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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452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452章

  周老爷不是那么好骗的。

  等到有人发现陈同州,他已经奄奄一息,好心人将他送到医馆。大夫发现他不光外伤严重,内脏也有伤。

  也就是于性命无忧……离死还早着,就是需要好生养一养,得有人精心照顾着。

  如果不喝药,不吃东西,这条小命也折腾不了多久。

  陈同州身上没有多少银子,就是裹出来的那身披风还值点钱。他不想死,用那身披风问大夫换了一身单薄的衣物和一些药材,喝完了药换上衣裳。他才跌跌撞撞出了医馆。

  然后,陈同州晕倒在了学堂之外。

  到底是自己的弟子,金夫子也不可能见死不救,让人将他扶进了学堂。

  学堂里有供弟子们睡觉的地方,但那里面是大通铺,金夫子收的房费不高。可读书这事,需要安静,最忌讳旁边有人吵闹。

  而且,满城就那么多的读书人,每年的院试,榜上有名者,说到底就是矮个子里拔高个,说要取三十,那就是从文采最好的人往下取。

  也就是说,心狠一点的,会陷害读书好的人。不管是名声受损,还是身子受损,只要有损,后头原本没机会取中的人就有了机会。

  金夫子并不强求弟子们住在学堂,偶尔还劝他们到外头自己租房子。

  此时陈同州没有其他的选择,再过一天,夫子又要开始讲学。到时候来的同窗多,他兴许能找到人帮自己。

  “是谁打的你?你有看见凶手吗?”金夫子还是很关心自己弟子的,他隐约察觉到陈同州品性不太好,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思后,说什么也不愿意成全闺女。

  陈同州颓然地摇了摇头。

  金夫子无奈:“那你有怀疑的人吗?要不要报官?”

  话是这么说,金夫子心里却明白,后面那一句纯粹就是多余问的。弟子有读过书,知道受了委屈可以找衙门,凭他的口才,也能将自己的冤屈一一说清楚。

  既然人没去,还往学堂这边跑,明显就是不打算报官。

  换句话说,弟子对于是谁伤了他心里门清。

  陈同州摇头:“弟子不记得有得罪过谁。”

  闻言,金夫子不再多问:“那你好生养着,一会我让人给你送点饭菜来,从明天起就有厨娘做饭,到时候你自己去厨房吃。”

  学堂里的弟子若是离家远或是做饭不方便,就可以选择在学堂的厨房里花钱吃饭。

  价钱要比外面的食肆便宜些,味道嘛,差强人意。

  金夫子这么说,就是不打算管陈同州的意思。

  饶是陈同州早就猜到了夫子不会管自己吃住,最多就是不收他的房费,听到夫子这话,心里还是很失望。

  “弟子晓得,劳您费心了。”

  金夫子摆摆手。

  他回到后院,立刻找来女儿:“陈同州被人打伤了,还不肯报官,你懂他怎么想的吗?”

  金婉柔摇摇头。

  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儿,金夫子心中无力,他不明白,那么聪明的自己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单纯的闺女来。可谁让这是亲生的呢?

  “你别去找他,孤男寡女的,会毁了你名声。”

  金婉柔点点头。

  金夫子见闺女这样,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还是打算悄悄跑去探望,强调道:“陈同州真的和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他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金婉柔闻言,捂住嘴跑出门,哇一声就吐出来了。

  金夫子咋舌。

  他活了半辈子的人,不觉得龙阳之好有什么,不过是各有各的喜好而已。他万万没想到,女儿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女儿恶心成这样,他是彻底放心了。

  当日夜里,金夫子就后悔了,因为他放心太早。或者说,他低估了陈同州的无耻。

  金夫子手头不算太宽裕,家里就请了一个厨娘,还要带着做前院那些弟子的饭菜,厨娘是早上来晚上回,夜里不住在学堂。

  当日半夜,金夫人出门上茅房,回来时发现女儿房里的门开着,屋子里黑洞洞的。她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才正月,夜里寒冷,女儿睡觉不可能不关门,要么就是女儿夜里出去了没回来。

  可是她才从茅房出来。

  因为金家的宅子拿来做学堂了,院子里是男多女少,家里除了前院的茅房,后院也有两个茅房,清清楚楚分了男女。

  她才从茅房回来,里面无人,闺女能去哪?

  一阵冷风吹来,金夫人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细思极恐,慌慌张张跑进房,推醒了金夫子:“快快快,婉柔好像不在房里。”

  金夫子睡意消散,飞快起身:“这么晚了,她不在房里,能去哪?”

  夫妻俩还有儿子和儿媳,前年成的亲,儿媳妇大着肚子,大概还有两个月才临盆。

  两人怕吓着媳妇,谁也没说,直奔女儿的房里,屋中空无一人。

  金夫子在电光火石之间忽然就想到了前院的陈同州,他裹紧了披风拔腿狂奔,到了弟子们住的大通铺,门打开了一条缝,他一把推开,看到了床上的陈同州……还有他边上衣衫不整的女儿。

  他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混账东西!”

  陈同州身上有伤,虚弱地笑了笑:“夫子,弟子以后一定会对金姑娘一心一意。”

  从来都斯文的金夫子再也憋不住,捏紧拳头上去对着陈同州猛锤了几下。

  陈同州也不躲,任由他捶。

  后来还被打吐血了。

  金夫人冲进来扶住自家男人,看着衣衫不整趴在床边的女儿满眼痛心。她再抬头看向陈同州时,目光又冷又狠:“你好得很,我记住了。”

  陈同州是豁出去了,唯二愿意帮他的两个同窗一个帮不了他,一个不愿意再帮,其他的那些同窗对他的帮助很有限,最多就是借他一点钱。

  可银子借了是要还的。

  陈同州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一举得中,若是考不中,借的银子还不上,到时候他在城里住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回乡。

  好不容易从乡下来,他不愿意回去。

  陈同州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方才金姑娘来之前,我让贺新出去了。”

  言下之意,两人单独相处的事有旁人知道。

  金夫子深吸一口气:“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女儿?”

  他不愿意将女儿嫁给这样的烂人,哪怕只有夫妻之名也不行!

  陈同州笑了,笑出了血盆大口。

  金夫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血盆大口,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

  “夫子,我缺银子,今年的院试赶不上,我得考明年的。”陈同州脸上笑容越来越大,“至少要在这城里待一年多,这一年多的吃喝拉撒和笔墨纸砚……”

  金夫子平时吃穿上没有过于挥霍,别看他有二十多个弟子,家里的开销大,他又做不出来动不动压榨弟子的事,手头的现银并不多。

  “我给你五十两,应该足够你考完明年的院试。”

  陈同州摇摇头:“夫子,弟子要的不是考院试,而是要考中秀才。”

  金夫子的脸都黑了。

  即便他觉得陈同州有天分又足够努力,可考院试,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文章写得太好,不符合主考官的想法,同样取不中。

  他见过太多抑郁不得志的书生,曾经有个同窗,连考了十年,要么耽误,要么有事,要么生病,总之,明明被他视作劲敌,却晚了十年中秀才。

  年轻时心比天高,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一步步往上爬,那同窗考中秀才时都年近不惑,后来也没再继续往上考,而是回乡开了个学堂。

  现如今,那个同窗偶尔还把名下的得意弟子送到他这里听学。

  “你还要我养你一辈子?陈同州,做人别太无耻,小心遭雷劈。”

  陈同州哈哈大笑:“夫子,这就要看你够不够疼女儿了。其实不管您给弟子多少银子,弟子都一定要娶金姑娘。您对外人一定会多有防备,只有对女婿才会掏心掏肺。”

  金夫子气得想杀人。

  这时,昏迷在床边的金婉柔总算有了动静,她晕晕呼呼醒来,先看见了爹娘,顿时一惊,扭头又看到陈同州满脸是血,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你……”

  金夫人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上前抱住女儿:“你大晚上不睡来这边做什么?”

  问话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临睡觉时,男人还在跟她说女儿对于陈同州与男人在一起的是很恶心,夫妻俩不用再担心女儿被他哄骗。

  结果,一宿没到,就弄成了这样。

  金婉柔浑身发软,站不起来,顺着母亲的力道起身:“我这是怎么了?”

  金夫人往常对于这些污糟事,从来都瞒着女儿,她迟疑了一下,将方才三人之间的对话简略地说了一遍。

  金婉柔瞪大眼:“他要娶我?不!我不要嫁给他!”

  “金姑娘,要辛苦你和我做几年的假夫妻。”陈同州似笑非笑,“若不然,旁人就都会知道你已是我的人!”

  金婉柔裹紧了袒露都肌肤,脸色惨白。

  此时的陈同州和她印象中的那个翩翩公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明明你说是有要事相商我才来找你……”到底是自己爱慕了几年的心上人,哪怕陈同州自甘堕落,她也还是想来劝一劝。

  两人之间不可能,她还是希望陈同州回归正途,日后好好找个女子成亲,别再与男人厮混。

  她一进这屋就感觉脑子有些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金夫子捏着鼻子答应了女儿和陈同州之间的婚事。

  翌日,弟子们回学堂,都知道金姑娘得偿所愿,终于能和心上人定亲。

  金婉柔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对陈同州的好,即便家中长辈不答应,她也认为二人定亲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早晚都能如愿。

  昨天婚事终于成了,面对众人的恭喜,她笑都笑不出来,勉强笑了,也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楚云梨听说这件事,还是当天黎青安从学堂回来之后,她面色一言难尽:“金夫子怎么教的女儿?”

  这还不防备着?太单纯了吧?

  黎青安想了想:“金夫子就是太善良,也太疼女儿了。”

  心狠一些,直接将陈同州拒之门外,就不会发生这种污糟事。

  楚云梨深以为然。

  黎青平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在无法了,又跑来找弟弟。

  他和弟妹之间无话可说,也不觉得讨厌自己的弟妹会愿意帮他的忙,于是,选在了傍晚登门。

  “二弟,你要么借我点银子,要么就收留我住几天。”

  理直气也壮,好像是亲弟弟欠了他一般。

  黎青安不愿意在姜家门口和他争吵,掏了二两递给他。

  黎青平羞愤不已:“你知道娘在哪吗?”

  黎青安只道:“娘不想见你。”

  “她凭什么卖宅子?明明父亲临终之前说的是让我们兄弟认真读书考取功名,她把银子拿走了,分明是违背父亲的遗愿,不配为人.妻子,也不配为人母。”

  黎青安摆摆手:“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自己去告诉她。”

  黎青平愤然质问:“她在哪?”

  他手脚都受了伤,勉强能行走自如,今年的院试肯定赶不上了,只能踏踏实实准备明年。可是读书需要安静的地方,他连个住处都没有,过年那几天大通铺上住的人还少一点,年后好多人来城里干活,大通铺挤得满满当当,即便白天无人,那股臭味也浓郁无比,比住猪圈牛圈都还要臭,一整天苍蝇乱飞……住得他格外暴躁,都想像弟弟一样找个愿意养着自己的岳家成亲算了。

  “娘不让我说。”黎青安直言,“大哥也知道,弟弟是个孝子,生平最听娘的话。”

  若不然,面对母亲的偏心,早就闹开了。

  黎青平:“……”

  姜家肉铺的位置不算太好,但也是人来人往的街上,黎青平身上还穿着姜大胜杀猪的衣裳……他自觉这一身不够体面,不好意思见人,平时都不出门来着。

  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黎青平飞快就跑了。

  二两银子拿到手中,黎青平在交房费和买衣物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买了一身天青色的长袍,曾经陈同州夸过他,说他穿天青色最雅致。

  衣裳很贵,带一件夹袄,二两银子就只剩下一百多个铜板了。

  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第二天出现在了学堂之外。

  他是夫子面前的得意弟子,读书勤奋又有毅力,长相还好,曾经有不止一个同窗试图帮他牵线,想做他的大舅子,但他那会一心念着陈同州,又想先考功名,所以通通都拒绝了。

  如今他改了想法。

  同窗们看到黎青平,心情都挺复杂。

  关于黎青平和陈同州之间的二三事,众人都知道。

  为何无人说陈同州呢?

  因为他们在回学堂后,还不知道陈同州已经住了回来,就先听说了陈同州已经是夫子的乘龙快婿,尊师重道,身为学子,不能说夫子家里的闲事,唯有恭喜二字。

  到了黎青平这里,众人早已知道他为了陈同州差点害死亲弟弟,本来还因为抢了母亲的吃食,被长辈告到了黎青安这里。

  为子不孝,为兄不慈,只对得起心上人,如今受了伤,也不知道那手能不能恢复,若是不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廖兄,你来,我有话说。”

  被叫到的姓廖的学子不止没有上前,反而还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都知道陈同州对夫子的女儿没有真感情,偏偏他在受伤后就和金姑娘定了亲……用意为何,所有人都知道。

  说白了,陈同州就是骗不到银子了,想让姜家供养自己。

  其实学堂里还未成亲的学子,其中有三个都愿意娶金婉柔为妻。反正都要娶妻,金婉柔长相甜美,又有个做夫子的爹,娶了她,能得不少好处。

  在廖学子看来,此时的黎青平也选择了先借岳家的势考取功名……他当初想将妹妹嫁给黎青平,确实看中了他的学识和前程。

  但话说回来,他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不是非得找一个跟男人不清不楚的男人。

  廖学子这一退,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气氛正尴尬间,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声“杀人了”的喊叫。

  众人面面相觑,反应快的已经往后院奔。

  一群人慌慌张张赶到后院,发现弟子们住的大通铺门口,金婉柔正形销骨立地站在那处。最重要的是,她此时满脸木然,跟丢了魂似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满是血。

  喊出“杀人了”的厨娘正站在她的两丈外,根本不敢靠近她,反而还在一步步的往后退。

  “姑娘,你冷静一点。我是照顾了你好几年的游姑啊,咱俩之间又没仇,我没得罪过你。”

  众人才发现金婉柔直直盯着厨娘不错眼。

  金夫子夫妻二人匆匆而来。

  别人怕金婉柔误伤自己,金夫人却不怕,看到这情形,跺了跺脚,哭着上前一把抱住女儿,还强势地将匕首抢了过来扔到了远处。

  匕首落地,“哐啷”一声。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的冲进了屋中。

  屋子里的床上,陈同州躺在最角落的铺位上,头朝外,脚朝里,胸口处一大片暗红色,他头半吊着,大张着嘴,似乎想要说话,看到众人进来,嘴动了动,但是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还有不少血沫沫从他喉间涌上来。

  这这这……金婉柔杀人了?

  众人都不敢相信,看起来温温柔柔,有时候还有点迷糊的金婉柔居然敢杀人。

  金夫子摇摇欲坠,靠在边上的弟子身上才没有摔倒,他嘴巴闭合了好几次,才总算找到自己的声音:“快请大夫。”

  他跌跌撞撞奔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捂弟子正在流血的胸口,但是又不敢碰那血呼啦的位置,最后只捏住了弟子的肩膀:“怎会如此?你怎么没事拿着刀往自己身上扎?”

  众人:“……”

  夫子这是当他们所有人都是瞎子?

  所有人面面相觑,刚才的情形很明显是金婉柔拿刀杀了人。

  当然了,细较起来,他们也没有亲眼看到金婉柔杀人。

  出了人命案子,那是要闹到公堂上的。在场所有的都是人证,兴许都会被请到公堂上问询。

  金夫人强行把女儿送回了房,然后又奔到了大通铺的屋子。

  大夫已到,看见陈同州被捅得血呼呼的,还镇定了一下才上前查看。

  金夫子忙道:“大夫,他流了不少血,你千万要治好他。”

  大夫无奈:“老夫是人,不是神仙。医者仁心,如果能救,老夫一定尽力。”

  他细细查看了一遍,面色古怪:“是流了不少血,但这个位置不至于丢命,放心吧,只要血止住了,应该于性命无忧。”

  金夫人赶回来就听到了这话,当即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命在,女儿就不算是杀了人。

  衙门是民不举官不究,陈同州不去状告,衙门也不会来管到底是谁伤了他。

  陈同州流血太多,眼前阵阵发黑,都以为自己这一生要抱憾,听到大夫的话后,放心地让自己昏了过去。

  等到陈同州醒来,已是傍晚,床边守着的是金夫子。

  金夫子在一天大惊大悲又大喜,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看到人醒了,叹口气:“同州,我们谈谈吧。曾经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我是真的觉得你在这三两年之内就会考中功名,人这一辈子很长,会遇上许多事,有些事情在当下你会觉得是了不起的大事,实则过上几年,你再回头来看,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陈同州木然看着结着蜘蛛网的房顶,哑声打断了夫子的话:“我可以不报官,但我要赔偿。”

  金夫子就是想劝他松口,得了准话,悬着的心落了地:“你要多少?”

  陈同州想也不想就道:“五百两!”

  金夫子:“……”

  “干脆你捅我一刀算了,子不教父子过,我没教好女儿,女儿伤了你,你捅我,也算是扯平了。”

  陈同州微微侧头看向夫子。

  “对于穷到饭都吃不起的人而言,报仇没有银子要紧!”

  金夫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最多给你五十两!”

  陈同州沉默,半晌才妥协:“婚姻照旧!”

  金夫子真的很想借此事退掉这门婚事,但如今最要紧是安抚好陈同州,别让他再把事情闹大。

  “行。”

  小半个时辰,陈同州拿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银锭,那是五十两!

  半夜里,金婉柔拿着刀去了陈同州的屋子,又捅了他一刀,这一回是对着肚子。

  “我宁愿死!宁愿蹲大牢!也绝对不要和你这样的人结为夫妻,未婚夫妻也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痛醒过来的陈同州又扎了一刀。

  陈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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