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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766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766章

  楚云梨没有多留,很快就摘了些药草往回走。

  吴韵儿六岁以前的家中宠爱,性子是比较张扬的,但是后来得了堂叔的照顾,明明那一家子住到家里是为了照顾她,但后来,两家人的相处变成了吴韵儿寄人篱下。

  愿意为家人能够得到解脱,好歹不用再被欺负,结果,没嫁之前,梁家上下的态度很好,送的礼物也表明了特别重视她……但是一嫁人,众人的态度立即变了。

  所以,性子挺张扬的吴韵儿被压得越来越卑微。

  回去的路上,楚云梨碰见了好几个村里人。

  由于这个村子太大,吴韵儿并不认识村里的所有人,她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干活,与众人就更不熟了。

  不过,想想也替吴韵儿心酸,这些不太相熟的邻居都愿意对她笑脸相迎,跟她好好说一句话。偏偏梁家人不愿意。

  要么不开口,开口就是冷嘲热讽,总之,一天到晚没几句好话。

  楚云梨拿着一把草药进门,院子里,梁建玉才把她儿子周金株身上带着泥土的衣裳换下来。

  九岁的周金株,壮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他其实比吴韵儿的女儿梁昭昭还要小半岁,因为养得好,看着还要大些。

  梁建玉成亲多年,只得这一个孩子,平时是如珠如宝。因为不常在梁家住,且梁家二老重男轻女,他们喜欢这个外孙要多过亲孙女。

  “大嫂,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这衣裳搓起来,这次我回来就带了一套,金子又淘气,不赶紧洗来晾好,一会儿要没得换了。”

  楚云梨根本不管她说了什么,只当她是放屁,自顾自进了厨房。

  梁昭昭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默默流泪,看到母亲进来,急忙起身。

  “别动!”楚云梨找了熬药的罐子出来,把草药塞进去,又找了根合适的棍子来敲,将那些草药敲碎后,取了一坨放在伤口上。

  “不要怕它臭,好好包着,不易留疤。”楚云梨动作麻利,很快包好后,偏头看了看,“这汁水会染到脸上,最近几天不要出门。”

  梁昭昭一直都挺沉默,听到这话忍不住了:“可是我要去送饭!”

  梁父和梁母早也不下地干活,但是,最近梁父接了个活,给村里的人建房子。他是总管,由他来安排众人上工,也由他付工钱。

  梁母跟了过去,主要是为了监工。梁父在村里也算是个体面人,不好意思催人家干活,看到人偷懒也不好多提醒,梁母就没这个顾虑……她在众人眼中,性子是有点刻薄的。

  其实夫妻俩是一个半红脸,一个扮黑脸,坏人都由梁母来做。

  就比如这请人做工,按理说是应该给人包吃,至少要吃中午那一顿,但是梁母借口自己腰痛做不了饭,愣是把这顿给省下来了。

  夫妻俩不觉得自己抠搜,他们从东家手里谈了价钱,若是过于大方,自己赚的就少了。

  不给众人包吃,夫妻俩自己也没得吃,他们又怕回来吃饭时干活的人会偷懒,于是,就让孙女每天把饭送过去。

  “别送了,爱吃不吃。”

  梁昭昭哑然,她觉得今日的母亲很不一样,但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

  楚云梨感觉到了便宜闺女的打量,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吴韵儿原本性子就活泼张扬,不能在娘家和婆家众人面前表露,但在女儿跟前,她一直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还有,亲闺女脸伤成这样,性子变了也正常。

  饶是楚云梨包扎伤口的速度很快,梁建玉还是觉得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在外头催促了好几次。

  “大嫂,你关着厨房门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想偷懒?”

  楚云梨起身出门,反问:“洗衣裳是吧?”

  梁建玉冷哼一声:“你一直不答应,我还以为你聋了呢。”

  “洗啊!”楚云梨扑到屋檐下,家里面带着泥土的长衫扯了扔到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梁建玉惊呆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大叫道:“大嫂,你是疯了吗?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楚云梨叉着腰,“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带着孩子回来把我女儿打了,结果还要我向祖宗似的伺候你们母子,你怎么不上天呢?”

  梁建玉傻了。

  “吴韵儿,回头我让我大哥收拾你。”

  “你去呀!”楚云梨冷笑道:“畜生还知道护崽子呢,他今儿要是不教训你们母子,这日子我还就不过了。”

  梁建玉满脸的惊诧。

  “你……你……”

  她一跺脚,牵着孩子出了门。

  出大门后,还狠狠带上了门,砸得门板砰一声。

  梁昭昭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被关上的大门颤颤,担忧道:“娘,一会儿奶又要骂你了。”

  楚云梨扭头看她,小小孩童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担忧,因为方才哭过,这会儿双眼还是红的。

  “你不要怕,娘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梁昭昭低下头。

  以前她没少被金子欺负,但根本讨不回公道,爷奶很喜欢他,母亲试着一提,话还没说几句,爷奶就会骂人,嗓门很大,会骂得全村人都知道。完了等爹从镇上回来的时候,也不会给娘好脸子,对着她也动不动就吼。

  被欺负了最多就是身上痛点,过两日就好了。久而久之,梁昭昭从来也没有想过周金株欺负了她之后会被家中责罚。

  “娘,不要紧,我脸上没有流血了,也不怎么痛。”

  那么大的口子,怎么可能不痛?

  孩子太懂事,让人特别心疼。

  楚云梨摸了摸她的发,里面也满是泥土,于是转身进厨房,点火烧水,准备给梁昭昭洗头。

  水烧好了,正洗着呢,梁家母女回来了。

  周金株不在,他经常来梁家,一个月要跑好几趟,偶尔还小住个三五天,已经和周围的孩子混熟了,经常和其他孩子一起在村里玩耍。

  梁母从女儿那里都是儿媳妇今天大发脾气,甚至还敢把盆子里的衣裳丢到地上来踩,她因为是女儿夸张……这丫头很不喜欢她嫂嫂,经常添油加醋来着。

  结果,梁母一进门就看到了屋檐下全是泥土,上面还带着几个脚印的长衫。

  女婿家境好,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穿过布,全都是绫罗绸缎。

  好好的衣裳染得到处是土,梁母瞬间怒火冲天:“吴韵儿,你是疯了吗?给我滚出来,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老娘非让建斌休了你不可!”

  梁昭昭经常见奶奶发火,但今日还是被吓着了,她缩在角落,满脸的恐惧,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楚云梨见了,心下叹气。

  这也不能怪吴韵儿不护着孩子,而是她自己的处境很差,几乎所有的“亲人”都偏向别人,她告状没有用,如果敢闹,母女俩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

  她不是没有闹过,但都得了教训,渐渐才学“乖”

  了。

  楚云梨弯腰将梁昭昭揽入怀中拍了拍:“不要怕,你去屋子里拿梳子,一会儿娘给你洗头。”

  梁昭昭点点头,出门后不敢看院子里的母女俩,只埋头回房。

  “臭丫头,都是你闹事,要不然家里怎么会吵?你这种搅家精,以后嫁都嫁不出去。娶进门家无宁日,他娘的谁敢要?”

  梁母越骂越顺嘴,越骂越来劲。

  楚云梨正在将锅中的热水往木盆里装,简直听不下去了,舀了一瓢直接泼了出去。

  梁母一点没料到儿媳妇敢对自己动手,一点防备都没有,被泼了个正着,当即尖叫了一声。

  “啊!好烫!”

  为了节省柴火,村里的人在需要用温水时,会只烧一点水,烧烫一些,然后用凉水来中和。

  这水没烧开,但也绝对烫人。

  梁母头脸都被泼湿,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她想伸手去摸又不敢。

  梁建玉也没想到母亲会受伤,半晌回不过神来。

  楚云梨提着一把水瓢,靠在厨房门框上闲闲道:“妹妹,你不是很孝顺吗?娘都受伤了,你怎么不赶紧送水呢?”

  梁建玉也想到了给母亲打凉水,身子刚刚一动,就得了这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得了提醒才去打水呢。

  “吴韵儿,我爹不会放过你,回头大哥知道了,你就等着被教训吧!”

  楚云梨嗤笑一声:“梁建玉,我是嫁给你们梁家,可不是卖给你们家了,你们不拿我当一家人,只当我是丫鬟。这日子我不过了,回头你去将梁建斌叫回来,不是他休我,而是我不要他。”

  她态度漫不经心里带着几分认真。

  梁建玉心知这天底下有不少女人在嫁到婆家之后受了委屈后吵闹着不过了要回娘家,但那都是装的。故意以此来吓唬婆家,让婆家妥协。

  可此时的吴韵儿却让她有些拿不准……难道真是自己太过分了将吴韵儿给气着了?

  一盆凉水送到梁母面前,她迫不及待将整个头埋了进去,偏偏又不会闭气,人的头在被埋进水里后下意识紧张,一紧张就急喘气,紧接着就被呛住了。

  梁母咳嗽不止,脸上又痛,一时间格外狼狈,恨得杀人的心都有。

  “玉儿,去把你大哥叫回来。”话出口后急忙补充,“请隔壁的小山子他们去叫。告诉你大哥,他今天要是不回来,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梁建玉扭头看了一眼嫂嫂,到底还是出门去喊人了。

  梁昭昭拿着梳子躲在屋子里。

  以前母亲被欺负,她心里特别难受。如今母亲和长辈吵了起来,她除了难受之外,心里还特别害怕。

  楚云梨兑好了水,把沉默的梁昭昭牵了出来,搬了家中唯一一把躺椅……梁父专属,旁人是碰也不能碰。

  倒不是说这椅子有多金贵,而是梁父这个一家之主看不得家中其他人靠在这上头躺着。

  梁昭昭以前碰这把椅子,当时被踹了出去,还被骂了一通。以至于她对这椅子都有了阴影,站在椅子面前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

  楚云梨将她抱起放在椅子上躺好:“别动,你脸上有伤,不能碰太多水。”

  梁昭昭当真不敢动了。

  梁母一边往脸上泼凉水,一边看儿媳妇的动作,此时才发现孙女的脸被包得像粽子似的。她顿时皱眉,质问:“这脸是怎么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女儿生的宝贝疙瘩不小心给砍的。”

  说到“不小心”三个字时,语气格外重,配上她嘲讽的神情,谁都听得出这是反话。

  梁母瞪了一眼女儿。

  梁建玉进门就挨了母亲的白眼,猜到是为了什么,解释:“当时我在屋里睡,不知道昭儿是怎么伤的。”

  提及梁昭昭的名儿,其实当初二老叫的是招儿,意思是要招个儿子来。吴韵儿不愿意,阳奉阴违给女儿改名昭昭。

  她不止一次特意跟相熟的人解释女儿的昭字,但村里的人大多数都不认字,在他们眼中,只要是招,不管是用哪个字,那都是一样的意思。

  因为吴韵儿只生了一个闺女,这些年她在梁家不受待见,落在旁人眼中也成了理所当然。

  梁母若是没被烫,还会上前关心一下孙女脸上的伤,毕竟,伤在了颜面上,很可能会影响婚事。若是嫁不出去,或者嫁得不好,那也是给家里丢人。

  不过,她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痛,实在没心思关心旁人。

  “回头我去问五婆子要点偏方来擦,多半不会留疤。”

  楚云梨抬头问:“如果留疤了呢?”

  “留疤了又能怎样?金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还是个孩子呢。难道你还能拿刀划回来?”梁建玉振振有词。

  楚云梨看她一眼:“亏得周金株是个孩子。”

  如若不然,即便没有记忆,她对着周金株扔出去的匕首就不是落在他的手边,而是落在他的手背上了。即便不废了他的手,也绝对要让他知道匕首落在肉上是个什么感觉。

  梁建玉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质问:“你这话是何意?”

  “我不想跟你们吵,等梁建斌回来了再说。”楚云梨用帕子小心翼翼擦干梁昭昭伤口周围的头发,然后将木盆踢开,开始给她擦发梢。

  好在梁家不穷,哪怕是不待见母女俩,平时的吃食偏心了些,荤食给母女俩吃得少,但也能让二人吃饱。

  梁昭昭身形消瘦,头发却长得好,又黑又亮,很大的一把,就是摸着不太顺滑……这是没有好好养,楚云梨心里想着,回头弄点养发膏给她。

  院子里气氛凝滞,梁母泡了小半个时辰,期间换了四次凉水,脸上的疼痛总算是减轻了大半。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换水,梁建玉就往楚云梨这边瞧。

  以前吴韵儿哪怕是大着胆子跟家中长辈闹别扭,最后也还是她先妥协……主动上前伺候长辈,事情就算是了了。

  今儿这不管不顾的,一直不肯相信,梁建玉是真觉得挺意外,意外之余,心里也有些不安。

  梁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一直没回。

  半个时辰后,梁建斌进了院子,他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楚云梨:“这又是在闹什么?韵儿,你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梁家的儿媳妇,要和我一起孝敬长辈。我爹娘教你,那也是为了我们好。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他们有错,我们是晚辈,你就不该跟他们闹。我在镇上干活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

  人还没站稳,先来了一通责备。

  梁昭昭胆子小,楚云梨没让她待在院子里,而是让她回房睡觉了。

  流了不少血,身子虚着,应该能睡着。

  楚云梨正准备给梁昭昭把衣裳洗出来,沾染了血迹的那一套有八成新,洗洗还能穿,反正闲着无事嘛。

  看见气急败坏的梁建斌,他脸上满满都是不耐烦,眼神也冷,根本不像是看妻子,而是像看一个给他惹了麻烦的陌生人。

  “梁建斌,反正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楚云梨摆摆手,“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了。”

  梁建斌皱眉:“本来也是你的错。”

  楚云梨不耐烦,声音骤然拔高:“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也吵了不少次。每一次都是我妥协,弄得好像就成了我的错,今日叫你回来,我不是为了跟你吵,也不是为了跟你争论到底谁对谁错,我只是过够了。说难听点,你觉得我没给你生个儿子亏欠了梁家,是也不是?”

  梁建玉接话:“本来就是。”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我没跟你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插嘴?”楚云梨瞪向她,“梁建玉,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嫌?我早就受够你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梁建玉还真不怕她,歪着头道:“我虽然嫁出去了,但这里也还是我的家,难道我在自己家里连说话都不行?”

  楚云梨了手边的马扎就砸了过去。

  她动作利落,马扎不是慢慢飞出,而是瞬间就到了梁建玉的脸上。

  梁建玉惨叫一声,抬起头来时,鼻子都流血了。

  梁母泡了太久的水,泡出了尿意,刚刚进茅房就听到儿子回来了,心里一喜,才忙完出来,就看到女儿被砸。

  她当即大吼:“建斌,看看你娶进门的这个泼妇吧。完全没拿我们当一家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刚刚还用热水烫我,你快把这女人休出门,否则,说不定你哪天从镇上回来,就只能替我们一家收尸了。”

  梁建斌满脸惊讶:“吴韵儿,你还对娘动手了?谁给你的胆子?”

  话说到后来,已然是怒火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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