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捕鼠者
1.
下水道里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
好在浣熊是夜行生物，相较白天，更适合在黑夜中行动。
名叫布莱克的机灵小鼠在前方带路，我和杰森跟在她的身后，而海莉则哒哒哒地跟在我们后面。
是的，海莉也来了。
因为这只热情活泼的小狗一听说是帮助找回小动物，说什么都要参加这次行动。
我和杰森只好同意。
当然，在行动以前我还是给布鲁斯发去信息——我知道杰森很抗拒让布鲁斯插手自己的案子，所以特意这般说到：
“唧唧唧唧，唧唧！”
[我们去找捕鼠者，别插手！]
相信布鲁斯这么通浣性，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2.
下水道这样的环境对于我们这样嗅觉敏锐的小动物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
好在瓦莱丽大王有坚强的意志，才不会因为一点臭气就退缩。
而杰森和海莉都是坚定的勇士，也纷纷跟上我的爪步。
是的，就是这样！
3.
沿着下水道的道路曲折前行，布莱克停下爪步，回头看我们，小声吱吱着提醒我们就在前面。
为避免她自己陷进去，她只能带着我们走到这里了。
我们深表理解，错身给她让出返回的路径。
布莱克转头想要原路离开，想了想又吱吱道：“吱吱吱……”
[我知道很难避免伤亡，但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伤害我们的同族。]
那当然啦，我们现在可是在营救鼠质，哪有把鼠质和绑架犯一起解决的道理。
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
4.
我们顺着窄窄的路径前行，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像是老鼠们在行动。
“簌簌簌簌……”
细密的声音接连不断，朝着我们的方向靠近，听上去数量不小。
黑暗中，我暗自和杰森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回身站定在海莉身边，小黑爪伸向她背着的小包裹——是用包住迪克那些鞋子的包裹改造的，虽然被迪克的鞋子熏得有点臭臭的，但我相信没有老鼠能拒绝这个。
大约过了几秒钟，黑暗中出现了一双双红色的小眼睛，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眼睛不约而同地盯住我们。
我：“！”
哪怕我知道会面临这样的状态，但在直面的时候，还是差点炸了尾巴毛。
我不信有生物在发现一群老鼠盯着自己时不会害怕。
就比如旁边的杰森，别看他好像淡定地站在原地，去看看他的尾巴毛，蓬松的尾巴毛早就炸开了。
看吧，就算是杰森这样的壮汉，看到这种场景也是会害怕的。
5.
我主动往前一步——如果引诱失败，老鼠们铁了心要攻击我，我还能用披风裹住自己滚出去，杰森和海莉就没办法了——冲着他们唧声道：“唧唧唧，唧唧唧——”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老鼠们听到这声音不为所动，依旧睁着冰冷的红眼睛朝着我靠近。
我：“！”
既然交谈没有用，那就直接上大招！
“唧，唧唧唧唧！”
[饿了吧，送给你们吃的！]
我向前抛出一把狗粮，原本还在缓缓靠近的老鼠们停下了爪步，视线下意识追逐那些散落的狗粮颗粒。
有用的！
我就说哪有野生动物能拒绝食物？
……就是这个食物被包裹熏得有点怪味，但我想对于日夜在下水道里寻找食物的老鼠们来说，这绝对是无上美味！
6.
老鼠们本能地盯住那些散落的狗粮，见狗粮计奏效，杰森同样撒了一把狗粮。
地上滚落的狗粮数量更多了，被控制住的老鼠们隐隐开始躁动。
我继续唧声劝道：“唧唧唧唧唧……”
[我保证它们是安全无毒的，我是瓦莱丽，你们之中应该有成员听过我的名字。]
忽然间，一只灰色皮毛的老鼠挤了出来，“……吱、吱吱——”
[你…是庄园里的浣熊？]
我精神一振，“唧唧！”
[就是我！]
既然能够沟通，那就证明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我相信这些老鼠们，比起被“捕鼠者”这样的人类控制，肯定更愿意和我这样的动物交流。
——捕鼠者未必会给他们足够的食物，但我会。
7.
没有老鼠能拒绝狗粮！
那只灰色皮毛的老鼠毫不犹豫地低头吃散落在地上的狗粮，他一动，那些被控制的老鼠们瞬间懂了——这一刻，对食物渴求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老鼠们毫不犹豫奔向那些四散的狗粮，接着是细碎的啃咬声。
恐怖的鼠潮瞬间被狗粮攻破。
Yes！
见这一招能够阻止老鼠们的进攻，我又加了一小捧狗粮，“唧唧，唧。”
[慢慢吃，还有。]
为了这次行动，我们特意向怀特借狗粮，保证明天还他们一袋。而怀特知道我们是去救老鼠们，非常大方地借出狗粮，让我们多装点。
看到地上的食物增多，这些原本不认识我的老鼠们也降低了对我的警惕心。
“吱吱吱吱？”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唧唧唧唧……”
[你们的同胞发现你们没有回巢穴，拜托我来救你们回去。]
刚刚还在大快朵颐的老鼠们顿住了，似乎直到这一刻才发觉到问题的不对劲——
“吱吱？”
[我怎么会在这？]
“吱吱吱吱！”
[我被控制了！]
“吱吱吱吱吱吱！”
[我要找食物喂我的孩子们，他们肯定饿坏了！]
眼见老鼠们混乱成一团，杰森出声安抚道：“唧唧唧唧唧唧……”
[不用担心，我们这次就是来解救你们的……]
大部分觉醒过来的老鼠们纷纷抱住地上的食物，急忙往外蹿，只有少数几只老鼠留在原地。
其中一只个头强壮的老鼠人立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
[巢穴里还有很多老鼠，需要帮忙吗？]
有老鼠帮忙当然很好，可是捕鼠者拥有操纵老鼠的能力，还能和老鼠交流。万一过去以后，他再次被控制住该怎么办？
正当我苦恼时，杰森忽然开口：“唧唧唧。”
[我有一个想法。]
嗯？
细说！
8.
捕鼠者刚从黑门监狱逃出来，他操纵着成千上万的老鼠帮助自己逃出监狱，熟练地躲进自己最为熟悉的下水道。
为了防止被那些讨厌的义警们发现，特意在下水道的各个入口布置了老鼠眼线。
一旦发现有人类进来，老鼠们会立刻向他汇报，他也好做出应对。
做好这些防御工作后，捕鼠者开始筹备自己的复仇大计——一场足以让整座城市陷入绝境的瘟疫。
正埋头计划中的捕鼠者并没有发现自己控制着的部分老鼠们已经失控逃走，他操纵的老鼠那么多，哪会关注每一只个体的具体动态，而且他从来没有遭遇过老鼠们摆脱控制、逃走的经历。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熟悉的老鼠的啃咬声。
在进食吗？
捕鼠者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着手自己的计划，他要杀死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哒哒哒……”
不同于老鼠们行动时的窸窣声响，像是肉垫踩在地面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捕鼠者扭头看过去，就见一只穿着衣服的三足小狗跑了进来。
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一只流浪小狗。
小狗身上背着一袋东西，欢快地奔向他。捕鼠者没有丝毫的放松，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想要操纵老鼠们进来，阻挡在他和这只来历不明的小狗之间。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老鼠们一时间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捕鼠者：“！”
怎么回事？
不等他出去检查，那只小狗主动奔向他，却在即将靠近时，又低头降低了速度。
直到这个时候，捕鼠者才注意到小狗身上的包裹里装着大量的……狗粮？
这些看起来干净的狗粮堆上正蹲着一只老鼠。
“！”
难道是这个孩子说服了这只小狗来帮他送食物？
这太危险了。
即便如此，捕鼠者心中的防备还是降低了几分，“你们是来送食物的？”
“吱吱！”
[是的！]
得到老鼠的回应，捕鼠者伸出手就要抓起那些狗粮闻一闻，手刚伸出去，那只表现得乖顺可爱的小狗忽然张嘴，狠狠咬向他的手。
“啊！！！”
剧烈的疼痛让捕鼠者几乎冒了一层冷汗，他正要甩开这只狗，就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迎面扑来，以沉重的力道砸向他的脸。
这冰冷丝滑的触感……
那一瞬间，捕鼠者甚至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蝙蝠侠的拳头！
大脑震荡来带的晕眩和胀痛让他步伐都摇晃起来，连反应都慢了几拍。
接连受伤让捕鼠者开始急躁，抬腿就想踹向那只狗，谁知另一只脚的脚尖传来尖锐的剧痛。猝不及防下，他痛得叫出了声：
“——啊！！！”
9.
捕鼠者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海莉立刻松开嘴，我和杰森趁机一起上。
我直接避开捕鼠者挥来的手臂，在他的肚子上原地起跳，痛得他面色惨白地蜷缩着身子。
“……该死！”
捕鼠者艰难地看清攻击自己的东西，才发现竟然是两只浣熊！
其中一只浣熊穿得跟罗宾似的，另一只则穿着红卫衣、戴着黑框眼镜。
——肯定是蝙蝠的助手！
捕鼠者哪里想到蝙蝠侠居然还养了动物、让动物们参与这种行动，越发恼羞成怒，连忙呼唤四周的老鼠们过来帮忙。
附近四面八方的老鼠们全都开始向着这个区域涌动。
蹲在狗粮堆上的老鼠有片刻的僵硬，在闻到爪下香喷喷的狗粮味后，顿时又脑袋灵光起来——
他捧起下方的狗粮开始向外撒，一把又一把，接连撒个不停。
“吱！吱吱吱吱！”
[吃饭！大家都来吃饭！]
“吱吱吱吱吱！”
[有好吃的食物！]
那些被召唤而来的老鼠们闻到食物的气息，对食物渴求的本能瞬间压过了一切，纷纷舍弃捕鼠者，奔向那些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狗粮。
看到这一幕，捕鼠者气得双目赤红，“不要再——呃啊！”
我一头撞向他的下颚，打断了他的话。捕鼠者被迫闭嘴，一时不察咬伤了舌头，顿时痛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我立刻冲着那些奔向狗粮的老鼠们大声唧唧叫道：
“唧唧唧唧唧唧！”
[快点回家，你们的兄弟姐妹、伴侣孩子们都在等你们！]
10.
老鼠们会爱捕鼠者、对他不离不弃吗？
当然不会。
这些被召唤而来的老鼠们终于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丢下捕鼠者，抱着狗粮蹿了出去。
我们准备好的狗粮都没分发完，那些老鼠们已经跑得没影。
受到毛茸茸的多重攻击后，捕鼠者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不痛的，尤其是这些老鼠们就这么跑了，他更是无比心痛。
但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了。
“唧唧唧唧！”
[蝙蝠浣熊无敌冲击！]
“啊！！！！！！”
11.
拯救迷失老鼠任务圆满完成！
看着彻底昏死过去的捕鼠者，我满意地搓了搓小黑爪，给布鲁斯打去电话。
“唧唧唧唧，唧唧！”
[我们抓到捕鼠者了，快报警抓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夸赞道：“干得很好！警察马上就到。”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接下的委托？
我挂掉电话，看向杰森，“唧唧唧！”
[你这次表现得很好！]
杰森没有说话，只是朝我伸出小黑爪。
我愣了下，意识到他是要和我拍爪庆祝胜利，伸出小黑爪拍向他的爪子。
小浣熊组合成功击退坏人！
“——汪呜！”
海莉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我们正要和她一起拍爪，就被湿漉漉带着热气的小狗口水洗了脸。
我：“！！！”
都说了不要舔我的脑袋，湿发小浣熊真的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