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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282章

在王庭 · 穿越小说 · 1.65 MB · 2026-03-19 17:56:23

第282章

  “不需要。”图灵谢过艾拉拉好意, “我已经有办法了。”

  “你确定?”伊莎贝拉狐疑地看着她,“不会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把戏吧。”

  发觉图灵看来,伊莎贝拉又双臂抱起,没好气地说:“如果你在这里出事的话,我确实会尽可能地保护你,但如果事件的危机程度涉及到了我的自身性命,别怀疑,我是会第一时刻丢下所有人跑的。”

  图灵:“放心吧,我觉得应该不会出现威胁咱们性命的事。事实上, 我觉得我什至不需要打开防护罩。”

  伊莎贝拉只当图灵是在吹嘘,已经在操纵微机叫其他异能者了。却见图灵将左手放在了防护罩上。

  房间一时安静,只留下了几人呼吸的声音。图灵定定地看着那些蠕动的内脏,伸出右手,将【黑章鱼的触手】扯了下来,闭上眼睛,发动【五脏绛宫】。

  既然【黑章鱼的触手】有意识,那么她把它尝试拉进那个空间里,应该也是可行的吧。

  伊莎贝拉不知道图灵想要做什么,见图灵手上的监测环骤然跳灯,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环,将它捋进袖子里,密切观察图灵的举动。

  然而图灵的周围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她手里的触手,明明图灵没有去捏它或者攻击它,它却忽然在图灵手里挣扎膨胀了起来。柔软滑腻的触手像鱼那样拼命跳动,一颗颗眼球从吸盘里爆凸出来,瞳孔无序乱转。伊莎贝拉甚至看到了一条条缝隙从触手的侧面绷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排排白牙。

  【黑章鱼的触手】咬住图灵的手,发疯般地从上面连肉带骨撕下一块。伊莎贝拉见状,立刻从腰间抽出枪支射击,桑氏子弹刺入柔软的触手中,当即融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色血洞。

  恶臭犹如腐烂的味道气球般在室内炸开,和甜腻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艾拉拉下意识捂住口鼻,反应过来以后也想掏出枪支进行射击,却被伊莎贝拉按下。

  “先别动。”伊莎贝拉说,“这东西似乎只是在做无序攻击。”

  【黑章鱼的触手】还在不停地膨胀,伊莎贝拉说话的时间,它几乎已经和图灵等高了。艾拉拉握着枪朝发狂的触手看去,发现更多的牙从它体内生长了出来,其中一些甚至是从眼球里挤出来的,陀螺般贴着眼眶飞速旋转。

  “它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艾拉拉明白了伊莎贝拉是怎么得出那个结论的了,“如果他有意识,被我们攻击之后,一定会向我们这个方向反击的。”

  伊莎贝拉点头,说话间,触手开始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不再动弹或者撕咬,只是僵直地绷在原地,眼球比原先凸得更厉害了,噗嗤一声,一颗眼睛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伊莎贝拉脚下。

  而这似乎牵动了什么连锁反应。几乎是在同时,黑章鱼的触手砰得一声爆裂开来,犹如被引爆了一颗埋藏在体内的小型炸弹,黑色絮状血肉飞溅四散。

  伊莎贝拉眼疾手快,见状立刻从腰间甩出一个金属小球。砰得一声,半透明的粒子盾在她和艾拉拉面前展开,腥臭血肉刮在上面,当场把盾面染成了一种无限接近于黑的红色。

  等到前方动静结束,伊莎贝拉将盾牌往下拿了一点,发觉【黑章鱼的触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墙和满天花板的碎肉以及不明液体。

  伊莎贝拉低头,正好看见一块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飞出来的肉顺着盾面掉到了地上。

  “……”确认这块碎肉没有像塞尔多的内脏那样蠕动起来,伊莎贝拉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直接把手中的粒子盾丢掉了,转而向场中的图灵看去。

  图灵靠近触手的那半边身体已经被【黑章鱼的触手】的血肉混合物给糊满了,另外半边身体虽说相对比较赶紧,但也溅着零星血肉,左手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空白,看上去莫名有些滑稽。

  图灵张了张手指,重新在原地站直。

  她将意识调回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把雷加鲁克卡牌重新拿出来,她看着卡面,脑海中不禁想起刚才在那个空间里,黑章鱼的触手突然大喊大叫发疯的场景。

  当时在那里,她只是觉得触手所对应的意识体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裂了。都不需要图灵做什么,那个意识体便像是被击溃了逻辑般的扭曲起来。

  等到图灵出来,这团东西所对应的肉|体就因为承受不住自行炸裂了。

  看着手里的血污,图灵心中有些庆幸那天没有把路子白拉进那个空间里,面部表情松弛了一点。但看着满地血肉,图灵很快又笑不出来了,扶着同样被血浆糊满的防护罩,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明明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却让马克西姆送了命。

  机械移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图灵抬头,看到天花板向两侧收缩退开,随后水流冲刷的声音响起。冰冷的液体落到脸上,图灵即使闭上眼睛,但还是被呛了好几下,用手背抹着口鼻,发现水里没有异味儿或者异物,便就着头顶的水流开始简单清洗起皮肤和头发。

  味道和脏东西她倒是不在意,只是身上黏黏的实在让人难受。

  艾拉拉看着水流下的图灵,犹豫了一阵儿,转过身哒哒哒地小跑了出去。

  图灵正清洗着,忽然感到右手一阵蛰痛,后知后觉地回头,这才发觉自己右手手背上的皮被撕扯下来了,连带着小拇指也不翼而飞。

  看向手臂,发现上面全是歪七扭八的咬痕,边缘处泛着青紫,显然是被触手咬的。

  图灵试探性的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些伤口,后知后觉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混杂着血和肉块的水穿过鞋底向墙壁的边缘处淌去,图灵很快在其中发现了自己丢掉的小拇指,镇定地走过去将它捡起来,心中想:喻嵇尧的异能能把她的手指接回来吗?

  应该可以吧。

  图灵将小拇指的末端看了看。

  毕竟骨头都还在呢,也没坏死。

  旁边,艾拉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图灵看去,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淡黄色毛巾。而艾拉拉正好看见了图灵捡起自己小指的一幕。

  艾拉拉显然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让图灵从容地干了一件如此惊悚的事,原本试探着上前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伊莎贝拉索性将毛巾拿过来丢给图灵。

  图灵接过,将脸和手大致擦干净后开始擦头发,但一只手又擦不了,只好将那截小指轻轻叼在嘴里。

  站在一边的伊莎贝拉原意是观察她,见状倒抽了一口冷气,等到地面上的水流干净了,快速走到图灵身边,拿过毛巾在她棕色的头发上搓擦:“我来帮你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大白天的别吓人。”

  “好的姐。”图灵说。

  左右环顾,图灵试图找一个干净的容器将断指保存起来,忽然听到一直保持安静的微机里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动,随后喻嵇尧的声音传出:“最近这里还好吗?”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人啊了一声,慌张应答的声音。

  图灵知道喻嵇尧这话是在拐弯抹角地问自己,正好艾拉拉正颤颤巍巍地翻出了一个干净的方形容器递给自己,眼珠转了转,说:“还好吧,有没有吓到你?”

  艾拉拉:“诶,我吗?”

  图灵点点头,顿了一下,忽然说:“留在原地别动。”

  艾拉拉的步子都迈出来了,闻言定住,惶恐中带着一点困惑:“啊?”

  图灵对她微笑:“这里挺吓人的,别过来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

  艾拉拉看着图灵胳膊上裸露的皮肉:“……确定吗?”

  图灵却不回答了,身体前移,拿过容器将断指放进去。发觉盛放塞尔多尸体的地方温度较低,于是将容器放在了隔离罩上面,忽然又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落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倒抽着冷气往旁边一跳,后知后觉感觉到一阵剧痛,呲牙咧嘴地抬头,发现伊莎贝拉正拿着一个随身型消毒喷雾。

  “我没什么帮你报销医疗费的兴趣。”伊莎贝拉说,“所以还是及时消毒为妙。”

  图灵呲牙咧嘴:“那也打声招呼啊姐,你这样我很痛的。”

  伊莎贝拉却没什么要安慰她的意思,走到塞尔多的尸体前,抬手往里面敲了敲。图灵会意,嘟囔了一句“你资本家吗”,接过伊莎贝拉的药棉绷带,在伤口的部分简单缠了两下,走到塞尔多的尸体前。

  刚才那一炸,塞尔多体内那些蠕动的内脏也纷纷炸开了。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图灵看着那些红色的肌肉纹理以及半凝固在塞尔多脸上的血,想了想,从伊莎贝拉手里拿过毛巾,在塞尔多脸上擦了擦,等到那张遍布烧伤的脸重新出现后,才将手掌放到她的额头。

  指示灯跳动,图灵发动【视角回溯】。

  *

  塞尔多的记忆起始于浓厚的熏香。

  那是一种塞尔多终生都无法忘却的味道,浓郁,厚重,带着一点刺鼻的燃烧气味,从她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环绕着她,像是一只无形的巴掌。与之一同的那些缭绕的白烟以及各式各样的挂画,画的下面写着她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些画面的内容让她恐惧。塞尔多在经过他们的时候,始终不愿意抬头去看他们。

  每当这时,塞尔多就会听到母亲的训斥。

  “这是神明的训诫,塞尔多。”记忆中,母亲希拉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幽怨的,犹如谴责般的意味,“你由神赐予而来,你应当直视这些训诫,并将他们牢记在心里。”

  塞尔多含糊应答。

  希拉大抵是看出了她的敷衍,停下了手中的家务活,苍蓝色的眼眸隔着一段距离幽幽地看着她,像是在看陌生人。塞尔多不敢移动,只能屯着口水站在原地,目光停在脚尖上,却听到希拉开口。

  “告诉我,塞尔多,你刚刚没有去看的那格画是什么?”希拉语气平静地问。

  塞尔多瑟缩着将目光向上移去。她知道她可以说谎,她可以的,希拉刚刚正在处理面团,即便是看到她低着头从图画前走过,也理应无法确定被她刻意忽略的是哪幅画。

  但塞尔多不敢撒谎。

  “是不许同时信仰多个宗教。”塞尔多回答,抬起头,尽可能让自己颤抖的目光停在那副画上,“同时信仰多个宗教的人将会被大火烧死。”

  希拉听到塞尔多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塞尔多瞥了她一眼便迅速低头,不知怎么,她总觉得那个笑容是刻上去的。随后脚步声从前面传来,塞尔多抬头,发现希拉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正解着围裙朝她走来。

  “看来你还是不太适应呢。”希拉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走吧,再跟我去看看。”

  塞尔多浑身僵住,她知道希拉要带她去看什么。她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但她不敢反抗,她甚至连大叫一声也不敢,只是任由母亲抱着她,走入了那件散着冷气的房间。

  门扇开启,刺鼻的消毒水第无数次涌进她的鼻腔。塞尔多想要低头,但母亲的目光就像是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脖子和脸侧,迫使她直直向前看去。

  视野中是五个浸泡着婴儿的巨大罐子。

  这些浸泡着婴儿的罐子排列得很整齐,开灯后,近乎没有划痕玻璃瓶在冷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婴儿的皮肤甚至显现出了一种犹如泡发纸团般的白色。而这些婴儿的状态也各不相同。

  塞尔多几乎不敢呼吸。

  可希拉的目光却陡然变得温情了起来。

  “哦,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们。”

  希拉将塞尔多放下,依次走到罐子前亲吻他们。塞尔多看到有泪水从母亲的脸上滑下,又顺着她瘦削的颧骨流到了罐子上。

  希拉一边流泪一边自言自语。

  “我第一次怀上你的时候,还没有十七岁呢。瞧瞧,那个医生做手术的动作是多么粗暴啊,你的胳膊是断的,脑袋也是断的。这个医生一定是恶魔托生。

  “我第二次怀上你的时候,我没有控制住脾气,和你的父亲发生了争执。所以在拳头落下的时候,你也就离我而去了。

  “第三次时候也是这样。第四次……第四次的时候,我在即将生下你的时候疼昏了过去,你父亲又恰巧不在。等我苏醒的时候,医生说,缠绕的脐带勒死了你。

  “第五次,啊,是那柄剑出现的日子。你的父亲担心你是异能者,把你掐死在了我的怀里。怕被别人发现,又将你的身体放进了锅里。不过没关系,还好最后,你回到了我的肚子里。”

  希拉慢慢说着,目光留恋地在最后一个罐子上抚过,好像她的眼睛是一双柔软的手。但塞尔多不敢将目光挪向别处,她很清楚,就在自己的背后,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白色瓷娃娃。它们肥嘟嘟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笑容,弯着眼睛注视着那些罐子,嘴唇是鲜艳如血的红。

  等到希拉用白色的方布把这些罐子都擦干净后,她笑了一笑,随后缓缓向那张放在窗户下的桌子走去。

  那张桌子上放着一个碎裂的头骨。

  塞尔多看到母亲将脸贴在那个碎裂的颅骨上,低头,在那个炸如蛛网的黑色缝隙上吻了又吻。

  “这次我把你养得很大了。”希拉将颅骨抱起来放在怀里,“但很抱歉,在他们要求你上战场的时候,我没能勇敢的反抗。你和你的父亲一起回来的时候,你只剩下这些了,不过幸好……”

  希拉呢喃着,将目光转向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的塞尔多。塞尔多滚着喉管看向她,看见希拉温柔的侧脸被光勾勒出一点柔软的白边,一双眼睛慈爱地注视着她,眼睛很弯,仿佛下一秒她的眼角和嘴角就要相碰。

  “你回来了,我的塞尔多。

  “神听到了我的祈祷,将你再一次送回了我的身边。

  “我爱你,我爱你。”

  放下颅骨,希拉将塞尔多抱进怀里。塞尔多僵硬地受着,母亲的吻十分冰凉。粗糙的死皮蹭着她的额头,密密麻麻,让塞尔多除了战栗之外再没有别的动作。

  在母亲松开她后,她像根木头一样定在原地,许久才如梦初醒地后退几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瑟缩在衣柜以及旧衣服中时,塞尔多听到母亲说话的声音从缝隙中透进来。

  “塞尔多,我爱他,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母亲的脚步忽远忽近,似乎只是在单纯地路过她的房间门口,又像是随时都会拧开那个吱嘎作响的把手进来,“亲爱的,你不相信我吗,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真的,神的力量是无限的,祂将我的塞尔多送回了我的身边,我曾亲眼看到祂降临在世界上,听到祂在我的梦里低语……你说塞尔多是女孩?我当然知道我的塞尔多现在是女孩,他可是我亲自生出来的呢。

  “哦,不,亲爱的,相信我,他只是错误地投生到了女孩身上而已,可恶的恶魔是想用这个考验我,让我发狂,让我在看到她后亲手摔死她。但我不会,我可是一名母亲,我知道,她就是塞尔多,他刚刚被我吻了一下,害羞得不敢动呢……”

  后面的话语塞尔多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恐惧地将脑袋塞进了衣服里,希望将那些声音隔绝起来。可她还是听到了母亲喊自己吃饭的声音,于是在母亲赶来敲门之前从衣服里钻了出来,将头发对着镜子整理好后,将桌子上的书匆忙翻了几页,一边放松表情跑出去,一边说:“我来了。”

  塞尔多很清楚,如果她不这么做,或者不回答希拉的话,希拉就会用那种沉默又审视的目光盯着她,然后在饭后突然冲进她的房门,大哭着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叫她在自己死后把骨灰随风撒掉。

  塞尔多不敢不和希拉交流。

  塞尔多真的很害怕和希拉交流。

  她只能尽量让生活维持在正常的范围内。

  希拉在房间内摆满了神明的塑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供奉的神明是时间主宰。即便弄得再夸张,也不会有人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一些教廷人员在进入他们的房间后,甚至还会发出惊叹,用慈善的语气对希拉说“多么虔诚的信徒啊”,并配以胸前画符的手势。

  每当这时,塞尔多就会看到自己的母亲绽放出真心的笑容,昂着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雕像,脸色红润,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似的。

  但她的父亲不一样。

  她的父亲早出晚归,甚至经常不归。塞尔多对他唯一的了解就是姓氏,除此之外一无所知。而父亲在塞尔多的世界里宛若透明人。

  只有在这种时刻除外。

  教廷人员走后,一直待在房间的父亲低声嘟囔着走了出来。塞尔多看到父亲在拿起教廷人员留下的纸张后脸色涨红。那双覆满毛发的手举起来,粗暴地撕碎了那些纸张。

  “骗子,都是骗子!”父亲嘴里源源不断吐出下流的脏话,“教廷就是为了骗钱才存在的,这些个穿金戴银的家伙凭什么让我们交税,我们只是住在战艇里而已,我们使用的资源能占总消耗的百分之一吗?”

  希拉被他的声音惊醒,定定地看着塞尔多的父亲,连带着脚步也不再虚浮了。

  “只要你好好在船厂工作,我们就可以交得起这些了。”希拉说,“这些钱财是要献给神明的,我们必须足够认真才行。”

  塞尔多的父亲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看着她,片刻牵起希拉的手,将她带到了家里一座新拆封的时间主宰的雕像前,抓住希拉的长发,将她的脑袋狠狠磕在了上面。

  “献给神明!”塞尔多看到自己父亲大叫着说。

  血染红了那些触角,希拉昏了过去。塞尔多双腿发软,摔在了地上。在看到父亲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塞尔多真情实意地松了一口气,而后手脚并用地爬到自己希拉的身边,将她的脸从地上翻过来。

  她的额头上有一个红肿的洞。

  塞尔多吓坏了,一直蹲在希拉旁边哭,以为希拉要死掉了。还好希拉在傍晚的时候醒了过来,那个时候她的伤口已经变得又紫又肿了,周围是青黄交加的淤青。

  塞尔多透过哭肿的眼睛,看到希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扶着墙,看着残留在雕像触手上的深红印记,看上去有些迷茫。这时门开的声音响了,塞尔多看到父亲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但那个人只是扫了她的母亲一眼,撂下一句“去做饭”,便又回到了房间。

  等到吃完饭后,那个人又对她的母亲说了一声“去洗碗”,随后如常回到房间。

  塞尔多注意到希拉的步伐有些摇晃,不安地跟在她的后面,等到希拉停在洗碗池边时。塞尔多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希拉的衣角。

  “妈妈,我来帮你吧。”

  塞尔多看到希拉浑身一颤。水流冲洗盘子和刀叉的声音从上面响起,希拉按着水池边缘慢慢转头,在看到塞尔多的眼睛时,泪水夺眶而出。

  “哦,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神明的赐福,伟大的神将你送入了这具躯壳,让你得以回到我的身边。”希拉用力抱住了塞尔多,“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神也是爱我的。”

  塞尔多听着希拉的哭喊,感觉自己的心脏沉了沉,但她还是努力微笑着对希拉开口:“妈妈,你去休息吧,我来帮你做这些就好了。”

  希拉用手掌抹了两下眼睛,笑着对她摇摇头:“不行,这些得由妈妈来做。”

  “你是怕爸爸知道后打你吗,放心吧妈妈,我不会说的。”塞尔多说。

  “不,不是因为这个。”希拉笑了,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甜蜜,“妈妈现在做的事,是爸爸对妈妈的奖励啊。”

  塞尔多瞬间呆住。

  “奖励?”塞尔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像是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呆呆得看着面前的母亲,讷讷开口,“可是爸爸他只是让你干活啊,而且他还没为之前打你的事道歉呢。”

  希拉一下子捂住了塞尔多的嘴,目露责怪:“说什么呢,你爸爸什么时候打我了?”

  塞尔多看着希拉的目光,一时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直到她看到希拉额头上那个还肿着的紫黑凸起,才定了定神,指着那个刚刚凝血的伤口说:“明明就是打了,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希拉:“胡说什么呢,那是妈妈自己在路过雕像时,不小心脚滑磕在上面的啊。”

  塞尔多看着希拉,再次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疑惑且确信的开口:“可我确实……呃,呃呃!!”

  话没说完,塞尔多就看到希拉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目光凶狠,仿佛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塞尔多张着嘴,甚至感觉自己的喉管贴上了颈骨。

  直到希拉松手,塞尔多因为缺氧踉跄着摔在地上。她按着地面头晕目眩地咳嗽着,扼喉感久久不散。

  “这是对说谎的孩子的惩罚。”希拉平静地说,“因为我是爱你的,所以才会在你出错的时候惩罚你。我爱你,所以我惩罚你。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说到后面,希拉忽然低低地哭了起来。塞尔多神志不清的抬头,看到母亲模糊的重影,时间主宰的装饰性窗纸贴在玻璃窗户上,晃眼一看,仿佛那只巨大的眼睛此刻正立在希拉的身后似的。

  天已经暗了,窗外隐隐传来小孩子追逐跑闹的声音。塞尔多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再一眨眼的时候,大颗的眼泪流了出来,正当她想站起来离开这里的时候,上方的希拉却忽然笑了。

  希拉蹲下来,将塞尔多从地上扯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爱你,我爱你!”希拉一遍遍的说,塞尔多被希拉强行禁锢着,呼吸之间闻到淡淡的血腥气,“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在爱你!就像你的爸爸爱着我那样!”

  说着说着,希拉就又开始笑了。塞尔多被她抱着,双手却越来越冷,头顶,水龙头吐出的水已经溢满了洗碗池,塞尔多听到那些水在成股地流出。

  “这就是一家人啊。”希拉幸福而快活地说,满脸泪水,“因为我们包容彼此的缺点,又真诚地爱着彼此,所以我们才会是一家人啊。

  “我向神明发过誓了,我会爱你爸爸一辈子,忠贞不渝。也会将你养大,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塞尔多,你看,我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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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05 22:01:13~2024-04-06 22:0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慕南鸢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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