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过年
王红芬头一次用水龙头, 好奇地拧开关上,边拧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哈哈,怪方便嘞。”
半人高的水泥洗菜池, 不管是洗衣还是洗菜都可方便了。
搬家第一顿饭,用的煤球炉子做的,
想象是美好的, 实际上残酷的, 一顿饭做得王红芬差点气急败坏地骂娘,
一个炉子先炒菜就不能做饭, 先做饭就不能炒菜。
等菜好了,饭也凉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煤球炉子火力小哇, 一顿饭做了两小时。
珍珍自己在楼上收拾自己的小窝呢, 三年了,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床了,
别说其他几个孩子了,就是她自己也新奇的要命呢。
等她饿的不行了才想起来, 站在楼上的栏杆旁边喊道:“娘,饭好了没?”
“好了!”王红芬回答的有气无力。
这一顿饭简直是耗尽了她的心神,
几口人围着桌子吃饭, 桌上就一碗冒着热气的大白菜粉条红烧肉,
碗里的饭已经变成冷饭了。
王红芬说:“不然给屋里起个大灶吧, 这炉子我实在用不惯。”
火头小得吹口气就能灭, 农村的大柴火灶多好啊, 一个粗树根进去, 没几分钟, 那火旺的, 一大锅的水几分钟就滚了。
炒完的菜放在灶台上还不会冷。
“在村上用柴是自己去砍,这边你去哪里弄?”以前山就在家边,现在砍柴得出城去,光路上一来一回半天时间没有了。
珍珍自己不做饭,装修的时候完全忘记了炉子这回事。
重新砌个灶台对于方卫东来说不算什么,就是后续的柴火比较麻烦。
“我们也弄个煤炭炉吧。带烟囱的。”韩铁柱看到有的人家的窗户里伸出根冒烟的管子,知道那个烧煤块或者是木柴的炉子。
“没那么多票吧?”王红芬起身回房,拿回来一个牛皮纸颜色的小本本,珍珍凑过去,上面写着煤炭烧柴购买证,
“咱家一个月可以买300块煤球,两个炉子肯定不够用,我看还是砌个大灶吧,有空的时候咱们自己去山上砍点柴。”
“哪有时间啊!再说了,砍来的柴你堆哪儿??”
两人正商议着,门被啪的推了开来,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随着推门进来的人影还有一声响亮的:“娘、爹!”
韩小四满腹委屈:“搬家怎么也不说声?”
一家人团做在圆桌子旁,闻言齐刷刷地看向夫妻俩。
王红芬和韩铁柱对看后齐声说:“你没找人带话给小四吗?”
王红芬以为是韩铁柱会跟小四讲一下,毕竟装修那会天天往城里跑。
她突然想到什么:“老大和小三那边取信了没?”
韩铁柱摇头,忘记了,随即安慰道:“没关系,他们这么大的人了,会找过来的。”
小四瞧着陌生的房间格局,好奇问着:“娘,你们怎么会当工人的?”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你把被子放楼上去,和平平一起睡。”韩铁柱挥挥手。
韩小四嘀咕着:“有时说我小孩子,有时候又说我是大人,敢情我会七十二变,一会小孩一会大人的啊。”
珍珍上前拉着小四上楼:“哥,你来。”
楼上就三间屋,小四挨个看了后,对于和平平睡一屋有些不愿意,他对楼下的王红芬喊道:“娘,我睡旁边那间吧,那间里面不是有两张床。”
王红芬抬眼看看他,无所谓道:“随你!”反正小四自带了学校的被褥回家,有被子盖冻不着他就行。
大年三十这天上午,韩铁柱带着珍珍回家上坟祭祖,
珍珍是女孩子,按照规矩是不能上坟的,可韩铁柱觉得,不是祖宗能不能,而闺女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村上不允许明目张胆地搞祭祀活动,现在都是各家上各家的坟,韩铁柱他自己给自己祖宗磕完头后,问珍珍:“闺女,你要磕头吗?”
珍珍心想,来都来了,那就磕一个吧,不磕似乎不太好,毕竟是自己的老祖,她点点头,磕了三个头。
韩铁柱烧了些纸,边烧边给祖宗念叨着,要保佑家里平安、发财、儿孙们光宗耀祖。
韩铁木带着他的几个孙子也过来上坟,远远地见着自己祖宗坟前站了个穿红色棉袄的小丫头,
不由得大怒:“铁柱,你干啥带个丫头片子过来上坟,忒不吉利了!
你好不容易进城当了工人,别……”这种不吉利的话他大过年的不敢说出口,怕晦气。
韩铁柱吓得一哆嗦,他倒是不怪祖宗怪罪。
祖宗肯定是不会怪的,天上的神仙会不会怪自家哥哥他可不知道。
赶紧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说:“哥,我先回了。”
他牵着珍珍的手,火速离开了。
他不敢跟着他哥掰扯,只好赶紧逃,省得越掰扯越惹怒了神仙,
韩铁木家的几个孙子,尤其是小胖墩两人,对着珍珍挥舞着小拳头,装作吓吓她的模样。
”
珍珍不看他们,唉!现在重男轻女的思想实在是太严重了,简直是深入骨髓了。
韩铁柱路上小声讲:“闺女,那老头子五六十岁了,老糊涂了,你可别听他的胡言乱语。”
珍珍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呗。
村上的人家十有八九是重男轻女的,难得有两户人家家里闺女少的,才会格外的喜欢闺女。
她都习惯了。
上完坟,韩铁柱带上韩绍武一家五口,坐着驴车进城了。
驴车上装着韩绍武带的年货,米、面和鱼,今年村里的粮食充足,高翠喜对于吃食也就不那么小气了。
“爹,家里能睡下嘛?”他爹说了晚上吃完年夜饭就留宿在城里,初二再回家。
他怎么算,怎么也算不不明白,就40个平方的宿舍,也就自己家两个房间大,
里面是怎么能住得下这么多人的。“我们下午吃年夜饭,早点吃完早点回来吧。”
“那怎么行,晚上回来没车还不安全,就在我们那边住。”
“要不咱去小姑家凑合两宿?”
“大过年的哪儿有去别人家的?你就别操心了。”
高翠喜抱着宝珠,公公来接自己的驴车上还有帘子,挡了不少的寒风,
她也怕婆婆那边没地方住,可能要打地铺,便把自家被子多带了两床,
这会在板车上,几个人腿上盖着被子,一点都不冷。
珍珍现在还小,不需要跟嫂子有什么社交互动,她躲在韩铁柱怀里假寐。
到家后,珍珍带着二哥一家回家,韩铁柱牵着驴车,说是还驴车去。
到了僻静没人处,方卫东收了驴车后变成了小麻雀,比韩铁柱先一步飞到家。
它在二楼珍珍的窗户外面等着,等珍珍过来给它开窗进来。
韩老大和秦桂香挤在安安和喜儿的房间,屋里上下床,上床一米二睡姐妹俩,下床一米五睡韩老大夫妻俩,睡四个人完全睡得下。
高翠喜带着宝珠去了平平那屋。
杂物间兼客房两张上下床睡了韩老二、韩小三、韩小四、平平、建国、建设六人,
除了珍珍和韩铁柱夫妻的房子没住人,其他三个房间塞了12个人居然不觉得挤。
现在除了学生有假期,上班的人可没有什么过年七天乐之类的假可休息,韩老大也是跟别人调休回家的,初三就回去上班了。
过完年一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回去种地的种地。
等平平和小三小四都上学去,珍珍和喜儿没人带,王红芬是不放心她们两人单独留在家的,
只好送到了韩铁梅上班的保育院。
珍珍去保育院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等她真正进了保育院后,自闭得不行。
保育院的孩子三五个月的有,三五岁的也有,
基本都是父母是双职工,孩子没人带才送来保育院。
珍珍小姑是保育员,她和喜儿在吃喝方面很受到小姑的优待,
比如午饭的菜里要是有肉,韩铁梅分饭时候会挑好肉到她的碗里。
分包子也是紧着大的给她,
保育院主打的就是一个带孩子,要吃的、要拉的、要喂母乳的、要喂辅食的,保育员们忙得团团转。
可三岁左右的孩子完全没有秩序可言,保育院里通常都是闹哄哄的
珍珍想一个人自闭也不行,时刻盯着她的韩铁梅马上就过来问:“珍珍,怎么不和喜儿玩?”
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和真的孩子一样,像喜儿那么开心地玩过家家这样的游戏。
她摇摇头,继续自闭着。
只有晚上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才是她的放松时刻,
房屋的保暖性能很好,在零下几度的夜晚并不显得冷,但是珍珍还是不满足,
小镇里是没有空调的,她问管家,有没有什么取暖和制冷的设备。
方卫东眼神呆滞了一瞬,回答她:“制热有燃油、木头、稻秸秆、小麦秆、能源块。制冷有能源块。”
珍珍恍惚觉得自己眼前浮现出了一桶桶的燃油、大块砍好的滚木,成山的小麦秸秆和稻草秆,另外就是像骰子那么大的能源块。
她顾不得去问能源块的问题,反而问管家:“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你说的这些?”
“我内视了我的空间仓库,主人你才能看到这些。”
“……?”不懂!珍珍满头的问号:“什么意思呢?”
管家方卫东转换了下视线,珍珍闭眼,凝神看着小镇的屏幕。
上面是方卫东现在位置,在种了桃子和西瓜的水果岛上。
它站在山顶,俯视着山下海港边的轮船。
越过海港望过去,是珍珍没有去过的几个零星的小岛。
“你可以和我共享你看到的画面吗?”
“是的,我的主人!”
珍珍嘴巴微微张大,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自己不会那么无聊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家里来了亲戚,每天都要带她出去吃喝玩乐,回家后实在太累了,趁你们不注意,偷偷断更了两天。
她应该过几天就走了,这两天我尽量回家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