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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006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006章

  孙明华听了这话,心情格外复杂,爬上了陈家下人所坐的马车也没回过神来。

  他垫脚都求不到的人,却是陈泽安与姚蜜娘恨不能摆脱的麻烦。

  明明他和姚蜜娘之前是未婚夫妻,两人身份同等来着,一不小心,二人身份天差地别。

  如今一人坐在这华丽的车厢中,地上有褥子,绸缎作帷,茶水点心管够,边上还有人端茶递水。而他……六人坐一个车厢,车厢还是透风的,到处邦邦硬。旁边几人都不搭理他,完全不拿正眼看人。

  这倒不是几个下人看不起人,而是此人是主母的前未婚夫,这样复杂的关系,除非是嫌弃自己的日子太好过,否则,谁敢和他交好?

  孙明华特别尴尬,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也好在这一行人不是跟着商队,想停就可以停。

  尤其是孔芬芳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罪,赶路于她而言就是受酷刑,短短半日,歇了好几次。

  别看她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就落到了后头。

  既然都说好了,是同行当天夜里住店时,陈泽安还特意在镇子口等着她。

  他们这一行人不赶路,累了就停下来歇。太阳才刚刚偏西,陈泽安就等着了。

  “你是想要继续往前走,还是打算在这儿住?”陈泽安等来了孔芬芳,招呼也不打,开门见山道:“我是要住一宿再走。”

  孔芬芳皱了皱眉:“你那媳妇出身不高,却比我还娇气……”

  “是我想住,跟她没关系。”陈泽安一脸不悦,“再拿我妻子说事,别怪我扇你。”

  孔芬芳气得跳脚,她其实我恨陈泽安说要扇她的话,只是恼怒于他对妻子的爱护,愣是不允许旁人指责一句。

  两人的马车都停在路旁,孙明华趁着这个机会跳下马车奔了过去:“孔姑娘,我……”

  孔芬芳话没听完,瞪了他一眼,狠狠甩下帘子:“走!去镇上最好的客栈。”

  话音落下,车夫生怕主子不高兴,急忙赶走了马车。

  马儿跑得飞快,孙明华根本就不可能爬上马车,害怕被马儿撞上,他还往后退了两步。无奈,只能继续和陈家的下人作伴。

  镇上总共三间客栈,最大最好的那间前面还开了酒楼,孔芬芳先住了进去,选了最好的屋子,要了一大桌饭。

  孔芬芳从小没有吃过苦,路上颠簸了一天,哪怕时常停下来,她也被累得够呛,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吃了几口,就把饭菜赏给了身边的下人,她自己则回房躺下了。

  孙明华好几次想要凑过去,碍于孔芬芳的冷脸,始终不敢挪步,只好厚着脸皮和陈家的下人一起吃东西。

  “几位兄弟,对不住哈,我这……回头补银子给你们。”

  下人们不吭声。

  用过晚饭,孙明华又去了孔芬芳门口踌躇半晌,后来被撵了回来。

  孔芬芳没给孙明华安排住处,孙明华手头的银子不多,便选择和下人一起住在大通铺。

  实话说,这和他的身份一点都不符。

  无论孙明华手头有没有银子,好歹是孔芬芳的男人,他又不是孔家的下人,住大通铺……太抠了些。

  半夜里,孙明华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快天亮时,后院中的厨房在备餐,香味飘到鼻尖,孙明华干脆翻身而起,推了推睡在旁边的陈家下人。

  “我请你们喝酒吧。”

  下人将被子蒙住头:“不喝,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误了正事,会被主子责罚,很有可能直接就被发卖了。

  现如今伺候的这位主子不是个事多的,也不爱责罚下人,工钱还不错。下人没打算换主子。

  几个人都不动,孙明华起身去了厨房,然后端来了一盘包子,还有一大壶豆浆。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

  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起身,看着那包子有些迟疑,对视一眼后,各取了两个坐回床上啃。

  孙明华又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豆浆:“这家的豆浆掺水少,味道浓郁,哥几个喝上一杯,身子都暖了。”

  下人们都吃了包子,也没拒绝豆浆,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就将包子和豆浆都一扫而空。然后,一个个软倒在了大通铺上。

  另一边,客栈的女伙计给楚云梨二人也送了豆浆和包子。

  两人在外面都不会睡得太熟,陈泽安咬了一口包子,看了看肉馅,又闻了闻,然后抓了一个递给楚云梨:“尝尝,这肉的味道不错,挺香的。”

  楚云梨倒了一碗豆浆,才倒到一半就皱眉:“可惜了。”

  她将装豆浆的壶放下:“送点茶水来。”

  除了黑店,一般客栈的人都不会对客人的吃食动手脚。楚云梨看出了豆浆有问题,也并未怀疑客栈的伙计。

  果然,送来的茶水除了茶叶差些,没有任何毛病。

  两人吃饱喝足,天已大亮,二人却不急着起身,而是又躺回了床上。期间伙计来问过两回,两人续了房费,打算再住一日。

  日头越来越高,门被人推开,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踏入房中。

  正是孔芬芳,她身边还跟着孙明华。

  孙明华一副谄媚的模样,身子躬着,进门看到床上二人,他眼神里都是幸灾乐祸。

  楚云梨面色淡淡:“姓孙的,你可真能忍。”

  陈泽安冷笑:“我也没想到,官家之女竟然还会如戏子一般装模作样。”

  孔芬芳受不了这番嘲讽,狠狠道:“你二人中了毒,再不说两句好听的,就躺在这里等死吧。”

  孙明华苦笑:“蜜娘,咱俩才应该是夫妻,不是你的人,你就不该碰。如今好了,得报应了吧。赶紧跟孔姑娘求情……”

  “求情无用。”孔芬芳眼神凶狠,“我这前半生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哪怕是你跪在我面前,我也必须要你死。”

  楚云梨忽然坐起身来,拍了拍身边的陈泽安:“我不想装了,跟傻子似的。”

  陈泽安一乐:“一开始是你说要将计就计的嘛。”他目光一转,看向了面色惊疑不定的孔芬芳,“你又没学过唱戏,演什么呀?就你那点儿手段,我们夫妻早看出来了。对了,忘了跟你说,这一次我带上的护卫可不是我的下人,人家是镖局的人,本身是良籍,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不赶紧去道歉,再给足了赔偿,小心他们去衙门告你。”

  孔芬芳:“……”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以为万无一失。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像他们这样的身份,绝对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冒风险。若是得知自己中毒,只要罪魁祸首要求不过分,都会先答应下来。

  孔芬芳本来也不是想对那些下人下毒,原想着只要能让陈泽安妥协,就会顺便给那些下人解毒。

  现在好了,陈泽安夫妻俩没中毒,她还不得不给那些人解毒。

  反应过来后,孔芬芳眼神里几乎喷出火来,扭头狠狠瞪着孙明华,在她看来,这就是孙明华办事不力。

  孙明华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忙低下头后退一步,饶是如此,动作还是不够快,孔芬芳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其实孙明华可以躲开的,但他不敢躲。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孔芬芳的脾气也有了几分了解,那真的是个暴脾气,当场不发火,怒火不会减轻半分,反而会越来越生气。他这一巴掌是躲不掉的,若是敢躲,等待他的绝对不只是一巴掌了,可能会变成十个巴掌。

  “二位……”楚云梨出声,“这是我们夫妻的屋子,你们想要打闹,还是换个地吧。”

  孔芬芳转身就走,出门后一把揪住孙明华的衣领,瞪着他骂道:“赶紧去把那些人安抚好,尽量把价钱压一压。记住!给多少银子是小事,主要是让他们别追究,若是再办不成,那你就去死!”

  说完后,气冲冲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孙明华无奈,只能认命地去安排。

  其实陈泽安早就猜到孙明华和全家人同行会出幺蛾子,早已经提醒过护卫和下人。

  孙明华跑去和谈,先送上了解药,想着每人给上个十两银子就差不多,结果,几人张口就要二百两,是每个人二百两,还一口咬定了数,扬言上一个子儿都不行。

  这里足有八个人,那就是一千六百两,孙明华活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他想要压价,谈了半晌无果,只能提着一颗心去禀告。

  孔芬芳出身优渥,手头不缺银子花,但也只是不缺而已,她手里并没有多宽裕,一下子拿个二三百两,咬咬牙能凑出来。这近两千两,就是把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卖掉也凑不出。

  “贪得无厌,这是讹诈,他们就不怕坐牢吗?”

  孙明华没吭声,是他们理亏在先,这蓄意给人下毒……真闹上了公堂,肯定还是他们吃亏。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人不怕有牢狱之灾。但是孔芬芳怕啊,身为官家女给人下毒,光是有这名声,对孔大人就有影响。

  于前程而言,银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孔芬芳气得转了两圈,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她身上拿不出这些银票,只能去找人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唯一能借的人也只有陈泽安。

  还恰巧,据说陈泽安成亲之前就已经被陈府分了出来,和他们身份差不多的年轻人拿不出这笔银子,陈泽安绝对是个例外。

  于是,没多久,孔芬芳去而复返,灰溜溜表示她想要借钱。

  “不借!”陈泽安一口回绝。

  孔芬芳气得咬牙,忍辱负重道:“我可以写借据,再多还一份利钱。”

  陈泽安摆摆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放利钱,不干那缺德的生意。话说回来,我很讨厌你,不会借银子给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眼看孔芬芳还要纠缠,楚云梨似笑非笑:“孔姑娘这么能干,出手就是十条人命,这么能闯祸,应该也能善后。”

  孔芬芳咬牙切齿:“我只是想吓唬你们,没想真的取你二人的性命。”她目光一转,“我从很早就喜欢表哥了,惦记了这么多年,表哥转头就娶了旁人,我这心中不忿,一时冲动做错了事……”

  陈泽安不耐烦听:“启程吧。对了,这个女人没安好心,总想着给我们下毒,咱们能躲过一回,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们先走,别和她同行了。”

  说完这话,他又嘱咐孔芬芳,“我会在半个时辰后启程,你……抓紧时间,不要磨磨蹭蹭耽搁了我们的行程。”

  孔芬芳气得眼圈血红,哪怕早就知道陈泽安绝情狠心,如今是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了陈泽安不干人事。

  “你个畜生,不得好死……”

  陈泽安不惯着她,抬脚一踹,直接将人踹出了房门。

  恰巧房门对着楼梯。孔芬芳就从楼梯口滚了下去,一路惨叫连连,丫鬟吓得六神无主,追着喊着上前去扶。

  孔芬芳滚到了楼梯转角才停下来,摔得七荤八素,头发凌乱,衣裳都被扯破了一块,轻轻咳嗽一声,唇边就有了血。

  也不知道是伤着了嘴,还是摔出了内伤,孔芬芳看到血,吓得晕了过去。

  她醒得很快,赶在半个时辰之内给那些护卫和下人写了借据。

  陈泽安口口声声说半个时辰后启程,实则一大早又续了一天的房费,两人根本就不急着走,回去睡了一觉。

  孔芬芳心惊胆战地写完了借据,才从护卫口中得知他们今日不启程,她又气了一场,本可以先走,却又留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在自虐,都不明白自己非要留在这里是等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走。

  下毒的事情不成了,这原是孔芬芳在临启程之前就定好的事,她本意是想拿捏住陈泽安……哪怕强扭的瓜不甜,好歹也要扭下来尝上一口,如果真的不甜,再扔了也不迟。

  结果事情没成,再想要动手,怕是也不容易。

  她也没想到陈泽安一开始就防备着。

  接下来一路,孔芬芳像是受了打击,再也没闹幺蛾子。陈泽安被她纠缠惯了,反而还有些不习惯。

  两个府城距离三百多里,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走,第四天终于进了城。

  陈泽安都护送了孔芬芳一路,这都到了地方了,他也有情有义,直接把人送到了孔家大门之外,看着孔芬芳入了府,这才带着一行人往陈府去。

  这是陈泽安第一回 带着妻子回来。

  新人入府,应该开中门。

  楚云梨早就猜到陈府看不上她,在发现门房不愿意开中门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陈泽安也不想被人看了笑话,更受不了旁人看不起他妻子,于是吩咐带回来的护卫去开门。

  门房想阻拦,被护卫给推到了一边。

  中门是强行打开的,楚云梨无所谓陈府的长辈如何看待她,反正她也不会在此长住。

  马车入府,先去了陈泽安的院落。

  哪怕陈家已经将他分出了门,身为家中正经的公子,陈泽安的院子还留着,里面伺候的人也没换。

  下人看见陈泽安,欢喜至极:“早就听说公子有喜,小的猜到了您最近会回来一趟,早已将屋子打扫干净,被褥天天都在换。”

  陈泽安死而复生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个下人是原身的心腹之一,被他留下来看家了。当时他是打算去找姑姑,若是合适,就长居怀安府,但……即便是要长居,他不觉得自己能说服长辈,而且,还得先准备了落脚地,才好把院子里的人和东西搬过去。

  “我记得你的家人都不在了。”

  下人激动地点点头。

  陈泽安说出了他心中所想:“收拾一下行李,过几天跟我一起走吧,这一去……可能就不会再回来长住了。”

  两人还没安顿好,关于陈泽安带着新婚妻子回来拜见长辈的事情已经在府里传开了,楚云梨刚喝完一杯茶,府里的大管家就到了,说是大人有请。

  陈泽安的祖父是四品官员,常年板着一张脸,看着格外严肃。

  楚云梨倒不怕他,进屋先磕头行礼:“孙媳见过祖父。”

  陈大人之前见过一次孙媳妇,觉得她稳重懂事,此时婚事已成,更不会为难了,还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

  老夫人也在,同样给了见面礼。

  那边陈大人吩咐大管家准备接风宴,让所有的主子都到主院用晚膳,小陈大人也就是陈泽安的爹带着妻子急匆匆赶到。

  “何时回来的?”

  陈泽安面对二老时的温情霎时收敛得一干二净:“刚到。”

  陈父不满意儿子这冷淡的态度:“婚期不是定好了吗?为何又提前了?”他目光落到了儿媳妇身上,“是不是你们没能把持得住……”

  “爹!”陈泽安语气不善,“只是刚好有道长说先前定的婚期和我八字相冲,若选择那天成亲,我会有血光之灾,这才改了日子。您说那种话,实在看低了儿子,儿子可不是看了女人就走不动道,连礼义廉耻都不顾的人。”

  陈父皱了皱眉,总感觉儿子在指桑骂槐。

  父子俩许久不见,他也不愿意跟儿子吵架:“儿媳妇呢,过来给我见礼。”

  他如此一吩咐,大管家立刻懂事地将跪地的蒲团放在了他的面前。

  楚云梨没有跪,而是看向陈泽安。

  陈泽安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也是不许她跪的意思,他抬眼看向父亲:“爹,原本我不想回来的,姑母说,让我回来拜见母亲。我是您的儿子,如今娶了媳妇,媳妇拜您一拜是应该的,但……我想将母亲的牌位请出来一起拜。”

  孔氏从方才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说话,此时帕子一甩,抹起泪来:“泽安,我来的时候你才三岁,这些年对你不说掏心掏肺,照顾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合着还受不起你一礼?”

  “对!”陈泽安一脸冷淡,“你受不起。我若跪了,那是折你的福气。”

  孔氏愣住,她没想到陈泽安的脾气硬成这样,原先还愿意虚与委蛇,当着男人的面给她几分面子。

  “怎么说话呢?”孔氏还没出声,陈父先不干了,“夫人哪句说错了?在长辈面前,该跪就要跪,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陈泽安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懂事,我是您儿子,没学好规矩,这怪不得我。只怪你没教。”

  陈父气到胸口起伏:“你给我滚出去!混账东西,回来气我来了,谁让你回来的?都分家了,以后你不是这府里的人,别再……”

  “闭嘴!”陈老大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老头子,我还在这家里轮不到你做主。泽安是我孙子,这里是他的家,他想回就回,不用问过你。在老子面前逞威风,谁给你的胆子?”

  陈父:“……”

  “爹,我教儿子呢。泽安他确实不对嘛!”

  陈老大人砰砰砰拍着桌子:“老子也在教儿子。”

  陈泽安低下了头,唇角微翘。

  孔氏看在眼中,愤愤道:“晚辈没有个晚辈的模样,还说不得了?”

  陈泽安垂下眼眸:“祖父,我还是带着妻子出去住吧,省得被人为难。孙儿是习惯了,蜜娘可是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孙儿带他回来是为拜见长辈,不是让她来看外人的脸色。”

  此话一出,孔氏又被气着了:“你说谁是外人?”

  她嫁进门十几年了,有儿有女的,怎么就是外人了?

  “泽安,你把话说清楚。”

  她咄咄逼人,陈泽安退了一步,“我是外人,行了吧?正如爹所言,我都是被分出家门的人了,回来只是做客,不再是这府里的主子。”

  他说着,对着陈老大人一礼,然后握住楚云梨的手:“我们去祠堂给娘行礼,然后收拾一下行李,回头咱们住酒楼去,你第一回 来城里,四处转转,买些怀安府没有的东西,明后天咱们就回。”

  楚云梨嗯了一声:“这里离怀安府不远,那边有的这里也有,那边没有的,这里也没有。不用去逛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往回走吧。”

  两人有商有量,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陈老大人却不舍得孙子,孙子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能就这么放走?

  他气极了,骂道:“混账东西,跪下!”

  陈父瞪着儿子:“孽障,说你呢?”

  陈老大人转身薅了自己的拐棍,冲着陈父的背上到处砸:“老子说的是你,这儿子是你亲生的,你是跟他有仇吗?人这么远回来,连杯茶都没喝,你就要把人赶出门,你也配做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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