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了。”
林正和林大将最后两袋大米带上了牛车, 许知知将清单上最后需要买的食物打钩。
“姐!”
东城门口,刚刚从董家出来的许知知一行人和牵着两匹马匹回来的许挚寒三人汇合。
两方人马皆满载着东西。
有了秦姣和董琅两家的支付他们治病的银钱,他们将这次下山需要采办的食物和用品差不多都已采购结束。
他们在临近傍晚时踏上了回青沪村的路上。
因为来往人群较多,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进城的马车中, 一个靠在稻草堆后压低帽檐的东篱从他们不远处错峰进了城。
“今天超级惊险, 那马突然......”
欧阳林将集市上遇见的事情告知了同伴, 两只手在空中挥舞, 表情夸张, 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事情确实惊险, 但是也让他们之后从那个惊马的马贩子手中淘到了两匹好马, 作为补偿。
“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推我。”卓奕坐在马车上,鼓着腮帮子嚼着糖,没好气道:“要不是那个小公子救我,我怕是要躺板板了。”
想起刚刚那事,卓奕就愤愤不平用力去嚼嘴中的糖,试图平息怒火。
糖是那种酸甜味, 而且还不腻。
卓奕觉得这糖挺好吃的, 将剩下的两个分给了席屿和许知知。
“那个小公子好像和许医生认识。”欧阳林道。
许挚寒注意到姐姐许知知的视线, 幽幽解答:“是上次遇见胡县令那次, 我抓来躺担架的那个男生。”
当初许挚寒看他的穿着不俗,以为是个温和的书生。
今日惊马上他飞身救人, 那股之压不住的少年英气让他有些出神。
许是他的肆意洒脱,让他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许挚寒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 故作自然得背于身后。
但是许挚寒的小动作,被姐姐许知知尽收眼底。
“是他啊?”许知知微微仰头,对于那位长相还不错的蔺铭翰有印象,淡淡道:“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厉害。”
欧阳林开口提议:“要是有机会下次咱们拉拢拉拢, 结交他,说不准还能保护一下我们的安全不是?”
卓奕看穿了欧阳林的想法,答:“重点,还能教你骑马,是不是?”
卓奕仍然忘不了欧阳林看见骑马的蔺铭翰,立志学骑马。
牛车旁,坐在马背上林正闻言偏头看向大夫们。
“欧阳大夫,我和林叔也可以教你的。”
对于曾经在镖局押镖的林正来说,骑马也算是他的家常便饭。
“再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沉默半响的徐临明摸了摸下巴,沉思:“因为就目前来说,能与我们结交的不是患者,就是患者家属。”
不管是林正,还是董琅。
他们的相识都与治病离不开关系。
欧阳林愣,轻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下次遇见他就是病患一样。”
徐临明摇头,“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们不常来,遇见的几率渺茫。”
他们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极少下山,如果不是巧遇,能主动找到他们的,怕是除了病患也没其他人了。
席屿仰头看着远处逐渐飘来黑压压的乌云,道:“晚上会下雨的吧?”
“我们今天晚上还是不要上山了,下雨天危险。”
徐临明就想起上次冒雨下山那事,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我们还是赶紧先回林叔家吧,这些食物可遭不起雨淋。”
说着,他们回程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
“来者何人?”
大雨还未到来,东篱就义抵达了衙门门口。
下山的东篱并没有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而是穿着林正放在医院的衣裳。
毕竟那样的衣裳太过于引人注目。
为了快去快回,东篱借了蒋主任他们存放在医院仅剩的银两,下山后他又走了好一段路才遇见了愿意载他去青浔城的好心人。
东篱将压低的帽檐微微抬起,将脸露了出来。
进城后,东篱就已经打听到胡大人已到青浔城任职的事情。
少将军若到了青浔城,定会来这。
因为一路不停歇的赶路,东篱脸颊微红,喘着粗气:“胡大人在吗?东篱求见。”
听见衙役禀报,书房的胡民之蹙眉:“你没听错?”
前不久,胡民之才收到侍卫传来蔺铭翰出城的消息,现在又听到外面有一位自称东篱的人找来。
蔺铭翰出城估计是找到了东篱的什么线索,但是人出去还没一天,就听见了他们去寻的人如今自己回来了?
而衙门外,刚刚巡逻回来的隆起翻身下了马背,他注意到衙门门口踱步的戴帽子的人。
他走近隐约听见那人语气低落。
“伤口好疼,回去估计要被骂了。”
隆起:???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隆起。”东篱转头注意到阶梯下的隆起,神情激动,快步走了过去:“少将军是不是在这?”
如果少将军在,他需要赶紧将他藏起来的证据......
“你们没遇见吗?”隆起目光不解,答:“公子他们找到不少你留下的标记,已经追过去了。”
标记?
东篱心中隐约不安,不解询问:“什么标记?”
“就是你的标记啊!”隆起从怀中拿出了纸,将画下来的鱼形图案摊开,询问:“这不是你常用的标记吗?”
鱼鳞中央为椭圆,鱼尾所指是他的线索。
东篱答:“我来青浔城是做过一个,但我划掉了,公子莫不是找到了那个标识?”
东篱的话还没有说完,隆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做过一个?你只做过一个标识?”
府内,胡民之大步流星而来,正巧听见了东篱刚刚的话。
“胡大人。”东篱抱拳行礼,道:“对的。”
当时他几乎的靠着墙根画的,但是后来他准备离开的方向有了变,他就划掉了那标识。
虽然最后出城后被人追杀,他再次奔回了那个方向......
那个标记,就是上次婴儿失踪案前后不久蔺铭翰发现的。
胡民之是知道李闽在东城外找到几个疑似东篱的标记,还有失去线索的最后位置。
若这些标识不是东篱所画,那背后之人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胡民之想起了李闽曾说。
“标记在就要离开大人管辖的地方后再次折返,线索再次断了。”
胡民之面色冷了下来:“我们被人耍了!”
蔺铭翰的身份暴露了!
东篱哪怕再迟钝,如今也猜出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的标记被人知道,让少将军和胡县令他们动用人寻找他,最后应该是为了引少将军入局。
就像当初自己落入不归山外围,被迫进入了......
东篱意识到什么,赶忙开口询问:“公子他们往东城门离开的对吗?”
胡民之点头,“标记从东城门出,但最后线索断掉却是靠近东北部方向。”
一路斜走,究竟目的为何?
胡民之还没将这青浔城周围的诸多地方弄明,但是东篱却已猜到了缘由。
“滴答——”
一滴雨滴落在石板上,随后越来越多的雨点将大路点湿,一场倾盆大雨到来。
“这雨下的真不是时......”
“东篱!你要去哪?!”
胡民之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东篱带上帽子冲入雨中。
“给我。”
东篱夺过隆起回来时骑得马,迅速翻身上马,往东城门方向离开。
......
“叮——”
“咚——”
某地,大雨声中掺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
“刷——”
长剑挥舞,一把刀深深扎入泥水中,溅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