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7/9)
这几天怕是连老爷子的面都见不到。
最后只能把自己的身份吐露出来。
而这就是他的目的。
“爸如果回来了,肯定会把他保出来的。”
宁芝叹了一声。
不管怎样,顾华都是老爷子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不保他呢。
宁芝能够想到的,范明华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
他道:“老头这几天回不来。”
“嗯?”宁芝诧异。
范明华却笑而不答。
宁芝小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范明华点头。
宁芝:“你真的知道?爸告诉你的?”
今天一早,老爷子就不在了,她还以为明华也不知道呢。
原来就她一人不知道吗?
范明华:“不是,老头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些。”
宁芝:“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范明华这才道:“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大伯娘那,大伯也不见了,再结合老头和大伯同时过来,又总神神秘秘的,我猜测,可能另有要事。”
有些事情,不需要顾长鸣那边亲口说。
范明华虽然没干过侦察,一辈子都在乡下生活,但是拜范老头所赐,他从小就谨慎。
逃过几次死劫,又怎么可能会对周围的一些异样不加关注呢?
老爷子虽然人在大杂院,好像真的是过来认亲的。
他也确实是过来认亲的,但是有时候总跟大伯神神秘秘在交谈,可能是在家里,也没有真的防他什么,他有好几次都听到了一些细枝末叶的事。
心里也就有数了。
他大胆猜测,老爷子和大伯的失踪,绝对是有任务。
顾华想要老爷子过来保他,只怕打错了算盘了。
宁芝这才放了心。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干吗去了,但有些事情,不是她知道的,没必要一探到底。
她只要相信,老爷子是丈夫的亲爹,是不会害他们的,就够了。
“那他如果实在扛不住,让武装部那边过来证明呢?”
知道他身份的,除了他们家,县里还有武装部呢。
对了,还有大伯娘。
大伯娘也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范明华却笑了。
顾华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让武装部那边介入这事?
那边可还关着一个范老头呢。
他没那么傻。
他这边,跟范老头只不过是收养关系,又断了亲,跟他啥事没有。
顾华可不一样,以顾华那自私又胆小的样,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事捅出来。
用力掩盖都来不及呢。
“他不敢,至于大伯娘那。”范明华道,“也不会。”
他相信大伯娘不会跟他唱反调。
除非她不想认他这个侄子了。
“赖主任那边呢?不也知道?万一……”宁芝小声道。
倒不是她不信任赖喜昌,实在是这件事情闹大了,为了讨好老爷子,还真有可能将人保出来。
范明华笑了笑:“他不会。”
那老小子精着呢。
“他要想出来,除非他自曝身份,否则他只能关着。”范明华轻笑。
就算老爷子回来了,想保顾华,问过他了吗?
就是真保出来了,他也有办法将他按死。
范明华:“就算关不了他多久,他这一辈子也毁了。”
是的,毁了。
他本就打着毁他去的。
在范明华的心里,关几天算什么,只不过皮肉之苦罢了。
又怎对得起这二十六年来他的担惊受怕,怎对得起范老头当年的”狸猫换太子”,怎对得起范老头想将他毁之害之想一辈子耽误在乡下,更怎么对得起范老头一次又一次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才刚刚开始呢。
还远着呢。
他的仇,自己会报。
从来没有指望别人来怜惜他。
顾华以为就关几天,算吃尽苦了?
哪够。
远远不够。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他按死在“逃兵”这个问题上。
顾华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前途吗?
这就是个死局。
解不开。
宁芝似懂非懂。
但有一点她明白了,顾华完了。
顾宁宁听着,也连连点头,也懂了。
爸爸,好棒!
这一招阳谋,顾华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顾华最在乎的不就是他的前途,他的所谓光明吗?
爸爸这一招,就是釜底抽薪。
顾宁宁顿时手舞足蹈起来,这会的* 她才终于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忍不住“啊”地叫了起来。
正说话着的夫妻俩顿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冲奶粉的冲奶粉,把尿的把尿。
刚才的紧张气氛,顿时一冲而散。
第二天一早,顾长鸣果然没有回来。
范明华脸上的笑容更真了。
没回来更好,让顾华再受些牢狱之苦,收些利息。
他告诉宁芝,让她去一趟大伯娘那,将她老人家接过来,嘱咐她再割些肉回来,他们一家人好好地吃一顿,庆祝一下。
宁芝问他,中午可回来?
要换作平时,宁芝也就不问了。
范明华一直都是在单位吃的,主要是中午来回需要时间,最近工作太紧,看似有三人帮他,实则他们不拖后腿就行了,而且他也不敢真把重要工作交给这仨人。
这就造成了工作量的加大,忙的时候,他甚至连中午都没时间吃,直忙到下午的情况比比皆是。
果然,范明华摇头,中午不回来了。
今天他要去高中那边核对实验数据,县高中离家更远了,他更不愿意浪费了。
宁芝道:“中午我给你送饭。”
她担心他忙得没时间吃饭,把胃给熬坏了。
范明华摇头,说不用了,家离高中那边实在太远了,宁芝这一来一回得两小时,他在学校食堂对付几口就行了。
回到单位的时候,还很早。
他一向都是早到的,从来不会踩点。
这跟他的习惯有关。
他每次早到之后,都会早早把前一日的东西再重新核对。
这也是之前三位实习生,被要求去整理或核实数据的原因。
有些东西必须他亲自过目。
因为在那之前,范明华已经全部都整理过一遍了。
之所以这样三番几次的再三核实,不只是他的习惯,而是以最准确的一切,来应对当日的实验罢了。
实验,从来都是最枯燥,力求精上求精的。
更怕有人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