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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237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237章

  许敬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堂堂侯夫人只着内衫就出现在男仆从面前,而且还拿刀出手伤人。

  她疯了吗?

  四年连连后退,抖着手腕惨叫不止。

  阿书终于挣脱了男人的拉扯,倒没有多害怕,毕竟四年除了摸她几把,也不敢真做什么,就是觉得恶心,再一看主子为自己解围,当场就哭了出来。

  楚云梨弯腰将她扶起,目光冷冷的看向四年:“再敢伸手碰我的丫鬟,我剁了你的爪子!”

  四年眼神惊惧,忙不迭低下头去。

  许敬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楚云梨手中还有匕首,反手一划。

  饶是许敬华躲得快,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有温热顺着脸颊流下,许敬华伸手一摸,满手殷红,他怒斥:“你疯了?”

  “疯的人是你。”楚云梨一步步逼近,“大半夜不睡,你跑到这里来闹什么?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看看你那个爪子不规矩的随从,你能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儿嚷嚷,你凭什么训斥我?滚!”

  许敬华被吼懵了。

  反应过来后,他真心觉得陈怀宁越来越疯。

  “你……”

  楚云梨逼近一步,仰着下巴质问:“我如何?想休了我?”

  淮阳陈氏只是离得远,其实很不好惹。他们容不下弃妇是事实,也绝不允许旁人无端端就休了陈氏女。

  若要休妻,陈氏绝不会就这么认了,而是会问明前因后果。若是陈氏女有错且犯了大错,他们才会把人带回去处置。

  如今是永安侯府有错,男人可以纳妾,可以有庶子庶女,但养外室,还养了外室子和外室女,这是他的错。而且,朝廷官员不能养外室,一经发现,会被狠狠责罚。

  正因为此,许敬华这些年将那一双孩子藏得很好。

  他现在也想不明白,陈怀宁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说。”许敬华拂袖而去。

  首先侯府凑不出银子,其次夫妻俩过不下去不全是陈怀宁的错,她是最近才对长辈不敬。最重要的是,许敬华养着外室的事情绝对不能深究。

  他越想越烦,不想在府里待着。

  往常他半夜出门,都是去周当归置办的宅子,如今那宅子空荡荡,里面没有想见的人。他还没到宅子,转头又去了襄王府。

  周当归确实是被接进了王府。

  理智告诉他不要被陈怀宁误导,周当归医术高明,又是女大夫,城中不少富贵夫人请她治病,有些病症就得大夫守在旁边,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甚至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周当归应该不是奔着王爷去,而是给王妃治病。

  他一次次这么告诉自己,便按捺住性子,一直没有去找过她。

  都到了王府所在的那条街,天还黑蒙蒙的,外头有些冷,许敬华也不好意思亲自去偏门找人报信,于是让身边的随从去一趟。

  随从一脸为难:“这大半夜的,偏门一般都锁着。”

  也对。

  *

  许敬华无处可去,今日有大朝,若是回府去睡,怕是刚刚躺下就要起来收拾,他干脆缩在马车里假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天蒙蒙亮,许敬华睡得腰酸背痛,脖子也特别痛。

  随从请了婆子帮忙报信,当然没有说永安侯爷找周大夫,只说是永安侯夫人身子不适,新请的大夫想要看一看夫人原先的脉案,若是没有脉案,让周大夫口述也行。

  总之,侯爷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询问发妻的脉案。

  这个说法,旁人一点都没怀疑。

  周当归在两刻钟后赶了过来,直接站到了许敬华的马车旁。

  两人几日未见,许敬华刚刚睡醒,帘子掀开后就感觉冷风直往车厢里面钻,于是催促:“你快上来!”

  “有话就在这里说。”周当归冷着一张脸,“而且,侯爷如今新欢在怀,我不觉得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别跟我闹。”许敬华强调,“我问你,夫人是从哪儿知道孩子存在的?”

  周当归面色微变:“她知道了?谁告诉她的?”

  两人面面相觑。

  许敬华还以为是周当归临走时不忿自己被隐藏多年,刻意透露了几句。

  看这样子,好像不是。

  二人的脸色都特别严肃,此事还得去查,光凭想,是想不出所以然的。许敬华早就想问她住进王府的缘由,如今见着了,随口问:“谁请你来的?你要在王府住多久?”

  “王爷请我来的。”周当归说这话时,悄悄打量着许敬华的神情,“为他一个通房丫鬟治病。”

  一个通房丫鬟,用得着王爷如此操心么?

  周当归这话就差明摆着说,襄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给丫鬟治病是顺便,真正图的是大夫本人。

  许敬华眉头紧皱:“你不该接的。”

  “该?”周当归情绪有些激动,“我与侯爷只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而已,我不是你的下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无权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许敬华面色阴沉:“你再说一次?”

  “再说几次都行!”周当归一脸的倔强。

  两人私底下在一起已经好多年了,在府中相见也不好多说话,一直是聚少离多,偶尔也有争执,多数时候都是许敬华先服软。

  此时也一样,许敬华看她这神情,叹了口气:“我纳妾的缘由你知道啊,说到底,我折腾这一通,都是为了你。”

  周当归的眼泪落了下来:“可不敢劳烦侯爷为我操心。我自己蠢,这么多年没个名分,就连孩子都见不得人……是我们母子三人活该。只怪俩孩子不会选爹娘,托生在了我的肚子里……”

  “不要说这些气话。”许敬华无奈,“我算计这些,就是为了咱一家团聚,为了让孩子光明正大做侯府子嗣。”

  周当归别开脸:“少说为我好的话。我不相信你和那个牡丹夜里是盖被纯聊天。”

  许敬华眉头紧皱:“那你想怎样?跑到这王府来长住,你是打算以后跟了襄王吗?”

  襄王喜欢和有夫之妇纠缠,但他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后院之中的女子都是出身清白的姑娘,有夫之妇只有俩,还都是寡妇。但和他纠缠过的有夫之妇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那些女人大多数都被他给打发了,最后只能拿到一些银子。

  周当归不缺银钱,她自然不是奔着银子来的。也从不指望襄王能接她入后院……即便入了后院,她容貌又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美艳,在一众美人之中根本出不了头。

  她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让许敬华着急,两人这些年十天半月才温存一回是常态,自从她搬出府,许敬华一直不去见她。

  陈怀宁翻脸将她赶走,她自认为是受了委屈。许敬华从头到尾不露面,哪怕写封信安慰一下她也好啊。

  她再不动作,等许敬华陷在牡丹的温柔乡里,哪里还想得起她是谁?

  多日未见,许敬华一见面就是质问,周当归心里憋着气:“有何不可?若伺候得好,想来王爷也不介意给我一双儿女一条出路。”

  许敬华:“……”

  “行,我祝姑娘和王爷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周当归愤然,斥骂道:“许敬华,你混账!”

  骂出口的同时,她眼泪滚滚而落:“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连名分都不要,还拼命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她越哭越伤心,“我要是真的心思不正,早就对陈氏下毒,她死了都不知道死的……你让我忍,我忍了。你让我等,我也等了十好几年,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的孩子都十四了,姑娘家十四岁该议亲了,我这边急得火烧眉毛,你却不慌不忙……华郎,你有没有心?”

  她一边说,一边扑到了许敬华的膝上,伸手抱住他的腰,哭得泣不成声。

  两人私底下来往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若不是真心诚意,坚持不了十几年。

  听着她的哭声,许敬华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底是伸手将人拉上马车,揽入了怀中。

  “陈怀宁那个疯子拿刀砍我,我一怒之下出了府,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你,可是你不在……我习惯了你在那个院子里等我,卿卿,搬回去住好不好?”

  周当归悲愤质问:“你总让我等,那我要等到何时?”

  许敬华之前的算计被识破,原本还想从长计议,如今外室子的是被陈怀宁知道了,她越来越嚣张,逼得母子俩一步步退让。许敬华受不了这憋屈日子,咬牙道:“最多半年,我一定办她的丧事!等她七七一过,我就上门提亲!”

  两人成亲,周当归的孩子就是他的继子继女,也该叫他一声爹。

  周当归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你没骗我?”

  “不骗你!”许敬华帮她擦泪,却怎么都擦不完,“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先搬回院子里,然后……给我配点药,最好是熏香。这些年,我实在受够她那刻薄的嘴脸了。”

  周当归总算是等到了他用药的这天,心中激动万分:“我白日里去找王爷辞行,若是一切顺利,下午就能回去。最迟明天,怎么都搬回去了,明儿晚上,你找个借口来院子,我把药给你。”

  两人吵过一场,又哭过一场,感情恢复如初,许敬华将人揽入怀中,眼看到了时辰,随从都催了两遍,他才依依不舍的将人放走。

  *

  楚云梨又在修剪花枝。

  老夫人喜欢各种名贵的花草,有些花草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若是即刻脱手,连原先一成的价钱都卖不到,只能静待有缘人。

  楚云梨不缺银子,也有耐心,但她闲啊,花草又太多了,于是,时不时就端一盆进屋修剪一番。

  “两人上马车了?”

  阿书有些迟疑,实话说,她没有看出来侯爷和周大夫之间有暧昧。

  “报信的人是这么说的,两人先是吵了一架,然后周大夫被拉入马车之中,足足相处了三刻钟,到了该上朝的时辰,周大夫才从偏门回了王府。”

  车厢就那么大点,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女在里头单独相处足足三刻钟,哪有那么多话说?

  而这些时间,干什么都足够了。

  楚云梨笑了笑:“总算是逮着了一次。那可是位大夫,善医也善毒,手段防不胜防。往后所有送到这房里的东西,都让谭大夫先看过。至于吃食……多做一份送给谭大夫,等他吃了,我这边再摆膳。”

  阿书答应下来,她一脸的疑惑,再次看了一眼主子的侧脸,人过三十,脸上不见丝毫皱纹,连细纹都没有,肌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而且五官精致,不说是绝色,也绝对称得上是美人。

  而那个周大夫,浑身一股药味,常年一身素衣,虽然长相也不错,但在阿书看来,远远比不上自己主子。

  侯爷眼睛是瞎了吗?

  放着这样美的主子不要,居然和那个周大夫搅和,简直脑子有病。

  而就在这时,外面有人禀告,说是牡丹来了。

  楚云梨早就说了不要牡丹请安,但牡丹还是每天早晚过来,大多数时候被拦在了院子外。她也不纠缠,只在院子外磕个头就走。

  “请进来吧。”

  牡丹没想到自己能被主母请进门,进屋后纳头就拜。

  她今年十八,能在京城做花魁被人追捧好几年,真的是天生丽质,随便往哪儿一坐,就是一幅美人画像。

  即便是跪拜,也姿态柔美,让人心生怜意。

  “贱妾给夫人请安。”

  自从知道许敬华在外头有个外室,甚至还生了孩子后,牡丹对楚云梨就格外顺服。

  “起来吧!”楚云梨打量着面前的花枝,“你觉得美么?”

  牡丹颔首:“美!这是云雾茶花,百金难求,我记得襄王很是喜欢。”

  楚云梨顿时乐了:“真聪明。”

  上辈子许高阳被人算计时,陈怀宁病体沉重,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事情都出了,她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

  因此,陈怀宁不知儿子和牡丹是被人算计,还是儿子一人被算计,亦或者,两人是真的勾搭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和我儿子有几分渊源。”楚云梨看着她的头顶,“抬起头来。”

  牡丹抬头,也不敢直视她。

  楚云梨慢悠悠道:“你为了我儿子还寻过死,对么?”

  “那时年幼无知。”牡丹苦笑,“错把别人的客气当深爱,是贱妾自作多情。”

  楚云梨试探着问:“我若是成全你,你愿意么?永安侯纳的贱妾牡丹可以死,回头永安侯世子将身边一个丫鬟抬为姨娘,如何?”

  牡丹:“……”

  还有这等好事?

  能选年轻的郎君,谁要那个老头?

  许敬华没有老到被称呼为老头的地步,但也足以给牡丹做爹。

  但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堂堂侯府,绝不允许一个女人跟父子二人纠缠不清。

  她偷瞄了一眼面前这位侯夫人的神情,心下一突,低下头道:“不!”

  楚云梨一看就知她动了心。如此,倒弄不清上辈子二人滚到一起是她被算计了还是心甘情愿。

  稍晚一些的时候,楚云梨将那盆修剪过后的云雾茶花让人送到了襄王府,说是贺王府世子妃有孕。

  襄王喜欢茶花,许多人都知,那种茶花的土里发了一个小手指大的竹筒,里面有一卷写了字的纸。

  茶花是襄王的心头好,府里中午收到茶花,傍晚襄王一回府,茶花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谁送来的?”

  这茶花可不便宜,而且,一般人不会知道襄王的喜好。

  他顺手取了那个竹筒,抽出里面的小纸卷,看完后冷笑一声。

  “让王妃准备晚膳,本王一会儿过去。”

  于是,盼着襄王回来好辞行的周当归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却得知王爷在王妃的院子里。

  周当归名为给通房丫鬟治病,实则知道王爷喜好的人,都能猜到她的身份。

  这分明就是王爷最近的相好……襄王不愿勉强别人,一是强迫别人无趣,二来,容易惹麻烦。遇上烈性女子,说不定就寻了死。

  若是闹出人命,即便他贵为王爷,也会有大麻烦。

  周当归还没有答应做襄王的女人,不过,她这样的身份,万万不敢出现在王妃面前,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希望王爷今天不要在王妃处过夜。

  等了又等,直到深夜,王爷都没有从王妃的院子里出来。

  周当归原是打算着早上去王爷出门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等了半天,却得知王爷已经离开了。至于从哪儿走的,无人知道。

  当日,王爷压根儿就没回府。

  对于和襄王之间的来往,周当归一直胸有成竹,她知道王爷的脾气,以为自己想要脱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见不到王爷,周当归又急着回家,于是找到了府中管事,试图让管事代为辞行。

  管事一口回绝:“您是王爷接来的人,没有王爷点头,小人可不敢放您离开。”

  她悄悄走倒是可行。

  即便王爷怪罪下来,府中下人也不会被追责。

  但周当归没那个胆子。

  她笃定了自己不愿王爷不会强迫她,但来时两人是有些暧昧的,她没辞行,不敢私自离开。

  于是,许敬华下职后去两人所住的院子,等到深夜也没见着周当归回来。

  人在独处时容易多想。

  那一夜,许敬华没睡好,辗转反侧地想周当归为何今日没能回来。

  是不想回?还是不能回?

  翌日,许敬华去上职,下职后又去了那个院落,一连去了三天,没有见着周当归。他实在按捺不住,又跑去了王府。

  照样是许敬华的随从去偏门处让守门的婆子报信。

  婆子好奇:“你找周大夫?”

  随从颔首:“我家夫人的脉案还有些疑处,需要周大夫亲自解答。事关永安侯夫人的身子康健,劳烦大娘帮帮忙。”

  说话间,随从塞过去了一个荷包。

  婆子顺手一收:“前两天你们想见,自然的能见的,今日怕是见不着了。”

  随从惊讶:“为何?”

  婆子摆摆手。

  任由随从追问,婆子始终不肯再多说。

  许敬华得了随从的回话,脸色难看至极。

  还能为何?

  多半是身份已变,堂堂王爷的女人,自然是不能随便见外男的。

  *

  周当归天天都在打听襄王爷是否回府,一连等了五日,总算把人盼了回来。

  比起留在王府,她更想去永安侯府做侯夫人。

  王府后院的美人那么多,她想要出头会很难,而侯府不同,她与许敬华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有两个孩子。

  许敬华都答应了给陈氏用药,她这一天等了好久,即将守得云开见月明,她自然要回。

  因此,得知王爷在书房,周当归立刻收拾了行李去辞行。

  襄王没有阻拦,还给了谢礼。

  那个通房丫鬟的病症是慢症,以调养为主,不可能治好,周当归搬到王府来住,给丫鬟治病只是个名头而已。因此,她虽然天天都在整理药材,也给那丫鬟配了药,实则用的药材和之前大夫配的没有太大的不同。

  也就是说,她没有尽心。

  但大夫出手,无论有没有尽心,只要配了药,就该拿酬劳。周当归急着回家,也无所谓王府给不给诊金,药材都是王府的,给个几十两就顶了天。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襄王给了她三百两。

  三两银子就够一个五口之家花用一年。

  周当归此次过来,带来的所有行李都没拆,药材也没用,只是写了方子配了几副药而已。三百两简直出乎她意料。

  “这……太多了。”

  襄王眼神意味深长:“你值得。”

  王爷都这么说,周当归便坦然收了,当即没再回房,拎着药箱和行李回了院子。

  一想到多年美梦即将成真,周当归心情就特别好,还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酒菜。

  许敬华白日上职时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前两天还能见着周当归的人,为何今天就见不到她,她是不是真的……原是想回侯府的,下职时得了小院送来的消息,说是人已经回去了,让他过去一聚。

  二人又是几日未见,都说小别胜新婚,往常两人时隔多日再在小院相聚,不出一刻钟就能滚到床上去。

  周当归看到人回来,正在摆碗筷的她也没注意他的脸色:“华郎,妾准备了你最爱喝的药膳。”

  说到“药膳”二字,眼神意味深长。

  许敬华年纪大了,房事有些力不从心。周当归是大夫,会煮一些不伤身的助兴药膳。往常他都会很喜欢,喝完后两人就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你怎么今天才回?”

  提及此事,周当归都有些郁闷:“王爷出门,五六天才回府,我又不好私自跑,只能老实等着。”

  许敬华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外头有人敲门。

  许敬华这些年到这院子里来一直都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看见。一般有人敲门,他都会躲在房里。

  躲啊躲的都习惯了,听到外头有动静,许敬华先就藏在了内室之中,包括他的随从,也躲到了柴房里。

  他不觉得憋屈,周当归却很不高兴。

  好在这种遮遮掩掩的日子即将熬出头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院子里每日有人来打扫一个时辰,多数时候周当归都不在,即便她在,也是让干活的大娘白日里来打扫,刻意避开许敬华在的时候。

  若是许敬华告假来陪着周当归,那就让打扫的大娘也歇着。

  因此,许敬华主仆俩一躲,就只剩下周当归一人了。

  她打开门,只见门口停着马车,有个管事带着一群丫鬟候在门口,看到他就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周大夫,王爷让属下的来给您送些东西。”

  周当归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出府的时候拿了丰厚的酬劳,怎么还有礼物?

  “什么东西?”

  “这些是王爷的心意,您一定要笑纳。”管事的态度有些强势,伸手推开了只打开了一条缝的大门,丫鬟们鱼贯而入。

  周当归瞬间想到屋中躲起来的主仆二人,一颗心提了起来:“别放正房,给我放厢房里。”

  十来个丫鬟将手里的托盘全部摆到了厢房的桌上,桌子上放不下,还摆到了没铺的床上。

  周当归心想着是不是襄王还没有打消和她相好的念头,又送这些东西来讨她欢心。

  管事带着丫鬟很快离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周当归在厢房里揭开了托盘上的布,十个托盘全都是衣物,从内到外再到鞋子都有。她心中疑惑,站在托盘前猜测襄王的用意。

  “还在回味?”

  男人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带着满满的怒气。

  周当归又不傻,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道:“襄王送的礼,难道我还能不收?”

  许敬华似笑非笑:“他没付诊金?”

  两人相好已久,周当归在他面前不设防,点头道:“给了三百两。”

  许敬华忽然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他突然动手,周当归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脸上疼痛传来,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许敬华见她一脸茫然,冷笑道:“但凡听说过襄王的人都知道,他每次对待伺候过他的女人都会特别大方,一般是给三百两银子,还会送些礼物。你装什么傻?”

  周当归从拿到银子时就觉得有些怪异,此时才回过神来:“华郎,你误会了。他给的是诊金……”

  许敬华质问:“若只是诊金,会给你三百两这么多?就算是王爷这次大方,那这些礼物又是怎么回事?男女之间若是一点关系都没,他会送你衣物?本侯活了半辈子,也送了那么多的礼物,迄今为止,只为你买过衣裙。”

  他是男人,以己度人,若是襄王和周当归之间什么都没有,绝不会送这种礼物。

  周当归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对于男人不信自己,她很是生气,生气之余,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忙道:“那天和你见过面以后,我就想找王爷辞行,当夜王爷在王妃的院子里,我不好去找,翌日王爷就走了,一直没回来……若是我俩之间真不清白,他已经五六天不见我,早在那之前就该让我离开,我就能早回来……许敬华,你不信我?”

  许敬华很想相信她:“三年,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襄王爷这些日子在哪儿过夜。”

  三年飞快去了一趟。

  屋中只剩下两人,周当归哀哀哭泣,又哭诉自己这些年因为没名没分而受到的那些委屈,还哭孩子没有爹。

  许敬华到底是心软了,加上肚子咕咕叫,提议道:“先用膳。”

  经历这一场,桌上的饭菜早已凉了,周当归没有心思去热,三年又不在……许敬华不太敢带太多的人到这个院子里。

  无人去热,二人将就着凉了的饭菜饱了腹。

  周当归原本打算好用完膳就去药房里配“好药”,这会儿男人不高兴,她便也懒得动。若是太积极,显得她急切,好像离不开这男人似的。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许敬华不催促她配药,她就不动。

  虽然她很急,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两日。

  吃饱喝足,那晚助兴的药膳因为凉了,药味儿特别重,还有点苦,许敬华从头到尾都没碰。正想商量配药的事,三年去而复返,他进门时格外小心,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

  瞅见随从这副模样,许敬华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打听到了吗?”

  三年小心翼翼道:“襄王爷这几日都回府了,并未在外过夜。”

  “不可能!”周当归下意识否认,“我急着回来,每天都让丫鬟去打听。”

  许敬华消下去的怒气蹭又上来了,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力道很大,周当归被打得趴到了桌上。

  桌上的残羹剩饭洒了一地,杯盘碗碟都摔碎了。

  脸上巨痛,周当归却冷静了下来。

  她在永安侯府时的两个女弟子没有带出来,那本来就是侯府的丫鬟。反正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没必要带。因此,搬到王府去住,用的是王府的丫鬟。

  她想知道襄王是否回来,又不可能亲自去问,都是使唤丫鬟去打听。

  丫鬟说没回,她一点没怀疑。

  “有人害我。”周当归咬牙切齿,“肯定是后院那些女人误会了我要勾引王爷,所以刻意骗我的丫鬟说王爷没回。”

  可能伺候她的那个丫鬟已被人收买,所以才让她在王府多待了几日。

  “华郎,我和王爷之间清清白白!之后的这几天我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若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此次是有人算计我……”

  她骤然得知自己被人蒙骗,又惊又怒,说话语无伦次。

  许敬华逮着了她话中的漏洞,质问道:“如果你和襄王爷之间真的清白,王府女眷为何要误会你?她们害你,肯定是因为你和王爷之间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

  周当归:“……”

  “你不信我?”

  许敬华再次质问:“你为何要去王府?王府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去的,给一个通房丫鬟治病的差事是你自己接的,让我如何信你?”

  他越想越气,转身拂袖就走。

  话还没说清楚呢,周当归怎么可能让他走?

  她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你别走。”

  许敬华正在气头上,一想到自己为了这个女人毒害发妻,还跑去跟一个花楼女子纠纠缠缠,不光搭上了名声,还违背自己的良心……付出这么多,最后她却跟别的男人纠缠,只为了几百两银子。

  不,她可能还想入襄王府后院。

  他越想越怒,察觉到人靠近,反手一挥:“滚!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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