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908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908章

  天亮了,何婉娘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带着一个包袱坐上了进城的马车。

  她出门时,父子俩已经去杀猪了,因此,除了遇上熟人好奇问一句,没有人阻拦她。

  昨晚老张头是怎么解决那二十两银子的,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周氏太不要脸了,也真豁得出去。

  何婉娘不觉得自己能够扛得住了她的厚脸皮。

  关键是周氏磕头的那个狠劲,似乎打算磕死在那儿,何婉娘自认是个心肠冷硬的人也受不了。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手头的银子全部送到孙子手上。

  全部加起来大概四百两左右,外孙子认主归宗后,读书的事应该不要他们操心。那么,这些银子花在孙子一人身上,运气好点,说不定能考中举人……想到此,何婉娘心里简直很毒了老张头的胡闹,如果不是他在外头惹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债,夫妻俩带着儿子好生干上几年,说不定还能给孙子捐出个官来。

  只有做了官,那才真的算是改换门庭。

  现在好了,只剩下这点银子,即便孙子能考中举人,大概都捐不了官。

  何婉娘心头有些沮丧,特别恨老张头和周寡妇一家。

  那个老混账,即便要在外头找女人,好歹也找个要点脸面的啊。

  *

  张成才一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掐着时间去学堂。

  最近楚云梨找了个能干的管事,母女俩轻松了不少,不用每天赶着去开门了。

  睡一大早上起来,吃完了早饭,再慢慢出门。

  如果白天得空,母女俩会回家陪着张成才用午饭。

  这日,楚云梨去了一趟木工的家中,她要找手艺特别好的木匠师傅雕出精致的小盒子,盒子精致了,脂粉自然也能卖上更高的价钱。

  好不容易才敲定,准备回到铺子里带上张腊月回家,就看到张腊月正在跟一位住在隔壁的邻居说话。

  楚云梨选的这家铺子位于城内最繁华的几条街之一,整条街上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从乡下进城的人一般不会到这边来转。他们家的这位邻居,家境并不好,儿孙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所有的空地都拿来搭房子住人了。得知母女俩要找厨娘做饭,这家的婆媳几人特别热心,还特意做了饭菜送过来让楚云梨尝手艺。

  于楚云梨而言,既然花了银子,她是万万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后来选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到铺子里做学徒,还介绍了那孩子的哥哥去木匠家里打杂……这也算是帮忙了。

  有了这些交集,两家相处得不错。

  “东家,你娘回来了。”

  这位大娘夫家姓姚,她心里对楚云梨存着感激,态度特别和善。

  “妹子,你家有客人来,她说是你的婆婆,但是厨娘不认识,不敢放她进门,特意使唤我来报信。”

  楚云梨有些惊讶。

  张腊月则有些紧张。

  这些日子和母亲住在城里,她都有些乐不思蜀,还尽量不去想镇上发生的事。

  “娘,我们回去看看吧。”

  楚云梨颔首,三人一起往回走。

  半刻钟后,楚云梨看到了自家院子门口的情形,何婉娘一身半旧的细布衣裳,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态度还算和善地与厨娘说话。

  厨娘不敢把陌生人放进门,但看这人底气十足,她也不敢把人得罪了,万一真是东家的长辈呢?

  于是,她说了自己的为难之处,搬了一把椅子出来。

  何婉娘并不生气,反而还挺欣慰。

  看见儿媳和孙女回来,何婉娘笑吟吟打量了一番:“过得不错啊,腊月都胖了点。”

  张腊月上前,不自在地问:“奶,您怎么来了?”

  何婉娘扬眉:“我不能来?”

  那倒也不是,张腊月印象中的祖母从来都忙着杀猪,不管晴天下雨,不管家中是否有重要的事,除了他们兄妹成亲,家里的生意就没有停下过。所以,母子几人搬到城里后,她因为自己要回到镇上才能见到长辈。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腊月这些日子做生意,嘴皮子利索了不少,立即解释,“我听说您来了,真的觉得特别意外,您放得下家里?”

  何婉娘轻哼一声:“别提那俩糟心的货。”

  她进了院子,方才就打量了一番,得知儿媳妇进城还请厨娘照顾,她心里不大满意。但听说母女俩在城里铺子都开起来了,又听厨娘说生意很好,便也懒得计较。

  饭菜一上桌,三菜一汤,菜量差不多够四五个人吃。

  “日子过得不错啊。”何婉娘随口夸赞,“九娘,进屋。”

  楚云梨早就看见了她拎着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带着人进了一间空着的厢房。

  “娘,一会儿我让厨娘收拾了这间屋子给你住。”

  何婉娘有些意外,她发现儿媳妇最近变了不少,这近一个月不见,更是跟换了个人似的。

  “行!你先说说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楚云梨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救人得到方子然后买铺子做生意的事,几句话就说清楚了。

  何婉娘一脸麻木。

  “这么容易?”

  楚云梨颔首:“就是这么容易。”

  何婉娘:“……”

  这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

  就在这时,张成才回来了。何婉娘压住了要说的话,笑吟吟跑出去瞧自己的大孙子。

  今天看着兄妹俩在城里真的过得不错,孙子的精气神也足,彻底放下心来。

  一家几口坐在一起吃了顿午饭,何婉娘催促孙子去学堂……转眼就要过年,然后就要参加县试,何婉娘其实对孙子没抱多大的希望,但还存着侥幸,无论如何,用功一些,机会也大点。

  送走了张成才,何婉娘才说了家里的糟心事。

  “你不知道钱红儿她娘有多狠,头磕得砰砰想,那血顺着这儿留下来……”她用手划拉了一下眉骨,“都流到眼睛里了,她抹也不抹,继续磕头,太吓人了。”

  她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自然也不指望老张头能挺得住。

  “银子和那些贵重东西我带来了,回头你放好。”何婉娘叹口气,“之前花了的银子就算了,找个机会把铺子处理了。记住,这次我带来的银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花,那是成才科举要用……也就是我不在,否则,绝不会让你如此胡闹。”

  张腊月忍不住了:“奶,我们生意很好。”

  她想说早已回本,那脂粉简直是一本万利,话到嘴边,想到了什么,赶紧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张腊月早看出来了,祖母是很疼他们兄妹,但楼成全也是祖母的外孙子。

  这个世上真心替他们兄妹考虑的,只有亲娘。

  何婉娘冷哼:“不管生意好不好,那会影响你大哥!”

  张腊月辩解:“铺子在我名下,我如今单独立户,跟大哥是两家人。”

  “你以为这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何婉娘翻了个白眼。

  “人家都这样,又不是只有我们。”张腊月低着头。

  何婉娘皱了皱眉,她发现孙女进城之后不大听话了,不过,孩子大了,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吼就吼,想骂就骂,她耐心讲道理:“但是别人不像你大哥一样会读书,而且做生意很容易得罪人。你的生意好了,别人的肯定就差了,铺子开着,肯定是为了赚钱。你们赚到了银子,注定要与人结仇。回头人家想要坏你大哥的事,你做生意就是明摆着的把柄!”

  张腊月满腔憋闷,半晌后憋出一句:“那我这辈子就只能靠大哥?”

  “靠自己的亲大哥丢脸吗?”何婉娘振振有词,“成全那边也不可能不管你啊。即便楼成全是个白眼狼,成才敢不管你,我打断他的腿。”

  张腊月低下头,眼圈渐渐红了。

  “我知道大哥会管我,那以后的大嫂愿不愿意呢?我们母子一无是处,只等着别人养,最后大哥一定会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挺好的生意,凭什么不做?再说,你怎么就能确定大哥一定能考中?”

  她还想着生意做好了是他们兄妹的退路,若是考不中,在城里靠着那铺子也能养家糊口。

  何婉娘看着孙女哭,心里颇不是滋味,主要是肚子里有孩子,太伤心了会动胎气。

  “九娘,你来说!”

  楚云梨似笑非笑:“娘似乎忘了,生意是我要做的。若不是怕影响成才,铺子会在我的名下。”

  “胡闹!”何婉娘板起脸来。

  楚云梨提醒:“光是今儿半天,铺子里就收了十二两银子,而本钱,不过两成。”

  何婉娘卡了壳,渐渐瞪大了眼。

  “这这这……这是真的?”

  楚云梨颔首:“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东西足够好,一个新开的小小脂粉铺子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把生意做起来?”

  何婉娘沉默下来,半晌才道:“回头我跟你去看看。”

  如果真如儿媳妇所言,那铺子就是一只下蛋的母鸡,下的还是金蛋。

  别说关……谁想关,她跟谁急。

  至于孙子会不会受影响,什么举人秀才都是要伸手才能够得到的,努力踮着脚也不一定能把功名捧回来。但是铺子里的盈利实实在在,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于是,祖孙三人一起去铺子里。

  何婉娘到了城里以后,都还没有好生洗漱,身上半旧的布衣也没有换下来。当她到了自家的铺子门口,看到里面来来往往的客人时,都不愿意进去瞅了。

  “不合适,我穿得太破了。”

  不说里面的那些夫人和姑娘,光是他们身边的丫鬟都特别体面。

  她这一身出现在铺子里,让那些客人知道东家如此穷酸,一定会影响生意。

  “真能赚这么多?”

  何婉娘又问了一次,见儿媳妇点头,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直到回到了租的院子坐下,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一拍大腿:“老娘再也不想忍那个死老头子了!”

  张腊月:“……”

  楚云梨面色不变,慢慢喝茶。

  即便是城里有了大笔进项,她也不觉得何婉娘会与老张头分开。

  何婉娘洗漱了一番,和厨娘一起铺好床,倒头就睡。

  *

  镇上老张头都把猪肉放到了案板上,左等右等不见老妻。

  一个屠户每天卖一头猪很轻松,再多……卖到中午过后,街上买菜的人不多,就只能降价。

  赔是不会赔的,就是会少赚许多。

  张元柱没等到亲娘,到了往常该回家的时候回不了家,父子俩一人还有半边猪,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又不能冷着一张脸……还得做生意呢。

  一直到下午,总算是把肉卖完。

  对于做惯的生意的人来说,少赚就是赔。老张头卖猪肉,并不是早上耽搁的这点时间。在此之前还要去乡下找肉,跟人谈价。

  辛辛苦苦谈一场,最后赚得少了,想想就不划算。

  父子二人收拾案板和刀具时,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也没人往这边凑。张元柱实在忍不住了:“昨天钱家人求上门,你是不是又帮忙了?”

  老张头吭哧吭哧半晌,训斥道:“少管老子的事。”

  “我也不想管啊,你看我问了没有?”张元柱砰一声将手里的刀扔在筐子里,“问题是你让娘生气了,今儿她都不来做生意。既然你把人气着了,就敢少杀一头猪啊,折腾这么半天,干浪费时间。”

  老张头觉得冤枉:“她又没说不来,昨天也没有多生气。你娘最在乎的就是家里的生意,之前发那么大的脾气都没耽搁……”

  “那是之前。”要说张元柱父亲在外养这一大家子没有什么想法,那绝对是假话。

  那是爹娘唯一的儿子,家中所有的钱财应该都只属于他一人,结果父亲悄悄把银子给了外人……也就是身为儿子不能跟家里长辈吵架,加上自有母亲帮他争取,不然,他早就闹了。

  “娘有说过让你以后不要再管周家人的死活,结果你还把事情往身上揽。别说娘了,我都生气。辛辛苦苦干半天,结果是为外人还赌债,明儿不要给我杀猪了,我不来!”

  张元柱撂下话,转身就走,“做好饭不用叫我,我不回家吃。”

  老张头骂了几句不孝子,也不敢太大声,毕竟是他的不对。

  回到家里,冷锅冷灶,老张头这才惊觉妻子不在家,他跑了出去,问了一圈才得知人去了城里,当即就傻了眼。

  怎么能进城呢?

  她跟谁说了?

  老张头满腔怒火无处发,于是在街上寻找儿子的行踪,最后找到了安家。

  “柱子,跟我回家,出事了。”

  他一脸的严肃,张元柱喝得有点醉,但也没有失了理智,起身跟着父亲回了家。

  “你娘进城找成才他们去了,胆子越来越大,也不怕被人给卖喽。”

  张元柱吓一跳,酒意都醒了几分。

  “她怎么会想着去城里?”随即又道,“肯定是你把她给气着了,不然,她一个人应该不敢进城才对。”

  老张头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人顺利到了没有,你说万一出事……”

  张元柱冷笑:“那不是正好吗?你刚好可以与心上人再续前缘。”

  “胡闹!”老张头动了真怒。

  他年轻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休了妻子与周寡妇在再续前缘,如今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再多的放不下也早已放下,而且他这两年不太喜欢那些后辈……除了惹麻烦还是惹麻烦。找他除了要银子,就没有别的事。

  其实他心理阴影有些后悔,但到底是自己的后辈,每次闯了祸都信誓旦旦要改,还痛哭流涕得哀求,他也做不到冷眼看后辈被人打死,所以才一次次妥协。

  张元柱也知道亲爹不会去找那个周寡妇,说的都是气话。

  “那现在怎么办?”

  老张头沉吟:“咱们俩去城里看看,只去一人,你去还是我去?”

  张元柱不太想进城:“你去吧!”

  老张头:“……”

  “你娘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跟我吵翻了天,说到底也是为了你。现在她一个人在外头也不知道有没有遇上危险,你竟然不肯去一趟?”

  他并不是不愿意跑这一趟,而是看到儿子连亲娘都不管,心里失望罢了。

  张元柱烦躁地道:“一年到头都出不了几桩案子,娘不会那么倒霉。”

  老张头噎住:“万一呢?”

  “没有万一。”张元柱怒瞪着父亲,“看你这样子,希望我娘出事是不是?”

  父子俩不欢而散。

  *

  老张头不知道孙子孙女的落脚处,进城后先找到了江府。

  江府有他养大的外孙子,还有他的亲生女儿。过去那些年他们一直没来找,那是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但他从来不觉得到江府会见不到女儿,别说是妾室算半个主子,即便是府里的丫鬟,主子也不可能勒令下人不与家人见面吧?

  消息报到了张姨娘面前。

  张元美听说家乡有人来找,整个人有些恍惚:“你让他有话没话,或者留下信件也行。见面不大方便。”

  老张头得了女儿的话,倒也不生气,女儿不见,肯定是不能见,于是他又送出了一把铜板:“说说你们府里才回来的那位公子。”

  守门的下人摇头:“不知道。”

  老张头咬了咬牙,又给了块银子。

  下人这才松口:“没什么好说的,那是府里的四公子,大爷挺喜欢的,据说有让他准备明年开春的县试。”

  闻言,老张头满意了。

  只要还在读书就行!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到哪儿去找老妻。

  老张头在那附近一片游荡,运气不错,遇上了从街上回来的楼成全。

  楼成全所坐的马车特别气派,老张头从镇上来,第一回 见这样的马车,忍不住多瞅了一眼,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外孙子坐在里面。他顿时眼睛一亮:“成全!”

  听到熟悉的喊声,楼成全心中一动,如今他勉强收服了身边的这几个人,便让车夫停了下来。

  “爷。”

  老张头打量着穿了绫罗绸缎的外孙子,眼神里都是笑意:“最近过得如何?”

  实话说,楼成全回家后过得不太好。

  他在乡下长大,即便吃穿上没有被亏待过,但没有大户人家公子用银钱堆出来的气质。家里的兄弟看不上他,各种排挤,嫡母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每次他去请安,都会让他在门口至少站上一刻钟才能进门。

  偏偏这些事情还不能说,试探着告了状,反而被父亲敲打。

  “爷,你是来找成才的吧?”

  老张头见外孙子不回答,便知他处境不好:“江府对腊月怎么说?”

  楼成全哑口无言。

本文共2521页,当前第191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912/252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炮灰的人生2(快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