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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450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450章

  对于三人的处境,黎青平心里有些猜测。

  他怀疑房契被押的事与黎青安脱不开关系,眼看着强八一群人凶神恶煞从屋中出来,然后将门挂上锁准备离开了,都还没有看到母亲出现。黎青平心里一慌:“我娘呢?”

  “里面无人了。”其中一个打手又瞄了一眼陈同州,“真白呐!”

  陈同州羞愤欲死。

  黎青平急忙挡住了他:“我娘明明在里面,怎么会无人?”

  强八乐呵呵的:“前头我还好奇呢,黎夫人明明有两个大好前程的儿子,怎么会想着押房子,合着她是遇上了不生孙子的儿子……现在我明白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总要为自己考虑,你不给她生孙子,她刚好卖了房子给自己养老。”

  说着摇摇头,“怎么想的?放着香香软软的美人不要,喜欢硬邦邦的男人。还是个读书人呢,呵呵!”

  黎青平心头一惊。

  今日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都完全反应不过来。听了强八的话,顿时吓一跳:“你别乱说话,我们是冬日里太冷,所以才睡一个被窝,不是你想的那样。”

  强八没有再说话,一挥手,众人扬长而去。

  黎青平扯半天,那群人连话都不接就走了,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真的有种想把人拽回来再解释一遍的冲动。

  凉风袭来,陈同州白皙的肌肤冻得发青,黎青平也是着了内衫后裹了个披风,两人这副模样,都不宜出现在人前。

  可是他们所有的衣物都已被强八锁在了屋子里,除非翻墙进去取。

  两个书生一个妇人,前者翻不了墙,厨娘需要梯子,可她不愿意得罪强八。

  那群人一看就不好惹,都说了这宅子归他们,她这会儿翻进去取东西,论起来也算偷。

  给再多酬劳,也不能得罪这种人啊,一个不小心,全家都不得安宁。

  算了算了,厨娘起身就走,想起这半个月估计要白干,没走几步还朝路边淬了一口:“呸,晦气!”

  黎青平总觉得厨娘在骂俩人不要脸。

  二人衣衫不整,黎青平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陈同州遮羞。

  披风厚实,陈同州不冷了,但黎青平身上只有轻薄的内衫,一阵风吹来,冻得瑟瑟发抖。

  两人运气不错,出街就遇上了一架马车,可是强八闯进来时没给二人收拾行李的余地,两人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衣物很值钱,尤其是那件厚实的披风,虽然不是皮毛所制,但里面填了厚厚的一层棉花。

  黎青平在当掉披风找落脚地和去找弟弟之间选择了后者。

  马车直接到姜家肉铺,他们下车就能入姜家,不会被太多的人看见。

  黎青安去了学堂。

  肉铺门口姜大胜在磨刀,小福已去送点心,楚云梨在打扫厨房。

  马车到门口停下,二人像泥鳅一样窜入了院子内,姜大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们是谁?”

  话问出口,他已看清楚了二人的容貌。

  女儿成亲时,学堂里的那些同窗都来了……读书人矜贵,无论到哪儿都是贵客。姜大胜怕怠慢了众人,还端着酒一个一个敬过。

  “二位有事?”

  问话的同时,他才发现两人衣衫不整,当即脸都黑了,看到闺女从厨房里出来,忙喝止:“宝珠,你别来,交给我!”

  面前一个是女婿的大哥,一个是女婿的同窗,姜大胜即便知道女婿兄弟不和,也不会把人往死里得罪。

  亲兄弟呢,打断骨头连着筋。

  今天恼了,明天又好了,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他可不想现在做了恶人,以后被兄弟二人针对。看如今这架势,以后等他老了,估计还要指望着女婿给自己养老送终。

  对于女婿的这些亲人,他反正敬着就对了。人家又没惹他,好听话不要钱,多说几句也不要紧。

  “你俩有何事?”姜大胜都不太好意思多看二人。

  黎青平看到弟弟的岳父身高体壮,还担心自己被扔出去,听到这问话,忙道:“想问亲家伯父借两套衣物,我们这出了点意外,不太好意思见人。”

  姜大胜进屋找衣物,心下特别好奇,曾经好像听女婿说过,他兄长是为了帮助一个同窗差点害死他。

  难道就是这个同窗?

  他抱着两套棉衣出门:“你俩这是……”被人捉奸在床了吗?

  棉衣还没到黎青平手上,楚云梨已经一把抱了回去。

  这是她给姜大胜准备的两套新棉衣。

  姜大胜一直没舍得上身。

  楚云梨把棉衣抱回了姜大胜的屋子,找了两套他平时穿着杀猪的。

  黎青平看着弟妹送到面前的破旧衣裳,脸都黑了。亲家大伯拿的明明是新衣,到她手里一换,就成了破衣烂衫,他瞬间明白,这个弟妹很不待见自己。

  “爱穿不穿。”楚云梨直接撂下话,“赶紧走!”

  俩人没得选,黎青平倒是有交好的同窗,可人家里都有女眷,两人这副模样登门,不光会被人笑话,还会得罪人。

  二人慌慌张张穿好了衣服,神情间都很不自在。楚云梨多看了一眼陈同州:“陈才子长得真好,前头我还听夫君说“貌若好女”,估计指的就是陈才人这样的,一个男人美得比姑娘家还好看。哎呀呀,我都不好意思多看……”

  姜大胜扭头看女儿:“你还跟着青安读书了?”

  “他读书的时候我顺便听了听。”楚云梨笑吟吟,“爹啊,你闺女就差在生在女儿身,不然,说不定也要去读书考一考。”

  姜大胜早就接受了自己此生只有一个闺女的事实,听到这话,哈哈一笑,“我以为读书枯燥,你不喜欢来着,早知道你这么聪明,也该送你去女夫子那里学几天。”

  父女俩自顾自聊得高兴。

  黎青平穿着一身杀猪的衣裳,感觉尤其别扭,他似乎还能闻到这衣裳上弥漫着一股肉腥味和烟味……必须要尽快找到母亲,问明前因后果,最重要的是,赶紧从娘手里拿点银子买身新衣。

  如果找不到娘,他就去找强八……押的是房子,可没有压衣物,只要能回去收拾行李,就能解目前困境。

  问了一圈,没有找到亲娘,黎青平还是穿着那身杀猪匠的衣裳跑去学堂里找弟弟了。

  找不到弟弟,俩人就得露宿街头。

  得赶紧把这身衣裳换下来,太丢人了。

  他遮遮掩掩,寻了旁人去学堂帮他找人。

  黎青安看到是个陌生的半大小子来寻自己,懒得出去。

  黎青平认为解困境的关键在弟弟身上,咬牙站在寒风里等了近一个时辰,学堂里所有的弟子都各回各家时,以为总算能见到弟弟,没想到左等右等不见人,倒是其他的同窗先出来了。

  同窗们看到他,眼神都意味深长。

  黎青平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那样的眼神,让他很难不多想。

  陈同州怕丢人,直接就没出现在学堂门口,而是去了附近的小巷子里躲着。

  一时间,黎青平都庆幸他人不在这里。否则,让他亲眼面对这样的目光后,日后估计都再也不愿意靠近自己了。

  “真的假的?”

  “看不出来啊!”

  “金姑娘还一直对姓陈的……”

  “啧啧,这叫人不可貌相。”

  ……

  黎青平含笑,作势与众人打招呼。

  众人却都不搭理他,自顾自议论着离去。

  听着众人露出的只言片语,黎青平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又等了一会儿,门口都无人了,黎青平望眼欲穿,总算是看到了弟弟。

  今日受到的所有讥讽和窘迫,让黎青平心头怒火横生,他又不敢对旁人发脾气,看到弟弟出来,再也不忍耐,抡圆了拳头就冲了上去。

  黎青安让都没让,直接抬脚一踹。

  黎青平的拳头还没挨着弟弟的脸,整个人就已经摔倒在地。本来身上的伤就没好,又被强八从院子里扔到了街上,腰也痛背也痛,这大半天都没歇着,也没抽出空去看大夫……主要手头无钱。

  他从来就没有过低声下气跟人赊账的经历,一直想的是找到弟弟然后找到母亲,有了银子以后再去医馆。

  这会儿再挨一脚,黎青平痛到眼前阵阵发黑:“娘呢?”

  黎青安怒火冲天:“你都把我撵出门了,我见娘还是昨天的事。娘丢了,你来问我?”

  黎青平捂着肚子:“你不知道娘在哪儿?不可能!”

  “娘是何时丢的?”黎青安厉声质问,“人丢了,你不报官,找我有何用?我一整天都在学堂,一直到现在才出门……走走走,赶紧去找人。”

  黎青平又被弟弟揪了起来。

  他就不明白了,同样是书生,吃同样的饭长大,弟弟上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反正,让他反过来揪弟弟,他是揪不动的。

  “对了,怎么我听说你和陈同州被人捉奸在床?”

  黎青平刚刚才稳住身子,就听到弟弟这话,吓得他差点再次摔倒,他颤着声音问:“你从哪儿知道的?”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今天学堂里都在议论。一开始他们还背着我,我偷听到了,还说是你俩光天化日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大街上。”黎青安似笑非笑,“还说那个捉奸的是陈同州的姘头。”

  这一天对于黎青平而言,简直是糟糕透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要维护心上人:“同州哪里来的姘头?你别乱说!”

  黎青安摊手:“旁人这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去堵他们的嘴啊!”

  黎青平看了一眼不远处陈同州躲藏的巷子,此时的他虽然很烦外头的流言蜚语,但也因为旁人终于将他和陈同州放在一起议论而暗暗窃喜。总之,心中纠结万分,想让外人知道,又不想让他们议论。

  “娘丢了,我们赶紧去找人。”

  黎青安点点头:“我得回家告诉宝珠和岳父,请他们一起找。”

  黎青平:“……”

  他是不想再去姜家了。

  黎青安忽然又察觉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他一番:“刚才我见你第一面都没把你认出来,只看到了这身衣裳,差点喊出一声爹来。你怎么穿我岳父的衣裳?”

  黎青平揉了揉眉心,烦躁地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看他眉心紧皱,说着那些经历时羞愤欲死,黎青安心情很不错:“房子被人押给强八了?娘又不见了,那多半是娘干的,我看你也别找了,她老人家分明是对你失望透顶,所以才拿了银子离开。”

  黎青平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但他不愿意相信母亲会抛下自己。或者说,他不愿意成为一个被亲娘都嫌弃的人。

  “你胡说,娘肯定是被人威胁了,是不是你?”

  他眼神凶狠,伸手又去揪弟弟的衣衫。

  黎青安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胡扯!”

  黎青平咬牙切齿:“肯定是你不愿意将家里的房子拱手送给我,跑去各种挑拨娘对我的不满,然后你让娘押了房子,拿走了银子。”

  黎青安给了他狠狠一拳,再次把摇摇欲坠的人砸到了地上,他呸了一口:“只有你才会在乎家里的房子。我眼中是来年的院试,后年的乡试,大后年的会试!你自己没出息,就以为我也跟你一样没出息?懒得理你!娘应该是自己走的,我不会去找,你要找,自己去找吧。”

  等到黎青平忍过了那一阵疼痛,从地上起身去巷子里找陈同州时,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他找遍了附近的巷子,都没寻到人。

  *

  转眼到了除夕,学堂要歇五日。

  临近过年,定点心的夫人很多。楚云梨闲着也是闲着,带黎青安一起做点心。

  姜大胜杀猪也挺忙,每天三头猪。

  卖的肉多了,但花费的时间并不长,他午后忙完,看到厨房里忙活的小夫妻,心里格外纠结。女婿那双手是拿笔的,怎么能干厨房的那一摊子事?

  偏偏夫妻俩干得有说有笑,女婿做得特别顺手,仿佛本身就是个厨子。

  小福还是天天来帮送点心,楚云梨做了一些很精致的搭着送给那些经常照顾她生意的夫人,还多做了一盒,初三那日,与黎青安一起送去了学堂。

  金夫子一家就住在学堂里,两进的小院,前面一进拿来做学堂,后面住人。

  大过年的,几乎每个弟子都会给夫子送上一份礼物,夫子也不挑,甚至还不允许家贫的弟子送过于贵重的礼物。

  楚云梨只带了点心。

  开门的是夫子家里的厨娘,瞅见二人,眉开眼笑把人往里领。

  “林才子和周才子刚走,茶都还是热的。”厨娘笑呵呵的,“老爷今儿心情很好。”

  两人入内,金夫子在喝茶。

  金夫人在旁边,夫妻俩似乎在商量事,看见二人进门,金夫人的目光落在了楚云梨手里捧着的木匣上,顿时眉开眼笑:“早就听说姜娘子的点心做得一绝,订晚了都买不到。没想到今儿我们也有这口福。”

  楚云梨含笑上前,送上了点心。

  “夫人尝尝,若是喜欢,回头我再做。”

  “你这是要拿来卖钱的,我们哪儿好意思多吃?”金夫人心情是真的好,过年嘛,天天都有礼物收,不管礼物价值多寡,这收的是男人给家里挣的面子。

  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要的就是旁人捧着他们夫妻说好话。

  几人坐下寒暄,小半个时辰后,楚云梨二人告辞。

  近几日放假,前院学堂中一个人都没有,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却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

  金婉柔身着白衣,穿同色的白披风,听到脚步声后回头。

  一般人过年都会胖点,金婉柔看着比原先更瘦,下巴特别尖,眼底青黑,眼眸都不亮了。

  “黎二哥,我有话想问你。”她目光看向楚云梨,“你走开!”

  一点礼貌都没有,楚云梨站在原地没动。

  金婉柔瞪着她:“你没听见吗?”

  众人尊重的是金夫子,对金婉柔百依百顺,那看的都是金夫子的面子。

  楚云梨直言:“我要和我夫君同进退。”

  金婉柔:“……”

  “黎二哥,黎大哥和陈大哥不是那种人,对不对?”

  黎青安茫然,好奇问:“哪种人?”

  这丫头也真是,还在问这种话。

  没看黎母都抛家舍业,连儿子都不要了吗?

  往常黎母有多偏心长子,有心人都能打听到。如今独自一人离开,可见已对儿子失望透顶。

  “他们俩……”金婉柔说不出那些话,跺了跺脚,“你别装傻!我都听说了,他们俩睡一张床……”

  “我也听说了。”黎青安一本正经,“可更多的我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我就已经被撵出门,在黎家,我是外人。”

  金婉柔张了张口,事实已摆在眼前,她不过是心存侥幸,不愿意相信自己被人骗了才站在这里相问。

  父亲的意思,不许她再打听,还说等院试之后,会从名下考中秀才的弟子中挑一个给她做夫婿,让她乖乖等着做秀才娘子。

  她知道父亲很疼自己才会这么做……无论她夫君是谁,只要还想往上考,必然就要受父亲教导。那么,绝对不敢怠慢了她。

  *

  黎青平这个年过得凄凄惨惨。

  他跑去衙门报官说亲娘丢了。

  结果第二天就有了消息,他们那边说找到了人,还有他亲娘给的信物。

  总之,亲娘是不愿意见他,故意避开他,让他别找。

  他想尽办法打听,可惜手头紧张,给不出太多的好处,所以衙差们并不肯告诉他母亲的落脚地。

  找不到陈同州,他去找了同窗借钱……同窗知道他名声,不愿意借钱给他,被他纠缠得烦了,才给了他一把铜板。

  靠着那把铜板,黎青平找了个大通铺住,一天五文房钱,再花三文钱买一个馒头就冷水,勉强饿不死。

  从记事到现在,黎青平从来没有这么凄惨过。他身上到处是伤,却连药油都抹不起,更别提看大夫了。

  他躺在大通铺的床上,闻着旁边短工身上的脚臭酸臭汗臭,听着他们打呼磨牙放屁,耳朵吵,也感觉自己被熏得臭烘烘的。一直想不明白,他一个文雅书生,前途无量,怎么就落到了这等境地?

  亲弟弟恨他,亲娘不要他,心上人避着他。他知道自己有错,可他们是他的亲人啊,就不能包容他吗?

  黎青平自怨自艾,郁郁寡欢,伤势不见好转,好像还病了。

  *

  米家这个年也过得凄凉。

  家里的东西被砸,连墙都被砸坏了两堵,米有良手头倒是有些银子,但是那位老爷让他将从相好那里拿到的好处全部还回去……银子都被他花了十来两,他拿什么还?

  米家一直不愿意借钱,对外是供一个读书人都有刃有余的轻松模样。

  这一次却不得不借。

  第一个问的就是陈顺利。

  陈顺利心头火起,大发脾气,把米家人骂走了。

  女儿受了委屈,女婿的名声也臭了,他跟着丢脸……旁人当面不说,私底下都说他不要脸的让女儿去攀读书人,搭了银子又搭了个女儿进去,结果却一点便宜没占上。

  天下哪有那么多掉馅饼的好事?

  真有这么个能干的读书人,也轮不到陈家捡便宜。

  总之,说风凉话的不少,陈顺利都不太好意思出门。

  米家跑去问了米欢儿的娘家要银子,又去儿媳妇的娘家一趟。

  好话说尽,只得了二两银子。

  这距离想要还的银子还差一大截。

  拖了十来天,那位老爷没反应,米家人就想着这账是不是可以赖掉……对于富家老爷而言,二十来两银子,就是抬手打发下人的小钱。

  结果,老爷的管事再次登门,他们家好不容易置办起来的物件和修好的墙又砸了一遍。临走还放下话,再不还钱,十天来一次。

  这和惹上无赖有什么区别?

  落在旁人眼里,米家就有了大麻烦。

  杨氏实在没办法了,在女儿女婿正月里回娘家时,拉了闺女进房:“欢儿啊,你得帮帮你弟弟。”

  当娘的痛哭流涕,米欢儿心里不是滋味。

  “家里没钱……”

  “不可能!”杨氏一个字都不信,没钱的人家不会娶续弦还花大价钱接黄花闺女入门。

  “他们只是朝你哭穷,你得想想法子,抠出银子来帮你弟弟。”

  米欢儿嫁人是为了换一大笔聘礼给弟弟读书,她心头有怨气,这会儿见母亲为难自己,再也憋不住了:“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满意?我嫁人都五六年了,到现在也没有自己的孩子……这都是为了弟弟,兴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亲生的儿女养老送终。你只顾着她,好歹也疼疼我,你可有想过我老了以后怎么办?那些孩子我去的时候就已经懂事了,他们不会管我死活……今天都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来,非要去跟他几个舅舅拜年,如果不是孩子他爹压着,两人都不会来……他们没把我当娘,没把你们当外家……”

  越哭越委屈,说到后来,简直字字泣血,满满都是多年攒下的不甘和怨恨。

  杨氏不以为然,羊肉贴不到狗身上,那些孩子没有米家的血脉,又怎么可能做米家的外孙和外孙女?

  对米家人再客气,那都是假的。

  何况这两个孩子装都不愿意装,杨氏也从来没拿他们当亲外孙和外孙女对待。

  “你想要自己的孩子还不简单?”杨氏小声出了个主意。

  米欢儿瞪大了眼:“你让我对两个孩子动手?这怎么行?”

  “他们不出事,怎么可能让你生孩子?”杨氏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老实了。我要是你,早就生了自己的孩子了,如果你有孩子,女婿又怎么可能不帮你弟弟?”

  米欢儿心都凉了,母亲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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