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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801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801章

  院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惊着了。

  林父是一家之主,他平时很少与人说笑,是个很严肃的性子,他说的话没人敢反驳,但凡他发了脾气,全家都得心惊胆战。

  而白欢娘呢,从来都很温和,受了委屈也不说。这乍一发脾气,兄弟俩和妯娌俩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林父险些气炸了:“你凭什么掀桌子?”

  他潜意识里,还觉得这是自己的家,旁人都不可以嚣张。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要是骂人,我还掀桌!还有,这是我儿子的院子,别说我只是掀桌子了,就手一把火把房子烧掉,他也只能受着。”

  林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脸色越来越红,最后都变成了紫色。他瞪着女儿:“锦花,这个院子只是暂时放在舟全名下……”

  何舟全就是想让母亲的存在来提醒林家人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谁,事情闹到现在,若是缩回去了,那这院子还属于林家,他想讨过来会很难。

  “岳父!”何舟全都不喊爹了,“大哥欠我银子是事实,你们拿这个院子来抵债也是事实。我让你们住,是因为你们是锦花的亲人!若不是有这层关系,咱们也不可能同处一屋檐下。”

  林父气到胸口起伏,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林家人忙着请大夫,没人搭理何家兄弟,就连一向不吃亏的林锦花都忙里忙外,先是帮着把人抬到床上,后来又去厨房烧水。

  林锦平跑去请大夫。

  林家院子这边有另外几条繁华的街,自然也有医馆,半刻钟不到,大夫就赶到了。

  何舟全有些不放心,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瞧。

  林锦花端着热水进门,见他挡着门口,眼圈红红地她张口就骂:“让开,别杵在这里!”

  人活一张脸,男人太过怕媳妇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大多数时候,何舟全都愿意迁就她的坏脾气,但这会儿有大夫在,何舟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我家,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

  夫妻俩从不吵架,若有争执,都是何舟全主动退让一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与林锦花争执。

  林锦花还是难以置信,脱口质问:“何舟全,你是疯了吗?还是你今天被脏东西上身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何舟全垂下眼眸:“锦花,我是一家之主,你得对我客气点。”

  他抬头看向一直没走的何舟济:“二弟,天色不早了,你带着弟妹回吧。娘先留在这里住几天,回头她要是想回家,我再送她回来。对了,咱们兄弟回头还是商量一下照顾娘的事,没有兄弟分家让老人自己住的道理,更何况咱们爹那么早就去了,只剩下娘一个人,我觉得娘还是得跟我们住,至于怎么住,回头再说。”

  何舟济有些不放心,主要是怕母亲在这里受委屈。

  楚云梨摆摆手:“你们先走。我要是不想住,不需要谁送,我自己就能回。”

  她很不喜欢林锦花这个儿媳妇,即便白欢娘没有死在贤王的刀下,凭着白欢娘原先那软和的脾气,也绝对要在林锦花这里受不少委屈。

  这个儿媳妇就没有心!

  何舟济夫妻俩带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父的病情很重,大夫针灸过,还是鼻歪眼斜,口中不受控制地流口水。

  在年纪大的人身上这种病很常见,大夫当着林父的面没有叹气,还说说笑笑,出门后一脸严肃地坐在院子里。

  “很严重,想要恢复如常很难很难。这世上有些事,非人力可为,当然了,如果你们能请得动太医院那些大人出手,结果可能又有不同。”

  林家人如今外头欠一大堆债,房子都没能留,即便是有亲戚认识太医院的官员,也根本没银子请人出手。

  林母哭出了声。

  大夫看多了,叹口气后配了两副药:“这里面还缺一种药材,你们谁跟我去拿一下吧。”

  赵氏主动跟了上去。

  大夫一走,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

  林锦花脸色很是难看,狠狠瞪着何舟全:“要是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何舟全心里有点歉疚,但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又没说错。他老人家要生气,我能有什么办法?锦花,你讲讲道理,岳父被气成这样,根本就不是因为我。”

  林锦花这些日子没少听他指桑骂槐地说自己大哥,此时又来,她气得大骂:“我爹年纪大了,你让让他怎么了?为何非得跟他吵?”

  “没有吵,我是讲道理。”何舟全一脸严肃,“大哥,锦花又在胡搅蛮缠,你这个做大哥的管不管?”

  林锦平蹲在屋檐下,双手抱着头,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一双手都是抖的。

  “我管不了。”

  林锦花就知道大哥不会责备自己,歪着头得意地看着何舟全:“一会儿我爹醒了,你赶紧去跪下磕头道歉。大夫都说我爹这个病是急怒攻心,回头你把这房子写回我爹名下……”

  何舟全瞪大了眼,之前夫妻俩得到这个院子时妻子还很高兴,他做梦也没想到妻子回过头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我们的院子!”

  林锦花抿了抿唇:“只是暂时写我爹的名字,回头等他病情好转再还回来。放心,我从不吃亏!”

  何舟全又不傻,他这几年看是被妻子牵着鼻子走,其实妥协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顺着妻子大吃大喝,是因为他从小就过得苦,没吃什么好东西。本身他自己也想吃,并不是宠妻才顺着她。

  而且,林锦花平时不吃亏,送回娘家的礼物,都会拿到价值相等的回礼。

  小事上可以顺着,大事可不成。

  比如这个院子归属,就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不行!”何舟全一口回绝。

  林锦花气得跺脚:“何舟全,别让我后悔嫁给你,若是我爹真出了事,咱们俩就完了。”

  楚云梨坐在院子里,这么半天也没人招呼她,此时出声:“你爹出事,舟全确实有些不对,不该和他吵,但是罪魁祸首是你大哥!如果不是你大哥拿了我们家的银子,你们夫妻也不会搬回来住,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这是事实。

  林锦花扭头看到哥哥手背上青筋暴起,心知兄长已经很内疚,到时候再责备,万一哥哥做了傻事怎么办?

  “娘,这是我们林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楚云梨振振有词:“这院子放在我儿子名下,那就是我何家的财物,怎么不关我事了?我儿子名下的院子我还不能住,让你们这些外人搬走,反而还气病了……合着我何家就该倒霉,就该欠一屁股债来帮你们您家堵窟窿?罪魁祸首在那儿装出一副悔过的模样,我们家就该见好就收?我呸!你愿意哄着你家那个色中饿鬼,那是你的事,别拉上我儿子!”

  林锦花撸袖子大吼:“你说谁是色中饿鬼?”

  “谁在外头勾引寡妇谁就是!”楚云梨冷笑一声,“想要我收回这些难听话,容易啊,你们家把银子还来,我就可以让儿子把院子还给你们,还给林锦平道歉!”

  可是林家根本拿不出钱财来。

  林锦花气急了,不管不顾冲上前就要打人。

  楚云梨还没还击,何舟全已经将人抱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不要打我娘!”

  林锦花怒火冲天,面色狰狞:“你把我爹害成那样,我凭什么不打你娘?何舟全,这日子不过了,你滚!滚啊!”

  倒不是说林锦花真的不想和离,而是过去几年之中,她时常把这话挂在嘴边,这说顺嘴了,一生气就秃噜。

  何舟全咬牙切齿:“好!不过就不过!”

  他狠狠把人往地上一推。

  不是说他想让人受伤,而是林锦花正在撒泼,犟得像头牛似的,他都不太摁得住,如果不把人往地上推,林锦花说不定真的要伤害他娘。

  林锦花摔到地上,半晌爬不起身,捂着伤处狠狠瞪着何舟全,眉宇间都是讽刺:“你居然敢伤我,原先你还说一辈子要对我好,这才几年?说话不算话,你去死!”

  她猛然爬起身,狠狠推了一把何舟全。

  何舟全后退好几步,头撞在墙上砰地一声。他最近这些日子看明白了许多事,林家人无论嘴上对他有多亲,始终都拿他当个外人。林锦花口口声声说和他是一家人,实则只顾自己,然后是她大哥,最后才是他!

  “娘,扶我一把,我想去看大夫。”

  楚云梨颔首:“你要不要去收拾行李?他们家凶成这样,你还是别在这里住了。”

  何舟全一怔,苦笑了下,真就去收拾行李了。

  身为男人,其实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衣裳就冬夏各两套,至于被子……成亲之前用的被子有点破旧,娶媳妇时用上了林锦花的嫁妆,那两层破的好像也没舍得扔,现在还在母亲的屋中。鞋子只有脚上穿的那一双,全部收拾好,只有枕头那么大的一个包袱。

  饶是何舟全习惯了简朴,看着这点行李也还是觉得心酸。

  何舟全要走,林家人从头到尾没有出来阻拦。

  在院子里时,何舟全强撑着没有回头,出门后实在忍不住,回头去瞧大门。

  这一瞧,刚好看见有人狠狠将门板甩上。

  何舟全心神一怔。

  他听了母亲的吩咐,真的在成亲之后把妻子当成了一家人,想着林家人养大女儿不容易,他对林家一直都挺尊重。反而是林锦花不怎么爱帮家里做事,他觉得不好意思,每次来都忙得叮呤咣啷。

  出了林家人所在的那条街,何舟全还是有些恍惚。楚云梨走在前面,带着他去了医馆。

  到了医馆之中,楚云梨又帮他接过了行李。

  何舟全回过神来,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母亲拿着包袱站在门口等,心情格外复杂。

  回到家,何舟全还是住他原先的屋子。

  何舟济什么都没说。

  只凭着大哥为了帮他护住媳妇拿刀和混混对砍,他就不可能撵大哥走。

  实话说,林锦花没有跟着一起来,何舟济心里还挺高兴。

  当然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何舟济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要拆散大哥大嫂的想法,他只是希望大嫂的脾气变好一点,以后大家和睦相处。

  何舟全嘴上没说,心里却以为林家人要来找自己。

  他在家一住三日,没有看到林家的任何人,心里越来越着急。

  “娘,那个院子在我名下,他们就不想拿回去?”

  楚云梨呵呵:“院子在你名下,也没耽误他们住啊。”

  何舟全一想也对。

  他和林锦花大吵一架,都吵对方动了手,他头上的伤挺重的,大夫让他躺着歇几天,因此,他这三天都没出门。

  那天从林家离开时,他身子晃了晃,还踉跄了两步,这些林锦花都看在眼里。

  夫妻几年,将心比心,如果受伤的是林锦花,何舟全绝对做不到不闻不问。

  他往日很愿意哄林锦花,就想夫妻和睦。如今那颗热切的心慢慢凉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凉,夏衣外面添上了夹袄,家里有孩子,姚妹儿又有身孕,楚云梨怕她们着凉,特意让人送来了几百斤黑炭。

  黑炭就是木头烧的,很不经烧,从早到晚都要烧上几十斤,但是价钱便宜,几乎没有烟。

  屋子里有火,祖孙三人围坐在火盆旁,何家兄弟俩在桌上搓麻绳。

  兄弟俩出去干活,许多地方都要用到麻绳,若是自己不搓了备着,需要的时候就只能花钱买。

  这玩意儿挺费时间的,还有点伤手,买这可不便宜。

  但这东西又实在简单,有手就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己在得空的时候准备好。

  屋中气氛和乐,兄弟俩一边干活一边说笑,这时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光听那个动静,和刀疤脸他们来追债的声音差不多。

  楚云梨率先去开门,兄弟俩没抢赢,不放心母亲应对找上门来的人,飞快跟了上去。

  门口为首的人是胖子,他满脸的痘疤,眼神很凶,门才打开一条缝,他就闯了进来。

  “我爹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你们什么时候赔偿?”

  姚妹儿真心觉得这事是无妄之灾,她做的馄饨根本就不可能吃死人,那老头多半是本身就不行了,胖子又想找个人来讹诈,所以挑中了她。

  何舟济上一次在妻儿有危险时没能守在旁边,心里一直很后怕,这会儿看到胖子,立刻冲上前:“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想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人都死了你还借着他的名头乱来,我看你真的是穷疯了。”

  “少废话,不拿五十两银子,这事没完。”胖子一脸凶神恶煞,毫无商量余地。

  何舟济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胖子冷笑:“来砍!本来我爹没了,你们赔三十两就行,那天把我的手臂砍伤,所以赔五十两,今儿你要是再敢动手,不拿一百两银子出来,我就躺在这儿。”

  他眼神一转,不怀好意地目光落到了姚妹儿身上,舔了舔唇,猥琐地道:“听说这有孕的女子睡起来别有一番滋味,让你媳妇伺候……”

  楚云梨忍无可忍,一直没动手,就是因为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她一把抢过了何舟济手里的刀扔了出去。

  胖子惨叫一声,满口都是血,黄牙都被打落了两颗。

  何舟济还想冲上去跟欺辱自己妻子的混账拼命,手里的刀没了,正愣神,胖子已经受伤了。

  楚云梨上前去捡刀,又要朝着胖子扔。

  胖子吓一跳,转身落荒而逃。

  跟着他来的那群人平时也不怕事,但面对这老大娘,莫名就有些怂。

  这分明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妇人,但他们总觉得这老妇人杀人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直是见了鬼了。

  一群人跑走,落在最后的人还放狠话:“准备一百两银子,我们三天后来拿,如果没有……哼!”

  那个“哼”里满是狠辣之意。

  胖子他们再一次被吓退,兄弟俩却忧心忡忡。

  姚妹儿更是怕得哭了出来:“早知道我就不摆摊了……”

  楚云梨在一家人互相安慰着回房后悄悄出了门。

  她去了郊外的枫叶林,上山之前,又换上了那身男装。

  贤王回去找大夫给二人解毒,太医也好,名医也罢,陆陆续续看了二十多个大夫。都知道他中了毒,但到底中了什么毒,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一些说是前朝密药,也有人说中的是奇毒。

  其中有七八位大夫试图解毒,用尽了办法,但两天痛一次,每次痛两个时辰,一到点就开始痛,时间拿捏得特别准。

  他和月意郡主一起痛。

  贤王养尊处优多年,根本受不住那种疼痛,做梦都想找到那个中年男人,痛到极致的一瞬间,他没有丝毫要杀了男人的想法,只要男人能帮着解毒,哪怕是把整座江山拱手相让,他也愿意!

  可惜,男人一直没出现。

  贤王痛过一次之后就想通了,那男人单枪匹马,肯定进不了王府。还得去郊外的枫叶林里等,最好还将门口的护卫撤掉大半。

  不留人最好。

  这一等就是三天,期间又痛过一次。

  贤王不痛的时候跟正常人似的,痛起来简直生不如死,今儿他看着天色,就在天将黑时,疼痛又会加剧。

  他真的受不了了。

  边上的月意郡主脸色越来越白,她感觉自己要比父王更痛。

  这三次的疼痛也让她明白,哪怕贵为皇亲国戚,也有许多强求不了的事。

  “父王,如果他还不出现,我们怎么办?”

  “只能硬扛了,月意,我会陪着你。”贤王满脸深情。

  恰在此时,二人的身后有人合掌笑道:“好一对情深的苦命鸳鸯。”

  贤王大喜,下意识回头。

  那样的疼痛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能够找到那个男人,无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答应……这解药必须要吃到肚子里。

  “这位好汉,你可算是来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这眼神,比方才看郡主时亮多了。”

  贤王有些羞耻:“解药呢!”顿了顿又道:“金城江外我搭了很大一片粥棚,还准备了大夫,只要灾民一到,立刻就能得到救治。”

  楚云梨嗯了一声:“其实前天我想来的,在路上的时候被人给打劫了。这天子脚下乱成这样,从古至今都不多见,你这个摄政王很失职啊!还有,这京城之中,竟然还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讹诈人,简直是让本公子开了眼。”

  月意郡主立即道:“回头我们就派人抓那些混混……解药!”

  她胸口和肚子又开始疼了。

  疼痛一起,她身上的汗水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

  贤王也不太好受,不过他练过武,意志力要比普通人强一些,勉强还能忍耐。

  “公子,这解药……”

  楚云梨掏出了一个瓷瓶丢到贤王面前。

  贤王满心屈辱,很不想去捡,但在场只有三个人,他也不舍得让月意郡主受这份委屈,咬咬牙弯腰捡起,迫不及待打开塞子一倒。

  一颗白色的药丸咕噜噜滚到了手心。

  只有……一颗!

  贤王和月意郡主同时变了脸色。

  月意郡主更是直接喊:“公子,这药只有一粒。”

  楚云梨都已经准备离开了,笑道:“我倒霉得很,出城之前被一个高壮的胖子给抢了。当时我急着跑,瓷瓶的塞子掉了,其中一颗药滚到了粪坑里,我想着二位是贵人,肯定不吃粪坑里捡出来的药,就没去捡。”

  贤王:“……”

  月意郡主:“……”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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