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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277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277章

  孔家兄弟也不知道这俩伙计要把孔周拉去哪儿。

  他们只以为是镇上的柳东家气不过女儿被骗,把孔周拉去教训。

  兄弟俩看着孔周被拖上板车带走,还暗暗打定主意要让柳东家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要孔周受伤比现在重,非得让柳家把他养好不可……不伺候也行,必须得给个丰厚的酬劳,他们才会接手。

  孔母不过是去村里的人家串了串门,一个没看住,大儿子就被拉走了。

  不是她贪耍,而是村里人都觉得孔家欺负人,她得去跟人解释一二。

  等她赶回,孔周已经消失在了村子口。

  “你们俩人是傻的吗?人都跑到家里来抢人了,你们居然不拦着?若你大哥出了事,你们后不后悔?”

  不等兄弟俩回答,孔母已经朝镇上追去,跑了几步,又回头叫兄弟二人陪同。

  她一脸气急败坏,面容都是扭曲的,兄弟俩也怕把母亲气出个好歹,只好跟上。

  “抓走你大哥的人是谁?”

  孔正答:“是柳东家铺子里的伙计,我见过。”

  孔母也和两个儿子的想法一样,柳家绝对是气不过,所以要把孔周抓过去教训一顿。

  “你大哥的腿都断了,哪里还经得起折腾?”

  越想越怕,到后来开始抹眼泪。

  母子三人直奔镇上柳家酒楼。

  酒楼里,今日办喜事的东家还在招呼客人,客人走了大半,还剩两桌。此时不是饭点,整个大堂只有两桌客人在划拳喝酒。

  人不多,却弄得热闹喧天。

  楚云梨坐在门口的柜台里,看到母子三人从街上走来,急忙迎了上去。

  又不能让他们在铺子里闹,多少会影响酒楼的生意。

  “你们怎么来了?”

  孔母探头看了一眼铺子里,没察觉到有人围观,有两桌客人在呼喝叫喊,确实在起哄敬酒。

  “老大呢?酒楼的人把他接来了,别说你不知道!”

  楚云梨笑了笑:“你找孔周啊,早说嘛。刚才我回来时,说孔周天天睡在外头,还装可怜求我收留,再这么下去,村里的人都会说我得理不饶人……”

  孔母听不进去儿媳妇的东拉西扯,环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儿子,她心里很慌:“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你别急嘛,听我慢慢说。”楚云梨不紧不慢地道:“我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明明是我被你们家欺负,到头来又成了我没理,所以,他老人家费了点心思,把人接来了。”

  “接来了之后呢?”孔母这个急性子,跺着脚质问,“人呢?人呢?”

  “当然是让他们一双有情人终成眷属。”楚云梨伸手一直谭家的方向,“给送到谭家去了。”

  孔母眼睛瞪大:“你疯了?”

  楚云梨满脸不以为然:“又不是我送的,我知道的时候,伙计已经去接人了。”

  孔母拔腿就跑。

  孔家兄弟的脸色也变了。

  把孔周送到谭家,那怎么行?

  关于孔周和周桂兰之间的二三事,迄今为止只是传言,两人没有成双成对出现过,很多人不相信周桂兰给孔周生了孩子。

  不过,孔周这些年确实挨过几次打,尤其这一次,伤得特别重。他在外头又没得罪人,要说是因为和周桂兰私底下来往而被谭虎子打了……倒也正常。

  兄弟两人追在母亲身后,一路往谭家跑去。

  孔母都想好了,要赶紧把儿子带回家里,最好别让人知道柳东家干的好事。不然,孔家又要被人议论取笑。

  楚云梨也跟了上去。

  谭家就住在水湾镇外。

  比起住在村里的人,这个位置去镇上要近得多,一般住在镇上,或者离镇子很近的人家都会做些小生意。

  谭家只有周桂兰摆了个头花摊子。

  此时谭家门口挺热闹,孔周被两个伙计丢到地上。

  谭虎子不在,谭明立在家,他当然不承认孔周是自己亲爹。

  读书人嘛,名声要紧。亲爹是谭虎子,无论谭虎子名声有多差,好歹他出身清白,但若是孔周是她爹,那他就是个奸生子。

  读了这么多年书,谭明立也去城里参加过县试,读书人之间,最爱论出身,他若是以奸生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别人都不会跟他说话。文章写得再好,有这样一个出身,考官在有更好的选择时,绝对不会取中他。

  “你快滚,快滚啊!”

  孔周腿断了,走不动路,确实只有滚。

  两个伙计又不许孔周离开,更是在门口宣扬柳东家的仁善,口口声声替东家道歉,说不知道孔周当时已有了妻儿,在他们一家分别多年,如今已知错,知错就要改,首要就是让一家团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得轰然大笑。

  谭明立真心觉得没脸见人。

  就在一片乱糟糟之际,孔家母子三人赶到。

  孔母不管不顾扑到了地上的儿子身上:“老大,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孔周瞪着两个弟弟:“方才你们为何不拦着?”

  即便是两个弟弟拦不住身形麻利的伙计,好歹还可以张嘴喊。两个外村人想要带走村里的人……若是惊动全村,带得走才怪。

  孔家兄弟也知道闯了祸,孔正苦着脸:“我拦了,拦不住啊。当时老三磨磨蹭蹭,你怎么不骂他?”

  孔平张嘴就来:“我也不知道两个伙计那么胆大,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啊。”

  “别吵了,赶紧把你哥带回家。”孔母训斥,“背上!”

  孔周这些年没怎么干活,吃得不差,养得白白胖胖。包括孔正和孔平,有柳盼儿从酒楼拿银子回家养着全家,他们根本就没有壮年庄稼汉该有的力气和手段。

  一人背孔周会很吃力,抬又不好抬。

  楚云梨也不让他们将孔周带走。

  “我爹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人家团聚,你们这是要棒打鸳鸯?”

  谭明立简直都要疯了:“这位大婶,麻烦你不要乱说话,我娘跟这个男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之间都不认识。你们夫妻吵架不要牵连旁人,毁了我名声,我要去衙门告你!”

  他义正言辞,让人不明觉厉。

  楚云梨呵呵:“告啊,正好我也想告。谭公子,你也不是三岁孩子,读书的人都应该很聪明。你爹是个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凭他能不能供得起你读书想来你自己心里有数。那么,问题来了,你读书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谭明立心中很慌,面上却很沉得住气,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他又对着众人解释,“都说财不露白,谁都不可能把自家有多少钱财告诉外人,我读书的银子,那自然是我爹娘赚的。”

  楚云梨接话:“你说错了,应该是你娘一个人赚的!凭她一身皮肉和嘴皮子赚来的。”

  这话真的很难听,谭明立面色铁青:“大婶,你也是女子,为何要如此诋毁另外一个女子?若是我娘因此想不通……”

  楚云梨哈哈大笑:“她可太想得通了,老一辈的事情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今天你爹和你娘结缘,还是孔周牵线搭桥!谭虎子是他亲自为你选的亲爹!”

  说着,她踹了孔周一脚:“说句话!”

  孔周气得捡起边上的石头就朝着楚云梨砸了过去:“你个疯女人。”

  楚云梨跳了两步,避开那块石头,口中不停:“哎呦,这不是拿我银子养你姘头和孩子那时候了,被我识破了你们之间的奸情,拿不到银子就要翻脸……说句不好听的,我的话说得再难听,你们也得给我受着。你骗我在先,拿我银子养姘头是事实……”

  她稳住身子后,叉腰看着谭明立:“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别在这里装傻。也别用你那一副谴责坏人的姿态盯着我,老娘是凶了点,说话不留情了点,但我确确实实是受了多年的委屈。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被你拿去挥霍,你十六岁那一年闯祸,还是孔周拿我的钱替你填了窟窿……你还别恨,若不是我,你早被抓到大牢里去了!刚好这么多人在,要不要我说一说你当年闯的祸?”

  谭明立脸色格外难看,转身就走:“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婆子纠缠。”

  “别走啊!”楚云梨招手,“一会儿我要是哪句说的不对,你还能纠正一二。若你不在,就只能接着我泼给你的脏水了哟。”

  闻言,谭明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谭明立今年二十有三,他十六岁那年还在城里求学……一开始是在镇上的学堂读书,十四岁时愣是说自己学不好是因为学堂不好,夫子不好。

  孔周和谭家人在他身上已经花费了太多的钱财,如果不让他进城去读,先前的付出就全都打了水漂。于是,谭明立十五岁那年进了城,进城后那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当然了,谭家穷,谭虎子养活自己都难,孔周能给他的也很有限。谭明立吃喝都是去小铺子小摊子,赌也赌得小,跑去嫖,也大方不起来。

  谭明立有一个同窗的妹妹,貌美如花。偏偏那同窗还是个好客的,经常约他们去家里喝酒,谭明立有一次喝醉了,借着酒意去了那同窗妹妹的房里,正准备行事,被抓个正着。

  那姑娘要死要活,同窗一家闹着要报官,谭明立又哭又求,总算是让同窗一家答应讲和。

  不讲和,那姑娘毁了名声,以后也别想嫁人了。

  那一次,同窗张口要了三十两银子。

  那些年,孔周有点银子都拿给周桂兰了,手头没有多少积蓄。于是,孔周跑去镇上“赌”输了。

  输了三十两银子,回家后对着柳盼儿痛哭流涕,自扇巴掌,跪地磕头,涕泪横流地表示这是最后一回,他真的知道错了,求柳盼儿看在多年夫妻情分和几个孩子的份上救他一救。

  那一年,柳盼儿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五,最小的也快十岁,即将谈婚论嫁。如果此时传出孔周在镇上赌输了一大笔钱……没有哪家会选一个赌鬼做亲家,也没有哪个姑娘愿意接受一个赌鬼公公。

  柳盼儿骂了又骂,还气病了一场。最后还是选择帮他。

  不帮能怎么办呢?

  即便夫妻俩就此绝离,孔周以前的事情瞒不住,绝对会影响几个儿女的婚事。

  那一回,还是柳东家出了一半银子。柳盼儿原本有点积蓄,因为那次的事全部花了个精光,后来这几年,银子还没到手就已经花了出去,一家子看着过得不错,实则紧紧巴巴。

  孔周脸色格外难看:“盼儿,你不要乱说话。”

  孔家母子面面相觑,他们压根不知道谭明立闯过祸。

  事实上,孔母也只是怀疑谭家的兄妹二人是自己的孙子孙女,从来没找儿子求证过……隔墙有耳嘛,万一让人听见,事情闹大了,让儿媳知道,日子也不用过了。

  楚云梨扬眉:“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说,你非得拦着,那我还偏要说!”她拍了拍手,吸引了围观众人的目光,“大家听我说啊,这个读书人看着斯文,其实不干人事,他十六岁就要欺辱人家姑娘,被人家堵在床上要赔钱,恰巧就在那一年的那个月,孔周在镇上赌输了一笔钱,在场应该都有人记得……你们说这事儿巧不巧?”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不相信孔周和周桂兰私底下来往多年苟且生子,再添上这一桩事,众人是不信也得信。

  孔母面色难看至极。

  当年她真的以为儿子输了钱,还带着全家求儿媳妇来着。

  合着儿子没闯祸,是这个野种闯了祸。

  如果此时不是有这么多人围观,孔母真的想上前去凑儿子一顿。

  三十两啊,那么大的一笔钱,房子都能重新造一座,他一抬手就送出去了。

  孔周咬牙:“我赌输了光彩么?柳盼儿,你能不能别闹了?越闹越丢人,到时几个儿女都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来。”

  “我闹什么了?”楚云梨声音陡然拔高,“我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当年不知道你和周桂兰之间那些龌龊事,瞎着眼睛嫁给了你!错的是你,丢人的是你,不要脸皮的更是你,害得我们母子抬不起头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畜生!”

  她越说越气,上前一脚将人踹在地上,还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哪儿来的脸指责我?老娘还错在辛辛苦苦从娘家扣银子出来把你们家养得太饱了,养出一群白眼狼。”

  她霍然抬头看向母子几人,“你们都知道孔周在外有姘头,二十多年了,我养着你们二十几年,愣是没有人提醒我一句!你们没有心吗?你们的心是不是黑的?”

  字字泣血,围观的众人都被这情绪感染,看向孔家母子几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谭明立咬牙:“我没有拿你们孔家的钱,我也不认识孔周!”

  楚云梨哈哈大笑:“孔周,听见没?人家不认你!你再掏心掏肺,人家只当你是个屁,这辈子都不会叫你一声爹。那你倒是图什么?”

  她又看向谭明立:“你也别在这儿狡辩。刚才我们在街上掀了你娘的摊子,她人早回来了,但这么多人如此吵闹,她没有聋,却从头到尾不露面,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娘是惹不起你这个疯婆子。”谭明立满脸的愤怒,“男女之间风月之事,但凡传出流言,众人都会跟苍蝇见了屎一样扑上去议论,我娘说没做过,谁会信?”

  他越说越激动:“我没有拿过孔周的钱,也没闯过祸。我娘和她更不相熟,你说的通通都是污蔑。”

  楚云梨一笑:“是是是,都是假的,你去告我啊,让大人来把我抓到大牢里去。”

  谭明立:“……”

  “大人要管着满城人的民生,哪有空管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小事?我一读书人,也不好拿这些事去打扰大人……”

  “这可不是小事哦。”楚云梨一本正经,“方才你说,你娘要寻死,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人该管,那个谁……谁替我去衙门走一趟,就说我污蔑一双男女有染,因此害得一个妇人上吊自尽。不白跑,我会给酬劳。”

  说着,还掏出了一两银子。

  此处进城,即便是包一架马车,车资也不过一钱而已,来回花费两钱,能赚大半两,耽误半天就够了。

  这么划算的活计,立刻有人响应。

  胆子大的人更是直接伸手到楚云梨手里来拿银子。

  楚云梨主动将银子递给对方。

  见状,立刻有人起哄:“咱俩一起,一人一半。”

  这活计好是好,就是有点缺德……男女之间通奸,很容易逼出人命来。拿到银子的人也希望有人替自己分担,又邀请了俩人,四个人一起往外走。

  谭明立脸都白了:“站住!一群愚民,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跑去报官,大人根本就不会管,还会让人打你们的板子!”

  楚云梨呵呵:“只要打不死,我给你们治伤。”

  几人刚有些迟疑,就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又继续往外走。

  恰在此时,一直紧闭的谭家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门打开,周桂兰哭着扑了出来,直接跪在楚云梨面前磕头,哭着道:“你饶了我吧……求你……我给你磕头还不行么?”

  一边说一边磕,额头还净往石头上撞,没几下就撞得头破血流。还别说,这模样挺唬人,靠得近的人都被吓退了几步。

  楚云梨漠然看着:“想要我叫他们回来也行,你得承认自己做的事。”

  “我承认!承认!都是我做的。”周桂兰哭哭啼啼,“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我都有做过,行不行?”

  一句行不行,倒像是楚云梨抓住了她的把柄,逼着她承认一些自己没有做过的事似的。

  楚云梨气笑了:“你还别这副姿态,我这个人比较大度,吃了亏我也不计较,不然也不会养着孔家多年。但我绝对受不了旁人的污蔑,你这一副我冤枉了你却逼得你不得不承认的架势,我还偏就不惯着!一是一,二是二,事实如何,让大人来辩!”

  她一弯腰,捏住周桂兰的下巴:“你这脸上干干净净,人到中年了肌肤还这么细腻,要是刺上一个字……啧啧,估计就不好看了。”

  周桂兰就是看报官之事拦不住了,所以才扑出来阻止,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做出了一副被迫害的姿态。

  没想到,反倒因此惹怒了柳盼儿。

  “不不不,不能报官。”周桂兰一把抓住她的腿,“我给您磕头,给您道歉,你杀了我都行,千万千万别报官……”

  若是脸上刺了字,她娘家婆家,包括一双儿女,还有儿女的儿女,都再也抬不起头来。

  “孔周,你说话啊!”周桂兰说着,还推了一把旁边的孔周。

  年少时二人互相爱慕,私定了终身,只等着一纸婚约就能结为夫妻,结果,她有了身孕,孔周却另外有了未婚妻。

  当时周桂兰特别伤心,一度都有寻死的念头。后来被孔周劝住,说是来日方长,两人总有在一起的机会,如果死了,那才真的是生离死别。而且他口口声声说,如果她不活,他也不独活。

  周桂兰其实也没那么想死,她不怕死,但可惜肚子里的孩子没到这世上来看一眼。后来孔周承诺会安排好她,且会照顾她一生……过了当时的难受劲儿,接受了孔周另娶,又有双亲逼着她嫁人,孔周还给她找了个夫君,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寻死的念头才渐渐淡去。

  刚嫁给谭虎子那会儿,她自虐一般,每每得知夫妻二人一起回娘家,她都会到路旁看一看。

  后来柳盼儿怀有身孕到酒楼来干活,孔周每天都会接送,周桂兰经常躲在暗处看着两人有说有笑。

  那时候她心里特别恨,特别难受,但时过境迁,她已完全找不回当时的心境。对孔周的感情也没那么深,此时她只恨孔周没有安抚好柳盼儿,害得她丢人,害得儿子丢人。

  要是脸上被刺“奸”字,周桂兰更不能和孔周一起同归于尽。

  因为心里满满都是怨气,周桂兰下手时并没有省力,一下子就将孔周推倒在地上。

  孔周也清楚,绝对不能报官,忙道:“盼儿,你别因为一时冲动而害了几个孩子。咱们的有慧还没有定亲,报了官,有慧这一生就毁了。”

  楚云梨漠然看着他:“那不只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你都不在乎她一生毁不毁,却非要逼着我在意。孔周,你不觉得自己太欺负人了么?今天我还就不管女儿了!”

  孔周心都凉了。

  眼看那边四个人越走越远,就要追不回来,他目光一转,看向儿子:“明立,给你婶娘道歉,快!”

  谭明立别开了眼。

  孔周见他不肯张嘴,咬牙道:“你是希望家里这点事儿被满府城的人知道吗?以后你还要进城读书的!”

  谭明立深吸一口气:“婶娘,对不住!”

  楚云梨双手环胸:“哎呦,可真难得。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污蔑,说我错了吗?你是读书人,懂道理,他们去报官要挨板子,你怕什么?”

  她摆了摆手,“不用给我道歉,是非黑白,让大人来判个明白。”

  孔周眼看那边四个人到了街上,都要上马车了,狠狠一扯谭明立:“跪下!”

  三人跪在楚云梨面前,谭明立满面不甘,眼神里都是怨气,但却没有起身。

  瞧见这情形,众人便明白,不管谭明立嘴上多硬气,也不管孔周和周桂兰如何不承认,两人私底下苟且是真,生子也是真。

  楚云梨慢悠悠道:“还有一位呢?”

  谭明立的妹妹谭瑶儿,今年十八,去年刚嫁人,她婆家姓李,就住在谭家的隔壁。

  待这会儿李家的大门紧闭,全家人都没出现,明明院子里有人,一墙之隔这么热闹,却愣是不出来瞧瞧。

  要说李家没鬼,谁信?

  镇上和村里的人都好看热闹,之前听说村里有兄弟分家时吵闹打架,镇上还有人赶四五里路去看热闹。

  李家的老婆子是出了名的喜欢说长道短,今儿那都到门口了,她却躲着……多半是一早就知道这热闹与自家有关。

  周桂兰看了一眼儿子。

  谭明立假装没接收到母亲的眼神。

  这时候起身去叫妹妹过来跪下,那也太丢人了。他不愿去干这丢人的事,心里已将柳盼儿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狗血淋头,更不能将其扒皮抽筋。

  周桂兰无法,只好起身,不过是起得慢了一点,就被孔周推了一把。

  她起身时身子本就不稳,被这一推,摔倒在地。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去敲女儿的院子门。

  一墙之隔的李家人没出来看热闹,但外头的动静却听得一清二楚。

  谭瑶儿很不想出来丢人,可是柳盼儿做得这么绝,再不出来,会更丢人。

  她白着一张脸出门,跌跌撞撞上前,噗通一声跪下。

  楚云梨眼神颇为满意:“一家子整整齐齐,你们虽然还是没承认苟且之事,但众人眼明心亮,事实如何,大家心里都门清。我有两个要求,若你们能办到,也可以不报官。”

  听她终于松了口,一家四口齐齐吐了口气。

  谭明立忙道:“官不是那么好报的,能不能让那些人先回来?要求咱们可以细谈……”

  楚云梨冷笑一声:“我不报官,不是怕打扰大人!给你个再说一次的机会。”

  谭明立满心屈辱,咬牙道:“求您不要报官,能让他们先回来吗?”

  “不急!”楚云梨满脸淡然,“镇上到城里有一段距离,咱们谈好了后再让人去追也来得及。”

  换句话说,如果谈不拢,也不用去追了。

  周桂兰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到地里去。

  “你说。”

  楚云梨伸出两个手指:“一是把你们这些年从孔周那里拿到的银子全部还给我,应该不少于七十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孔家人可能都没花到这么多,周桂兰,你可真本事,愣是让孔周将你放在了心尖尖上。”

  周桂兰苦笑:“没有这么多。”

  “我不管有没有,反正我就要。”楚云梨语气霸道,“第二,让孔周滚出孔家的院落,以后别出现在我跟前。再出现一次,你们别说是跪求,就是磕死在这里,我也一定会报官!”

  她眼神一转,“也不用费心给孔周找其他的住处了,就住在谭家,一家子就该住在一起。如何?”

  那边四人已经坐了马车离开。

  镇上离城里坐马车只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再也不去追,兴许就追不回来了。

  孔周强调:“我没从你手头拿那么多银子。”

  “我们是夫妻,我给你生了儿女,哪怕是你赚的,或者是孔家的银子,也该由我们夫妻一起花,凭什么给外人?”楚云梨语气不耐,“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孔母脸色难看:“答应!”

  楚云梨嗤笑:“你拿什么来还?一把年纪的人了,安心颐养天年就是,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恩怨,你少插嘴。”

  孔母:“……”

  周桂兰悄悄掐了一把孔周的胳膊,示意他先答应下来。

  孔周只好点头。

  楚云梨并没有就此轻饶了他:“光是口头约定不行,哪怕有这么多人作证,我也还是不相信你。白纸黑字落到纸上,你们写一张文书!写明欠钱的缘由,再写明两个月之内还清……什么时候写好文书画了押,我就什么时候就让人去追他们回来!”

  她目光一转,笑道:“谭学子,你读那么多年书,能把文书写明白么?不请外人,也少丢人。”

  谭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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