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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53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53章

  姚玉瓶做白家妇时被管得有多紧,镇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也确实没有去过县城。

  所以,众人哪怕对钱家公子跑到镇上来求娶一个二婚女的缘由猜测纷纷,也绝不会有人认为是两人早已暗中苟且。

  贺甲义就是随口一说,总之怎么毁名声怎么来……这人在害怕的时候,下意识都会找人依靠。若是女儿愿意重新依靠他这个父亲,还怕贺家占不到便宜?

  女儿这般有理有据的反驳,贺甲义无言以对。

  “你之前不说实话,害我们花了许多银子请人吃流水席,又花钱跑城里一趟。我的积蓄都花完了,你弟弟妹妹还没有谈婚论嫁,处处都要花银子。之前你不是从城里拿到了一千多两?”贺甲义意有所指,“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合该照看底下的弟弟妹妹……”

  楚云梨似笑非笑:“若是双亲不在,我自然要照顾他们长大。你要带着娘一起去死吗?”

  贺甲义:“……”

  “死丫头,这是你跟亲爹说话的态度?”

  “你差点害死我!”楚云梨提醒,“我还愿意跟你说话,没有放狗咬你,已经是看在你生养我一场的份上。”

  贺甲义气得团团转:“你若嫁入小门小户,或者是找个男人上门来过日子,人家肯定不会在乎你有没有娘家与不与娘家来往,甚至还希望你心里只有婆家。但是大户人家的想法不同,你这边没有正经长辈送嫁,嫁人后没有娘家依靠,到了婆家只有被欺负的份,没人看得起你!”

  “不劳你操心,我就是被婆家欺负死,那也是我的事。”楚云梨摆摆手,“你走吧,别逼我对付你。你也看到了那钱公子对我的心意,若我跟他告状诉苦……呵呵!”

  贺甲义面色大变:“找人来对付娘家人,你疯了吗?”

  “这是你逼我的。”楚云梨沉声道:“不想麻烦上门,以后你们夫妻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离我远点!”

  贺甲义心里特别失望,刚才看到那么多聘礼送上门,他以为自家机会来了。

  大户人家结亲,都不希望娶进门的女子娘家人丁单薄……当下许多人认为,女子生育子嗣的能力会随了娘家的女眷,他以为父女和好的机会近在眼前。

  没想到,大女儿竟然这般硬气。

  贺甲义不甘心就此与富贵擦肩而过,他还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富家公子做女婿,眼看女儿恼了,不敢再多留,临走前道:“我是长辈,不会因为你说几句难听话就与你计较。回头你若用得上娘家,尽可以回来。”

  语罢,叹着气离开,口中还用不大不小刚好让楚云梨听得见的声音嘀咕:“没有银子了,文耀和玉珠怎么办哦!”

  *

  镇上的人最近聚在一起说的新鲜事有两件。

  一件是和离后被先婆婆不止一次诅咒说离了白家就嫁不出去的姚玉瓶一朝翻身,竟然要嫁入县城。并且,有消息说,那位钱公子是县城内首富钱老爷的唯一嫡子。

  运气真好,命真好!

  另一件事就是白周氏即将嫁给柳金,开出的条件很高,五两银子的聘礼就不少,更别提还要柳家把房子全部整修成新的。

  柳金什么人?

  吃了上顿没下顿,时不时就醉倒在街头的懒醉鬼,去扒寡妇的门头都会被骂走的穷疙瘩……和乞丐的区别就是他有落脚之处。

  这么穷的柳金,为了娶媳妇竟然真的找到门路借了银子整修房屋,聘礼也一分没少。婚期就定在这个月底。

  白周氏当然也听说了前儿媳定亲的事,越想越生气的她,将手头刚刚买来的那些料子都推到了地上……深呼吸几口气后,她又弯腰将地上的料子捡起。

  算了,反正她以后都不是白振兴的娘,姚玉瓶过成什么样,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不敢得罪如今的姚玉瓶才勉强咽下这口怒气。

  柳金的院子请了不少人整修,一天一个样,半个月后,连白周氏特意要求的新灶台都打好了。

  而白振兴对此心中只有庆幸,柳金越是重视这门婚事,继母就越愿意嫁。

  白振兴是真的受不了这姐弟二人了。

  “娘,你的婚期在即,舅舅继续继续住在这里养伤不合适了吧?”

  是的,周开富如今还住在白家的院子里,整日足不出户,养得又白又胖,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就连胸口的那个窟窿都已经长好了肉,他却还躺在床上等人伺候。

  白振兴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躺的人。

  真的,他自觉不算勤快,但若是让他天天躺在床上等人伺候,绝对躺不住。

  白周氏不管嫁几次,都很疼自己唯一的弟弟。

  “我与根儿商量过了,他住到我出嫁,到时还好送我出门。”

  白振兴心里不满,这女人改嫁,不都应该是回娘家去出阁吗?继母可倒好,从第一家嫁到第二家,怎么好意思的?

  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的继母不是个要脸面的人,若是真知道羞耻,也不会在街上叉着腰骂人,还从街头骂到街尾了。

  罢!

  不与她争执,再过七八天,把人送走了,他就再也不用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妇人朝夕相处。

  白振兴想到此,格外积极的筹备婚事。

  钱康安初来乍到,家里的事情挺多。不得空经常来镇上,人虽然没来,礼物却一直没断过。他还特别张扬,每次都用华丽的马车送东西,有时候还不止一架马车。

  送的东西太多,一架马车拉不完,那就需要两至三架。

  又因为楚云梨住的宅子位于镇子口的另一边,每一次送东西,都要从镇上招摇过市。众人想看不见都不行。

  将这些看着眼里,众人也都知道,姚玉瓶的未婚夫对她特别好,还没定婚期,就送了许多许多的贵重礼物。

  一转眼,到了周氏大喜之日。

  柳金是个老光棍,除了十多年前先后送走双亲家中办过宴席之外,之后院子一直就没有敞开过,他之前请了不少人整修房屋,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周围的邻居帮忙借了桌椅摆上,喜字一贴,看着还真有几分成亲的喜庆。

  他满脸的欢喜,站在门口接客,吉时一到,带着花轿即刻就去了白家接人。

  婚事就在镇上办,两家之间距离不远,一刻钟都能走个来回。于是,贺喜的人纷纷跟着一起去接亲。

  也是到了白家门外,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周氏改嫁竟然是从婆家出阁。

  改嫁的女子从婆家出嫁,这也不是没有先例。不过,但凡改嫁的女子都挺年轻,婆家长辈都在,若是能从婆家出门,绝对是特别的婆家重视,长辈们会像发嫁女儿那般为其准备嫁妆。

  而白家……是儿子送母出嫁。

  忒稀奇了!

  往前数上百年,都没有这么稀奇的事情。

  白振兴也知道自己送母出嫁特别丢人,但一想到自己能把难缠的母亲送走,这脸面不要也罢。

  周氏像是第一次出嫁的女子那般穿了大红的嫁衣,脸上抹了口脂,头发盘着,戴一朵红花,整个人比平时娇媚了几分,今日的她没有再出口成脏,见人都是羞涩的笑。众人见了,都觉得很新奇。

  柳金倒是想抱着新嫁娘出门,奈何年纪大了,身上没力气,周氏身形又壮又胖,实在抱不动……万一在人前摔了,又是一场笑话。两人只牵着手往外走。

  白振兴亲自看着继母上了花轿,还满脸的不舍,甚至还哭了出来。

  迎亲队伍抬着花轿缓缓离去,白振兴唇边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他心里实在欢喜,但还记得招待客人,白家是外地搬来,这些年也没能开枝散叶,本家只有他们兄弟三人。

  兄弟二人平时被继母骂得狗血淋头,妯娌俩也特别怕婆婆,都是能躲则躲。

  但孝字大过天,不管他们心里对周氏是什么态度,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

  至于院子里其他的人……除了白家人,就只有周氏娘家的那些姐姐和外甥,还有周开富一家子。

  而周家人是要送嫁的,这会儿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人,多半也会选择去柳家吃席。

  因此,摆两桌都有富余,一点都不挤。

  兄弟三人难得凑在一起,今日都挺轻松欢喜,大家都没说难听话。

  而搬出去的兄弟俩早在听到继母与人定亲后,就有了搬回来的打算……住在外头,得付租金啊,回家就能把这银子省下来了。

  当然了,今儿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过两日再说。

  半下午时,白振兴送走了两个弟弟和其家人,彻底闲了下来,他关上门,独自站在院子里,渐渐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他没能做到父亲临终之前嘱咐的事,心里特别歉疚,但这番歉疚里又有终于摆脱了继母的欢喜。

  一个人在家,实在孤独,白振兴出门,从后面的小巷子里绕着去找妻子。

  柳家有喜,楚云梨没有去。

  那柳金是个穷的,平时各家红白喜事,按理说大家同住一个镇,都得互相走动帮忙,但去了不可能不送贺礼,柳金手头拮据,好多人家他都不送礼只吃饭。

  但凡家里有红白喜事,都希望顺顺利利办完,因此,看到柳金这种白吃白住的,都干脆假装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任由他去了。

  他不送礼,别人可做不到如他一般没皮没脸地不送礼跑去白吃……没收礼就可以不送礼,加上柳金娶的是镇上最难缠的周氏,很多人干脆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楚云梨自然也是不去的,一大早带着安安出门转了一圈,赶在迎亲队伍出门之前就回家了。

  听到敲门声,院子里正在给安安做棉衣的赵娘子起身开门。

  看见门口是一身新衣的白振兴,赵娘子心里特别烦他,东家就要嫁入城里做少夫人了,这男人三天两头在外转悠,万一影响了东家的婚事……简直一点都不懂事。既然口口声声说对不起人,如今东家眼瞅着就有好日子过,他若真有几分自知之明和善意,哪怕只为了亲生女儿,都该离东家越远越好。

  他可倒好,三天两头的来,生怕东家嫁了人,自私得厉害。

  白振兴不等赵娘子询问,率先出声:“我找你们东家,她人在家,你别哄我。”

  赵娘子砰一声将门关上:“等着吧。”

  白振兴心中气急,也就是玉瓶不肯原谅他,否则,夫妻俩和好以后,他绝对要好生教训这个老妇人一番。

  “东家,姓白的来了,您见吗?”赵娘子欲言又止,她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东家心地善良,她想着能劝就劝一句。

  “最好是别见了吧,万一被钱公子误会……即便没影响了婚事,以后您到了婆家,这些都是他们攻奸您的把柄。”

  楚云梨知道赵娘子是好意,但是白振兴欠她一条命,这债得讨,让他难受嫉妒,不过是收点利息。

  “这人脸皮厚,你打发不了。我看看去吧。”

  楚云梨走到院子里吹了个口哨,旺财最近经常与她相处,听到这动静,直往大门口奔。

  因此,楚云梨一开门,旺财先扑了出去。

  白振兴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下意识仰起笑脸,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姚玉瓶总归会被他的恒心打动,结果一抬头对上了一张凶神恶煞的狗脸,白森森的牙齿近在眼前,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边逃边骂,他怎么就把这个大黑狗给忘了呢?

  这狗真会咬人!

  要是被这狗子撕下一块肉,十天半月都养不回来。

  “玉瓶,救命!”

  楚云梨看着一人一狗狂奔而去的背影,心下冷笑。直到白振兴转过了街角,她又吹了下口哨。

  旺财很喜欢撒欢狂奔,大多数时候都只在院子里跑,虽然地方也足够大,但到底不如在街上跑起来欢畅。听到主人的招呼,它恋恋不舍地停下,口中却没停,冲着远去的背影拼命狂吠。

  白振兴足足跑到了两条街外才敢回头去看……那大黑狗跑得太快,他总感觉牙齿就在自己的后脚跟处,但凡慢一点,就会被啃上一口。

  由于心里太过害怕,他一直不敢回头。此时回身去瞧,哪里还有大黑狗的身影?

  他累得直喘,蹲都蹲不住,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方才逃跑……太狼狈了些,这一下,姚玉瓶更看不上他了。

  白振兴心里特别后悔,暗暗决定下一次再登门时先带上一块肉,只有大黑狗不咬人,他才有与姚玉瓶好生说话的机会。

  跑了一场,出了一身汗,浑身狼狈,白振兴又不好意思出现在人前,灰溜溜回了家里。

  他打水洗漱一番,将院子里的狼藉收拾完,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个人的饭菜简单,中午还有不少剩菜,他随便糊弄了一顿,忽觉屋子冷清得厉害,又特别安静。

  心里还在想着原先母亲动不动骂人,难听归难听,但好歹让院子里热闹了不少呢,就有敲门声传来。白振兴不疑有他,走过去开了门。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白振兴恨不能把门板甩上。早上才把继母送走,将将过去半日,人又回来了。

  “娘,何事?”

  周氏进门,直奔她所在的屋子开始翻箱倒柜,眨眼之间,才收拾好的屋子又变得乱七八糟。

  白振兴一头雾水,看她到处翻找,下意识问:“娘,你找什么?”

  “你捡着我东西了是不是?”周氏一张嘴,还是原先的嗓门,“把银子还我。”

  白振兴:“……”

  “我没见你的银子啊。”

  “院子里只有你,我这屋子只有你会进。不是你是谁?”周氏张口就来,“难道我走了之后你没进过这间屋?”

  新嫁娘的屋子,一般送嫁的女眷都会进来瞧瞧。更别提柳金接亲时还带了一群人进门吵闹玩笑……这屋子和院子里一样脏。

  既然人走了,白振兴肯定要把它打扫出来。

  他不光把这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但凡用不上的东西,还全都扔到了灶前。

  白振兴张了张口:“我是进来打扫屋子。”

  “打扫?”周氏嗤之以鼻,“你个懒货,从小到大都不爱干家里的活,何时这般勤快了?你绝对是摸到了我藏在屋中的银子,然后借口打扫屋子,就是想说银子已经被你扔掉了。”

  白振兴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爱干家里的活,但那是因为他不干有人干。

  当初父亲在的时候,继母并没有一天到晚闲着,做饭洗衣打扫都是她的事,直到林氏进门,继母才撒了手不干活。后来两个弟媳妇接连进门……白振兴从小到大,也就是最近姚玉瓶离开后,他才学会了做家里的杂事。

  今日来了不少客人,所有的屋子和院子都很脏,而这家里只剩下了白振兴,他若是不打扫,就没人收拾。

  反正都是他的活,明儿他还要做生意呢,今天不干,就只能一直脏着。他是懒,不是不爱干净。

  “娘,屋子脏着,又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肯定要打扫干净……我真的只是把屋子给打扫了,没有看到你的银子,如果有,我肯定拿出来了呀,娘在这屋子里放了多少银子?”

  周氏张口就来:“我的聘礼银子都在这儿,刚好五两银子,我还特意换成了小元宝,反正我不管,银子被你拿走了,你必须要还给我,若不然……我就带着老金回来住。”

  白振兴险些气得吐血,好不容易把麻烦送走了,要是不拿银子,到时这麻烦还会带着另一个麻烦登门。

  可问题是,他没有捡到小元宝啊,拿什么来还?

  “我真的没看见。”

  “你果然是个不孝子,偷拿我的东西还不打算还,我看错你了。”周氏一脸愤怒,“不还也可,我和老金住在这里吃喝,等花完了五两银我们再回。”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一日三餐,每天两顿有荤菜,那我们住上两年,也就差不多了。”

  白振兴:“……”

  他真的特别想翻脸。

  “我哪儿有空伺候你们?铺子里的生意就指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那我不管,要么你还银子,要么就给我们收拾地方住。”白周氏一脸无赖。

  白振兴还不出银子,只能选择后者。

  他嘴上没说,心里怀疑聘礼银子已经被继母带走,故意回来闹这一场,就是为了让他伺候夫妻俩。

  想到此,白振兴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周氏改嫁过后还想要他伺候,就得借口说他偷了银子……若是没有这笔债,周氏也没理由继续住在这院子。

  “那……让柳伯住厢房吧。”白振兴眼看周氏又要不愿意,强调道:“正房是我爹住的地方,您带着别的男人住,不合适!”

  周氏到底是妥协了。

  夫妻俩在新房子里过了新婚之夜,翌日一大早就搬了被褥和衣物到白家。

  众人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成亲了的柳金竟然要随妻子住到白家去。

  听说了这件事情的人都惊呆了。

  这白振兴……也太孝顺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爹泉下有知,会怎么想了。

  夫妻俩不舍得去找马车,东西是一趟一趟挪过来,白振兴特意没去铺子里,热心的帮二人归置东西。

  几乎所有的东西他都去摸了一把,尤其是那种箱子匣子,他摸到了就不肯撒手,一边摸,一边悄悄打量夫妻二人神情。

  若是箱子里装了银子,他伸手碰了,这二人不可能没反应。

  而白振兴不光不拦着夫妻俩搬回来住,甚至还帮着搬家的事也传开了……众人都觉得,他绝对是有病。

  补昨天的更新,0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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