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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1717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1717章

  “谁要她的烂好心?”楚云梨一改原先周小月对陈夫人恭敬的态度,不客气地道:“我好端端坐在这里吃馄饨,你们俩莫名其妙凑上前来,一个说我堕落了在这儿吃小摊子,一个指责我不识好歹。大早上的碰见这事,晦气!”

  陈夫人愕然。

  “你这样冲我说话?居然还嫌我晦气?我养你那么多年……”

  “那不是我让你养的,谁换的孩子,你让谁赔偿你。”楚云梨直言,“要我说,陈姑娘似乎没有多恨过往十多年的苦楚,要不然怎么还会给养母求情呢?”

  陈夫人噎住。

  陈家夫妻知道周母换了孩子,当时就想把这件事情闹大,被陈明珠给拦了下来,她说自己虽然在周家吃了不少苦头,但周家到底也把她养大了,没有恶毒地将她掐死。转而又说,周家人可能在换完孩子后就知道错了,那十多年里也没有苛待她……村里的姑娘,都是像她那么长大的。

  总之,她对周家没有多少怨恨,原谅了当初周母一时冲动。

  而陈家夫妻对于女儿也很自责,陈夫人生完孩子身子虚弱,受不得吵闹,便让下人将女儿抱到了另一个院子里去养,彼时陈老爷很忙,好几天不回来……就在这个空档之中,奶娘将两个姑娘给调换了。又因为夫妻俩没怎么细看过孩子,愣是没发现任何端倪。

  在那么多下人的大宅之中将主家孩子换了,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还真就让周家人办成了。

  陈明珠有点慌:“我吃了苦是事实。之所以原谅,那是我心地善良。”

  楚云梨颔首:“那么这位善良的陈姑娘,你能不能放过我?我还有事要办,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陈明珠哑然。

  边上陈夫人伸手去拉女儿:“我们走!以后不要管那个那不识好人心的东西了。”

  楚云梨看着母女俩的背影,道:“陈夫人,你是一府当家主母,当真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吗?”

  陈明珠跑出来说什么心疼可怜周小月,压根就不是真心,一是为炫耀,二是故意奚落周小月。

  陈夫人当然看得出来女儿的心思,可那又如何?这是亲生女儿,在外受那么多年苦楚,即便性子有点歪,那也不应该在人前教导,回头慢慢教就是了。当着外人的面,她自然是要护着自己女儿。

  马车离开,楚云梨也没有多留,她来这里是为了教训蒋章晖,想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找到人,得赶紧去打听消息。

  蒋章晖学精了,或者说他被打怕了。干了亏心事后,决定在婚事办完之前,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楚云梨没打听到蒋章晖要出门的消息,猜到他在躲着自己。当即冷笑一声,得宜于周小月在城里住了十多年,有好些事情,楚云梨不用打听也知道。比如,蒋章晖有几个明面上关系好私底下又互别苗头的酒肉朋友。

  她都不用暴露自己,收买了其中一位公子的下人,透露了城里花魁淼淼最近新弹了一首曲子引起许多人追捧的事。

  那位公子要去逛花楼,下人提议让他请了蒋章晖一起。

  人活世上,活的就是一张脸。蒋章晖经不起激,他回话说不出门,对方问他是不是被家里的妻子和母亲管住了,他哪儿能承认这事?当即就让人准备马车去花楼赴约。

  倒不是说蒋章晖蠢到经不起旁人的激将法,而是他受伤后乖了好几天,已经将府里那几个看得过眼的妾室和通房都找了一遍,实在是没什么新意。倒是淼淼……难得出来弹琴,每次弹琴,都会选一个恩客入她闺房细聊,运气好点,还能与她春宵一夜。

  他愿意出门,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淼淼,再顺便证明自己没有被家中管住。今儿要是能成为淼淼的入幕之宾,以后那几位公子谁还敢看他不起?

  至于那个教训他的人,他觉得自己不一定就那么倒霉。他出门是临时决定,对方不一定知情,即便知道,能爱慕陈明月多半是个忙人,不一定能抽出空来……这话可不是乱说,陈明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着的,能够见到陈明月再倾心相许,且在陈明月改名换姓后没有登门求娶,多半和他一样是富家公子,碍于身份才没能抱得美人归,只能默默守护。

  蒋章晖打扮了一番,出门时咬咬牙,动作放开,然后悄悄松了口气。他自从受伤后,就不敢快走,动作幅度不敢放大,就怕扯着伤。最近家里的女人伺候他,他都是躺着不动的那个。

  今日总算是能行动自如了。

  想来,若被淼淼选择入幕之宾,应当也能坚持。实在不行,多给点银子,让淼淼主动。

  结果,这银子没花出去,蒋章晖没有被选中。

  实则淼淼选人很有讲究,一般都会选少混迹于花楼的男人,年纪不超四十五,最好是直奔她一人来的。如蒋章晖这种常年在花楼打转,女人只要足够妩媚足够豁的出去就能拖他上床的男人,淼淼一点兴趣的没有。

  这天底下有钱的男人多了去,不缺蒋章晖一人。

  蒋章晖没能被淼淼挑中,心里觉得这女人眼光不行,转头就找了个老相好入洞房。

  他有伤,都是旁人伺候他,他好多天不来,花娘怕他不满意,更是是尽了浑身解数。深夜蒋章晖晕晕乎乎出门,坐上了马车才想起来自己上次挨揍的事。

  他有些后悔,在冒险挨揍和回花楼过夜大不了回家被训斥之间,稍微一迟疑就选择了后者。此时车夫正在调转马头,准备出花楼后院,他扬声吩咐:“停下!”

  “别动!”

  蒋章晖刚说完停下两个字,噩梦一般的低哑男声又在耳边响起,听到这声音,他又想起来了自己当初挨打时的疼痛和惨状……他以为自己忘记了那个男人的一切,因为他在事后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身高样貌声音,原来他没有忘记得清清楚楚,以至于一听见,身子就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这一抖,忽然感觉腰间被一个又尖又利的东西抵着,如今正值秋日,但那东西特别凉,似乎凉到了他的心底。

  好半晌,蒋章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道:“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啊!”

  楚云梨沉声道:“出去!”

  蒋章晖迟疑了下,他心知出门到了人少的地方,自己肯定要倒大霉,而此时花楼里的人很多,只要他大喊一声,车夫和随从包括花楼里的人都会跑出来帮他的忙。只是……那他可能会扎进他的腰间,也可能会扎进他的胸口。

  在稍后倒霉和即刻就要倒霉之间,他依旧选择了后者。外面的车夫已经再次询问:“公子,您有东西落下吗?”

  蒋章晖言简意赅:“没有,走。”

  他咬紧了牙关,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尖叫出声。

  楚云梨揪着他的衣领,冷笑道:“你胆子很大嘛,本公子看你是不想活了。都说了让你别打陈明月的主意,你居然还想将她塞给一个将死之人。真以为本公子不敢弄死你?”

  蒋章晖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颤:“不不不……那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大哥,他爱慕陈姑娘已久,特意求了我母亲帮忙说亲,这是误会。”

  “你以为本公子会信你这些鬼扯?”楚云梨匕首放到了他的脖颈上,微微一用力,蒋章晖险些尖叫出声。她沉声道:“你要是敢发出动静,都看不到明儿的太阳了。”

  蒋章晖:“……”

  楚云梨语气阴森森道:“你现在让车夫掉头去郊外……”

  去了郊外,哪里还有命在?

  蒋章晖连摇头都不敢动作太大:“不不不……我知道错了,回头一定想办法退了这门婚事,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说到后来,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话,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

  楚云梨说完,一抬手直接将人劈晕,想了想,一脚踩断了他两根肋骨,这才在马车转角时轻盈地从车窗跳出。

  车夫似有所觉,回头望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又好像不是。这三更半夜,又是七月,鬼门关大开,他越想越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完全没有下马车查看的想法,还将马儿赶得更快。

  等到马车入了蒋府,车厢里面没动静。随从以为是自家主子睡着了,喊了几声才探头往里瞧,伸手推了推主子,见其一动不动,好在也没有让他们滚……以前主子困极了,到地方还想眯会儿,就会让他们先离开。

  既然没让他们滚,那主子应该还是要回房去睡。他漫不经心点起灯笼,这才瞧见主子唇边有血,身上衣衫乱七八糟,一眼就看见还有好几处像是被利器割烂的破损,当即吓得惨叫一声。

  “快来人,出事了!”

  安静的后院瞬间吵闹起来。

  已经睡下了的各房主子都起了身,因为底下的人也是话传话,他们听说人是在府里受的伤,加上蒋章晖之前就在家里养伤,众人都没想过他今夜会出门……这贼人都跑到府里来伤人了,那还得了?

  到了地方,问明白前因后果,主子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人上了马车之后,下马车就变成了这样,那应该贼人是事前埋伏在马车上,就等着收拾他呢。

  这人也怪,不打别人,专门收拾蒋章晖,上一次出门才受了伤,这才刚刚养好,才出门又被伤成这样。

  蒋章晖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吧?

  众人嘴上没说,心里都思量开了。

  当年蒋章晖定亲到成亲那段时间招惹了好几个姑娘,为这还险些与几家结仇,好在那些姑娘后来都顺利嫁人,否认,怕是没有和好的可能。

  这一次搞不好蒋章晖又犯了老毛病,招惹了谁家姑娘,人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这才私底下教训他。

  除了三房夫妻和蒋家主,还真没有谁是真心担忧蒋章晖,甚至恨不能他就此生了重疾,再也干不了正事。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从来不凑热闹的大房母子,这大晚上的也过来了,蒋章安脸色泛青,整个人受到脱相。

  三更半夜的,他出现在这儿,胆子小的人都不敢多看,总觉得这个人活不久了似的。

  正是因为蒋章安身子很差,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因此,哪怕所有人都怀疑蒋章晖又在外头不干好事,也无人当着三房夫妻的面把这件事情挑明。

  和未来家主作对,以后分家时肯定要吃亏。蒋章晖干了什么,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还是即将到手的真金白银比较实在。

  蒋三爷也感觉是儿子在外头闯了祸,此时人还没醒,他不知道凶手是谁,都不敢冒冒然跑去告状。如果告到衙门,却错在儿子……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大着胆子凑上前发觉儿子虽然口吐鲜血,但呼吸还算平稳,看样子不像是快要不行了,顿时松了口气:“天快亮了,大家都回去睡,这边有我呢。等他醒了,我问明白了前因后果,到时再看需不需要你们帮忙。”

  蒋家主年纪大了,做生意都有些力不从心,如果熬到天亮,第二日会没有精神。在他看来,什么都不如生意要紧。于是,很快带着人回房睡觉。临走前到底还是嘱咐了一句:“多招几个护卫,以后但凡府里的人出门,都给带上。”

  府里原本有护卫,蒋章晖两次中招,都是因为没有带上护卫。

  倒不是说他不怕死,而且他不认为自己出门就会挨打,心里存着侥幸之意……如果带着护卫去花楼,转头这件事情就会被蒋家主得知。他不想在长辈那里落下一个不学无术的名声。

  今日出门,他知道有人要打自己,但他是临时决定出门,认为那人不一定有空来堵自己,加上出去见那些兄弟,带着护卫会被他们笑话……随从还问了,他想了想,决定不带。

  如果蒋章晖知道自己这临时出门也会被那人盯上,要么不出门,要么绝对会带上护卫。

  蒋章晖睁开眼睛时,感受到浑身的疼痛后,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蒋三爷和林氏守了儿子半晚上,天亮后人没醒,两人都不放心,蒋三爷推了今日的要紧事,亲自守在儿子床边。

  林氏眼睛都熬红了,这期间又哭了几场,此时眼睛都是肿的,儿子一睁眼,她立刻就发现了,当即扑上前:“章晖,你没事吧?什么人呐,把你打成这样,大夫说,你胸前的骨头都断了几根,好在你命大,骨头断的位置好,要不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蒋章晖张口,感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而他让大夫花重金补好的金牙此时已经被敲了,他一张口,说话又漏风。

  “我伤得重吗?”

  伤得挺重,不过大夫说了,没有性命之忧,好好养着,也能痊愈到如同常人一般。对于夫妻俩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你醒了就好。”林氏又开始哭。

  蒋三爷做了多年的少东家,比较理智和冷静。此时打量了儿子一番,问:“你接连两次被打,可是同一拨人打你?”

  蒋章晖看了一母亲,他会挨打,就是因为肖想陈明月,这次也是将陈明月塞给了病秧子,所以才有这场罪。但这些事,他都是瞒着父亲干的,到现在也没坦白。

  他有些心虚,父亲从小就教导他不要找事,不要找别人的麻烦。而他这次干的事,纯粹是损人不利己。

  蒋三爷平时忙着做生意,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但儿子是个什么人,他还是清楚的。此时看到儿子那闪躲的眼神,气得一拍桌子:“你都被揍去了半条命,还不老实,是不是打算哪天让我直接给你收尸?你自己解决不了,还不想着找帮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蒋章晖不太想说实话,毕竟,如果事情处理得好,多半这就是最后一次。

  林氏却不敢隐瞒,说了上次儿子挨打的真相。

  蒋三爷听完,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打你的这个男人是想护着陈氏?觉得你欺负了她,才为她张目?”

  蒋章晖低着头:“他是这么说的。”

  “敢对你动手,可见出身不凡。这事情细较起来,虽然是他的不对,但你也有错。”蒋三爷说到这里,对儿子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天底下那么多的姑娘,你怎么就非得去找陈明月?用你那笨脑瓜子想一想,陈明月才貌双绝,搬到小山村里后却没人纳她,那肯定是有缘由的。旁人都不敢动手,就你胆子大,你不挨打谁挨打?”

  这纯属马后炮,蒋章晖有些不服气:“我打听过了,她回家近一年,吃了很多苦。周家人对她也不好,更好笑的是,周家还惦记着那个养女,经常跑到城里来探望……”

  蒋三爷忍无可忍,伸手拍了一下儿子的额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一天是太闲了!”

  蒋章晖缩了缩脖子:“我是想说,如果有人在乎她,肯定早就出手了。”

  “傻!”蒋三爷冷笑,“陈明月只是一个乡下姑娘,旁人不会娶她为妻。但要纳她为妾,又得看陈府的面子,可怜她的人不止你一个,只有你傻乎乎的找媒人上门提亲,这种女人根本就不能碰……话又说回来了,她本来就是个村姑,机缘巧合才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她如今的苦,那都是她该得的。”

  把人纳回来,很可能会得罪陈府,没有哪个公子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冒这种风险。

  蒋章晖已经后悔招惹陈明月了:“爹,那现在怎么办?退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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