去报警吗?”
纪行知拖了下下巴,“首先要考虑警察会不会受理。”
薄昕叹了口气,“如果是第一次,实在可怜就放过他,如果是个惯犯,那就交给警察局他们追查吧。”
总不能当个警察局把人追查完了,他们不去追究,不就平白亏了一笔钱。
当然重要的是那些照片。
薄昕要想想明天去的时候要怎么说,那个孩子的长相,她其实看到的并不怎么清楚。
纪行知指着手腕说,“他的手腕处有道疤,很大,我印象很深。”
薄昕无奈,“你都在关注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啊。”
两人收拾东西回到家,纪行知下厨,薄昕就给他打下手,当然大部分备菜还是纪行知来,谁不知道备菜才是做菜的大头。
纪行知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你觉得现在我的做饭水平怎么样?”
薄昕想了想说,“好吃,已经能发挥食材本身的味道了。”
纪行知手下剥着大虾,他手法很准,一插一挑黑线就从虾的脊椎里出来了,这话一出,他根本分不清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如果只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应该是难吃吧。”
纪行知之前的口味是重盐重辣,生平最讨厌吃寡淡的食物,但薄昕因为胃不好,好像从小吃的就是这些。
两人从刚开始好像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合。
就比如现在,薄昕会问,“你觉得难吃吗?”
纪行知不知道怎么说。
在他纠结的时候,薄昕就已经拍了拍他的肩,“别纠结了,反正现在和我一个起跑线上了,如果一直回忆过去的美食,会让现在的日子过得更加难受啊。”
纪行知一个使劲,虾直接断成两节。
他该感谢薄昕心理老师的开导吗?
等做好晚饭,几人再吃好,薄昕约好明天要和纪行知一块去警察局,两个孩子照常去上课。
纪行知骑着自行车,薄昕在后面坐着。
其实这天凉飕飕的,在前面骑着的人会更舒服,但没办法,就算纪行知现在瘦了不少,在体重上还是超过她的。
自行车嘛,还是前面重的人骑要更稳当一点。
薄昕抓住纪行知背后的腰缝,她的指甲不长不短,偏圆润类型,抓住人背脊的时候能感受到人的腰椎僵硬了一下。
纪行知也在前面开口了,“一定要采取这样拽着人的方式吗?不能换一个吗?”
薄昕用手试探性的做了个揽的动作,问道,“或许你更喜欢这样?”
纪行知:“……那你还是用之前的吧。”
薄昕脾气还算好,纵容了纪行知的阴沉不定。
警察局门口,人还挺多,薄昕听了一耳朵,迟疑了一下,倒是意外这小孩真的是惯犯。
因为那孩子看起来不像是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家伙。
警察拿着纸板,走到了薄昕跟前。
薄昕倒是先开口询问,“这孩子是个偷钱包的惯犯?”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培训的,反正手法利索的很,知道这个公交车上有钱人不少,最经常的就是在这犯案。”
薄昕歪了下头,“既然你们很了解的话,那很容易就抓到了吧。”
警察却说没这么容易,“他也会踩点的,看到我们的便衣警察,只要有一点迟疑,他就会立刻跑走的。”
薄昕愣了愣,反侦察意识还挺强。
警察总算开始提问了,“你们丢了什么东西?”
“两百块钱还有一些照片。”薄昕专门提醒了一下,“那些照片的底片对我来说更重要一点。”
警察挠了挠头,实在没办法保证。
“因为这些小偷只要钱,其余没用的东西经常就是扫一眼就丢在路边,所以……”警察说到半截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应对报案人,“总之,我们会尽力的。”
薄昕也装作没有听到,完全一副警民和谐的景象。
“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的,当然,如果是需要群众来帮忙,请一定要找我,我一定会积极配合。”
毕竟她浑身的穿戴,看起来也像个有钱的主。
潜伏起来,当个帮助警察的热心市民,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毕竟,我也想抓到那个偷我们家东西的小偷,亲手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