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人世界 稍一使力,就把夫君吊成翘嘴……
孟月拿这二十六贯, 照例是按照“陈家见者有份”的原则,给公婆、小姑、小叔都分了钱。
小叔的四贯学费,是临走前陈牧递给他的。
“望吾弟此去心愿得偿, 我们都等你的好消息。”
陈寅这趟回来时就说过, 专门针对益京书院学子的选调擢考,就在昭衍二年的十一月, 他懂,大哥所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所以他此前的一个多月,拉着大侄子阿砚一起苦读, 就希望自己不辜负这么多年的辛苦和全家托举。
因为他摸着包袱,绝对不止四贯钱。
“穷家富路, 再说你备考买讲义资料等都需要钱, 就多拿些去吧。”
多的四贯钱里, 有两贯是爹娘给的, 剩下两贯是舒妹给的。
“栖霞寺在八月里又做了一堂法会, 我给他们做点心得了三贯,你拿两贯去吧。”
陈舒道, “此前你给我搜集的食方,派上了大用场呢!”
而她知道二哥此去是又要参加擢考, 她旁的帮不上忙,唯有在吃食上用心。她按照大嫂给的方子,试着做了定胜糕出来,满满的一个包袱,估摸着数量,“如今天日渐冷了,你隔三差五吃一个, 吃到上科场绝对不成问题。”
陈寅打定主意,“我一定好好准备,绝对不辜负你们的期待。”
此时此刻,陈寅只觉得自己除了读书的空口承诺,好像也拿不出什么,所以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这句话。他甚至巴不得快些,快些到十一月,这样便好回应家人的期待和自己的努力。
“放宽心,就算这次不成,明年六月还有一回,别累着自己,阿寅。”
这句话是婆婆李桂兰说的,在场诸人只有她可以说这个话。这些日子以来,她亲眼所见自己的二儿子带着大孙子日夜苦读,虽然家里条件也供应得上,但整个人还是瘦了一大圈。作为娘和祖母,她心疼。
“阿娘,儿知道了。”
他又看向大嫂,陈寅还期待着她能说点什么。
毕竟这一路走来,幸亏得了她的指点,再加上自己努力,这才一路顺遂。
可孟月并没有说太多,“寅弟,你如今才学见识已经远胜于我们陈家任何一人,大嫂也没有别的要说与你,我们陈家每一个人,都只希望你爱惜身体,珍重自身,不忘初心,将来做一个好的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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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即将进入基层权力体系的年轻学子,这番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她亲眼见到陈寅背挺得更直了,说话也更中气十足了。
“要是没有旁的要紧事,你就专心读书吧,每月的钱我们会如数寄到,家里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送上马车,陈牧务实地叮嘱,一来一回也浪费时间,就留在书院,搏一搏,说不定还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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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日格外让孟月觉得有所期待。
这种感觉,在她送阿砚进顺天书院时,尤为强烈。
路上,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叮嘱他好好用功,而是学了婆母的口气,要他注意身体,不要太过硬逼自己。
这样一来,本来阿砚还很紧张,这下也就松了口气,轻松稳当地进了书院大门。
转头,她又把阿墨送到杏花书院去,孟月特意把这一个假期里自己给阿墨补课时练的字,让他装好了拿去给夫子看。
夫子认得她,还特意和她聊了两句,再一看阿墨那手字的进步,也确实实打实地高兴起来,“有母若此,实在是阿墨的福气啊。”
孟月哪敢在阿墨的正经夫子跟前拿款儿,赶紧又低调又谦逊地把一块亲自买的戒尺递给夫子:
“我们当父母的,只想让他好好地在书院听夫子们的话,阿墨若是再调皮,您就用这块戒尺打他,万勿客气。”
一旁的阿墨听得胆子都快要吓破了,他这一路跟着娘亲从顺天书院来,居然也见识了阿娘的两副面孔。她居然也学岳婶婶买戒尺?!
哎,好吧,这要不是玉娘姐跟他说起,还真不知道可以这样操作!
孟月看到旁边如小猫一样温顺的阿墨,心里也满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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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书院是要寄宿的,每十日才回来一日,孟月便有了更多的心思去教阿墨和阿绯。毕竟阿绯明年九月也要去念书了,孟月一直留意着兰蕙书院陈夫子的动向。
日子也就忙忙碌碌地进了十月。
这期间,她自己的习字班又招了十个人,因为都是在正式书院上学的学子,所以她就只好跟他们商量好,隔天下午上一个时辰的课;阿舒的百味斋里,又一次接受她的建议,创新做了几个口味的月饼,也卖得很好。
可她逐渐发现,陈牧的脸色好像变得不是特别好。
问他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摇头;
问他是不是最近医馆里挺忙的,他不吭声;
再问是不是药行里杂事挺多的小,他还是不理会。
可真等孟月不理他,真去做事的时候,他又如孩童一般委屈着一张脸……
这天,阿舒来提醒她:“大嫂,若我没有记错,大哥的生辰应该就是最近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联想起某个人夜里的表现,他一粘枕头就睡着了,孟月还以为是他转了性……
结果,竟然是她的忽略,才造成了冷淡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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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这里有一封信,写的要你来亲自打开呢?”
陈牧闷声闷气地走进内室,径直走向书案,却发现空无一物。
他正要转身问她,却被孟月抱住:
“夫君,原是我的不是。本来我说好,赚了钱要给你庆贺生辰,但我近来都忙得忘了,你可否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我计较呀?”
陈牧本来心里也没有真的生气,见自家娘子主动投怀送抱,顺着台阶也就下来了:“月娘,我……我就是觉得你并不是特别在意我。”
“你明明说了我过生辰要请我去吃沈记,但我生辰就在跟前儿了,你还是每天忙里忙外,也不仔细听我说话,我就……有点不想理你了……”
听着这“家庭煮夫”式的幽怨语气,孟月心里就泛起一阵得意——
要知道,陈牧之前从不长嘴;如今这样,证明她“调教”有方啊!
本来也是,两个人都长了嘴,有话就得好好说嘛!
“不是的,夫君。我很在意你。”孟月见他面色有些和缓,便接连用好几个蜻蜓点水的吻封住了他的唇,“如今我这样……可还算有诚意嘛?”
陈牧反过来便用一双大手封住了她的腰,“好好说话”的地点便从内室的小桌前,瞬移到了床上。
孟月只穿了酱紫色的一层棉纱衣,像颗洋葱似的,任由陈牧拨弄。
恰这时,屋外也实时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倒和屋内的某些声音相得益彰。
迷离之际,孟月心中只觉畅快。
她本就不是拧巴之人,明日是陈牧的生辰,两人夫妻一场,她也是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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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今日你的生辰,济安堂就歇一日吧,咱们夫妇二人去过二人世界。”
对于上一世的孟月来说,“二人世界”并不是个新鲜词儿。
但对“土生土长”的陈牧来说,他还有些不明白:
“月娘,你是说,明日我俩单独庆贺生辰,不和爹娘还有孩子们一起去沈记?”
“是啊,夫君你可还愿意?”
“愿意是愿意”,陈牧有些犹豫,“可若是我们丢下他们,岂不是要被说不孝?”
孟月抱起钱匣子,从里头拿了两贯钱来,“阿砚在顺天书院不放假,阿墨回来,我早就跟阿娘说了,让她拿着钱把沈记的菜端回来吃,钱绝对管够,阿娘答应了。”
这是初二这日,孟月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陈牧的生辰,便实打实地把原因对婆婆李桂兰说了。
通情达理的李桂兰不但没有怪罪她不孝,反而还觉得此举显示出她很在乎自己的儿子,“两人感情好才这样,你们放心去,我和阿舒替你们看两个小的。”
如此,陈牧也没了后顾之忧,把济安堂歇了一日,和自家娘子泛舟镜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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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很小,初冬萧瑟,景致实在算不上好。
逛得不够尽兴的孟月,又提议去怡园。
自打两届书展办完,怡园这里她只要报上“霁月先生”的名号,就可以随意进出。
“太夫人半月前便下过帖子,说十月初的菊花怡园最胜,让我去赏菊,但我总觉得没什么明目就随便造访,好像太过招摇,今日就说为了贺夫君生辰,也不唐突。”
陈牧见她自己这样细致地为自己考虑,还愿意为了他消耗人情往来,心里就甜滋滋的。
孟月见他不说话,只一味盯着自己看,也有些不好意思:
“夫君,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是,月娘,我是在想,你这样在意我,我很高兴。”
“若日日都是生辰就好了”,陈牧道。
见“木头”终于捂热了些,情话更是不断输出,孟月还险些招架不住,可谁让今日“寿星”最大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夫君愿意,本就可以每日都是生辰啊。”
“不过,我还是更愿意这样与你单独过二人世界”,孟月这话说得真切,“反正如今我们家里越来越好,咱们只要每月拿出这样的一两日来,或泛舟或踏青或赏雪,只你我二人在,夫君意下如何?”
“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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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费吹灰之力·月:哄好木头夫君,我只稍微使力~
不过,怎么是阿舒来提醒她?莫非,小姑子也情窦初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