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但你还没走,我就已经……
玛德琳表情微僵,她自然知道埃德蒙的身份,E国古老家族的主人,被女皇亲自加封的公爵。
身份显赫而尊贵,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执着。
她当然不想,也不敢承受这个后果。
“黛西小姐,你好。”玛德琳到底还是看向荔枝,有些僵硬的打了个招呼。
荔枝可不在乎她僵不僵硬,见两个人服软,她笑盈盈的看了眼埃德蒙,眼见着这一眼过后,玛德琳看她的眼神更添愤恨,才笑着说,“你好。”
“好了表哥,黛西小姐,不打扰你们,我们走了。”米歇尔连忙说。
他扶着玛德琳一路出门,转而推开一间空着的包间门,警告说,“听着,玛德琳,不要惹怒埃德蒙。”
“你,还有你身后的伯纳德家都不会想面临那个结果的。”虽然刚刚已经说过一遍了,但米歇尔还是再次给出警告。
他了解玛德琳,她就像以前没被埃德蒙收拾过的他自己一样,傲慢,狂妄。
但看在表兄妹的份上,他不想玛德琳跟他一样。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如果说刚刚被警告时,玛德琳只是因为下意识的畏惧而改口,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服气,那现在面对米歇尔的再次警告,她冷静了许多,也反应了过来。
“米歇尔,你在害怕什么?”
就像米歇尔了解她那样,玛德琳也了解米歇尔。
“你还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吗,青少年总是格外冲动——”
“我惹怒了埃德蒙,被他扔去了训练营。”
玛德琳茫然了一瞬间,眼中震惊划过,迟疑道,“是我知道的那个训练营吗?”
“我想是的。”米歇尔说。
“不要被埃德蒙表现出来的好脾气所迷惑,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适当冒犯,可他刚刚已经有些生气了。”米歇尔说。
玛德琳不由回忆,但没看出来。
“有吗?”
“当然,相信我,我不会看错的。”米歇尔很认真。
玛德琳半信半疑,不是她不相信米歇尔,是在是他口中的那个埃德蒙和她记忆里的人相差太大。埃德蒙优雅沉稳,有着所有绅士的良好品格,怎么会是米歇尔口中那个样子。
她甚至忍不住想,米歇尔是不是怕她纠缠埃德蒙才故意这么说来吓唬她。
米歇尔当然看出了玛德琳的迟疑,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说。
算了,吃过亏玛德琳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埃德蒙的事情,米歇尔也不敢多说。
“总之,不要碰那个东方女孩儿。”米歇尔最后警告。
他全然只是为了玛德琳担忧,至于荔枝,他想以埃德蒙对她的重视,她身边肯定有保护的人,不用他担心。
玛德琳顿时觉得米歇尔刚才的话更像是让她别缠着埃德蒙了。
这边表兄妹两个人心思各异,另一边,包间,荔枝目送两人离开。
“你表弟好像很怕你。”她笑着说。
虽然只是两面,但荔枝还是发现了米歇尔对埃德蒙的畏惧,刚见面的时候他还叫的埃德蒙的名字,刚刚就开始叫表哥了。
埃德蒙心情从刚才就不太美妙,但看荔枝依然轻快的笑颜,还是压下了那些不好的心情,温和微笑道,“是的,他以前不听话,被我管教过。”
米歇尔生在富贵人家,从小就是个横行霸道的,直到他撞到埃德蒙的手中。
荔枝了然。
她从不怀疑他的手段,这人不管外在表现的多么好,内里都没怎么变过,冷硬淡漠,很少会有在意的人或事,更不要说能打动他的。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餐做好了。
随着侍应生小心将餐摆放好,埃德蒙也已经倒好了红酒,两人碰杯。
这家餐厅不愧是埃德蒙推荐,味道很好。
事实证明,荔枝不是不爱吃西餐,而是不爱吃不好吃的西餐。
等饭吃完,一瓶红酒也喝完了。
荔枝的酒量还不错,可这会儿也有了点微醺的感觉。
但并不讨厌。
这种轻飘飘有点晕,但又保持着理智的感觉很棒,像是一场清醒的美妙梦境。
天早已经黑了,满目华灯璀璨。
两人起身离开,荔枝看着很正常,埃德蒙都没发现她那点醉意,直到下楼梯——
荔枝下意识伸手扶住扶手,埃德蒙才发现不对。
“头晕吗?来,扶着我的手臂。”埃德蒙曲起手臂。
如果平时,荔枝多少要逗他一下,但这会儿醉意上头,她的想法更加直接,看他伸手,她就直接搭了上去。
“唔,有点,不过人还清醒。”
下午的晕车,和现在的醉意,埃德蒙也算发现了,荔枝不太清醒的时候,总是格外听话乖巧,让人心软的不行。
他忍不住想如果她一直这样——
但再一想她平时俏皮灵动的样子,又心生不舍,觉得那样也很好。
只要是荔枝,都好。
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梯,荔枝挽着埃德蒙的手臂,一直到上车。
埃德蒙打开车门,见荔枝坐好,轻轻关上门,正要动身去另一边上车,一旁车内的米歇尔总算发现两人出来,忙打开车出来,紧赶着来跟埃德蒙道歉。
“表哥,刚刚抱歉。”他是一点都不敢耽搁,生怕晚了明天就要倒霉。
“道什么歉?”埃德蒙含笑,状若无事。
一看他这样,米歇尔就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埃德蒙如果教训他两句,这件事说不定就算了,可他这样,分明是打定主意要教训他了。
“都怪我没管住嘴,说漏了。”米歇尔是真的不小心,他今天下午跟妹妹出来玩,玛德琳也一起,等逛完了奢侈品店,顺便就来这里吃饭,当时又喝了点酒,他顺口就说了遇见埃德蒙的事情。
等玛德琳追问时他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我为我的口无遮拦道歉,还有玛德琳的冒犯。”米歇尔脑筋急转,小心翼翼的说,“你不是说黛西小姐是学美术的吗,回头我让她去我家的藏品室看看,有喜欢的随便她拿,你看可以吗?”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怎么道歉埃德蒙都不为所动,这个时候能指望的也就是荔枝了。
“她不会要的。”埃德蒙说。
连他送的那些珠宝首饰荔枝都不在意,而且觉得不合适总想还给他,更何况是不熟悉的米歇尔。
荔枝不会要他的东西的。
米歇尔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里有故事,不过他这会儿没多问,而是笑着说,“我家藏品有不少画,黛西小姐肯定喜欢。你也知道,我曾祖父最喜欢收藏这些。”
埃德蒙本来已经想好怎么收拾米歇尔,可看他这么诚心的样子,而且的确也说到点上,便就含笑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
荔枝有些醉意,正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
。
她知道两人在外面说话,但隔着扇门,听不清楚,不过她也不怎么好奇就是。
听到开门的动静,荔枝眼也没睁,就听到埃德蒙唤她。
“黛西。”
“嗯?”她懒洋洋的睁开眼。
埃德蒙就说了米歇尔刚才的话,温声询问她,“你想去吗?”
米歇尔在一旁看着,眼睛不由睁大。
他从没见过埃德蒙这个样子。
埃德蒙的表情常年都是温和带笑,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他的脾气很好,但米歇尔可是知道这位表哥好脾气表象下的淡漠无情。
与其说是脾气好,不如说是不在意。
他的温和也好,微笑也好,都是自幼的绅士教育为他披上的一层伪装,伪装之下,是他对一切都不在意的冰冷淡漠。
米歇尔曾经听说,埃德蒙的一些对手暗中称呼他为毒蛇。
不过这件事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说是一点都不敢说的。
他也就是仗着表兄弟的血缘才敢在他面前这样,如果没有,米歇尔肯定比谁都老实。
可此时此刻,他能感觉到,埃德蒙对那个东方女孩儿的微笑全然出自真心。
真是神奇。
荔枝精神一震,她可是知道,这些有钱人收藏室里好东西不少的。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她痛快的答应了。
“好啊。”荔枝笑着说。
虽然是因为埃德蒙才有这个待遇,但不得不说的是,这样还真的挺爽的。
“我家的收藏室,也有很多。”埃德蒙温声。
荔枝茫然了一瞬间,然后笑了起来。
“那回头有机会,我能不能进你家收藏室看看呀?”她眨了眨眼,无意识的撒了一下娇。
“当然,我的荣幸。”埃德蒙微笑。
米歇尔目光不由看来看去。
“米歇尔,谢谢,希望我的拜访不会打扰到你。”虽然微醺,但荔枝没忘了保持礼貌,看向米歇尔道谢。
米歇尔立即说,“请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刚刚我们打扰了你的约会。”
荔枝微笑,看了埃德蒙一眼。
“好了,你回去吧,等荔枝有时间了我联系你。”埃德蒙说,“我们该走了。”
“等等,表哥,玛德琳……”自己的事情解决了,米歇尔也还惦记玛德琳,可不等他说完,声音就渐渐消逝在了埃德蒙淡淡的目光中。
“好吧,我不说了,不打扰了,拜。”米歇尔表情一整,整个人往后退,抬手告别。
埃德蒙抬了抬手,走到另一边上车。
然后,车子徐徐离开。
这个时间,这条街道依然热闹,一直等走出一段距离,周围才渐渐冷清。
一盏盏路灯亮着,荔枝很喜欢坐在车中从夜色里走过,万籁俱寂,时光都慢下来,一切都是静好的样子。
大概是本来就晕的原因,这会儿荔枝也不觉得如何晕了。
她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动了动,转身面向埃德蒙,问出下午就搁在心里的问题:
“那你忙完了,是不是就要回E国了?”
恋爱固然美妙,但确定关系前的这段暧昧时期,也总是撩人心弦。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分离,就显得不那么美妙了。
因为荔枝嫌灯光晃眼,所以没开,车内一片昏暗。
但借着窗外时有时无的灯光,埃德蒙还是看清了荔枝脸上不自觉淡下的笑颜,心中顿时情绪涌动。
埃德蒙按下脱口而出不会的回答,声音微的低沉下去,询问,“黛西想我回去吗?”
荔枝没想到会猝不及防被反问回来,怔怔的眨了眨眼。
她很快反应过来,盯着埃德蒙看,又笑起来。
“我啊,我得好好想想。”荔枝慢悠悠的说。
埃德蒙的眼里不由就有了无奈,看来意识不清时的乖巧也不是一定的,比如现在,她就又恢复了狡黠。
“黛西。”他压低了声音,柔情缱绻的唤道。
这个声音真的太犯规了,荔枝目移,却又忍不住去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埃德蒙的目光不变,好像一直能这样看到地老天荒,但她却有些坚持不住了。
“好吧好吧。”荔枝作势投降。
“我想你回去。”荔枝笑着说,毕竟埃德蒙总有事情要做。
闻言,埃德蒙顿时有些失落,可还不等他表现出来,就听荔枝继续说,“但你还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期待重逢了。”
她微笑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好像只是漫不经心,随口一说,却让埃德蒙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不争气。
明明很多人都说他冷漠无情,连埃德蒙自己也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什么能动摇他,直到他遇见荔枝。
埃德蒙沉默了,窗外的灯光不断,可以看出他眸光的颤动,一点没能掩饰住的激动就这样溜了出来,却要比那些剧烈起伏的情绪更能打动人。
在这有些昏暗的车里,这朦胧暧昧的情思,一切的一切都牵动着人的心弦。
荔枝的心都颤了颤。
“真是个坏姑娘。”埃德蒙似抱怨似甜蜜,看着她说,“你总说我会甜言蜜语,可你一句话,却远比千万句甜言蜜语更让我心动。”
“黛西,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会如爱我一般爱你,不,比爱自己更爱你。”他倾身靠近,拉起荔枝的手。
荔枝眼睫颤了颤,笑吟吟看他,作势迟疑,“会不会太快了,我们才认识一周。”
“没办法,爱情总是这样不讲道理。”埃德蒙含笑说,轻轻靠近她,碧绿的眼眸含笑,如同密林深处诱惑人的妖精一样,试图让荔枝动摇,“答应我好吗?快点结束这甜蜜的折磨,我每时每刻都在为你神魂颠倒。”
“现在的你真像一个F国人,一点也不含蓄。”荔枝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住,动摇了,凌乱的心跳声中,她低语。
“爱情面前不需要含蓄。何况,我有一半的F国血统。”
随着说话,埃德蒙缓缓靠近荔枝,两人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的眼神。
“好吧。”荔枝轻声。
埃德蒙轻轻的吐了口气,仿佛要将自己的紧张吐出去,轻声说,“好姑娘。我可以吻你吗?”
熟悉的感觉——
“你不觉得这有些得寸进尺吗?”荔枝笑着看他,而且,好姑娘是什么称呼。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埃德蒙按捺不住,短暂的抛却自己的绅士风度,小小的耍了个无赖,揽住她的腰肢低头吻了上去。
荔枝跌进他的怀里,扬起了头。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埃德蒙的动作不急不缓,却用舌尖仔细探索完每一个角落,那种细密温柔的舔舐,让荔枝恍惚中感觉仿佛灵魂都被触及,蹂躏。
她身体发软,却又忍不住轻颤,不由的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太犯规了,真的太犯规了。
这个世界的他。
等到绵长的一吻终于结束,荔枝已经瘫软在埃德蒙的怀里。
埃德蒙梳理整齐的银发给荔枝抓乱,一缕垂下在眼前,他却全然没有顾及,低头看着荔枝,满眼都是怀里的女孩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顺着荔枝的脊背,好让她早些缓过气。
好一会儿,见荔枝的气息平稳了,埃德蒙才用有些哑的声音低声说,“还好吗?”
“不太好。”荔枝懒洋洋,不想动弹,轻声抱怨,“我总感觉你好想要把我吃掉一样。”
老实说这个吻实在算不上糟糕,只是那种感觉太犯规了,只是想想她就浑身发软。
“我的确生出过这种冲动的念头。”埃德蒙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每时每刻,永远都不分开。”
“但那只是冲动。”埃德蒙垂首将吻落在荔枝的额头。
“我爱你。”
灼热的情话总是会让情人心生愉快,更何况荔枝本来就没生气,她笑着抬头,曲起胳膊垫住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埃德蒙。
“有多爱?”她问。
“很爱你,最爱你,只爱你。”埃德蒙接连吐出三段话。
荔枝笑弯了眉眼,微微支起身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爱听。”
两个刚刚告白在一起的有情人腻歪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车子停在荔枝的楼下,都还没停。
埃德蒙拉着荔枝的手送她上楼,两人笑着商量好了明天的行程,一直到荔枝的家门口。
荔枝这会儿懒洋洋的,伸手按响门铃。
她知道,自己没回来,阿姨是不会睡的。
果然,阿姨的声音响起,听见是荔枝就打开了门。
“总算回来了,你——”她的话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后戛然而止。
荔枝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埃德蒙,说,“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好。晚安,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荔枝笑着说。
埃德蒙靠近吻了吻荔枝的脸颊,荔枝也回亲了一下。
然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好了,进去吧。”埃德蒙扶着荔枝
进屋,等房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荔枝对面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对埃德蒙恭敬的点了点头,埃德蒙微笑示意,按开电梯门离开。
那人目送他离开,这才关上房门。
楼下,之前一直没出现过的下属亲自为他拉开车门。
“先生。”他恭敬的称呼。
“查清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了吗?”埃德蒙上车坐好,沉声问。
就在今天,埃德蒙接荔枝时,发现暗地里有人在跟踪她,虽然对方很隐晦,但他还是发现了。
其实荔枝身边原来就跟有人,那时候埃德蒙查过,是荔家不放心,给她安排的保镖,一直在暗中护着她。
可今天出现的人是不一样的,那些人看着不起眼,但埃德蒙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是见过血的,手上肯定有不少认命。
这种人忽然出现,还跟在荔枝身边,绝不会是好事。
埃德蒙不太放心,发现后就吩咐了下去。
一天的时间,他希望看到答案。
下属的出现证明没有让他失望。
坐在副驾驶的下属递上平板,上面有他查到并且整理好的资料。
埃德蒙低头看着。
相比初见荔枝那天记载了对方学校和姓名的简陋资料,这一份要详尽很多,仔细写了荔枝的出身和家庭,以及最近遇到的小麻烦。
关于矿产的事情只看了个开头,埃德蒙就敏锐察觉到里面会出现的问题,后面下属查到的资料更是清晰验证。
那个矿本身就是空的,是荔家的对手联合当地的势力下的套,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荔家会吃个大亏,说不定会一蹶不振,但荔家发现了。
埃德蒙始终冷静,只是目光有些冷,他不想想象自己喜爱的女孩儿如果遇到这些糟糕的事情会如何。
鲜花需要耐心的养护,不然会枯萎。
从资料上来看,荔枝的爸爸察觉后并没有贸然行动,和那些人闹翻,毕竟这些人是混黑的,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他一直很小心,一边在面上敷衍,一边在暗地里联合别的势力,但那些人显然并不傻,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或许是怀揣着以防万一的想法,将目光盯上了荔家唯一的女儿。
于是荔枝身边就出现了这些人。
埃德蒙看的心惊,他很清楚这些人能做出些什么事,如果被发现荔家真的和他们闹翻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对荔枝下手,来威胁荔家。
他心中发紧,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自己,他的黛西会遭遇什么。
至于那些保镖,埃德蒙瞧不上眼,而且,再怎么保护,荔枝还是身处于危险之中。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处理掉。”他将平板递回去,副驾驶的下属立即伸手接住。
“是,做到什么程度?”下属问。
埃德蒙静静的看他,下属立即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可一时之间还是不能领悟他的意思。
只好维持着恭敬的姿态,背心发凉的等待他的指使。
“我不想看到任何威胁到黛西的人继续存在。”埃德蒙温声说。
下属总算领悟了埃德蒙的意思,心中不免为他对那个东方女孩儿的在意而吃惊。
明明相处才一个星期……
但那些不是他需要了解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贯彻埃德蒙的命令。
“是。”
“还有伦纳德家,敲打一下,我不希望玛德琳再出现在我身边。”埃德蒙说。
“是。”
下属立即开始忙活起来,一条条吩咐发出去。
对埃德蒙来说,荔家的事情并不难解决,荔家或许有钱,但因为华国的国情,在无力方面太过缺失,而恰好,这是埃德蒙最擅长的。
至于伦纳德家,更不值一提。
一个已经逐渐没落的家族,如果不是仗着和米歇尔家的姻亲关系,根本没机会出现在埃德蒙身边。
稍微敲打一下,她们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丝毫不知道今天的自己身边都发生了什么,楼上,荔枝扶着墙,开始换鞋。
“枝枝啊,你喝酒了?”阿姨本来想问埃德蒙的事,然后就先闻到了荔枝身上的酒味。
荔枝换好拖鞋,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喝了点红酒。”
“喝酒不好的,还是少喝点。”阿姨不放心的念叨。
荔枝笑着抱了一下阿姨,说,“阿姨放心,我知道的。”
阿姨被她抱的心一软,嘴上却要说,“看看,喝醉了吧。”
她搀着荔枝在沙发上坐上,又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看荔枝喝下,才问,“你跟那位埃德蒙先生谈恋爱啦?”
“嗯,刚刚告白。”荔枝没想着隐瞒,懒洋洋的说。
阿姨不免操心,嘀咕说,“外国人,不靠谱。”
“你不惦记张旭阳啦?”别看阿姨五十多了,心态还年轻着,这几年照顾荔枝也也一直注意她身边的事,自然知道她出来好几年大学,那么多人追她,她都一直没同意,显然还惦记着张旭阳。
“再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人啦,阿姨你多了解了解就知道了。”荔枝笑眯眯的说。
至于万一他真的不靠谱变心了?
她想了想,有点难过,但如果真的那样,也没关系,她也有开启新生活的勇气。
海枯石烂,在时间的伟力下,没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的。
如果情人始终如一固然可喜,但如果对方变心了,却也不必担忧。时间在变,世界上的一切都在变,除了爱情,还有更多值得去感受经历的东西。
而且,没了这个爱情,也还有下一个。
荔枝想的很开,至于她能不能做到,她想自己应该可以。
“至于张旭阳。”荔枝有些出神——
装的。
在这些了解原主的人面前,荔枝总要伪装一下,免得表现的太不一样,让人疑惑。
“算了。”她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冷淡道。
阿姨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她忍不住想问,可看荔枝显然不想说的样子,只好克制住。
孩子不想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样想着,等第二天一早阿姨给荔母打电话的时候,就把这两件事说了。
“外国人?”荔母不由惊讶,但也还好。
女儿在国外好几年,她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相比起来,这几年女儿对谁都不为所动反倒让她担心。
那个张家小子,在她们夫妻两个眼里不是什么好人选。
那小子从小就会装样,其实小心眼又急躁,虽然他长大后掩饰的越来越好,但两口子还是能看出来。
这种人,当朋友都凑合,更何况是结婚。
阿姨就大致说了起来,她对埃德蒙说了解也不算,不过对方上门坐了几次,而且最近每天都会接送荔枝,她倒也看出些什么。
人看着脾气挺好的,也有耐心,瞧着身上的穿戴,估计挺有钱。
说道这里,阿姨着重提起埃德蒙这段时间送给荔枝的首饰。
从那束铃兰开始,几乎每天都会给荔枝送花,直接送到家门口,里面必然会带一个珠宝首饰。
项链,手链,戒指,发卡,耳环等等,荔枝都攒了好些。
“我瞧着那些首饰上的宝石都是真的。”阿姨说。
荔家就是做珠宝饰品生意的,阿姨耳濡目染,详细的不了解,但说起真假还是有数的。
因此,她一说,荔母就信了。
“手笔不小。”荔母说。
虽然谈钱有些俗,可愿意花钱,总比那只知道用不要钱的甜言蜜语的人好。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我问问她。”荔母说。
“不着急,枝枝还没起来呢。”阿姨忙说,“等她醒了我给你消息。”
“行。”
荔母收起手机,转而找到正在书房忙碌的丈夫,说起这件事。
“阿姨有说那个埃德蒙的身份背景吗?”荔父眉心微皱,正有些忧心,闻言问道。
荔母摇头,这个她问了,阿姨并不清楚,荔枝也没说过。
荔父的眉心又皱了皱。
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荔枝身边能出现些厉害的人。
“出什么事了?”荔母看丈夫这个样子,过去为他按着太阳穴。
“还不是那些事。”荔父从来不隐瞒妻子,说,“我担心他们发现了会狗急跳墙对枝枝动手。”
“也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荔母也忧心,虽然知道丈夫找了人保护枝枝,可只要那些人存在一天,她这心就揪着放不下。
“要不先让枝枝回来?”她问,对她来说,家里肯定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