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时间:午后,天气晴朗。
前情:钟灵秀委托小二去镇上买药。
经过:一伙客人不知为何动手,数枚暗器“咻咻咻”发射,有一枚正好飞向庭院中,弯腰打理草木的花匠。他一无所觉,可暗器在空中受力,像被风吹歪准头,擦着他的头发落入池塘,“噗通”一声,吓他一跳。
好多人围拢过去,她悄然离去。
结尾:片刻后返回,捡走草丛里的细针。
“使得很像。”苏梦枕沉吟,“不会真的是小挑花指吧?”
“是也不是,小挑花指的诀窍在一个‘密’和‘巧',准头不能偏,力道不能多也不能少,越精细越纯熟。”神针密绣以细针驾驭剑气,难度不低,然而,钟灵秀初入江湖就觊觎辟邪剑法,没少研究针线,又是使剑的好手,自是驾轻就熟。
她拍胸脯:“实话告诉你,莫说旁人分辨不清,哪怕织女在场,怕也认不出真假,不信我们过过招。”
“好。”苏梦枕本就是让她扮演神针门弟子,当然想瞧瞧。
他半点没客气,扬袖出刀,绯红的薄光似落花飘来。
钟灵秀弹出指间细针,一缕红线缠绕在小拇指上,如同灵巧的燕子斜飞过雨帘,刺向他胸口的穴道。
苏梦枕翻转手腕,挡下刺来的针尖,听得“叮叮叮”三声,竟然一气击落了三根细针。
她展开手,原来红线共有三股,在空中被真气震散,一分为三却紧紧相邻,这就叫“密不容针”。
“再来。”苏梦枕咳嗽一声,再次抢攻。
她左手张开,又有数根红线掠出:“小心。”
数股丝线似晶亮的天河水,漫天流出飞舞,一时间,竟分不清闪烁的寒芒是被阳光照亮的针尖,还是自夜空坠落凡尘的星子。
叮叮咚咚铛铛铮。
红袖刀击中七次,连贯的脆响宛然动听。
“羽、徵、角、商、宫。”他辨音,收刀归袖,“这不是神针密绣。”
“废话,我又不喜欢刺绣。”钟灵秀捡起地上的绣花针,“丝是线,也是弦,我喜欢弹琴。”
他问:“从神针技法里得来的灵感?!”
“不全是。”她的手法中,既有辟邪剑法的刁钻狠辣,也有天魔飘带的阴魅诡谲,还有神针技法的流霞疏密,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技巧,非一家之学。
苏梦枕道:“不输于神针密绣,有名字么?”
“没有。”钟灵秀道,“我的剑法才有名字。”
他点点头,拈起袖口的一截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