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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炮灰真千金 第115章

明龟 · 穿越小说 · 565.46KB · 2026-06-20 16:07:29

第115章

  “回国公夫人, 赛雪已无大碍,应是吃坏了肚子……”

  镇国公府的马院里,皮毛光滑胜雪的白马立在院里, 它昂着脑袋, 脚蹄踏着在踏石上, 精神矍铄, 桀骜飞扬,就差在脑袋上写下刺头二字。

  作为家里的大功马,赛雪在镇国公府一众汗血宝马之中, 依旧保持着老大的地位。

  倒不是它厉害。

  只是厉害的, 譬如秦衡的战马不屑理它,又如秦齐的踏雪性子温和包容它。

  它就称起了老大。

  不过不论其他,在秦书眼中,他绝对是家中排第一的好马。这不, 家里马夫一说它今日食欲不振, 还有拉泻情况。

  她立马就请了都城有名的兽医过来查看。

  他们在都城时日浅, 就是国公府, 其实真论起底蕴可能连很多侯府都比不上, 需要什么也都是在外找的。

  这兽医就是都城有些名气的, 今年已经五十了,看看马舌、看看蹄子、毛发、粪便,就有了结果。

  秦书皱着眉头:“吃坏了东西?”

  负责赛雪的马夫赶紧:“回国公夫人, 小的都是按着往常喂的,但是不知为何, 赛雪就是没往日爱吃了。小的一开始以为是天气热的原因,这也还算正常,哪儿知道它后面根本不吃了, 小的一下不敢耽搁,通报您。”

  秦书倒是没怀疑他,她瞥了一眼在场人的神色,尤其是某个眼神飘忽的小家伙,她问:“除了你们,这几日还有谁来过这?”

  马夫没立马回答,只是神色犹豫,转头看向另一边,已经试图抬脚溜走的人。

  秦书:“秦猫猫!”

  秦妙缩着脖子,尴尬又心虚:“我,我,这不是天热了嘛,我就想着,给赛雪降降温。”

  秦书眯着眼:“你给它喂冰糕了?”

  国公府有冬日储存下来的冰,现在天热,她上次难得来的兴趣,找了牛奶羊奶做了雪糕布丁这些甜点。

  秦妙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自掏腰包又去购了不少可食用的冰块,整日快和冰块融为一体了。

  秦妙心虚地戳着手:“还,还喂了酸梅汁、燕窝、参汤……”

  秦书额头青筋跳动:“你不喜欢吃就给丫鬟吃,别来造作赛雪,你以为它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这都不是一个物种。

  秦妙喂的时候没感觉,刚开始赛雪也好好的,这段时间可能是喂多了,这才出了问题。

  “我知道啦。”她心虚之余,也有些不乐意,嘀咕,“不就是拉肚子嘛,多大点事。”

  秦书立马反应过来,揪住她的耳朵:“你也?我是不是让你少吃了?”

  还别说,手下这崽子也没少吃,捏着耳垂都比往日软了些。

  秦妙哎哟叫唤:“说了说了,疼疼疼,那么多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的娘。”

  “面子是自己找的,你们几个看着她不许再吃冰的,井水镇过的都不行。”秦书横了横人,她对着秦妙的贴身丫鬟们吩咐着。

  秦妙垮了脸,试图挣扎:“我还好啊,不影响,大不了吃点药……”

  秦书呵呵两下,让丫鬟把她带回院子里,又吩咐人去找大夫给她看一看。

  这丫头皮实得很,偏嘴又硬,做了错事,一会儿真硬撑着就麻烦了。这年头医术可不比后世,还是得注意点。

  把罪魁祸首确定了,赛雪的事就比较简单了。

  兽医:“我给您开个方子,后面按时服药,然后照常吃食就好了。”

  “行,你开吧,对了,来都来了,劳烦你给踏雪他们也一起做个检查吧。”秦书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兽医,勾了勾唇,“这可都是在你们左氏马行买的,检查不能还要钱吧?”

  兽医:“国公夫人说笑了。”

  秦书挑着眉头:“这怎么能是说笑呢?这钱嘛,能省则省,往前个一年,一两银子都够我们一家子吃一个月了。”

  兽医赶紧:“国公夫人节省,不要钱,检查也就是顺手的事。”

  秦书笑:“那感情好,劳烦了。”

  兽医擦了擦汗,赶紧又拿上工具去给踏雪它们检查了。

  踏雪是秦衡回朝当日,秦书带着秦齐在左氏马行买的马,后面又带着秦妙去买了一匹飞雪,反正家里的马是跟雪字杠上了。

  再后面,家里需要用马的地方也多,又陆陆续续添了十来匹相对一般的。这些个宝马,一个月可得花不少银钱粮草。

  便是家里现在不缺银钱了,秦书说的能省就省也是认真的,这再大的家,左手松点,右手松点,要不了多久就成筛子了。

  她笑眯眯亲自看着兽医检查马匹,时不时还要提点问题,将物尽其用发挥到了极点,俨然就是小地方的小地主婆子模样。

  真不愧是小地方出来的啊。

  好半天,兽医以寻常检查翻了一倍的时间,才给所有马匹检查好了,他擦着满头的汗:“这些马养得极好,没有任何问题。”

  秦书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肯定没问题。”

  兽医:……

  秦书又笑:“你们愣着干嘛?还不给安兽医倒杯茶,辛苦半天了。”

  安兽医擦了擦脑袋的汗,顶着干燥的嘴,摆手:“不用不用,我一点儿也不渴,马行里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秦书笑眯眯:“也行,辛苦安大夫了,下次还喊你。”

  “是,是小的的福气。”安兽医笑得有些僵硬,心想,他回去就休假,他宁愿去乡下给牛马配种,也不想再来这了。

  ……

  很快,人被府里下人带着离开。

  秦书抱着手,笑眯眯看着人离开院子,然后侧过脑袋,没一会儿,另一边放杂物的房里走出一人。

  正是秦衡。

  他今日没上值,乌发拢起簪在脑后,俊美挺立的面容全然露出,配着银色长袍,整个人凛冽之气比平日愈厉。

  与此同时,那张几近横穿半张脸的疤痕也越发明显。

  秦书目光轻轻划过,目光犹如实质一般难掩。

  秦衡却不似最开始那般是难堪的不自在,只觉那疤也隐隐作烫,上面似有黏腻湿/滑的触感。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夜里那双充满虔意珍视,又犹如皓月一般的眸子。

  和白日截然不同。

  他微微侧开眸,压下心中涌出的情意,才抬步走了过去。

  秦书抱着手,笑眯眯看着他:“阿兄在想什么呢?”

  秦衡避开她的目光,开始说着刚才的安大夫:“那人确实是吁靖的人,他们那边看马和寻常不同……”

  左氏马行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要拿到具体的、致命的证据,就需要一段时间了。而他们涉及惠王,此事不易暴露,裴清横那边也只能徐徐来之。

  马行的大夫和马匹就是突破口。

  巧了,在这之前,家里已经拿下他们马行最贵最好的马了,让人过来查看,也顺理成章。

  秦书常常叹气:“这也太麻烦了,天杀的关系户,若他不是皇子,收拾起来哪儿有那么麻烦啊。”

  事情就这么呈上去,惠王绝对也会倒大霉。

  但远远不够。

  秦衡轻轻拍着秦书的肩头,安抚:“不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边关那么多牺牲的将士,被追杀的妻儿,其实他也觉得不够,所以才把事情压着,打算找一个合适的实际再拿出来。

  一击即中。

  秦书就势靠上他的胸膛,埋怨:“都怪祁缙那个软货,别人都抢位置了,还在那里好弟弟好娘亲。”

  祁缙这个太子若是加把劲,狠下心,惠王早就死死了,他们哪儿用得着还在这里斟酌。

  要考虑祁绍这个当爹的现任皇帝的心思,还要考虑祁缙这个当哥的下任皇帝的想法。

  该死的封建社会。

  秦衡抚着她的肩,低声:“太子妃的人也在查。”

  慕流萤盛国公府出身,又当了十来年太子妃,可不是什么空架子的后宅妇人,那是有正儿八经的亲卫的,不仅如此,她还能调太子那边的人。

  秦书撇了撇嘴:“没白瞎我专门跑一趟。”

  秦衡笑笑:“辛苦了。”

  秦书晲了晲人:“敷衍,阿兄,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有渣男趋势了,只知道嘴上说好听的,一点儿实质表示都没有。”

  秦衡无奈:“去城外走走?”

  秦书喜笑颜开:“走走走。”

  ……

  这个走自然不能是步行了,夫妻俩一人拉了一匹马,就朝着城外奔去。

  汗血宝马瞬时速度能达百里,但耐性不好,不适合长途跋涉,不过短期几个时辰的速度,还是犹如飞车一般。

  夫妻俩骑着马匹,只身朝外奔去,短短一个时辰便到了武安县,他们简单歇息一会儿,又买了当地的特色食物,慢慢悠悠骑行回来。

  若是体力足够,这年头赛马也挺不错的。

  秦书坐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笑:“等到麒麒猫猫再大一点,成了亲,我定要和阿兄去塞北走走,那边地平多草原,骑马感觉定不一样。”

  秦衡的脑中确实闪过肆虐的狂沙还有暴风,他难得笑了笑:“确实挺有意思了,等哪日有机会,我带你去玩玩。”

  不过短时间内,他肯定是离不了都城了。

  秦书笑眯眯:“等我们七老八十了,总会有的,所以我们现在更得锻炼身体。”

  秦衡颔首:“确实。”

  “所以,阿兄你得更注意点,你可比我还老两岁咧。”秦书手上拉着缰绳,笑眯眯地说完,哈哈大笑两声,驾着马便奔了起来,一下子蹿出去十来米。

  “你看,你都追不上我了。”

  战马奔驰,马背上她的长发随之飞舞,侧眸回来,整个人神采飞扬,亦如年少时候的眉眼。

  秦衡怔怔地看着,良久,直到人影成了蚁点,他倏尔一笑,拉起缰绳追了上去。

  黑马与白马在空旷无人的路上飞驰,哒哒马蹄声下,灿烂清脆笑声惊起雀鸟,噗嗤噗嗤,在黄昏下犹如山水画卷一般。

  夫妻二人就这么追逐回去,待到了城门,已是夜深时候,城门紧闭,城头有城卫守着。

  他们夫妻二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立马便被认了出来,没什么耽搁地就进了城。

  深夜的永安城不算安静,除了皇城周边的宵禁区域,其他地方大小夜市盛行,甚至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百姓商户不断,走在路上,时不时便能看到夜里出来溜达的百姓。

  夫妻俩牵着马匹,走在昏黄灯影之下,头上是圆如玉盘的白月,月光皎皎落下,伴随着偶尔细语之声,难得的平静与和谐。

  秦书早先的烦躁消散,她轻叹:“其实现在也不错。”

  皇帝虽有小心思,但也算明君,朝堂大面和谐,百姓安居乐业,在古代已是难得平静之时了。

  也是因为过于平静祥和,想要弄死一个皇子也更难了,但若是波动起来……

  夫妻俩握着手,粗粝的掌心下握着的手也尽是粗糙,那些分开的年岁,两人没一个过得有多好。

  但,都还活着。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秦书出门前的烦躁已然消失殆尽,她轻轻捏着人的手,绽着笑:“算了,顺其自然吧,阿兄。”

  秦衡没有说话。

  秦书捏捏他的手心,笑:“走,我们去逛夜市,跑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

  秦衡大手拢了回去:“怎么不早说?”

  秦书笑眯眯:“哪知道说饿就饿了,我还说减一减呢,我最近都长胖了。”

  秦衡蹙起眉:“哪儿胖了?你又不是猫猫。”

  秦书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别说,秦妙这几个月吃好喝好,早上早点,晚上夜宵,下午甜点,人是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尤其是脸。

  前两日傅千妤过来见了,都委婉说了夏日衣服单薄,还是得少吃点的话。

  想着,秦书只觉更是好笑,弯着眼:“阿兄可别当着猫猫面说这话。”

  小家伙可记仇了,还欺软怕硬,她这当娘的说她顶多嘀咕两句,他来说,她指不定得多折腾人。

  秦衡沉默半晌:“真不控制控制?”

  秦书嗔了嗔他,本来只是说笑,见他神色认真,也有些怀疑了起来:“真这么胖了?”

  秦衡点头,嗯了一声。

  秦书立马纠结起来:“可我感觉还好啊。”

  小姑娘年纪小,肉嘟嘟的多好啊。

  秦衡沉默。

  小姑娘肉一点自然没问题,但秦妙她从来不是瘦的类型啊。她原本就偏圆润白净,整个人像糯米丸子一般,玲珑可爱,谁看了都喜欢。

  现在也格外乖巧可爱,但肉眼可见的,就是胖了。

  他低声:“你以前是养猪的。”

  所以眼光,也到底不太一样。

  秦书:……

  有,有那么夸张吗?

  但别人这么说她还能不管,一向溺爱孩子的亲爹都觉得胖了,她反思一瞬,咬牙:“行吧,回去就让她少吃点。”

  秦衡:“或者多动一动?”

  秦妙贪吃,现在又是长身体时候,让她少吃怕是不行。

  秦书想着,也觉得合理:“行,以后她出门不许坐马车了。”

  秦衡:“倒也不必如此。”

  秦书觉得很有必要,减肥嘛,她非常懂,她继续:“等明日起,我每日再喊她一起早起跑操,再扎个马步,踩个梅花桩……”

  秦衡越听越沉默,只觉得真这样做,家里活力满满的小猫真成死猫了,他垂下头,正想委婉阻止一下,就对上人狡黠的眼。

  他失笑:“逗我好玩吗?”

  秦书拉着他的手,十指穿梭,笑眯眯:“好玩啊,谁让你现在这么严肃,整日板着张脸,和以前一点儿也不像,你以前多爱笑啊……”

  秦衡听着她碎碎念念地说着从前,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以前,爱笑吗?

  别唬他。

  他虽然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但只偶尔闪过的碎片画面已经很明显了,他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但是。

  他目光挪到秦书脸上,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感叹遗憾,忍不住掐住她的脸:“胡说八道。”

  秦书瞪着他,声音含糊而大声:“否说把大个屁啊!@!+放开……”

  秦衡捏着人的脸颊挤了挤,这才放开人,淡定道:“你记错了。”

  秦书:“才没有!”

  秦衡:“你记错了。”

  秦书:“不可能。”

  ……

  夫妻俩针对以前的事就这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甚至说到了要去找证人。

  费大鸣不行,这人靠不住。

  夫妻俩这般想着。

  不过其他村里人可以试试。

  他们现在都是这个地位,往上是没有奔头了,往下,多拉扯几个熟人问题不大,秦大崖家里那么多孩子,镇上县里的读书环境和都城可没法比。

  说着说着,他们又握手言和,开始说起以前的那些个故人,好的坏的,过了这么多年了,说着也只剩下唏嘘。

  就这么,夫妻俩一路从这边城门朝着琅嬛街走去。

  这里是永安城最大最热闹的夜市,主干就是一条街,里面灯火通明,夜色阑珊,人声乐声交织,很是热闹。

  秦书和秦衡就这么牵着宝马,说笑着走进街道,没成想,刚到口子上,他们便对上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只见秦齐和秦妙穿着同色锦衣,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雕像立在街口,一个圆润,一个瘦削,只目光一如既往的幽怨,就这么直直锁定了他们。

  夫妻俩:……

  他们是不能过点二人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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