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恶作剧
1.
告别一无所知的迪克，我们再次启动蝙蝠车。
杰森正勉强地用小黑爪操作手机，我询问道：
“唧唧唧？”
[你还有哪里想去吗？]
没有的话，我在哥谭里转一圈就回家咯！
似乎在手机上看到了满意的回答，杰森关上手机塞回到卫衣的小口袋里。
“唧。”
[没有。]
那么，浣熊号启程啦！
2.
还是哥谭市好啊。
到处都是熟悉的毛茸茸伙伴，这里的气味对我来说也非常熟悉——这就代表着安全。
掌握了蝙蝠车的逃生方法后，我越发放心，在城市里疯狂飙车。
杰森看似淡定，实则已经伸着小黑爪按在座椅弹射按钮上方，只要情况不妙，就立刻按下起飞。
先前偷偷摸摸时，瓦莱丽开车还没有这么夸张，现在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
他怎么不知道瓦莱丽还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等他回去，他就去踩布鲁斯的脚趾。
谁让他允许瓦莱丽开蝙蝠车的？
就算布鲁斯做这个决定是为他着想，他也要踩！
3.
在城市中尽兴飙车后，最后有惊无险地回到蝙蝠洞。
我把车稳稳地停回原处，蝙蝠车门还没有彻底开启，便径直跳下车，自豪地举起双爪，“唧！”
[我回来啦！]
蝙蝠洞，伟大的蝙蝠浣熊回来啦！
“欢迎回来，邪恶的瓦莱丽大王。”
“好心路人”回头看向我，原本只想粗略地扫一眼，注意到我站在驾驶位一侧，他的视线顿住，眉毛高高挑起。
而另一侧，那只穿着红色卫衣的浣熊慢了一拍才下车，后爪踏空了似的，毛茸茸地摔了个面朝下。
好一会儿，杰森才慢慢爬起来，毫无波澜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框。
提姆：“……”
看来瓦莱丽不仅能开蝙蝠车，势头还很猛，不然杰森也不至于这么麻木了。
而且，看这个样子，以后哪天瓦莱丽开着蝙蝠战机来帮忙，他都不会惊讶了。
4.
真是快乐的一天啊，一晚上的风驰电掣让我浑身上下的毛毛都舒展蓬松开来。
我正想回到庄园里脱掉披风、钻进温暖舒适的小窝、抱着可爱的蝙蝠浣熊玩偶入睡，就见杰森慢吞吞地走向提姆。
我动作一顿，好奇地看着杰森。
这只邪恶小浣熊又要做什么？
5.
杰森的主动靠近有些出乎提姆的预料，他神情微动，看起来似乎对他的浣熊二哥抱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他想做什么？
提姆主动询问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杰森没有吭声，沉默地顺着椅子爬到桌面上，似乎想要使用电脑。
尽管脑海中始终记得杰森现在是一只邪恶的肌肉浣熊，提姆还是被这身温暖蓬松的皮毛所吸引。
看上去好像很好拍，轻轻一拍，脂肪层就会像水波那样泛起涟漪，毛毛摇曳。
克制住直接上手的冲动，提姆清了下嗓子：“我猜你应该需要——”
话还没有说完，提姆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二哥——这只邪恶的肌肉小浣熊——伸出小黑爪在他的咖啡杯里涮了涮。
“我好不容易才申请到的份额！”
提姆几乎要尖叫了，这是他今晚最后一杯咖啡、唯一能够为他续命的能量剂！
竟然就这么成了杰森的洗爪水！
他就知道，什么温暖的皮毛、舒服的手感，那都是假的。
尤其杰森还和瓦莱丽合作，在互相交流过后，他们现在就是双倍的邪恶！
6.
全然没有毁了提姆一杯咖啡的心虚，杰森连逃跑都懒得逃，他得意地人立在桌面上，“唧唧唧唧唧……”
[鸟宝宝，少喝点这些提神的东西，你该睡觉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提姆在看他的笑话，他的笑话是那么容易看的吗？
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7.
提姆放弃了。
因为管家不愿意再给他一杯全新的咖啡，他只能坐在桌前，靠自己的毅力睁大眼睛，转动自己的大脑。
杰森？
杰森也不准跑！
他把杰森箍在怀里，强迫这只邪恶的肌肉小浣熊和他一起熬夜。
杰森的心情很好，今晚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不仅成功截获军火，还完美实施了对迪克的报复计划，现在更是全须全尾地回到蝙蝠洞。
多么美好的一天！
他完全不介意提姆的小动作。
反正最后他都会报复回去。
8.
啧啧。
杰森现如今深谙毛茸茸对付人类的办法，连着请两个人喝他的洗爪水。
虽然提姆肯定不会喝下去，但这一手的确很邪恶就是了。
诶，所以迪克会喝掉杰森的洗爪水吗？
我突然有点好奇。
9.
我刚提出自己的想法，杰森立刻呼应。
果然，犯罪者往往总会回到犯罪现场。
感谢现代科技，杰森不需要返回犯罪现场，也能够看到现场。
杰森理直气壮地指使着提姆帮他打开迪克公寓的监控，提姆翻了个白眼，手上还是很配合地打开了监控，并特意放在前方的巨大屏幕上。
提姆：“你们做了什么？”
杰森得意地搓了搓爪子，“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看到马克杯了吗，请迪克喝我的洗爪水。]
提姆：“……！”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最可怕的是，迪克大概还没有发现这只邪恶肌肉浣熊用自己杯子里的水洗了爪子。
原本还要靠着咖啡提神的提姆骤然来了劲，他一定要录制到迪克喝下洗爪水的一刻！
10.
所以，为什么这里会有迪克公寓的监控？
这对吗？
我怀疑地看着提姆，“唧唧唧？”
[你在监视迪克吗？]
提姆面不改色：“事实上，这是布鲁斯给迪克准备的，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监控公寓的客厅画面就能确保安全吗？
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11.
不管啦，小浣熊想那么多干嘛呢？
说不定迪克自己也知道。
12.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我们兴致勃勃地等着迪克回家喝水的一幕发生时，达米安回来了。
他顺手整理着我身上的披风，“瓦莱丽怎么还不睡觉？”
往常这个时间，瓦莱丽早都已经在小窝里睡得四仰八叉了。
“唧唧唧唧！”
我主动向他解释了杰森报复迪克、让对方喝自己洗爪水的事，达米安听完后，刻薄地点评道：“陶德，你是连着脑子一起变小了吗，这么幼稚的报复方式都想得出来。”
杰森头也不回，“唧唧唧唧。”
[你最好养成洗杯子的习惯。]
达米安：“。”
13.
达米安决定和我们一起等。
于是，当布鲁斯返回蝙蝠洞时，看到就是大家围在电脑前，仰头看着上方的屏幕。
屏幕上的是……
看到画面中布局和装潢，布鲁斯一眼认出来这是迪克公寓里的监控。
为什么要看迪克的公寓？
14.
经过达米安的解释，等待的人又多了一位。
布鲁斯特意看了眼桌上自己的马克杯，暗自决定以后要养成换杯子的习惯。
他可不想在哪天喝下浣熊的洗爪水。
即便是瓦莱丽这样可爱又爱干净的小浣熊也不可以。
15.
眼见等待队伍越来越大，迪克还没有回来，我忍不住搓了搓肚皮毛。
这都快要凌晨三点了，迪克到底在忙什么，怎么还不回家？
不仅是他，就连小狗海莉都不在家。
难道他们主宠还有凌晨遛狗散步的爱好吗？
问题是明天是工作日，迪克还上不上班了？
就在我等得快想放弃时，画面中的窗户忽然动了下，随后一道眼熟的蓝黑色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怀里还夹着一只小狗。
迪克，你终于回来了 ！
16.
画面中的迪克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公寓来过客人，还是小狗海莉忽然汪汪叫了起来，迪克才明白公寓里来过两位客人。
“杰森和瓦莱丽来过了？”
全然没有被恶作剧的担忧，迪克只有对毛绒胖弟弟惦记自己、特意来布港探望自己的感动。
瞧，杰森表现得那么抗拒，实际上还会拉着瓦莱丽来看望他！
想起那只任人搓圆揉扁的毛绒胖弟弟，迪克摸了摸海莉的脑袋，嘴里嘟囔着：“我知道杰森恢复以后会生气，但是——”
他耸了耸肩，“我不在乎。”
杰森：呲牙.jpg
我：“……”
迪克啊迪克，喝到浣熊的洗爪水完全是你罪有应得。
17.
蝙蝠洞里的气氛随着迪克在沙发落座而变得紧绷起来。
我们紧盯着监控画面中的迪克，就连布鲁斯都眼睛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他会喝吗？
他会发现水的异样吗？
迪克坐在沙发里，似乎是想处理身上的伤口，他随手拿出茶几下方的急救箱，正要拿出里面的喷雾，瞥见了马克杯。
他伸手拿起马克杯，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我：“！”
这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发现吗？
18.
他没有发现！
迪克只是看了眼杯子，确定里面还有水，便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唧！”
[喝掉了！]
杰森得意地笑了起来，连带着身体都颤抖起来。
“…怎么了？”
大概是杰森抖动的幅度太大，已经等得趴在桌上睡着的提姆忽然惊醒，他下意识看向屏幕，就看到迪克放下马克杯的一幕。
“！”
提姆瞬间精神了，他坐直身体，“他喝下去了吗？”
“喝下去了。”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吧，这一段已经保留了。”
刚刚还精神十足的提姆立刻打了个软绵绵的呵欠，他毫不犹豫地放下键盘，起身就往外走，“那就好，我先回房睡觉了。”
我也要睡了。
这还是我浣生以来第一次熬夜到现在。
果然，不管是什么生物都会乐于看别人出糗，尤其是为了这种恶作剧，不惜舍弃宝贵的睡觉时间，也要熬夜蹲守。
瓦莱丽啊瓦莱丽，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做了！
19.
而另一边——
迪克并没有察觉水有问题，他甚至没有发现衣柜里的内裤少了几条。
直到第二天早上准备吃牛奶麦片赶去上班，无意间打开微波炉，发现里面有一条熟悉的内裤时，迪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杰森和瓦莱丽好像并不是单纯来看望他的。
被藏起的内裤只有这一条吗？
不，以杰森的性格肯定不会只藏一条。
至于为什么他敢肯定是杰森做的——
瓦莱丽那样单纯的小浣熊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惜他还赶着上班，不然他还是很乐意找一找那些内裤被藏在了哪里。
20.
不过很快，迪克就找到了第二条内裤。
彼时是警局午休吃饭时间，他刚和同事们一起吃完了披萨，正想要擦擦嘴。无意间摸到口袋里有柔软的布料，他毫无防备地掏了出来。
小小的布料顺势展开，这条黑色的三角内裤就这么水灵灵地展示在了同事们眼前。
众人：“！！！”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复杂，他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内裤，而且看着还是男士内裤！
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
差点就用内裤擦了嘴，在看到那抹黑色时，迪克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出声：“老天……非常好，我找到了第二条被藏起来的内裤。”
第二条？
同事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迪克从容地把内裤塞回口袋，“事实上，我今天早上才在微波炉里找到了一条内裤——”
“是我的兄弟干的。”
不等同事追问，迪克给出了答案，“他昨晚来看我，但我当时去了酒吧、不在家，他应该是生气了，才把我的内裤藏了起来。”
一瞬间，同事们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顽皮小男孩形象。
有人问到：“他多大了？”
“还不到十七岁。”
迪克的笑容格外明朗，“虽然是青少年，但是依旧很可爱。”
同事们顿时深表赞同。
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最讨人嫌，对比之下，只是藏了几条内裤、让他出糗，已经算是很可爱的恶作剧了。
迪克同样这么认为。
所以等他下了班，就回去庄园亲死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