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直郡王也不想节外生枝, 不想两个弟弟在这会儿闹别扭,但问题是他也不能据实以告,对谁都是那套说辞——皇阿玛召他南下去江宁府。
“要不, 福晋与我同去?”直郡王开口邀请道。
他就不信, 十三弟和十四弟还能当着福晋的面给他撂挑子,尤其是十四,就算有小脾气, 当着嫂嫂的面,已经也会收敛,不至于太闹腾。
淑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这会儿过去, 不太好吧,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说不定还在被窝里躺着呢, 别说这是古代了, 便是放到后世也尴尬,毕竟两个小阿哥又不是五六岁以下的小孩子。
“我之前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俩了,让他们穿戴好之后,在楼下大堂等着。”直郡王道,“福晋披一件外衣即可, 我跟他们交代一句就走,后续的, 福晋再跟他们解释解释。”
行吧。
淑娴承认, 吃瓜看戏这种事儿还是挺吸引人的,尤其是看两个未来大人物的戏。
再说这事儿是康熙做的不地道,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若要迁怒,也是迁怒直郡王,她在这件事情上和两个小阿哥一样, 也是‘受害者’,尽管夫妻一体,别的事情她可以受直郡王牵连,但这事儿应该不至于。
同病相怜的情况下,她估摸着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应该不会怎么为难她,顶多也就是追问上几句,她知道的一点都不比两个小阿哥多。
穿外衣的时候,淑娴都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就满面愁容的下楼,直郡王一走,她做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来。
本来也委屈,康熙借着让她和直郡王夫妻团圆的名义留下来,结果呢,一个月就把好大儿叫到御前去了,能叫儿子过去,就不能叫儿媳妇过去了?
淑娴丧着一张脸下楼,如果抛开康熙的身份不讲,这种做派跟狗血剧里拆散儿子儿媳的恶婆婆有什么区别,除了恶婆婆,还是个一碗水难以端平的一家之主。
直郡王先福晋一步下来,已经把该交代的都跟两个弟弟交代完了,只剩最后一句话:“我不在这段时间,照顾好你们嫂子,遇事多商量,你们两个若是有分歧,又来不及等我回来,就问问你们嫂子,由她拿主意。”
十三阿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冲着大哥点了点头。
这话稀奇的很,因为大哥并没有单拎出来让大嫂照应他们的生活,既没有单拎出来,那说明照大哥这意思,不光生活上的事情可以问大嫂,连公事也可以问大嫂。
他跟十四弟能有什么分歧,他是做哥哥的,若是生活上跟十四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肯定就让着了,不会跟十四弟争执,他们能争执的唯有公事。
虽然大嫂确非一般女子,能得封号,还以郡王福晋的身份享受亲王福晋待遇的女子,大清只此一人,他和十四弟也都年幼,可能在一些事情上没有大嫂有经验,大哥会有此交代,既是信任大嫂,但也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他也好,十四弟也罢,怎会无能至此,需要找大嫂在公事上拿主意,说起来大嫂也没比他年长几岁。
向来好脾气的十三阿哥听完大哥的话都有些不服气。
淑娴却是没怎么在意,直郡王这样安排在她的意料之外,毕竟女子不能参与政务是如今的共识,甚至这世间的共识不只是女子不能参政,外面的事儿女子都不能在明面上参与,她无心参政,也无意挑战世间的规矩,只想安稳度日,好好生活,所以不管王爷交代什么,她只管她能管的。
别看十三阿哥现在是应下了,但以她对这个时代男子的认知,恐怕也只是对直郡王的敷衍,不会当真,更不会践行。
淑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十三阿哥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但十四阿哥……眼睛里闪烁着泪花,脸上滚动着晶莹的泪珠。
淑娴浑身就是一激灵,大半夜的困意一点都没了。
这是哭了?
未来的大将军王,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威风赫赫,对着下一任皇帝都不服软的十四阿哥哭了?
尽管淑娴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觉得康熙这个爹当的不靠谱,就算要召见大儿子,就不能把两个小儿子捎上吗,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让直郡王得星夜奔程,就算是南边有人造反,那也是调动手底下有兵的人,而不是离得远又无兵无权的直郡王。
但康熙这个爹做的不靠谱是一回事儿,十四阿哥委屈到落泪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未来的大将军王,铁骨铮铮,在皇帝亲哥手底下都不服软,哭了!
淑娴想象中是波云诡谲的夺嫡之争,尔虞我诈的官场后宫,现在:小屁孩委屈落泪,哭唧唧。
真真是把人都给看沉默了,淑娴甚至开始反思自个儿,刻板印象还是不能太当真的,在成为八爷党的中坚力量之前,在跟未来雍正争夺皇位之前,现在的十四阿哥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
目瞪口呆的就只有淑娴一个,直郡王本就急着赶路,瞧见十四脸上的眼泪后,两侧的太阳穴都疼了,立马起身走人。
皇阿玛现在不在京城,索额图加太子的威力,他都不敢想象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既接了这差事,便要速战速决,赶在太子党察觉到之前,拿下索额图。
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大哥,十四阿哥心中的委屈更甚,皇阿玛偏心,大哥心里没一点没他,他都这样了,大哥居然直接就走了,话都不多说一句。
十三阿哥没办法,沉默着掏出帕子递给十四弟,这会儿便是想劝也不能劝,更不能哄,总归是不能引着十四弟带着哭腔说话,大嫂还在这儿呢,等十四弟回过神来,肯定得恼。
在一片安静里,淑娴后知后觉起身告退,本来还准备了些话打算宽慰两个小阿哥的,现在还是得了吧,吃瓜看到重头戏——未来大将军王的黑历史,她还是立马就闪人的好,她跟十四阿哥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偏又是以后免不了要见面打交道的亲戚,比起陌生人,比起熟人,被不熟但关系稳定的亲戚看去黑历史才是最难以接受的吧。
淑娴回了楼上,躺进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康熙这人实在是太会给大儿子拉仇恨值了,让直郡王白白得罪人,她就算这会儿不被两个小阿哥迁怒,但用处也不大,最多也就是未来这一个月的和平相处,以后呢。
她跟直郡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外面的人谁会区分她跟直郡王呢,在外人看来,她们根本就是一体的,不,应该是她就是直郡王的附件,就像一个人身上的一根手指头一样,打架的时候,谁会刻意避开对手的一根手指头呢,身体受伤了,虚弱了,手指头难道还能独善其身吗。
算在直郡王王身上的仇恨值,她肯定会被迫平摊一部分。
狗屁康熙,给亲儿子当爹都不会当!
淑娴在心里狠狠骂着,一边骂,一边琢磨着亡羊补牢,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不管两个小阿哥将来怎么威风厉害,现在也还只是两个小孩,委屈了会落泪的小孩,她哄小孩的经验都是从自家弟弟身上积攒来的,既然都是小孩,都会哭会闹,那不如就试试,某种程度上,婆家弟弟也是弟弟嘛。
翌日,淑娴特意起了个大早,顶着困意,在两个小阿哥用早膳时也出现在一楼的大堂里。
“昨儿晚上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起来,脑子不太清醒,好多事情都记得不太真切了,早上起来后,连王爷去江宁府这事儿都不知道是做梦梦到的,还是真实发生的,问了人才确定。”淑娴就全当是忘记了昨日目睹十四阿哥落泪一事,希望十四阿哥心里也能翻过这一篇去。
“十三弟和十四弟初来乍到,王爷昨日晚上又是匆忙离去,对河官和民夫们都没来得及交代,留下的这副担子太重了。”淑娴蹙眉,“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接触过政务,什么都不懂,但也知道两位阿哥临危受命,正是用钱用人的时候,客栈这边的六名侍卫,十三弟和十四弟都带上吧,我这边没什么大事儿,人手是够用的,河道关乎两岸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亦是朝廷大事,关乎江山社稷,更为重要。”
她这边摊子已经铺开了,又有阿玛自徐州安排过来的八人,后续足够用了。
淑娴往后看了一眼,小桃便将手里捧着的木匣子放到饭桌上。
“出门在外办事,手头还是宽裕些好,我别的事情帮不上忙,这点小忙还是能帮得上的。”淑娴边说着,边将木匣子推过去。
哄小孩嘛,尤其是聪明小孩,真金白银比嘴上花花管用多了。
再说,以她们这样的叔嫂关系,她就是想用嘴巴哄人,也没那条件,一天能碰一次面就算是好的了。
等人走了,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十四阿哥这才迫不及待的起身将木匣子打开,里面黄闪闪,亮晶晶,全是金锭。
十四阿哥本来烦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心里面一下就亮堂了。
作为一个光头阿哥,他手里能支配的银子有限,这次伴驾,额娘交代了让他买些江南的物价回去,特意给了他两千两银票,他这江南去不成了,额娘给的两千两到时候还得还回去,这钱一送走,他手里头满打满算也就二三百两银子。
“不愧是大嫂,真如传说中的那般财大气粗。”
十四阿哥乐开了花,娶福晋,还是得赶紧娶福晋,皇子福晋可比他们这些皇子有钱多了,家世好的嫁妆多,家世不好的像大嫂这样会经营也成啊,如果这两样都占不上,那他就找皇阿玛哭穷去,这也偏心,那也偏心,可皇阿玛不能样样都偏心吧,没偏着他的那些,皇阿玛拿银钱和产业来补也行,他不嫌弃。
“十三哥,大嫂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就把这些金子给咱们了?”
不用还的。
被人撒金子这种事儿,不光十四阿哥是头一回,十三阿哥亦是,要说起来,在他们兄弟俩里,十三阿哥更能省,但手里的银钱也更少,十四阿哥是德妃幼子,十三阿哥却是章嫔的长子,下面有两个妹妹要看顾。
“大嫂只是为了让我们办事方便,所以拿钱来……借我们周转,将来还是要还回去的。”
“借?”十四阿哥不是想抬杠,问题是,“谁还?是朝廷来还,是拿河道上的银子还,还是咱们俩还?”
如果是朝廷该出的银子,那他们哥俩压根就用不着动大嫂这笔钱,若是花在公事上的钱,需要他们哥俩来还,是他能还得起,还是十三哥能还得起。
他们俩一没有出宫开府,名下半点产业都没有,二没有爵位,不能领朝廷的俸禄,只能拿宫中的月银,他们贵为阿哥,但也真凑不出这么一木匣子的金子来。
“这些金子未必能用得到,等走的时候,如数奉还给大嫂就好了。”
就像在此之前的那一个月一样,虽然忙的团团转,但也确实没有要花银子的地方。
十四阿哥:“……”
大嫂哪里就差这点了,而且人家刚刚都没说是借,只说给他们帮忙,再说了他们忙活这么多,不也是为大哥忙活的,大哥被皇阿玛叫去,他和十三哥是在替大哥挑担子,拿点金子怎么了,大嫂主动给的。
十四阿哥把盒子里的金锭拿出来,对半分开,一半给十三哥,一半装回匣子里留给自己。
“咱们各保管个的,如果是大嫂借钱给咱们,那指定得还。”
大嫂已经上楼去了,不能这会儿把人再叫下来,等晚上回来吧,晚上回来用宵夜的时候,他顺道问一嘴,若是大嫂说了不用还,那上赶着还什么。
哥俩走的时候谁也没带金子,跟往常一样,空着手走的,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回屋换完衣服下来后,桌上就已经摆好了宵夜,还是和之前一样丰盛,只是少了两个人,大哥不在,大嫂也不在这儿。
“大嫂呢?”
“回十四阿哥,福晋已经睡下了。”
事实上,淑娴正躺在房间窗下的长榻上看话本子,窗户是开着的,清风徐来,很是舒适。
王爷不在,叔嫂年龄相差又不算大,为了避嫌,她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不准备再跟两个小阿哥一道用膳了,反正人手她给了,金子给了,膳食单子是早就列好的,河道那边每天的肉食也照送不误,不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白天天热,晚上又有宵禁,淑娴扎扎实实在客栈里宅了好十几日,看完了好几本话本,可惜的是,在当地采买的话本套路跟京城那边的也大差不差,穷书生救人救的总是大家闺秀,读书人遇鬼遇的总是漂亮女鬼,修道之人总是难勘情关……看多了难免觉得无趣,可是不看话本子,也没别的事来消磨时间,这镇上连个戏院都没有,便是有,她也不好大张旗鼓把人请到客栈来。
正闲的发慌呢,不曾想两位阿哥回客栈后主动要来见她,见就见吧,淑娴把见面的地方选在一楼的大堂。
“还请大嫂屏退左右。”
淑娴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让身边人都暂且上楼去,她倒要听听两个小阿哥有什么秘事,是钱不够用了,还是工程告一段落得搬家了,毕竟住处得跟着修河道的位置走,总不能是跟当地的姑娘谈恋爱了吧?河道上少有女子,跟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年龄相当的小姑娘就更不太可能有了……
大抵是最近看多了话本子,淑娴这会儿思维相当发散,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再看两个小阿哥,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皆皱着眉头,她甚至从十四阿哥脸上还看到了几分熟悉的委屈,好在这回小孩没掉金豆豆。
“到底怎么了?”
脸上没伤,衣裳也没破,至少是没有遇到土匪强人什么的。
十三阿哥从前往后一遍遍摩挲着头皮,十四阿哥一开口便带着哭腔:“大嫂,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自从大哥离开以后,送来的原材料便时常有次品,这可是用来修堤坝的东西,凡是有不好的,我跟十三哥便都给他们退回去了,结果从前日开始,他们便不送货了,说是除了退回去的那些,无货可送,我跟十三哥还有那些河官也去联系了附近别的商户,全都没有货。”
六千多人就这么晾在河道上了,吃喝拉撒所耗费的银两暂且不提,可还有工期呢。
而且这也算是他跟十三哥办的第一件差事,自然要尽善尽美,总不能向那些个货商服软,允许那些人以次充好,朝廷花了那么多银子修建堤坝,不能修一条大水一来就被冲垮的堤坝吧。
“我和十四弟这两日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实在是没了主意,想问问大嫂有没有办法?”
但凡有别的办法,十三阿哥是绝不愿意开这个口的。
这几日,他和十四弟分别跟那些货商沟通过,十四弟甚至冲着那些人拔剑耍横,跟河官们也来来回回的商量,但人家一口咬定就那些货,多余的没有,他和十四弟又不能真拔刀砍人。
如果大嫂这边再没有主意,他们就只能写信向大哥求助了,到时候恐怕皇阿玛那里也会知道他和十四弟办事不利,连几个货商都奈何不了。
淑娴抿了口茶,人活的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着,皇子也能被欺负,两个小阿哥虽然还没入朝,手中无权,但这俩可都是康熙疼爱的幼子,德妃和章嫔也都是宫里有一号的人物,结果竟也能被欺负了去。
什么就只有那些货,别说两个小阿哥不信,她也不信,修堤筑坝用的无非是些石料木材土料,又不是拿钻石翡翠去修,所以好货那些人肯定是有,只不过是想好坏掺着卖罢了,皇阿哥跟这些人协商都协商不了,她出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皇上如此英明神武,想不到治下也会有这种不顾百姓性命的奸商,他们跟朝廷的契约是怎么签的,有没有送货日期的规定?在工期内拿不出货来而产生的损失,是不是得由他们来付?近来送的那些货物里不合格的占多少比例,按照这个比例来算,货款有多大的差价?十三弟和十四弟为了不耽误工期积极跟他们沟通,他们的态度如何,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推诿,怎么推诿的……”
把这些证据都拿住了,做出要往上捅的姿态,真捅也好,假捅也罢,作为皇子,谁也不会怀疑这两位有没有把事情捅上天的能力,那些货商后面就算是站着宗亲王爷、朝廷重臣,也一定不愿意把事情唠叨康熙面前去,尤其是在被拿住证据的情况下。
“您二位这样的身份,只要理在咱们,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就看是想出一口恶气,还是想尽快解决问题了,如果是后者,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们,这两日河道上停工产生的损失,您二位和河官们这两日着急上火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民夫们跟着担惊受怕的精神损失费,都得由他们承担才行。”
倘若是想出一口恶气,那就去御前告状。
作为皇帝的儿子,还是不曾参政的小儿子,跟没套缰绳的野马有什么区别,想往哪儿窜往哪儿窜,想怎么蹦哒就怎么蹦哒,若是这样还要受气,那跟没苦硬吃有什么区别。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不是蠢人,听明白了大嫂的话中之意,‘御前告状’这事儿在大嫂嘴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听得两个小阿哥恍恍惚惚。
十三阿哥是个要强的人,在十四弟和两个妹妹面前当惯了哥哥,别说跟皇阿玛告状,就是跟长辈求助都是没有过的事儿。
十四阿哥倒是有过告状的经历,但那也是跟自家额娘,不是跟皇阿玛,且也不是为了公事,为公事向皇阿玛告状,这不是显得他没能力,连几个货商都摆不平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那些人冥顽不灵,死活不改,那……”
那还真能去向皇阿玛告状吗。
淑娴压根就不懂两个小阿哥的顾虑,在她看来,在外头受了气跟家长告状再天经地义不过了,更何况这还占着理呢,若是把堤坝修成豆腐渣工程跟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那就让他们试试谁的靠山更硬呗。”
十三阿哥抿唇,不知道要不要跟大嫂说明他的顾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十四阿哥便得没那么多想法了,直接问道:“若是这样的小事我们都跟皇阿玛告状,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让皇阿玛觉得失望?”
淑娴把婆家弟弟当自家弟弟哄:“怎么会呢,做父母的只怕孩子在外面受委屈,若是被欺负了还不言语,父母知道了心里该多难受。”
十三阿哥听着大嫂语气里的理直气壮,羡慕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松动。
十四阿哥则是主动问起向父母告状的技巧,大嫂是张大人的独女,是掌上明珠,他也不差啊,他是皇阿玛疼爱的幼子,纵使皇阿玛偏心大哥和太子,这俩人一个铁骨铮铮,一个大权在握,哪个都不会向皇阿玛告状,他来好了。只有如大嫂这般跟阿玛关系亲近的孩子,受了欺负才能理直气壮的跟阿玛告状,他是皇阿玛贴心的小儿子,告个状怎么了,这说明他跟皇阿玛更亲近,说明他更需要皇阿玛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