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刘宝珠折腾这一场,为的可不是夺后宅之权。
白慧儿这些日子一个女流之辈管家,也管得像模像样。刘宝珠不觉得自己比她差,白慧儿能够做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得到。
谁要管后宅呀?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了话都没管,差点就厥过去的赵夫人,刘宝珠狠狠瞪着嫂嫂,这白慧儿未免也太贪了,连后宅都不想让她管。
楚云梨嗤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刘家上下都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生意人,居然还想管家。赵家生意落到你的手里,怕是连根针都剩不下,本事不大,想得倒是挺美。”
赵宝珠咬牙切齿:“你都没让我试,凭什么说我不行?”
“就凭你没能接过家中生意。”楚云梨冷笑,“父亲离世,赵启航病重,造家生意无人总揽,你若真有那份本事,当时就抢过去了。”
赵夫人深以为然。
读书也好,做生意也罢,都需要天分。白慧儿看明白了家中险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出手抢夺了家主之位,已经证明了她的本事。
而且,赵夫人没管家,却私底下叫来几位管事询问过府里的生意……管事们很喜欢现在的家主,都说府中生意没受影响,甚至还隐隐有更上一层楼的意思。
“慧儿主外,宝珠主内,就这么定了。”
身为儿媳妇,要听婆婆的话,刘宝珠很是不满意,但能够管后宅,她就有了许多针对宝哥而的机会。白慧儿能够在这赵府立足,都是宝哥儿给她的底气。
若是宝哥儿没了,婆婆肯定不会再让白慧儿当家!一步步来吧,能争得掌家权,她就能争得更多!
刘宝珠满意离去。
楚云梨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刘宝珠离开的背影,沉声道:“母亲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闻言,已经准备休息的赵夫人有些心慌:“什么?”
楚云梨冷笑:“赵启航想害我,没多久就病重了。父亲想送我去死,同样比我先去,如今你让姓刘的借着一个小崽子跟我抢,你是不想要那小崽的命了?”
赵夫人吓了一跳。
赵家父子两人中毒,赵夫人并非没有怀疑大儿媳妇,只不过白慧儿从来都不承认是她动手,因为种种缘由,事情没有闹大。
但她没想到白慧儿竟会在此时承认,且还拿宗哥儿来威胁于她。
已经成年了的父子俩都被白慧儿给害死了,宗哥儿子在襁褓之中,毫无自保之力。若说让她保……老爷就在她枕边出的事,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白慧儿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让老爷中的毒。
白慧儿的手段防不胜防,做了半辈子生意的老爷都扛不住,她护不住孩子!
“你你你……你威胁我,不怕我去衙门告状吗?”
楚云梨一脸坦然:“想要让我给父子俩偿命,光凭你一张嘴可不成,还得要人证物证,你有吗?”
赵夫人脸色苍白,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忙大喊:“对牌和钥匙拿过来!”
外面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禀告道:“夫人,方才春娘子已经将东西送去给二少夫人了……”
“拿回来!”赵夫人一着急,嗓子都破了音。
听着丫鬟小跑着离开,赵夫人缓了缓气:“慧儿,孩子是无辜的。”
楚云梨颔首:“我也这么认为,所以从来没想过对襁褓中的孩子下手,但是,别人好像不这么想。你真以为赵启航对我动手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这其中绝对有刘宝珠的枕边风。
赵夫人心中一片悲凉:“家主之位给你,管家权也给你,回头你压着她,行不行?”
楚云梨摇头:“不行!刘宝珠野心那么大,我可不想费力防着她,除非她永远都不对我们母子下毒手。但凡敢伸手,我一定剁了她的爪子!”
赵夫人脑子嗡嗡的:“你……你……你……如果我把她休了,你能不能保宗哥儿一世富贵?”
楚云梨冷笑一声:“母亲和父亲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您觉得他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吗?”
赵夫人:“……”
楚云梨自顾自继续道:“生意人能够做到只靠正当手段谋取钱财的就已经算是厚道。赵启航夫妻俩害了我夫君,还要害我儿子,你让我保他们儿子富贵,这是在强人所难,我最多答应你不伤孩子的性命。”
赵夫人哑然。
“万一宝哥儿没有做生意的天分……”反而是宗哥儿有呢?
楚云梨呵呵:“母亲,你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宝哥儿在我手底下一定能平安长大。至于赵府的生意……有件事情我忘了跟你说,祠堂被我拆了。”
赵夫人陡然一惊:“你敢不敬祖宗?”
“那是你们赵府的祖宗啊,我姓白呢。”楚云梨张口就来,“正是因为有这些祖宗的存在,你们夫妻俩各种欺负我,还不许我反抗,甚至还要我乖乖赴死给你儿子陪葬。怎么,只许你们动手,不许我反击吗?”
赵夫人一怒之下,喷出了一口血来。
楚云梨提醒:“你可别把自己给气死了。”
赵夫人心头又是一梗。大夫让她静养,可是家里的事情这么多,还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怎么可能不多思多虑?
考虑了一日,赵夫人决定休了刘宝珠。
只要刘宝珠不再动手,就能保住宗哥儿的性命。
不过呢,刘宝珠有野心,胆子又大,若是敢休她,她一定会闹。
但若是现在不休,等到刘宝珠为公公守孝三年,想休都休不成了。赵夫人找来了身边的春娘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然后,赵府后宅多了一群下人,十个丫鬟和二十个仆从,这些仆从里有一半只有十七八岁,长相俊俏,其中有五位还读过书。
楚云梨在人到来的当日就知道了那五个年轻人的来历,这五位,是赵夫人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清白小倌。
他们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想尽办法讨好客人,两个月不到,刘宝珠就被其中一位打动,郎有情妾有意,很快就滚上了床。
休养了两个月勉强打起几分精神的赵夫人在那天恰巧入了二儿媳的院子,当场又气得吐了血,有气无力地找来了刘家夫妻商量此事。
刘家夫妻也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这等丢人现眼之事,他们怀疑闺女被人算计了。
刘宝珠不是傻子,看到婆婆及时出现,也怀疑自己是被人算计。
“白慧儿,是你!”
楚云梨呵呵:“人可不是我买的,后宅进不进人,进哪些人,那是母亲说了算。话说回来,我平时那么忙,可没空管这些小事。”
赵夫人被儿媳妇透了底,面上有些尴尬。
刘家夫妻气急,可女儿偷人是事实,因为夫妻俩在整个屋子内外找不出丝毫用了药的痕迹。
简单点说,哪怕是赵夫人算计在先,女儿也是心甘情愿入套。最后两家约定,赵家主动放刘宝珠回家改嫁,且往后都要维护刘宝珠的名声。
刘老爷走时有些生气,不过赵夫人捏着女儿的把柄,这事不认也得认。
“没出息的东西,那男人哪里好?”
刘宝珠低下头,她先前还以为自己遇上了此生命定的缘分,没想到他是骗子。此时她对这男人的感情也特别复杂,不过,这男人特别乖巧,又会说好听话,往后也要依附她而活,回了刘家,两人还可以同以前一样过日子,晾他也不敢乱来。
嫁什么人啊。
嫁人以后就得为了男人各种妥协婆家的糟心事,哪怕人口简单如赵府,也有比较难缠的婆婆和不好对付的嫂嫂。去了别家,烦心的人和事只会更多。
她不嫁人了!
因为刘宝珠是寡妇改嫁,与赵府也是好聚好散,所以她可以带走自己全部的嫁妆。一开始住在娘家,大家态度还行,日子一久,难免生出一些怨气。
尤其刘宝珠身边养着个男人……男人身边养女人,旁人不会说什么,可这情形一反过来,那女人就成了不知检点水性杨花。
刘宝珠的哥哥弟弟都有女儿,有她这样的姑姑,会影响那些小姑娘的名声。
三个月后,刘宝珠跟嫂嫂吵了一架,期间她的爹娘还偏帮媳妇,她一怒之下,带着那个叫西宁的男人帮到了自己嫁妆中的一处宅子里。
刘宝珠单独住了,又想接孩子过去,赵夫人舍不得孙子,也不想让孙子被这样的母亲影响了名声,当场一口回绝。
接不到孩子,刘宝珠有些愤怒,却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她关起门来,安安心心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
赵如玉盯上了孙浩然,决意要在三个月之内将自己嫁出去。于是三天两头偷跑出门,就在刘宝珠单独住的第三日,终是打动了孙浩然。
孙浩然带着媒人亲自登门,表示要纳赵如玉为妾。
他府中有一位妾室,还是秀才的女儿。不过,那位姨娘犯了错,已经被贬为通房。
楚云梨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那位姨娘真的犯了错,还是她必须得犯个错处为人腾位置。她懒得管,赵如玉想去,她并不拦着。
至于嫁妆……她没有扣留,赵家嫡女嫁妆该备多少,那都有前例可寻。
赵如玉如愿以偿,而她的所作所为对赵夫人而言,又是一场打击。
赵夫人大病了一场,简直都不想认这个女儿了。
倒是楚云梨轻松了不少,府里如今除她之外只有三个主子,其中两个都还是不懂事的孩子。赵夫人病歪歪的,无心给她添乱,也无力给她添乱。
*
赵如玉入了孙府,才算是知道了婆家规矩的严苛,这做正经媳妇的都不能站着吃饭,何况她一个妾。
于是,赵如玉每天到了饭点都得去孙浩然院子里站着伺候赵如珍。
偏偏还没法告状,因为规矩就是这样的。
赵如玉心里恨极了,她一个赵府嫡女居然要站着伺候,占了她身份十几年的养女。
简直没天理嘛。
她下手本就重,看不惯赵如珍,转头就去买了一些不好的药,将药粉涂在了自己的指甲缝里。给赵如珍盛汤时,手指甲直接泡进汤中,只一瞬就收回。
赵如珍对她早有防备,察觉到那汤似乎有些浑浊,直接赏给了赵如玉。
赵如玉不喝,手一抖,直接将碗给砸了,然后又说自己不小心。
有孙浩然盯着,赵如珍并不能明早收拾姨娘,因为孙浩然口口声声说她得了赵家天大的恩情,夫妻俩都要善待赵府的女儿。
姐妹俩两看两相厌,一直都在斗,但因为都有防备,始终不能得手。
*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赵府的生意蒸蒸日上,如今的白慧儿已经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人敢小瞧了她。
一个女流之辈,却比当初的赵老爷还要能干,愣是让赵府更上一层楼。
赵夫人休养了这几年,身子没什么好转,平日里不能操心。
值得一提的是,赵家两位出嫁女都没再回来。
不是她们不回,而是进不了赵府的门。
出嫁女被拦在娘家门外,传出去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姐妹俩便也不再自取其辱。
孙浩然在去年考中了举人。
举人可以有二妾。
姐妹俩明争暗斗,给对方使了不少绊子,五年过去,两人都未生下一儿半女。
赵如玉恨毒了赵如珍,私底下和孙浩然说了赵如珍与四个男人一起苟合之事。
事情过于离谱,孙浩然一个字都不信。
楚云梨这一日在赵府的酒楼之内用膳,府里的厨子手艺很好,她只是想过来换换口味。
一顿饭吃完,刚好看见了赵如玉。
或者说,是赵如玉打听到了她的行踪,特意过来堵人。
“嫂嫂……”
楚云梨身边带着一大群下人,三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六个护卫。
没有她的允许,等闲人都到不了她跟前。
赵如玉在五步开外被拦住,看着里面满身威严的女子,她只感觉特别陌生。
“嫂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
楚云梨不耐烦:“要好好说话,你就改个称呼。”
赵如玉秒懂,立即道:“白家主,我有事求您。”
楚云梨做家主这几年,不少人称呼她为东家,有些人叫她白东家,也有人叫她赵东家,还有称呼她赵夫人的。
她最讨厌后一个称呼,当着众人表露过几次后,便没有人再如此称呼了。
姑嫂二人在雅间内坐下,赵如玉面色格外复杂:“若我从小在赵府长大,有没有可能跟你一样?”
没可能。
白慧儿不太会做生意,没有楚云梨这样的时段。
楚云梨抬眼看她:“有话就说。其实你也不必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你在乡下长大,即便是这城内的大家闺秀,也不是每个人的规矩都那么好。”
赵如玉咬牙:“浩郎很相信赵如珍那个疯子,我说了她与几个男人苟合,浩郎都不信……”
楚云梨若有所思,忽然问:“你觉得孙浩然好不好?”
一句话,问得赵如玉哑口无言。
孙浩然长相好,家世好,据说也不好女色。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赵如玉入府时,孙浩然有一妻一妾三通房,这几年来上头有郡主压着,后宅之中除了她们姐妹比较毒辣,旁的那些人并不敢下重手。因此,后宅女人一个没减,因为姐妹俩都没孩子,也不让那个秀才的女儿生孩子,其他通房身怀有孕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生不下来。上头的郡主和孙母很是不高兴,又塞了一些女人进来。
最近孙浩然要纳妾,姐妹俩合力想要将秀才之女抬为姨娘,却还是被郡主给压了下去。
现如今孙浩然有六位通房,过两天又要多个妾室了。
赵如玉心头很是烦躁:“您帮帮我,帮我做个证,证实当初赵如珍确实有水性杨花。”
楚云梨呵呵:“你确定要我开口?我可只会实话实说。”
赵如玉一愣,不觉得这话有问题。因为赵如珍确实是和那四个男人不清不楚,三个下人被处置了,姓周的可还好好活着呢。
“多谢白东家。只要您帮我这一回,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
楚云梨颔首:“上哪儿作证?”
赵如玉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大喜过望:“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走一趟孙府。”
这会儿孙浩然可能不在,但只要有婆媳俩在,赵如珍这个孙夫人肯定做不下去了!
几年来,赵如玉冷眼看着,赵如珍不能生孩子了,并不得婆媳俩的喜欢。她们嫌弃赵如珍出身商户,嫌弃她规矩学得不好。却也没有要教导赵如珍的意思。
在赵如玉看来,赵如珍被休……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契机,只要有人将赵如珍足以被休弃的把柄送到婆媳俩手中,她绝对都过不了夜,就会被撵走。
姑嫂二人去了孙府,郡主也在,大抵是她对白慧儿的能力挺赞赏,还亲自见了楚云梨。
“何事?”
楚云梨看向赵如玉。
赵如玉满面激动:“回禀郡主,是我姐姐,她……她……她成亲以后不检点,借着回娘家,私底下有几个男人私会,当时白家主亲眼所见……”
郡主还以为白慧儿是上门做客,万万没想到是来揭自家的面子,当场脸色就落了下来。
“确有此事。不过,当时如珍是被人算计了,至于被谁算计,母亲不让查,我们也不知道。”
语罢,楚云梨在赵如玉难看的脸色中扬长而去。
郡主想要查的事,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很快周光远就被翻了出来,前因后果查明,她才叫来了孙子。
孙浩然满脸痛苦,不愿意相信赵如玉是如此狠辣之人。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并且,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其他女人小产都有这姐妹二人的手笔。
赵如玉被休了。
赵如珍虽是被人迫害,可她也确实不再清白。郡主早就不满她占着孙浩然妻子的名分却生不出孩子,借着这个由头,将她一并赶出了孙府。
姐妹俩站在大街上,忍不住面面相觑。
对视间,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是恨意。
两人无处可去,干脆回了赵府。
如今楚云梨当家,自然是进不去的。
赵夫人得了消息,倒是想接姐妹俩进门。不过,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以儿媳妇为主,遇事都会与儿媳商量。
“我们若是不管,姐妹俩在外头可能还要弄些祸事出来,到时,毁的还是咱们赵府的名声。”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知道我的手段,确定要让她们回?”
赵夫人咬牙:“你就不该去孙府!”
“那可是你亲生女儿的要求。”楚云梨提醒,“之前你说过,让我多照顾妹妹。结果我照顾了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
赵夫人被噎到哑口无言。
不过,儿媳妇的手段确实很厉害,她对姐妹俩没有善意,尤其那姐妹俩不是个老实的性子,回来后还要闹事,万一想不开又对儿媳妇动手,简直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还是放在外头吧,虽然苦了点,好歹能留着一条命。
赵夫人没有出面,只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将姐妹二人带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衣食住行有人伺候,但不许姐妹俩出门。更不许那些下人听命于姐妹二人。
姐妹俩不见外人,每日睁眼只有彼此。赵如珍越想越恨,她知道自己亲生爹娘的死是赵家人的手笔,还有,如果不是赵如玉出现,她不会落到如今这境地。
女人前半生靠娘家,后半生靠婆家,年老了以后靠儿子。
如今她连个婆家都没有,也不能生孩子,这辈子简直一眼就望到头了。完全看不到半分希望。
别看如今有吃有喝,实际上赵如珍从懂事到现在,从来就没有为生计发愁过。
赵如玉倒是能接受,她除了回赵府以后过了一段优渥的日子,在孙府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小时候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什么都不操心,每天有吃有喝,有荤有素,于她而言,能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某一日夜里,赵如珍突然发作,跑到赵如玉的院子里将人给掐死了,然后她直接往后山上跑。
这一整个山头都是赵夫人的嫁妆,翻过后面山头就是别人家的庄子,两个庄子中间有一条小路去官道上,赵如珍带着自己私底下藏着的体己,打算去官道上后找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如果能够治好不孕之症,这辈子能得一儿半女就更好了。
总之,她受不了赵如玉在她面前活得自在随心。
她打算得好,结果刚到官道上就被人给抓住,然后扭送到了衙门。
半日后,城里有消息传出,赵府那个抱错了的养女杀死了亲生女儿。
听说这件事情的人,无不骂赵如珍恩将仇报,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消息传到赵夫人的耳中,她整个人直直僵住,半晌后,噗一声喷了一口血出来,面色霎时就难看下来。
好在边上有人伺候,立刻找来了大夫,饶是如此,也只是暂时保住了赵夫人的性命。
大夫说了,赵夫人需要好好养着,再不可劳心费力,绝不可以再受到类似的打击。否则,下一次吐血,可能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赵夫人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常年卧床休养。这几年她一直强撑着管内宅,如今是彻底撑不住了。也好在大儿媳妇似乎没有对宗哥儿下手的意思。
楚云梨确实不打算对一个孩子动手,但若想让她在那孩子身上费多少心血,也绝对不可能。
她能做到以德报怨,但白慧儿绝对没有这么大方。随那孩子自己长,长成什么样,全看天意。
在赵夫人去世的第二年,刘宝珠出面,将儿子接走了,之后再想送回,到底是没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