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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15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15章

  卢母一开始想的是把儿媳留在这里,后来人非要跟着,她就想让儿子尽快动手。

  可惜慢了一步,被林甘草先动了手。

  她被害成了现在这样,林甘草想回去过好日子,她绝不允许!

  卢松林看母亲抵触成这样,怕她气出个好歹,急忙出声阻止:“甘草,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这不胡扯吗?

  原先林甘草采药都来过这附近,还都是一个人,若是遇上坏人,往林子里一钻,一般人都没她利索,不说反杀,保全自身绝对不成问题。

  更何况,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楚云梨,坏人遇上她,那也是别人有危险。

  不过,楚云梨没打算回去,不过是故意拿乔,听到这话,问:“那你让我坐哪儿?”

  卢松林也不知道林甘草到底要怎样才满意,道:“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我还是跟车夫坐吧,娘看见我就生气,她如今病得这样重,最忌肝火旺盛。你陪着老人家,尽量让她舒心开怀。”

  楚云梨说着,坐到了车夫的另一边。

  卢松林:“……”

  他只好用帕子包住口鼻。

  马车摇摇晃晃,重新驶动,丁氏看儿子一直不肯拿下帕子,委屈地眼泪都出来了:“松林,你也嫌弃是不是?”

  “不是。”卢松林其实就是嫌弃,他受不了这个味儿,此生受的苦就是在发配的路上。在林家这十年,干的也多是记账之类的轻省活计。

  丁氏看出了儿子的口不对心,她心里特别难受……这会儿她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先前的疼痛不在,就连因为颠簸而起的酸痛也没有了,车厢里一安静,就开始想自己的病,想林甘草说的那些话,想儿子嫌弃她的眼神和动作。

  一直到了下一个镇子里,丁氏都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镇子上有不少妇人,得知帮忙换一下衣衫就能得到丰厚的酬劳,响应者众。

  卢松林见状,又说自己想请一个人长期伺候自己亲娘。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这都不是钱的事,跟着他们就要去京城,去京城固然是好,但是,去了怎么回来?谁能保证这一路上不遇上劫匪?

  万一一去不回,那再多的银子也没命花啊。

  也有那和家中关系不好的妇人愿意,可家里又不放人。

  后来卢松林受人指点,去找了中人,买下了一个叫翠柳的年轻妇人。

  卢松林是真的不想再和母亲同处了,又问中人买了一架马车。

  之前那架马车品相一般,走在路上很是颠簸。当时母子俩想要避开林家悄悄启程,自然不敢挑剔。

  而在这个小镇上根本就没得挑,只有那种最普通的马车,有钱也买不到好的。

  卢松林又要了一架马车。

  等他回转,丁氏已浑身清爽。

  一行六人再次启程,两个车夫一个翠柳,这一回楚云梨和卢松林同住,丁氏的马车里,翠柳陪着。

  翠柳的卖身契已经到了卢松林手中,她是身不由己,主家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必须得乖乖听话,否则,挨打受骂被卖都有可能。

  多了一架马车,赶路就没有昨天那么快。加上丁氏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换衣……她爱干净,但凡衣裳一湿,必须立刻就要换掉。

  不过短短半天,翠柳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累归累,晚饭还吃不下。

  夜里,翠柳还要陪着丁氏一起住。

  洗漱完临睡之前,丁氏让人将儿子请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晚,楚云梨几人住的是二楼,头顶上就是瓦片。她从窗户翻了出去,灵巧地站在了房顶,然后她挪动了几步,坐在了丁氏屋子的顶上。

  “松林,你何时动手?那个毒妇,我是一天也忍不了了,看了她我就烦,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养病。”

  值得一提的是,白天买下翠柳的那个镇子有两位大夫,但不巧得很,一位大夫去村里出诊,一位脚扭了,只能在医馆里看诊。母子俩都不觉得一个小镇上能有什么高明大夫,主要是丁氏过去得折腾许久,会耽搁赶路,遂放弃。

  方才一安顿下来,这个镇上的四位大夫都来了,看完后都摇头,只说让心平气和,然后尽快。另请高明。

  这半身没了知觉的人想要重新站起来,他们在古籍上看过,也听说过,就是没有亲眼见过,更是不可能将人治好。

  丁氏虽然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却还是难以接受,心里一难受,就想找地方出气。

  卢松林一脸无奈:“娘,再忍几天吧。鹿城到这里满打满算也才两天路程,林家那么疼甘草,若是知道她出事,一定会亲自过来接,我们也不可能丢下甘草尸身先走,到时刚好被抓个现行。除非你有本事将林甘草的尸身化为血水。”

  丁氏咬牙:“那就放一把火。”

  “最近天气阴冷,方才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天上不少云呢,即便不下雨,也没那么干燥。万一这火没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反而暴露了怎么办?”卢松林叹口气,“再说,客栈里其他人是无辜的。”

  “什么无辜,那是他们倒霉。”丁氏如今看谁都不顺眼,气冲冲的。

  卢松林无语:“娘,杀人要偿命,我们还是尽量别把事情闹太大,别牵连无辜。弄死一个林甘草还好说,离林家远一点,也没人帮她讨公道,事情很快就能过去。可若是牵连了旁人,你怎么就能保证那些人家中没有倔强的?万一人家非要为枉死死的人讨公道,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苦口婆心的劝,“娘,你如今最要紧是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都有我,我保证不会让她活着到达京城,行不行?”

  丁氏越想越气,一口气走岔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身下又有臭味。

  卢松林逃也似的跑了:“娘,明日还要赶路,儿子先回去歇了。”

  他走后不久,丁氏忍不住砸了一套茶具。

  翠柳才帮她换好衣衫,站在边上手足无措。

  丁氏训斥:“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收拾了。对了,回头记得闭嘴,别什么都往外秃噜。记住,敢乱说话,本夫人砍了你的脑袋,让你死无全尸!”

  她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完全是将对儿媳妇的怨气带到了话语中。

  翠柳其实是普通人家的妇人,第一回 被卖,听说主家是京城人,原以为能去京城见世面,能过好日子,谁知道竟遇上了个疯婆子。

  真要是被砍了脑袋,那死得也太凄惨了,她忙不迭答应了下来:“奴婢一定不乱说,不,奴婢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这奴婢的自称,也是丁氏白天在马车上纠正的,还教了翠柳要如何请安。

  丁氏心中满是戾气,接下来几天,她动不动训斥翠柳,一有机会就催促儿子动手。在被翠柳撞见她和儿子的谈话后,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当着翠柳的面就商量这些事。

  就一个下人而已,回头林甘草一死,直接一起送她上路!

  翠柳听得胆战心惊,母子俩当着她的面大喇喇的谋害人命,她真不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一想到自己会死,便有些自暴自弃,不想伺候丁氏,可稍微一懈怠,丁氏就教训她,不光骂她还动了手。

  “你不好好干,是想现在就死吗?”

  翠柳吓得魂飞天外,急忙埋头干活,在又一次停下来帮丁氏换衣后,下马车扔脏衣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楚云梨从树林里出来,翠柳没想到身后有人,急忙擦眼泪。

  见状,楚云梨递了帕子给她:“擦擦吧。”

  翠柳没有帕子,怎么都擦不干脸上的泪,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您还是小心点吧,主子她不喜欢您,嫌弃您是医女抛头露面,私底下跟公子商量着要……”

  楚云梨笑了笑:“商量着要杀了我是不是?”

  翠柳瞪大眼:“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了。”楚云梨摆摆手,“不用替我担心,我心里有数。”

  走到第八天时,他们建了距离路程最近的杨县。

  虽是县城,可因为太偏僻,百姓又少,比镇子大不了多少。

  鹿城好歹还有发配的犯人,这边街上都没几个人,路旁的铺子到处都是灰扑扑的。

  丁氏特意留了一条缝隙看外面的风景,看见这般情形,决定让儿子动手。

  “松林,也不是一次就能成,你先试一试,能成最好,不行就再找机会。”

  卢松林这些天和妻子同处一车厢,他已经发现,林甘草对他没有了原先的体贴,他找话说,她都是冷嘲热讽的挤兑。

  实话说,他也有点受不了林甘草的刻薄了。

  “行!”卢松林低声,“之前我准备好了药,一会儿我下在汤里,你记得,我盛给她的汤你别碰。”

  丁氏忙不迭点头。

  随着丁氏生病的时间越久,卢松林也摸索出了一些方便照顾她的做法,比如,让丁氏住最大的房间,一家人就能在一起吃饭。

  不然,丁氏挪不动,她所在的屋子又不够大,就只能分开吃了。

  楚云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街上走走,此处是县城,再怎么偏僻,那也比镇子繁华。

  她不知道母子俩准备了东西等着自己,路上遇见看着不错的吃食,便都会买了试一试,各种都吃点,最多三四样就饱了。

  此处人不多,却有几片矿山,这两年挖矿的人少,但都会在天黑后下工出来觅食。因此,天越来越黑,路上还越来越热闹,摊子也摆了出来,楚云梨来了兴致,又逛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一进客栈大堂,翠柳立即迎上前,她一直请不到人,母子俩脸色不好,她真的很害怕,都急得哭了几场。

  “少夫人,他们在等你用晚膳。”

  说完这话,她闭紧了嘴,埋头往楼上冲。

  这有点不对劲,翠柳对她并不惧怕,男女有别,同行的只有三个女人,丁氏只会欺压,她唯一能说得上几句话的就只有楚云梨,但凡有机会,都会聊上几句。

  楚云梨若有所思,进丁氏的门时,把手里买的炸果子递给了守在门口的翠柳:“尝尝,味道不错。”

  主子没吃,下人绝对没东西吃……丁氏母子看似大方,什么东西都要用好的,那丁氏从早到晚都要换衣裳,又嫌换下来的衣裳不干净,哪怕洗了也一样,但凡住宿,都会去成衣铺子买上个十几套新的,保证第二天溺了就能立即换上干净的。

  但他们对翠柳并不大方,翠柳这些天吃的都是母子俩的剩菜,若是剩得少,说不定还要饿肚子。

  翠柳还是中午吃的半个馍,到了地方后,先是给丁氏换衣,然后又换床上的被褥……丁氏觉得客栈的被褥不干净,她每天都要睡自己带的。

  被褥换完,翠柳还要打水把屋子里里外外擦上一遍,完了又给丁氏换衣,期间还要给母子俩泡茶。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又到门口来等人,时不时的就要上去回禀一声。因此,翠柳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近四个时辰没有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刚才一看见少夫人,她立即就闻到了少夫人手中的油香气。她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如饿狼一般扑过去抢食。

  原先翠柳的婆家并不富裕,男人还是个好赌的,她长到现在,第一回 拿到属于自己的油果子。

  拿着油纸包,翠柳泪水不自觉就滚了下来,看少夫人要进门,她脱口道:“少夫人在外头吃饱了吗?”

  吃饱了就不吃东西了吧?

  楚云梨颔首。

  翠柳再想说话,就接触到了母子俩杀人一般的凶狠目光。

  楚云梨回头看她,对上她担忧的眼,笑了笑,抬手关上了门。

  两个车夫住在后院的大通铺,不去叫他们,二人就不会上楼,门一关上,屋中就只剩下一家三人。

  丁氏等了太久,心情由一开始的激动急切变得愤怒,此时沉着一张脸,质问:“你去哪儿了?”

  卢松林紧接着开口:“我们都在等你。”

  楚云梨提着手里的点心,这家的糖糕凉了也不影响口味,她打算留着第二天在马车上填肚子,闻言抬了抬手:“我都吃饱了,谁让你们等我了?”

  卢松林气笑了:“合着我们等你还成了错处,你不吃,好歹提前说一声啊。”

  丁氏眼看儿子脸色不好,怕林甘草甩脸子走人,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她立即出声打圆场:“好了,甘草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肯定会先打招呼。”

  “那也不一定,反正你们别等我,大家两看两相厌,没必要硬凑在一起用膳,本来母亲身体就不好,这要是气出病来,又成了我不孝。”楚云梨摆摆手,“从医道来讲,吃饭的时候吵架或是遇上不喜欢的人和事,都会引得脾胃不宁,进而影响身子。”

  她转身,“你们吃吧。”

  丁氏傻眼,她原本还等着儿媳妇一松口,立即就让她喝汤当做赔罪,话都没说出口,这就要走?

  “甘草!我没生气。”

  楚云梨似笑非笑:“该不会想让我喝汤吧?”

  丁氏:“……”

  卢松林:“……”

  楚云梨抬步就走。

  那汤里的药味简直辣眼睛,别说是楚云梨,随便一个学过医术的人,都不会喝那玩意儿。

  人来了又走,前后不过几息,门砰一声关上,丁氏心肝儿都颤了颤。

  母子俩对着满桌菜色再也笑不出来,林甘草明显对他们的打算门清,这样的情形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对林甘草下手,怕是不容易。

  丁氏越想,脸色越难看,心里也越堵,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卢松林见母亲激动,急忙安抚:“娘,此处距离京城还有千里,咱们一定能找到机会的!”

  *

  楚云梨平安无事出门,看样子没吃东西,门口正在啃油果子的翠柳松了口气。

  油果子有四个,每个都有巴掌大,这会儿温温热,味道正好,她最多吃俩就能饱。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翌日启程时,楚云梨有注意到翠柳脸上受了伤,她脚步一顿,对着正在整理马车的翠柳问:“你这脸是怎么了?”

  翠柳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印,心下苦笑,昨儿母子俩往汤里下药的时候,根本就没瞒着她,少夫人回来后识破了二人的计谋,不吃不喝离开了,等到母子俩吃饱喝足她进去伺候时,丁氏怪她多嘴,说她问的那一句话提醒了少夫人,还说若不是她问上一句,事情绝对能成。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冤,当时她问的是少夫人是不是吃饱了。

  她不否认自己当时确实是不想让少夫人出事才多问一句,但话说回来,少夫人出去一趟,确实吃饱了嘛,也不是因为她的提醒才跑去吃的,这事怎么能怪她身上?

  “是奴婢没有伺候好主子,该罚。”

  楚云梨一脸不赞同地看向坐着的丁氏:“娘,难道官员府邸能随意苛责下人?官员都要爱民如子啊,你这……不像样子嘛!翠柳要伺候你吃喝拉撒,把人逼急了,你就不怕她对你下毒手?夜里她陪着你睡觉,万一她发了狠,不管不顾直接掐死你……你儿子半夜里也不可能起来看你是否安好啊,等他发现你出事,翠柳一晚上都能跑到百里开外去。你儿子又忙着赶路,怕是没空找人哦……”

  卢松林:“……”

  “你闭嘴,别乱说话!”

  真的是乱说吗?

  丁氏如今可是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别说是她病得半身没知觉,即便是完好无损,养尊处优多年的她也不一定打得过翠柳。

  楚云梨似笑非笑:“我好心劝说,你们不爱听就算了。”

  说到这里,她又掏出一把匕首,“这是我昨晚淘的铁器,翠柳,你在车厢里没事的时候帮我磨一下。”

  递过匕首的同时,还递上了一块磨刀石。

  这匕首不错,楚云梨原本是打算自己磨的,如今嘛,想来翠柳很乐意帮忙。

  翠柳不能拒绝啊,硬着头皮接过匕首和磨刀石,她真没想过要对主子下毒手……偶尔有冲动,不过都很快按捺住了。

  看着翠柳手中的匕首,母子俩脸色都格外难看,翠柳直接就能掐死人,如今还有了锋利的刀……丁氏想想就心肝直颤。

  她反应也快,吼道:“翠柳是我的丫鬟,你想要人帮忙,自己去买!”

  楚云梨一挥手:“娘,你这就生分了啊,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我也不是要一天到晚喜欢吹牛,只是要她得空的时候帮忙磨刀而已。”

  她说着,抬步上了马车,还不忘嘱咐,“翠柳,这东西很贵,你别给我弄丢了啊,不许交给任何人,包括你主子!”

  翠柳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丁氏真的不是个慈和的主子,一天到晚都在打压她,骂她,她几乎每天都要挨打。昨天晚上母子俩剩了那么多菜,因为发了脾气,竟然直接让伙计收走,都不给她饭吃,要是没有油果子,她会被饿到今早上。

  早上那碗粥,稀得能照出她的脸。

  好在有两个油果子撑着。

  她吃得少,每天还要干活,再这么下去早晚撑不住。

  原本她是打算默默忍耐,哪天忍不下去了,就把这老婆子一起带走。

  如今有了这匕首,也算是给了她一条生路。实在不行,林甘草说的那话也不是没道理,直接趁夜动手后就逃,反正卢松林忙着赶路,不一定愿意追她。

  即便是追上了,那也是她的命。

  不拼一把死路一条,拼了后兴许能有命在。

  这人心里的想法一变,精气神瞬间就不同了。翠柳眼神灼灼,看得丁氏直咽口水。

  还有一章,大概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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