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蒜蓉鱼片
“阿娘，我要吃，我要吃糕点。”
“伏苓，等等，别着急。”
何素雅看她相公换好衣衫出来。
“娘子，这是二郎媳妇给的。”
沈江把手里的钱袋子交到何素雅手里，高兴地说道：“二郎媳妇给的工钱，十二文。”
“真的！？”
何素雅接过钱袋子，里头整齐地放着十二枚铜板，满眼不可置信。
她家相公和周氏相公交好，周氏分家时，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刚赶回来，就听说周氏一家找人修屋，她二话没说让她相公去帮忙。
“还不止呢，今日的午食，丰盛的很，好几个肉菜呢。”
“阿娘，爹，阿娘。”
堂屋的小女孩忍不住咽口水，桌上的糕点粉粉的，两种颜色，她跟着阿娘一起去过县上，有好多女娘头上的珠钗也如这般漂亮。
等两人进屋，给着急的小女孩递一块糕点。
夜色渐浓，林间生息也陷入沉睡。
翌日清晨，帮工的叔伯积极地来到沈家小院。
第二日，有好几个人来找沈文。
“各位叔伯，修屋人已经够了，叔伯家中地里也还有活，我们也不耽误各位了。”
沈文把人打发走，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当初他爹先找的几户人家，心中也是念着人好，谁知道他们一听是来帮沈家二房，东说西扯拒绝，现在一听真有银子拿，眼巴巴又贴上来。
姜南不知道这件事情，今日是集市日，出摊东西卖得快，她有时间在集市上看看。
“新鲜大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钓的大鱼。”
姜南走到鱼摊贩前。
“大叔，您这鱼怎么卖的？”
“十文一斤，小娘子要来一条嘛，这都是今日新钓的，绝对新鲜。”
姜南看着木盆里摆尾的黑斑鱼，瞧着好丑。
她瞬间有了想法。
她买好鱼又在集市上买了绿豆，采购齐，她搭着牛车归家了。
她回到家，沈安就跟小尾巴一样黏过来。
这几日出摊，姜南都没带沈安一起，周氏的码头生意也没去做。
“嫂子。”沈安期期艾艾地喊一声。
姜南放佛从这话中，听出了委屈。
姜南轻声应答，一拍手，她转身出去，从篮子里把买的小零嘴拿出来。
“小安，快来。”
沈安蹦蹦跳跳跑出去，一眼就看到姜南手中小糖人。
一个形状奇怪的小猪。
“嫂子，小猪。”
姜南把糖画递给沈安，看着小孩笑出来，她揉了揉沈安的脑袋。
“嫂子去煮绿豆汤。”
沈安一听，拿着糖人屁颠颠就跟着一起去了。
姜南把鱼用木桶装着，打水来把绿豆洗干净。
她一抬头，沈安在灶间坐着，小心翼翼地舔着糖人。
“小安，还能给嫂子生火吗？”
“可以。”
沈安一手拿着糖人，一手熟练地生火。
冷水下洗净的绿豆，加入没过绿豆三分之二的清水，大火开煮。
姜南煮上绿豆，把鱼拿到后院处理。
破鱼，刮鳞，片鱼片，姜南的刀工很好，薄厚适中的鱼片已经备好。
她在木案板上，一刀背一颗蒜。
整齐的刀剁声响起。
在外头做工的人听见声音，不自觉笑了。
“也不知道二郎媳妇今日会做什么好吃食。”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丝毫没有影响手上的动作。
周氏从后院的菜地除草回来。
锅里煮的绿豆已经咕噜噜冒泡。
她把灶里的火减小。
姜南正在切之前从山上摘下来的野生椒。
一切食材备好。
姜南把绿豆汤盛出来，她用冷水冷着。
她开始做蒜蓉鱼片。
先把水烧开，开之后，倒入鱼片，一个眨眼的时间，就能捞起来。
姜南把烫好的鱼片沥水。
干锅后倒油，油热倒入准备好的蒜蓉，炒香，加酱汁，醋汁，把切好的野生椒一起放入，翻炒。
油光水亮，蒜蓉混着油香，让人不住的咽口水。
最后倒入鱼片，小心翻炒，让每一片都裹上酱汁，最后放入葱叶点缀。
香辣可口的蒜蓉鱼片就做好了。
姜南把馍馍蒸上，动作娴熟地炒了几个炒菜。
饭菜上桌，正好是吃饭的时辰。
帮工的叔伯一上桌，就闻见了蒜蓉鱼片的味道。
鱼片放在最中央，姜南先给每人盛了一碗冷好的绿豆汤。
“天气热，叔伯们喝点绿豆汤。”
“好甜。”
绿豆汤里，姜南放了冰糖，煮的很烂，跟豆沙一样，甜滋滋的味道，让人心中舒慰。
“二郎媳妇，这菜是鱼肉？”
其中一人瞧着桌中间的鱼肉，问出声。
“是鱼肉，不知道叔伯们能吃惯不。”
“放了点辣子，各位叔伯快尝尝。”
话音一落，帮工的人也没客气，纷纷去夹鱼片肉。
裹上蒜蓉的鱼片，一点也不腥，满嘴的蒜香，鱼肉鲜嫩紧实，刺极少，引得人停不下来。
连桌上的小炒肉都失去了魅力。
有人爱吃辣，夹一片鱼肉裹上蒜蓉和野生椒，一口鱼，一口饭，食欲大增。
吃完饭，帮工端着绿豆汤在院子里休息，嘴里还留有蒜香的余味。
姜南和周氏收拾着桌子。
忽然，大开的院门，闯进几人。
一阵哭天喊地，污秽的喊骂。
“我可怜的孙子，我可怜的儿子，你们一走，你们娶回来的好娘子，日日把野男人带回家，苍天啊。”
“我的儿子，我孙子的银子，都被这两个贱皮子拿来养野男人了。”
院子里的人，都被这突然一下子吓到。
沈老婆子不管不顾地喊叫着。
她本来是不知道周氏请人来修屋，但她却知道这祖屋经不住风雨。
昨日她在院门口听见有人说，周氏请人修屋，一天给十二文，还包饭。
她没看出来，周氏瞧着懦弱，竟然自己藏了这么多银子，藏了手艺。
昨日她大孙子一身狼狈的回家，就是姜南那个是死妮子故意的。
周氏有钱不知道孝顺长辈，修屋这种好事，竟然不喊他大叔伯。
“二福啊，你看你娶的好娘子，不敬长辈，不守妇道！”
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替周氏道不平，反被人倒打一耙。
“啊！贱妮子，你要死啊。”
破锣嗓震天响，院中抑制不住的笑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