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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089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089章

  楚云梨知道她是怕自己吃亏,心想着这姑娘没白救,笑道:“不用你,今儿我非得扒下他一层皮不可,你留在家里做生意。无论发生何事,也不能耽误咱赚钱,对不对?”

  高三妞有些放心不下。

  楚云梨却已经揪着赵德金离开了。

  赵德金想要挣脱,可是揪着他脖颈的手就像是铁钳似的,怎么都挣脱不开。

  到了街上,一个女人揪着男人奔走,众人都忍不住多瞅一眼。

  不认识二人的,还以为是哪家女人教训自己不听话的男人,想着这女人够泼辣。但只要听说了二人的身份,就知道赵德金这个缺德的又去惹原配了。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赵德金纯属活该。

  楚云梨一路把人救到了赵家的铺子之外,在这期间,赵德金好几次试图挣脱。她狠狠抬脚去踹,赵德金躲又躲不开,此时两条小腿疼痛无比,本身都站不起来了。

  因此,楚云梨一撒手,他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赵德金一路上还喋喋不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儿子好。说夫妻俩养个傻儿子受尽了苦楚,不应该再让儿子吃他们吃过的苦。

  楚云梨气得多踹了他两脚,此时把人扔了,她才冷笑道:“明乐和正常人不同,我养他确实吃了不少苦。但我不知道你何时有为孩子操过心,你苦了吗?难道把一个怀着野种的女人塞给明乐也算是你为孩子考虑,再把一个父不祥的儿子让明乐养也是你吃苦的话,你确实也挺苦的。赵德金,你脸皮太厚了。”

  她一怒之下,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脸颊上,把人踹得滚了一滚,赵德金的唇边瞬间就流出了血来,他用手去擦血却越流越多,染红了他一双手。

  早在楚云梨揪着人过来时,赵家铺子里的人就发现了此事,纷纷奔出门来。原是想拉开二人,结果白桂娘说话嘎嘣脆,下手也快。

  赵德金是在赵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踹伤的。

  赵老头见状,目眦欲裂:“白氏!你疯了吗?”

  “是你们欺人太甚!”楚云梨声音比他更大,态度也更凶,“我儿子和常人是不同,可他老老实实做事,辛辛苦苦赚钱养活自己,他招谁惹谁了,为何你们就非看不惯他,非得让他替别的男人养野种?”

  她瞪着地上的赵德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那个狐狸精勾勾缠缠,明明知道我不好惹,每次看了你都恨不得把你砍死,却还是为了那狐狸精舔着脸上门来求我收留他的外孙子,她那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不就是想要我的方子么?方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想算计我,做梦!我就是把方子带到棺材里,也绝不让你这种畜生占便宜!”

  越说越气,她又踩了赵德金一脚。

  赵德金吃痛,惨嚎一声,身子瞬间弯得跟虾米似的。

  原本赵家人要来拉开赵德金,又想知道这一次是为了什么闹这么大,个个多听了一耳朵。没想到白桂娘又动手。

  柳氏看见赵德金受伤,心中一惊,但想到赵德金挨这一场打的缘由,她又有些心灰意冷。

  为了胡氏,夫妻俩最近没少吵架,她脾气很大。赵德金为了安抚她,指天发誓说不再去找胡氏母女,也不会再为了母女俩费半分精神。

  结果,说话就和放屁一样,放完就不记得了,转头又为母女俩操心。

  最重要的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白桂娘手头的卤肉方子很好,完全是卤多少卖多少,因为忙不过来,还拒绝了不少找上门的生意。

  这样的方子谁不想要?

  赵德金明明知道那东西好,却不为自己的儿女扒拉,反而把外头狐狸精的外孙送给白桂娘做孙子……他这是完全把那狐狸精母女当妻儿了。

  柳氏面色难看,并没有上前去扶人。

  赵老头若不到眼睁睁看儿子挨打,急忙上前去托人,奈何他年纪大了,力气不够,赵德银急忙去帮。

  父子二人齐心,总算是将赵德金拖到了自家的铺子里。

  赵老头叹了口气:“有话好好说啊,这天底下是找王法的,你动不动就打人,上一次我们原谅了你,这一次绝不轻饶。德银,你去衙门告状。”

  楚云梨双手环胸:“原本我家里挺忙的,这会儿既然你要报官,那我还不能走了。不然,别人该以为我打伤了人要逃跑!你们快去,我等着!”

  她冷笑连连,“我还就不信这天底下没个讨公道的地方,赵德金是被我打伤了,可那又如何?是他先要欺负我!他和狐狸精合谋算计我的传家方子!”

  说到这里,她目光落到柳氏身上:“还有你,跟个废物一样,当初从我这里把男人勾走的本事呢?你那手艺多年不用,是退步了吗?”

  柳氏悲愤交加:“你少说风凉话。”

  “我就是在看你笑话。”楚云梨直言不讳,“当年你说自己情难自禁,不得已才和赵德金一起。现在如何?人家也情难自禁,而且那女人本事可比你大多了,人还没过门,就已经让赵德金满心替他考虑……”

  “闭嘴!闭嘴!你不要再说了。”柳氏愤怒不已。

  楚云梨目光落到赵家父子身上,“不报官的话,我可要回了!赵老头,管好你儿子,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了,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语罢,扬长而去。

  报官是不可能报的,赵老头说那话,纯粹是吓唬人罢了。

  父子俩将赵德金拖到了椅子上,又去找大夫来给他治伤。

  这一次赵德金受了内伤,大夫说,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日子,若不能好好休养,可能会落下病根。

  赵婆子年纪大了,勉强能够给全家做一日三餐,照顾卧床修养的人于她而言有些艰难。

  于是,柳氏得先顾着家里,忙完了才去铺子里。

  铺子里很忙,柳氏总认为自己干得最多。早就想要偷懒,可真的能留在家里了,她兴致却不高。整日冷着一张脸。

  赵家其他人吃一日三餐,赵德金却要吃四餐,天黑后临睡前还有一顿。

  做饭的是赵婆子,她累得腰酸背痛,将煮好的红糖鸡蛋盛到碗中,看见儿媳臭着一张脸,她提醒道:“事情已经出了,你生气归生气,也别总摆脸子,这日子不可能不过了呀。”

  这话说得对,柳氏再恨赵德金勾三搭四,也没有离开赵家的底气。

  但柳氏也特别恨婆婆这种语气,明明是赵德金做错了事,受伤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没给她一个交代。婆婆却张口就要夫妻之间一切如常,好像她原谅赵德金在外和狐狸精勾勾缠缠是理所当然的事。

  凭什么?

  柳氏端了鸡蛋扭身就走,心里有气,转身时还带着一股气势。

  赵婆子气了个倒仰:“老娘懒得管你,爱过过,不过算了。”

  柳氏怒火冲天地回了房,将红糖鸡蛋往床边的小凳子上狠狠一放,动作过猛,瞬间洒了一半。她手收回得不及时,被撒出来的汤给烫着,当即就红了一片。

  她正在气头上,也不好意思呼痛,捂着手将脸别在一旁。

  赵德金看到她这副怒气冲冲又可怜兮兮的模样,皱眉道:“谁惹你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柳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除了你,还有谁会惹我?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是真的家花没有野花香?那姓胡的到底哪里好?我都打听过了,至少有五六个男人经常送她东西……谁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些男人送东西给她,难道是白送的?你……你就算是去花楼里找花娘我都能理解,找那么一个货色,你图什么?明明我们这些年日子过得还行,外人都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那点事,现在你为了那狐狸精又去找白桂娘,当年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你不要脸,我要脸啊!”

  柳氏越说越伤心,伸手拍着自己的脸,“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还没有名分的时候为你生了两个孩子,那时候你说得比唱得好听,我年轻不懂事,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现在我都没脸见人了,我看你是想逼死我给外头的狐狸精腾地儿……呜呜呜……”

  她是真的想不通,“白桂娘手里的方子是好东西,你要么不算计,就让她把那方子留给明乐,即便是要算计过来,那也是为咱们儿子考虑。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难道她闺女肚子里的野种是你的?”

  最后一句话是脱口而出,柳氏却越想越觉得有理:“是不是她们母女一起伺候了你,你老来得子,这是想将白桂娘的方子给你小儿子?”

  “胡扯!”赵德金若是做错,被骂几句也就认了,但他没有做过,柳氏冤枉了他,还把所谓的事实编得似模似样,他受不了这委屈。

  柳氏从他的神情变化间看出了孩子多半不是他的,于是开始胡搅蛮缠:“是不是胡扯?你心里清楚!”

  赵德金:“……”

  他揉了揉眉心:“若你非要往我身上扣一个孩子后会高兴些,那也随便你。”

  柳氏又开始哭。

  呜呜呜的声音哭得赵德金心烦气躁:“我是为明乐考虑!”

  “你又不止明乐一个儿子。”柳氏愤然,“我不知道你在急什么,明乐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出头,你怎么就能确定他这一辈子不生孩子?即便是要过继,至少也要五六年以后,你那时候提出送他一个孩子,多半能成,现在……我要是白桂娘,也会把你打出来。”

  她没说出口的是,五六年后,她小儿子二十出头,如果一切顺利,应该生下了两到三个孩子。

  别人家过继孩子,那都是从亲兄弟那儿抱养,可没几个人愿意抱野种。更何况,白桂娘手头握有那么好的方子,谁做她孙子,谁就能拿到这一笔好处。赵德金跟个蠢货似的,一次又一次的替胡氏出头,为个孽种争取……柳氏都不能深想,真的是越想越气。

  哪怕是赵明乐的亲生儿子得到那张方子,柳氏都好想些,胡氏那个父不详的孙子凭什么?

  赵德金沉默下来。

  他知道柳氏有贪图白桂娘的方子,那么好的方子他也想要,但他更清楚,白桂娘很恨他,绝对不会把方子交给明宝的孩子,也不会替儿子过继明宝的孩子。

  等明宝孩子生下来,那得是好几年以后,而且不可能第一个就过继,至少也得是第二个儿子才舍得抱出去。

  到那时,谁知道是什么光景?

  他就是单纯觉得吕初雪这个孩子合适罢了。明乐新媳妇进门,刚好养这个孩子,五六年以后,孩子都能满地跑。即便白桂娘去了,这孩子也多多少少能帮上他爹的忙。

  他再活十八年,孩子长大成人,即便他那时候蹬腿去了,他也不用再为明乐这个儿子操心。

  不过,他的这些心思不能让柳氏知道,不然她绝对会闹上一场。

  柳氏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也是在试图跟男人讲道理。可说了这么多,男人却冷着一张脸,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躺在床上辗转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胡氏了。

  胡氏开门看见柳氏,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就想关门,可已经迟了。

  柳氏强行挤进了院子里,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目的就是不让胡氏将大门关上,张口就嚷:“你那么多的男人,都很愿意帮你的忙,一个小孩子而已,即便是他们不帮你养,你自己也养得起,为何非得揪着我男人不放?他为了你被白桂娘那个疯婆子打得半死躺床上,你别说伺候,连个面都不露,他娘的我招谁惹谁了?”

  赵德金被原配揪着衣领招摇过市,原配还去赵家瓷器铺子外闹了一场的事情已经在周围传开了,胡氏原本就有注意着白桂娘的动静,那边一出事,胡氏就听说了,也就是她怕被白桂娘接着再骂一顿当街丢人,不然,她还想过去看看来着。

  “你说什么?我不懂。”

  胡氏送养孩子这事,不光怕被外人知道,也怕被屋内坐月子的女儿给听了去。

  可柳氏奔着让她丢脸而来,从一开始就故意大声嚷嚷,吕初雪就算是个聋子,也都听见了。

  她心里一惊,起身走到窗边:“我们没有要送养孩子。”

  柳氏呵呵:“送不出去而已。”

  吕初雪扭头看着母亲的背影。

  柳氏说完这话,眼看没有多少人围观,她扭身就走。

  胡氏松了口气,回头对上女儿愤怒的目光,忙解释:“没有这事,她胡说。”

  吕初雪没说自己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暗暗决定绝不让孩子离开自己眼前。之前她还巴不得母亲把孩子抱过去过夜后自己能睡个好觉,如今不打算让亲娘夜里再单独带孩子。

  胡氏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当天夜里,她好像听到自家门上有动静,可外面寒风呼呼,她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动静很快就没了,更没有人跳进院子里来,她就没起身,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母女俩不用干活,早上天冷,二人都会多睡一会儿再起来做早饭。胡氏正准备和往常一样赖床,忽然听到这家门口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有人扯着嗓子喊,紧接着外面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大门口处好像有不少人聚集。

  她睡不住了,披衣起身开门。

  手刚碰到门栓,先闻到了一股恶臭。

  茅房里的那种恶臭混杂着血腥味,冲击得她几欲作呕,也就是她早饭没吃,不然,真的会吐出来。

  胡氏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屏住呼吸拉开门,先看到了自家门槛和大门上全都是屎尿,还有不少黑血,昨夜太冷,冻出了一些冰碴子,那些脏东西又不少是冻住了的。

  看到这番情形,胡氏眼睛大睁,再也憋不住,哇一声就吐了出来。

  外面众人不敢靠近她家大门,但也没有离开,就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胡氏面色乍青乍白,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和周围的邻居不太熟,但只要有心观察她们母女的,都知道她并不是靠所谓的绣花度日。

  在外头勾三搭四,这把年纪也勾不到小年轻,多半是一些有妇之夫,人家有妻有子,兴许连孙子都有……胡氏大门口被人泼粪,实在太正常了。

  这多半是哪个男人家中恨毒了胡氏的原配找人干的,也可能是男人家中的儿子替母亲出气。

  众人站得远,胡氏问了这话后,也无人回答她,更没有人上前帮忙。

  看着门口里三层外三层至少百十号人。胡氏今儿这脸算是丢大发了,她气得泪流满面,转身去井中打水来泼地。

  这一泼,粪水更多了,几桶下去,半条街都弥漫着一股臭味。围观的人原本只是看一看热闹,胡氏如此一弄,邻居们坐不住了。

  “你好歹拿个扫帚来刷,把这些粪水全部扫到沟里,然后再把沟冲洗干净啊。你这样泼,不说费不费水,到时整条街都臭气熏天,你自己是个烂人,被臭了是活该,可我们是无辜的呀!大家说是不是?”

  胡氏:“……”

  她屏着呼吸在这么多人异样的目光中做事,本就勉强憋屈,听了这番话后,憋屈化作了愤怒,而且她离得近,还发现门上的红色根本就冲不掉,不像是血,倒像是上了红漆。

  若真的是漆,只能换掉大门,还要让人来将院墙粉刷一遍。

  到时,知道这件事的人会更多。

  本就生气,再听这话,她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峰,不管不顾的反声质问:“你说谁活该?”

  “你活该啊。”开口的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大娘,前些年城乡下搬到城里来住,大概是觉得住城里了不得了,大娘平时不光把家里擦了又擦,就连自家大门都恨不能擦掉一层皮,此外更是把门口扫得干干净净。

  只看她那爱干净看不得任何脏污的做派,无人相信她是从乡下来的。

  “你对外说你是绣花为生,实则赚的都是脏钱,有你这种邻居,我感觉呼吸的都是臭气……”

  胡氏做的事情上不得台面,这么多年除了白桂娘和柳氏,还没有谁如同大娘这般指着她的鼻子骂过。

  “不是的!说话要讲证据!否则就是污蔑,我要告你。”

  大娘哈哈大笑:“笑死人了,还告我呢,你去告啊!想要证据,老娘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最近至少两个以上的女人来找你麻烦,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看见的,还报官呢,大门都被泼粪水了都不敢去报官,你根本就是心虚!”

  胡氏确实是心虚,她越想越委屈,很想甩手不干回房躲开众人的目光,可门口又脏又臭,她若不洗干净,看热闹的人会更多,消息也会传得越广。

  顶着众人的议论和鄙视,胡氏一边哭,一边打水来刷地,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累得她腰酸背痛,总算是把门口和附近的沟都扫干净了。

  可是,那排水沟如同蛛网一般蔓延整个府城,她只能保证自己这条街上扫干净而已,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此时胡氏做梦都想要老天下一场大雨,大雨落下把沟冲干净,人家自然不会来找她。

  胡氏关上大门,瘫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酸痛,还手脚酸软。

  这都中午了,她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身上不软才怪了。

  吕初雪一直没有出门,她在坐月子,不能见风,但她也从外面的吵闹声中隐约知道自家发生了何事。那怕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也没有叫母亲给自己做饭。

  胡氏忙活了半天,厨房冷锅冷灶,如果今早上没有“大出风头”,她会出门叫食肆送谢饭菜,可此时……她没脸见人,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又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厨房做饭。

  又饿又累,胡氏不想麻烦,给女儿煮红糖鸡蛋,给自己也煮了俩。

  吕初雪做月子有几天了,最常吃的就是红糖鸡蛋,简直吃得够够的,她知道母亲今日累,也没说不吃,边吃边提议:“娘,能不能炖点汤来喝?我想吃饭!”

  胡氏气了一早上,跟外人吵不过,还越吵越憋屈,听了女儿的话,满腔怒火喷薄而出。一下子将手里的碗和筷子都砸了。

  “我又不欠你的,还是你欠了我,我在外头累了半天你不知道吗?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竟还点上菜了……爱吃不吃!不吃你饿死吧!”

  这一通怒火有些吓着了吕初雪,襁褓中的孩子更是哇哇大哭,孩子一哭,吕初雪也不高兴了:“谁惹你了,你骂回去啊,跟我这发什么脾气?”

  胡氏大怒:“今日那些粪水都是因为你!绝对是柳氏干的!”

  “那是你先勾引了她男人,还想让她男人给你送孩子。”吕初雪咬牙,“你不跟我商量就想把我儿子送走,该生气的是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凭什么怪我?”

  胡氏又累又饿,再被这一气,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吕初雪吓一跳:“娘?”

  她捂着肚子小心翼翼蹲下身去掐母亲的人中。

  不能怪她格外小心,母亲说过,生了孩子尽量不要蹲,否则会有月子病。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一身病痛。

  “娘?您没事吧?快起来,地上凉……”

  胡氏很快就醒了过来,她没有睁开眼,眼泪却从眼角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

  赵明乐的婚期到了。

  母子俩的院子比半年之前更加喜庆,前来的宾客更多,这一回摆了二十桌,多出来的那几桌,大部分是定卤菜的酒楼茶馆的东家。

  还是上一次的执事,这一次,执事同样很尽心,一应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说了午时中成礼,花轿提前半个钟到了门口。着宽袍大袖红衣吉服的新嫁娘,被新嫁郎打横抱起入大门。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贴心地让开了一条路,这一瞬,整个院子里热闹喜庆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还是楚云梨睁开眼时坐的位置,她居高临下看着一双新人行礼。

  上一回,赵明乐很欢喜,但脸上带着带着一丝茫然和懵懂,这一次拜堂,他都不肯握红绸,而是紧紧握着高二妞的手。

  赵明乐两次成亲,第一回 好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成亲,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是他舍不得高二妞。

  高二妞虽然羞涩,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高三妞站在边上人群中观望,眼圈通红,嘴角却是翘着的。

  喜乐喧天里,这一次开席,没有再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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