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年后……
韩铁柱自留地的棒子终于在成熟前, 被人发现了。
“铁柱,你家的棒子长得这么好的呀!”
路过的老庄稼把式金老头一眼就看到了地里高壮的玉米。
很多社员家的自留地因为肥料不足,浇水不足, 产量并不高,
玉米棒子长得和种它的人一样,半死不活的没一点精神气。
人说字如其人, 他觉得这话形容农作物也是一样, 韩铁柱一家长得高大能干, 这玉米都比人家长得高。
在仔细端详一下, 就能发现,这几分地里的小部分玉米,比其他玉米更粗更健壮, 结的棒子也比其他家的大一圈。
“还是你家勤快!”金老头竖着大拇指夸赞他家, 这是多精心伺候才能在这个干旱年长得这样好,自己家都做不到。
大队长高中元也看到了,到底是当官的,他比其他人更敏锐, 想法也更多。
自从发现他家的玉米棒子比别家粗壮后,隔几天来看看,
“铁柱, 你家啥时候收玉米啊?”高中元估摸着就这一两天就能收了,
就怕说的晚了, 铁柱把所有棒子都参合到一起去了, 到时候还得花时间往外挑。
“中午下工去收。”今天是个大晴天, 适合收棒子。
韩铁柱没当回事, 以为大队长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关心关心社员的。
没成想, 收玉米的时候他居然来了。
帮着韩铁柱家掰玉米,还专门挑高壮的好秧子掰。
韩铁柱和王红芬两人对视一眼,
闺女给的玉米是好种子,结出来的棒子比普通的大,
可能是地没有人家天上的肥沃,水也没天上的有营养,
精心伺候出来的玉米,还是比不上闺女给的玉米品相好,每一个棒子上都有个别颗粒是瘪的,
闺女给的那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个大、颗粒又饱满。
“爹,咱家今年玉米确实好。”韩老大也是种田的老把式了,之前玉米没完全成熟时候,就能看出来有些特别的大,他也留意着呢。
还没完全成熟的棒子摘了浪费,家里也没舍得吃嫩玉米,他一直忍着,没有去剥嫩玉米的皮,
今天他迫不及待剥了一个,看到里面比哪一年都要饱满的玉米粒,有些吃惊。
今年种地的流程好像跟往年没有什么差别啊,一样的除草、浇水、上肥,难道真是这地的问题?
“铁柱,我挑一些留做大队做种,用队里的棒子和你换成不?”高中元也剥了个玉米,确实可以留种,还是最优良的那种。
韩铁柱稍微想下就同意了,自家留种用不了那么多,多余的也是吃下肚子,大队长要换就换,
还能落个人情,爽快答应:“成啊,这有什么,我自家也种不了这些。”
高中元高兴地说:“你的种子好,我也不让你吃亏,多给你20斤棒子。”
韩铁柱笑着答应了,这多的20斤棒子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白得的就是香。
高中元慧眼如炬,挑的都是闺女给的种子种出来的棒子。
韩铁柱只象征性的说:“高队长,别忘了给我留两斤。”
“嗯嗯!”大队长挑了几十斤玉米棒子拉走了,走之前看了看他地里的洋芋和红薯。
红薯感觉和队里的差不多,个别的洋芋藤好像格外精神,他计算着韩铁柱家洋芋收的时间,决定到时候过来看看。
时光飞逝如梭,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到了第二年的夏天,
在一个知了乱叫的中午,
韩老三高考完回了村,刚好赶上饭点,
刚进门,小三就迎来了家人的关心,
老娘抱着小妹,爹和大哥二哥都迎了出来。
“考得怎么样啊?”王红芬看着他。
韩敏珍觉得三哥是家里最瘦弱的,个子大约一米七五,
皮肤白皙,肩窄加上瘦弱,显得脖子格外的长,不像其他三个兄弟是大骨架子。
典型的文弱书生样貌,
此时被中午的热浪晒得脸儿红扑扑,
看得王红芬一阵心疼。
“来,喝口水。怎么不趁早上天凉爽点的时候早点出来。”
桌上的大碗里是放凉的茶叶水,山上有几颗老茶树,谁家愿意就去摘了,自己在家随便炒炒。
“娘,这茶叶不是今年的吧。”小三喝了一口眉头皱起,
“你嘴倒是刁,这是去年春天采的,今年没空去采。”
“快,坐下吃饭。”王红芬吃饭慢,得先把珍珍喂饱了才能最后吃,桌上其他人的碗都动过了,就她的是干净的还没吃。
她把自己还没吃的饭碗端给儿子,自己抱着闺女站到一旁。
韩韶光对着一圈人,各自打了招呼,顺手接过她娘的碗吃起来。
韩铁柱当着所有人面问三儿子:“考得怎么样?能考上不?”
韩绍光抱着碗点头:“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他考场出来后和同学们核对了下答案,感觉自己考得还不错。
王红芬和韩铁柱两人笑起来:“好好!”韩铁柱说:“既然考完了,这段时间在家先上工吧,不要闲着。”
“哎。”韩绍光满口答应。
韩老大和韩老二心里闷闷的,
估摸着上了大学一年还是要几十块的。
珍珍已经能满地跑了,家里堂屋添了张小方桌,是韩老大自己上山砍了木头自己打的。
正好给几个孩子们用。
桌上的饭和大桌上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有一碗蒸鸡蛋。
只能喜儿和珍珍吃。
珍珍实在做不到吃独食,于是今天分给平平一口建设一口,明天分给建国一口安安一口。
至于她自己,象征性地吃一口,一口不吃会显得太奇怪了,哪儿有孩子不爱吃蒸鸡蛋的。
在分东西上,她对大哥、二哥家几个孩子坚决做到雨露均沾,不让哥嫂有意见,不能让自己变得极品小姑子。
喜儿例外,她还小嘛。
几个大孩子欣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每天就眼巴巴的等着韩敏珍的鸡蛋。
饭后韩敏珍睡完午觉,家里人上工去了,韩绍光见水缸空了,去挑了水回来。
就一趟,让他气喘吁吁的大喘气,一直揉着肩膀。
见小妹和侄女在院子里玩,回屋拿了几颗糖出来,
“珍珍!”他在屋里对珍珍招手。
“三哥!”珍珍配合着跑过去。
喜儿跟在后面叫:“三各。”
“喜儿,你要叫三叔。”珍珍教她。
“三都。”
喜儿说话还不是太清楚,平时都是珍珍在教她说话,大人也没时间。
韩绍光房间地上是夯平的黄土地,墙上的泥巴墙用废报纸糊了一人高,
靠窗位置放置了一个书桌,屋内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显得干净又整洁。
“珍珍好聪明。”韩绍光大概是考完试了,压力骤减,整个人放松了,给了珍珍三颗糖,又给了喜儿两颗。
“吃吧。”
韩敏珍看着彩色的糖纸包装的糖块不想吃,天气热,糖块有些化了,粘叽叽的,
看着三哥热情的脸,她为难地接了过来:“谢谢三哥。”转手放进了衣服的小口袋里,
“珍珍真懂事,还会说谢谢哪!”韩绍光夸奖她。
珍珍对他甜甜一笑。
喜儿塞了一整颗糖进嘴里。
蠕动着嘴巴又吐了出来,拿在手里慢慢舔着。
韩绍光拎着她出去,心道,还是小妹顺眼,小妹的衣服上没有油渍,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王红芬私下洗衣服会偷偷地用珍珍给她的肥皂,去污能力非常好。
7月份的天,喜儿跟珍珍两个小人儿也不嫌热,在晚上下工时间,
排排坐在韩家的大门口,珍珍托着腮喜儿也托着腮,活活的一个学人精。
家里的侄子侄女们,珍珍对喜儿最好,在喜儿小时候经常投喂她。
不过自从喜儿十个月后,珍珍就不敢了,最多是多分点她自己的饭菜。
高翠喜在做饭间隙里偶尔探出来头来看一眼两个娃娃,见老实地待在门口,也就随她俩去了。
“爹!”韩敏珍看到下工人群里,个子格外高大的人影后,奔跑着过去,
喜儿跑步不稳当,踉踉跄跄像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也跑过去。
她倒是认识自己的爹,没有和韩敏珍一样抱着爷爷的大腿,抱着韩老大的腿喊:“地!地!”。
韩老大笑呵呵地抱起了闺女,问她:“喜儿今天乖不乖啊!”
喜儿奶呼呼地说:“乖。”
韩铁柱同样抱起珍珍,又想用胡子扎她,换来珍珍的一套无影掌:“啊啊啊!”老爹似乎是被娘PU了,就喜欢做讨打的事。
看到王红芬在后面,举着手要娘抱:“娘、抱抱。”
王红芬看她奔向韩铁柱,心里还酸滋滋的,见闺女这么快就舍弃了老韩,立马忘记刚刚的滋味了,乐呵呵地抱了过来。
韩老二看着爹和大哥都有闺女迎接,就自己没有,羡慕道:“要是翠喜这胎生的是个丫头就好了。”小妹可乖巧了,这让他有种自己生个也不错的想法。
大哥家两个丫头,就连爹都生了个丫头,就自己家只有两臭小子。
“生儿生女全凭老天爷做主,你命里有就是有,没有就莫强求。”要是生的全是丫头吧,也是糟心,就像她哥和韩大牛两家,想儿子都想疯了。
韩大牛是韩铁木的大儿子,韩铁木三儿两女都成家了,只有大牛生了三个闺女,就在自己生珍珍的前半年,大牛媳妇生第三个娃的时候大出血人走了,
给韩铁木愁的啊,生怕大儿子断子绝孙死后没人摔盆了,
恨不能现在就过继三牛家的儿子给大儿子家。
二牛家就一个儿子,自然不会过继给大牛。
三牛家是双胞胎儿子,也舍不得过继。
她是没这烦恼,王红芬很凡尔赛地想,连着生了四个儿子,当时的婆婆都没呲过自己,
不像自己大嫂,连生了两个闺女,后面才生的儿子。
受了当时的婆婆好几年的折磨。
现在日子安稳不打仗了,又生了个自带口粮的老闺女来自家,
闺女还时不时的拿出好吃的给自己,全村大概就没自己命好的女人了吧。
唉!可惜不能与人说。
到家后,众人不太累,轮流着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了。
玉米的灌浆期结束后,玉米地里就不用浇水了,这时候浇水玉米反而长不好。
只要不浇水不担水,普通的地里农活对老农民来说不那么累的,回家后还有精力做些其他的。
今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灌浆那段时间,抽水机都抽得坏了几回了,灌浆期耽误不起,所有的人都得挑担去浇水。
拖水的老牛累得吃草都吃不香了,瘦骨嶙峋的像是随时要倒的样子,心疼得牛倌替牛跟大队长请假。。
“趁最近不忙,我跟队里请几天假,回我娘家一趟。”饭桌上,王红芬宣布这件事。
“娘,我要去。”珍珍反应快,舅舅家在海边啊,自己平时就圈在门口这三分地上玩,早就玩够了。
“去,这次是要带你的。”去年底嫂子生了个九丫,她一个人回去了一趟,爹和娘还没看过珍珍呢。
那会天气还冷着,怕闺女受凉,就没有带闺女一起。
建设、建国还有安安举着手喊着:“奶,带我、带我!”走亲戚呀,多好玩的事,想去!
她的眼神在桌上转了一圈,能陪着自己去的只有小三和小四。小三考完试回了家,还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小四秋季开学上初三了,建国建设安安去年秋季统一入学的,都是在大王村村小上一年级,再开学就升二年级了。
平平沉默着扒饭。
“你们都去过太奶奶家了,我就带个你小姑。”
王红芬想想就算了,自己就带闺女去,小三和小四留在家里多干点活,多几个工分也是好的。
孙子辈的也帮不上忙,去了自己还要操心安全问题,娘家可是在海边,那可比村前的蔷薇河要危险得多。
孩子们叹气!
韩老大他们对于娘要回娘家都没有意见,吃完饭高翠喜端着自己的空碗,放到了厨房,然后扶着腰回了屋。
秦桂香去了厨房洗洗刷刷。
晚上饭后韩绍明抱着珍珍对王红芬说:“娘,珍珍说要出去乘凉。”
珍珍毫无威慑力地瞪着他,胡说,我没有!
“去吧,看好你妹妹,别撒手了。”
“知道知道!”
韩敏珍没有发表意见,她想看看无事献殷勤的四哥是想干嘛,四哥好像已经15岁了,个子几乎要和韩铁柱差不多了,就是抽条得厉害,看起来比韩铁柱单薄很多。
韩绍明一路小跑着,跑到了村上最好的青砖房子门口。
咦,这不是赵地主家吗?韩敏珍偶尔被王红芬带出门的时候,会路过这里,但是王红芬从没有进去过。
也没有见里面的赵太太出门拉呱过。
村上人说起来,有的人还是顺口称呼他家为赵地主。
韩绍明见院子里没人,熟门熟路的去了堂屋西面那屋。
见他进来,一屋子的人望过来,有人不悦道:“带孩子来干嘛。”
这些人都是本村人,和他不是一个辈分的,几乎没有来往。
“我妹子很乖,不会捣乱的。”韩绍明马上解释,这些应该是赵美娟哥哥的同学或者发小。
赵美娟拉着小四坐到雕花木床上:“小四你怎么才来。”
小四朝她笑,小声道:“我家今天吃饭吃得晚。”
韩敏珍好奇地看着一屋子人,
这里是在举行什么地下活动吗?
屋内的桌子床柜子都是带雕花的,看起来就比普通的农家家具上档次。
桌子旁边坐了坐了四五个二十来岁村上的年轻人了,
朝着门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带着眼镜,头发朝后梳得水光溜溜的,身穿笔挺的中山装样式的衣服,胸前的口袋里别着钢笔。
美娟看珍珍可爱,伸手接过珍珍抱着,小声说:“你妹子怪好看的。”
珍珍仰着头朝她笑了笑,这个小姐姐浑身洋溢着青春的味道,双麻花辫绑得整齐地搭在双肩上,用的是红色的头绳。
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
地主家的孩子和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那边断掉的谈话接着说起来。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一个笑话。”笑话还没说他自己先笑了起来:“我们要坐火车九天九夜才能到莫斯科,吃饭都是在火车上的餐厅吃的,
有位同学去餐厅吃饭,见上来了一大盘子汤,桌子上有一盘子面包,
以为这就是晚餐。谁知道在吃光了这些之后又上来了二道菜,
虽然已经吃饱了,但是听说人家拿来的不吃光不礼貌,于是又吃了下去。
后来又上了甜点、咖啡和水果,也只好再给吃光,最后是撑到嗓子眼了,
捧着肚子回到车厢,他还要慢慢走,走快点感觉胃里的食物就要漾出来了。”
其他人都觉得好笑又新奇,饭后居然还要吃什么甜点,天哪!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从北平到莫斯科要坐九天九夜的火车。老天爷呀!太远了吧!”
“莫斯科是什么样子?和咱们这一样吗?”
“不一样。莫斯科比我们这个建设的好,他们还有地铁。”
“地铁是什么?”
“像火车一样,但是在地底下有线路,不在地面上开。”
“为什么费事要开在地下呢?”众人无法想象,明明地面上有那么多的地,干嘛费事在地下挖坑。
那地铁应该是和火车一样的东西吧,冒着热气的火车,像蚯蚓一样的在城市的地下蜿蜒前进。
他还讲到,哪怕气温低到零下40多度,苏联妇女仍然穿着裙子。
苏联人爱喝高度烈酒比如伏特加,足足有五六十度,他们留学生们有的人喝一口就倒地了。
他们还去参观了苏联人家庭,发现他们居然有冰箱。
韩敏珍都听得津津有味,以前她都没有特意了解过这个时代的外国是什么样子的,原来我们的国家真的被耽误了好多年呀。
有人说:“和平,你现在是不是会说苏联话啊。”
赵和平扶了扶眼睛框讲道:“当然会啊,我们在苏联上课老师都是用的俄语。我们先去了北京的俄文专修学校,学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俄语,出发前期间还见到了二号领袖。”
“真的吗?二号领袖?那大领袖呢?”
“大领袖也见过了。”赵和平嘴角噙着笑说:“前几年大领袖去了苏联莫斯科开会,专门见了我们留学生。”
“哇!他说什么了!”
赵和平清清嗓子,用浑厚的声音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
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世界是……,哎呀你再说一遍,我没背下来。”众人激动,这些语录好像圣旨一样,让人想要膜拜。
赵和平不厌其烦地背了好几遍,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背了。
珍珍也在心里默背着,心情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激昂,这是自己的国家哎!
不管是不是平行世界,还是架空世界,这就是自己的祖国呀!
是同样的用先辈的热血打下的祖国啊!
这场农村研讨会结束,小四在回家的路上把这段话背了一路。
韩敏珍能感觉到四哥澎湃的思绪,这个孩子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吧。
以前最多算是井底之蛙,现在这个蛙从一个见过世面的蛙那里,知道外面的世界后,又会有怎么样的想法呢。
韩绍明想到,原来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有了文化知识,和平哥就可以跳脱身份的桎梏,他不在是地主家的崽子,哪怕家产交公了,他照样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胸口插了两只英雄牌钢笔。
脚上的皮鞋蹭亮,神气的给他们这群土包子讲述着外面的世界。
而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吸引人,那么的令人向往。
“小五,你说上大学好吗?”韩小四总是背着王红芬,偷偷地叫妹妹小五,万一被王红芬听见了,会换来一个铁巴掌,并且骂道什么小五小六的,不好听,逼着他喊妹妹叫珍珍。
韩小四却觉得小五多亲切、多接地气啊,又没有叫她五丫。
他询问珍珍,并不是指望一个孩子能给他什么人生指引,他是在询问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梦想什么。
“好。”珍珍乖巧地回答他。当然好啦,去留学的可都是大学生去的呢,中专生可去不了。
“唉!可惜援助我国的苏联专家们都撤走了,和平哥他们也都回来了。”还逼着咱们国家还债!
哼!外国人真坏。
有个想法在珍珍的脑子里渐渐成型,她想帮助她的国家,也想帮助她的小家。
小四到家后把珍珍送回他娘那屋,他自己回屋后翻出初中一二年级的书本。
请教他三哥:“哥,这道题怎么做?”
韩绍光调侃他:“我弟弟现在要好了,晓得上进了呀。”
小四脸上一红:“我本来想着,就拖累家里最后一年,能读完初中就行。”
原先他觉得家里负担重,自己不想拖累哥嫂和爹娘,能读完初中就很好了,赵家沟现在只有自己和美娟一直在坚持上学呢。
他也不想上高中考大学,耽误那么多年时间,要多花好多钱的。
现在他听到领袖的语录才明白,只有学习、唯有学习,学习不仅对国家有用,对自己的小家也有用,最起码学习好、工作好,工资就高。
他不再自暴自弃地想着混个初中文凭就行。
“我可以读中专啊,听说中专也有助学金的,
上完中专进了厂,工资多攒点给爹娘。”小四心大,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意,他原先真的觉得,上到初中已经很好了。
韩绍光……
我怀疑你在影射我,
并且我有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老一辈人真的非常非常的能吃苦,我认识的一对老人,70了还种了小麦,用的零散的地,所以收割机什么都用不上。真的是起早贪黑的干。春天采茶时候白天采茶,晚上还要去茶厂做茶,有时候做到凌晨三四点。一个采茶季能瘦了很多。而且她还有腰伤的那种。据她说,以前没钱时候,拖几根竹子,要走将近十多里路去镇上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