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一切的根源
苏锦意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收到杜姨娘的消息，她居然要见自己，虽然她现在和苏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暂且先这么叫着吧。
“花朝可说了，她为何要见我？”苏锦意问槐黄。
“没有，就说有要紧的事情，世子夫人如果不见，肯定会后悔的。”槐黄回道。
“有要紧的事？”苏锦意摆了摆手，“不见。”
槐黄怔了一下，便明白过来了，如果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杜姨娘肯定会再来，多少会透露一点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否则这随便说一说就见，当自家世子夫人好见呢。
果然，两日后，花朝又带话进来，说是杜姨娘说的事和苏崧有关，如果苏锦意不见，苏家会有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苏锦意皱了皱眉，她不认为有什么事情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但杜姨娘既然这样说了，应该会是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见一面吧，时间定在三日后。
三日后，在栖园，苏锦意见了杜姨娘。
禧香阁是做生意的地方，苏锦意不想把杜姨娘往那里带，回头她若有事没事就去那里闹，影响太不好了。
一见到苏锦意，杜姨娘就站了起来。
苏锦意坐下后，直接问：“杜姨娘究竟有何事要跟我说？”
杜姨娘小心翼翼地坐下，小声说道：“我说的，和大老爷有关。”
苏锦意没有任何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杜姨娘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世子夫人忙着呢。”
花朝站在苏锦意身边，皱眉看着杜姨娘，总觉得她又要玩什么花心思。
不过世子夫人说得也对，像杜姨娘和马云兰这种人，看着柔弱，其实上什么都敢做，想要摁死她们，只能让她们自己狗咬狗，不能被她们盯上。
被疯狂咬上一口，虽不致命，但也是痛的。
能不痛，最好就别痛。
“也是巧了，您有事怎么不求自家姑娘，倒求到我们世子夫人面前来了。”花朝又道。
“我，我只是心里有事放着，想与世子夫人说说。”杜姨娘辩解道。
“这样？呵，那您一会儿别说有事求我们世子夫人。”花朝笑了一下。
听花朝这么一说，杜姨娘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我确实有事求世子夫人，也不难，只要世子夫人能让云兰离开殷家，我知道的什么都告诉您。”杜姨娘说道。
“我就知道今日白来一趟。”苏锦意说着便起身要走，但杜姨娘却跪到了她的面前。
“世子夫人，妾不过是个玩意儿，您开口说一句，云兰她定能脱困的。”杜姨娘哭着说。
“马云兰是我什么人？她怎样我管不着。”苏锦意低头看着杜姨娘，“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便不说，至于你说的什么灭顶之灾，你尽可以出去嚷嚷，看谁信你。再者说了，我爹娘都没了，有什么也在他们身上了了。”
苏锦意知道，这话也就骗骗杜姨娘，在古代，诛连三族九族的，也是常事。
杜姨娘心里本来就没什么底，听苏锦意这么一说，更是慌了。
“杜姨娘，我们姑娘心善，您说的有用，不定还能给您点儿好处，但要是提条件就算了。”花朝在一旁帮腔。
“好，我说！”杜姨娘几乎坐到了地上，喃喃道，“其实大老爷是心悦太太的，但他知道，太太心里没他，他是为了气太太才纳的我。”
说到这里，杜姨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前些时，我遇到了一个神医，他说我早些年中了毒，毒气入宫，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生养。”杜姨娘突然一声冷哼，“我以前也猜想过，还以为是太太动的手，后来仔细想想，老爷未必不知道。”
对于杜姨娘尤如梦呓一般的话，苏锦意默默地听着，并没有插嘴。
“就这？”花朝直觉得杜姨娘是在浪费时间，谁耐烦听你能不能生养。
“有一回，我无意中听到老爷和太太吵架，老爷说，说……”杜姨娘说到这里，脸都白了，但最终还是闭上眼睛道，“老爷问太太，为什么要他死。”
杜姨娘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苏锦意的眉头也不由得抽了一下。
穆静姝想要苏崧死？这是气话，还是真的。
“夫妻间吵架，随口的话，也能当真？”花朝一脸不满地看着杜姨娘。
“不是随口的话，那会儿老爷和太太已经好些时没见了，突然间就吵了起来，而且……”杜姨娘抱了一下胳膊，“而且老爷那些日子脸色极差，我偷摸着查了，他喝的中药里有解毒的药物。”
这话说出来，连花朝都惊到了，她不由得看向苏锦意。
“我娘为何要给我爹下毒，难不成就因为有了你这个姨娘？”苏锦意摇了摇头，“你不配。”
“我是不配，我也没觉得自己配。”杜姨娘突然笑了起来，“我只是要一个宠妾的名份，让我和女儿能有好日子过罢了，可太太竟然向老爷下毒，如果老爷没了我们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到现在，可不就没好日子过么，杜姨娘又哭了起来。
“所以，你才给我娘下毒的？”苏锦意问道。
“是，我怕她真的把老爷给毒死了，我是真不明白，夫妻间吵闹也就罢了，老爷也就我一个妾，她怎地就要老爷死呢。”杜姨娘时常梦到穆静姝，她怕她，但却忍不住想问个为什么。
“世子夫人，您一向聪慧，可知究竟是为什么？”杜姨娘看向苏锦意。
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啊。
苏崧死了杜姨娘母女没有好日子过，但穆静姝死了，苏锦意姐弟同样没有好日子过。
可，穆静姝的毒应该是不可解的。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穆静姝的毒。
苏锦意虽然心里震惊又心痛，但面上还是不显，杜姨娘一直觉得苏锦意冷心冷肺的，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定断真是没错。
“世子夫人，老爷巡漕的时候，书房曾经遭过贼。”杜姨娘盯着苏锦意说道，“官府来查的时候，太太说什么也没丢，可我知道，老爷之前和师爷商量巡漕路线的时候，是画了图的。后来我去书房瞧过，并没有见过这张纸。”
杜姨娘一边说，一边看苏锦意的脸色，她不信苏锦意不明白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