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144章

临天 · 穿越小说 · 1023 KB · 2026-07-23 22:04:48

第144章

  承恩公尖利的嗓音划破天际。

  顾知灼扯了扯谢应忱的袖口,掩嘴偷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问了一句:好玩吧。

  谢应忱:“张嘴。”

  嗯?顾知灼不明,依言张开嘴,谢应忱略微侧身挡住旁人的视线,悄悄塞了一小块枣泥饼给她。

  这枣泥饼只有铜钱大小,一口就能咬住,柔软的唇瓣在他指尖留下了体温。

  是她喜欢的,不加核桃的枣泥。

  顾知灼眼睛一亮:“好吃。”

  昨日中午从义和县城起程,赶着回来,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顾知灼早饿坏了。

  待她咽下,谢应忱又喂了她一块,这一次是红豆馅的。

  也好吃!

  顾知灼喜欢红豆泥和枣泥。不喜欢掺着坚果的。

  她凑过去看,谢应忱装了满满的一荷包。

  这些天不是粥,就是馒头,还有干乎乎噎死人的饼子,她可馋这一口。

  顾知灼靠在马上,双眼弯弯,愉悦地吃着投喂。

  “夭夭呀。”

  王星眼尖,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他也啃了好几天馒头。

  “不给。”顾知灼半点不念兄妹情。

  谢应忱敛目打量着王星,顾知灼道:“王家表哥,单名一个星字。”

  王星拱手:“辰王殿下。”衣袂翩翩,丰神俊美。

  “表哥毋须多礼。”

  哟,这声“表哥”叫得这般熟稔?王星挑了个眉梢。

  顾知灼敷衍地塞给王星一荷包桔子糖:“星表哥,快看。”

  “看什么?”

  顾知灼掩嘴笑:“看人吓鬼,鬼吓人。”

  鬼?

  承恩公还哆哆嗦嗦地站在马车前,一手指着车厢,把周围的人全都喊懵了。

  卫国公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灿烂,已经快到九月,虽没有暑日的热辣,也是烈日当空。青天白日的哪儿来的鬼?

  “老孙啊。”卫国公爽朗地笑道,“你姑爷在西疆这么久,又一路风尘仆仆的,怕是不如你心目中的玉树临风,也不能说是鬼啊。”

  “姑爷是鬼,那你闺女又成什么了。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见承恩公没搭话,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两声。

  “亲家。”

  晋王也终于回过神,他扯了扯嘴角,去拉承恩公,赶紧把马车的帘子放下。

  晋王的面上露出了祈求之色:“先回京,回京后,本王再与你细说。”

  云儿已经够惨的了,他不想儿子再遭人指指点点。

  他说了半天,承恩公压根没听,颤抖着双唇,念来念去只有一个字:“鬼、鬼……”

  “大白天还出来吓人,肯定是厉鬼。”

  承恩公上摸摸,下摸摸,摸出一块求来的平安符就往车厢里扔,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急急如律令!”

  卫国公:?

  眼看连卫国公也过来了,晋王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用身体挡住马车,拉着他的双臂,放低了姿态悄声道:“亲家,里头的是云儿。”

  云……

  谢启云?!

  承恩公呆呆地扭头盯着晋王,慢了一拍才记起,先前晋王确实一直在喊“云儿”?

  “这鬼东西是谢启云?”

  承恩公难以置信地大喊大叫,手指抖得更厉害。

  晋王眉头紧锁,听着一口一个“鬼东西”,气得不行。他的嘴角扯出了极为勉强的笑:“亲家,你别闹了。”

  “谁是你亲家。”承恩公气急败坏,“晋王爷,你未免太坑人了。难怪啊难怪,急着请期、下聘,呵,这是想坑我家闺女吧。”

  这样的姑爷,别说是闺女了,连他看一眼,都得做上一宿的噩梦。

  承恩公是个混不吝的,从前虽是庶子,也远比嫡兄受宠,年轻的时候更是在京城里横着走的人物。亲妹妹是皇后,亲外甥是未来的储君,他堂堂国舅爷,就没吃过亏。

  承恩公逼向他,骂道:“你他X的,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晋王满头大汗,又不敢翻脸,好声好气地哄着,看得旁人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前几天,晋王府和承恩公府定下了九月十五的婚期。”谢应忱侧首轻声道,“承恩公向来是个不吃亏的。”

  他的气息落在顾知灼的颊边,吹起了鬓角的发丝。

  一个闪神,承恩公把谢启云从马车里拖了下来。

  谢启云起程后就一直缩在马车里,乍一见到阳光,谢启云忙不迭抬袖捂住了自己的脸。

  “哎呦,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卫国公也搞不懂这对亲家怎就突然翻了脸,赶忙过想要把谢启云扶起来。

  袖子一拉开,卫国公顿时白了脸,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把那“鬼”叫出来,他默默地缩回了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不住地往后退。额上不知不觉布满了汗珠。

  “国公爷。”

  一直到谢应忱的声音闯入耳中,卫国公才发现自己快要撞上他了。

  他尴尬地冲着谢应忱笑笑,忍不住问道:“顾大姑娘,他这是……难道这次的时疫是这样的?”

  会让人连皮也掉光?光是这么想想,卫国公就觉遍体生寒。

  “当然不是。”顾知灼笑道。

  卫国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见顾知灼特别好说话,他追问道:“那、那他这是?”

  顾知灼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正想讪讪一笑来缓解尴尬,顾知灼慢慢地开口了,问道:“国公爷,您信因果报应吗?”

  她的声音不响,语调几乎也和卫国公一般无二。

  卫国公不懂:“什么意思?”

  “种下因,得到果。”顾知灼淡声道,“谢启云嘛,这是晋王父子罪孽深重,所结下的果。”

  卫国公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

  大启朝道门略胜于佛教,信道的人不少,因果报应之说,卫国公自然也信。

  “顾大姑娘,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我?”顾知灼指了指自己,“人称,神算子。”

  卫国公沉默了一下,她的医术,卫国公是见识过的,但要说别的……

  他摇头道:“顾大姑娘,别开玩笑了。”

  顾知灼笑而不语,抬手点了点谢启云的方向,饶有兴致道:“哟,打起来了呀。”

  她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兴灾乐祸。

  卫国公下意识地循声去看,正好看到承恩公抡起一拳打在晋王的脸上。

  啪!

  那一声光听着就脸颊痛。

  候在三里亭的其他人也都冲了过来,又是劝,又是拉。

  一群大几品的勋贵官员,拉来扯去,闹哄哄的。

  他们带着的长随小厮急得团团转,又不敢上前。这里个顶个的尊贵,弄伤了谁自己都得没命。

  晋王行武出身,身手至少比承恩公要利索,但他理亏在先,就算被打了也只想赶紧把人安抚住。

  “亲家。”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成不?”

  “我晋王府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晋王的态度放得极低,任谁再大火也会暂时忍下来,偏偏在他面前的是承恩公。

  承恩公一向爱犯混,尤其不知道什么叫作见好就好。

  晋王这一低头,他反而更是嚣张,他推开晋王,大步上前,拎起了谢启云。

  这一拎,承恩公惊觉,谢启云的体重轻得吓人。

  难怪刚刚一扯就把他从马车上扯了下来。

  “云儿!”

  晋王简直要疯,扑了过去。

  承恩公一扭身,他扑了个空。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

  承恩公犯起浑来,拎着谢启云,叫嚣道:“谢启云都成这鬼德性了,还妄想着娶妻呢。”

  “还想坑爷?!”

  这一下,前先看到的,没看到的,全都看到了。

  四周顿时静住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在了原地。

  紧跟着,就是一声声的倒吸气。

  天哪!

  竟然还活着,这、这、这还是人吗?!

  承恩公高喊道:“退婚!爷一定要退婚。”

  啊啊啊啊。谢启云惊恐地用尽全力推搡,绝望布满在他半张还完好的脸上。

  一道道充满了惊愕和恐惧的目光投注到他们父子身上,让人如芒在背。晋王原本确实没想到儿子的病会这般重,事到如今,全京城很快就都会知道儿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若是承恩公府退了亲,他还怎么在短时间里,再为儿子寻到一门合适的婚事。

  若不是这姓孙的胡搅蛮缠,又岂会落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晋王恨极了,他恶狠狠地甩下话来:“不退。你我两家的婚书已经立了,九月十五成亲。”

  姓孙的既然不肯好好谈,就别怪他不客气。

  “退!”

  “不退!”

  “退!”

  “好了。”再这样闹下去,真要成笑话了。卫国公示意谢璟赶紧上去劝劝,这一个是他舅父,一个是他祖叔,他缩在后头干嘛?

  一回首,晋王拉住了谢启云的胳膊,要把他抢回去。

  两人一扯一拉,谁都不肯放。

  在谢启云的一声惨叫中,承恩公手上一空,往后猛跌了好几步,再回神,他的手里只剩下了一截断掌。

  四周:!

  卫国公吓得心跳都要停了,冷汗淋漓,浸透了后背。

  这怎么可能是生病,谁生病会病的一扯能把手扯下来。

  “因果报应”四个字涌上心头。

  他快步回到顾知灼的身边,忐忑地问道:“顾大姑娘,你给我一个准话。”

  顾知灼笑笑,给了他一个准话:“是。”

  卫国公的心怦怦狂跳,每一下都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有因才有会果。晋王父子得犯下多大的罪孽,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顾知灼似笑非笑地问道:“国公爷。你确定还要与其为伍?”

  卫国公:“……”

  顾知灼的语气中似是带着某种蛊惑:“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嗯?”尾音微微上挑。

  谢应忱含笑,目光的柔意充溢的仿佛要滴出来。

  顾知灼无论做任何事,他从来都不会阻止和打断,就好比现在,顾知灼想要拉拢卫国公,他也由得她去做。

  卫国公目光闪烁了一下。

  老实说,卫国公其实早有些后悔。

  宋首辅总说,皇上天资不足。

  这些日子,他也尝试过去教导三皇子,然而,三皇子在政事上并不开窍,几乎和皇上一样。

  本来他也觉得没什么,可是,在和谢应忱共事后,这一对比,巨大的落差,让他越来越提不起劲。

  但已经挑了三皇子,也不太好变,任何主子都不会愿意要一个三心二意的下属。

  卫国公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还不等开口,就让顾知灼打断了。

  “口说无凭。”顾知灼掏啊掏,掏出了一个罗盘,问道,“敢问国公爷生辰八字。”

  卫国公迟疑了一会儿,说了,就见她像模像样地拨弄了一会儿罗盘,忽而一笑道:“国公爷,三天内,您会遭祝融之灾,旧疾复发,性命垂危。”

  顾知灼把罗盘一揣。

  她一语双关地问道:“国公爷,您信还是不信?”

  卫国公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旧疾,还想再问,顾知灼冲着谢应忱挑了一下眉,一扬手道:“回京。”

  “是!”

  士兵们齐齐应声,翻身上了马。

  晋王他们不是谢应忱带来的,他走自然也不需要和其他人打招呼。

  顾知灼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说的,谢应忱上了王星的马车,相谈甚欢。

  只要公子愿意,和谁都吵不起来。顾知灼一点都不担心,率先策马而行。

  他们一走,其他人傻眼了,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就连卫国公也脸色不佳的一走了之,最后还是谢璟过去,焦头烂额地拉开了打作一团的晋王和承恩公,冲着承恩公训斥道:“舅父,够了!”

  随后,又安抚着晋王道:“王爷,有什么事回京再说,得给世子先找个大夫才是。”

  晋王拿着从承恩公的手里抢回来的断掌,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他扶着崩溃的儿子上了马车,冷言道:“姓孙的,本王绝不会善罢干休。”

  承恩公的手里还残留着那种粘糊糊的触感,在身上擦了又擦。

  晋王没有打,没有骂,这阴戾的眼神反而让承恩公的心里发慌。他硬着头皮,嚷嚷道:“别想吓唬爷,爷可不是让人吓唬大的。”

  谢璟火大:“舅父!你别闹。”

  啪。

  晋王放下了马车的车帘。

  马车从谢璟身边驰过,一句话都不说,显然是连谢璟也一并记仇上。

  承恩公不满道:“殿下,您瞧瞧他目中无人的样子,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够了,舅父。”谢璟板着脸,“先回京,回京再说。”

  谢璟头都大了,但凡承恩公能收敛一点点,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局面,和晋王结上仇,他现在还有脸来叫嚣?

  不想要这个姑爷,大可以回京以后再退亲,晋王总不能硬逼着孙念嫁吧。

  非要弄成这样。

  结了死仇,舅父除一时痛快又讨得了什么好?!

  谢璟时常觉得自己周遭的一切,都不顺。不止不顺,还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不清。

  他也都跟着陷在了里头,快要窒息了。

  谢璟忍不住去看顾知灼的背影,她策马而行,乌发飘扬,一身红衣有如火焰一样的耀目。

  镇国公刚刚出孝的时候,她所面临着的,远比如今的他所面对的局势要复杂的多。当时,她是怎么走出来的?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的?

  “殿下,璟儿啊。”承恩公还以为他在生气,小心地说道,“好好好,舅父听你的,我们先回京,这总成了吧。”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留下了长长影子,但谢璟手脚冰冷,他依然还留在原地,而她,却已经走到了望而莫及的地方。

  顾知灼策马而奔,连迎面而来的风也带着愉悦的气息。

  她让齐拂率兵归营,自己直接回了京城。

  王星说要去跟太夫人请安,马车索性直接拐进了镇国公府。

  “大姑娘回来了!”

  门房的婆子一见到她回来,喜滋滋地进去禀报。

  “告诉太夫人,王家表哥和公子来了。”

  门房利索地应声,热络地招呼道:

  “表少爷,大姑爷,请。”

  王星从马车上下来,这一路上,两人显得说得十分愉快。

  上马车的时候,他还叫着“辰王”,下马车的时候,称呼就变成了“阿忱”,亲热的样子好像八百年没见的亲兄弟。

  顾知灼领着他们往里走,忽然,王星停下脚步:“咦,这也是府里的表弟吗?”

  顾琰远远地站在垂花门后,死死盯着他们,眼神完全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见顾知灼在看他,撒腿就跑。

  王星:?

  他刚来京城,还不知道顾家发生的这些事。

  谢应忱只笑:“礼亲王前些日子就想把他带走,三叔父说,顾家如今你说了算,要等你回来再说。礼亲王托了我,请你见上一面。”

  顾知灼弯起嘴角,扯了扯他的袖口,不嫌事大地问道:“礼亲王打算出什么价?”

  作者有话说:

本文共234页,当前第14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48/234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反派必须长命百岁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