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比起荣家,荔枝的家反倒……
“谨成?!你胡说什么?”荣玉彤惊了一跳,立即说。
“我胡说,你们知道他要去见谁吗?他要去见荔枝,我刚和荔枝离婚,她们俩就牵扯不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严谨成冷笑,这几个月他越是想越是钻牛角尖,越是觉得荔枝跟他离婚,和荣霄脱不了关系。
“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你不喜欢,非要和弟媳在一起,是不是觉得特别刺激?”严谨成疯狂的宣泄着,说着大笑起来,“外公,这就是你孙子,妈,这就是你的好外甥。”
“他别的女人不要,偏偏要来抢我的妻子。”
“不要脸!”
荣霄从他开口表情就微的一变,本来只是面无表情,眼看着越来越冷,他点了一下手表,严谨成话还没说完,原本在外面巡逻的保镖都冲了进来。
清晰的把严谨成最后一句话听完,一群保镖心里顿时八卦起来,但脸上都很有职业素养的维持了冷静。
“说完了?”荣霄很平静,可此时此刻,他的平静却让荣玉彤心慌,她一时为了严谨成的话而生气恼怒,一时又因为被通宵叫来的保镖而不安。
“把他带去禁闭室,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荣霄开口,保镖立即上前。
严谨成刚刚凭着一腔怒气把话说完,可等说完了,看到这个阵仗就开始不安了。
他少年时曾经见过荣霄让人把人带进禁闭室,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那个人,为此,他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但始终不敢问不敢说。
那个人去哪儿了?
还活着吗?
严谨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现在,荣霄要把他送进那里,虽然感觉他不会要他的命,可要他去那个地方还是一瞬间勾起了他的心理阴影,顿时无比慌张起来,甚至因为畏惧全身发软。
“荣霄你要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放开我,放开我!”他试图躲避,但依旧被保镖给按住,遂挣扎道。
“等等,荣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老爷子终于回神,开口叫住。
到底是他的外孙子,而且听他开口,荣霄不占理。
保镖微顿,看了眼荣霄,见他没开口,脚步不停,照旧把人拖走了。
荣家从荣霄接手后就没平静过,这些年混进来的有异心的人数不胜数,大多都不怎么适合送去局子里,所以老宅里修了一间禁闭室,偶尔启用,就是为了关那些人。
这些保镖都是荣家的老人了,这些年有的走了,有的消失,留下来的都是真正的心腹,自然知道这个家该听谁的话。
荣家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全部落进荣霄手中,如今老爷子就是个摆设而已。
老爷子发现这一点,心中顿时一堵。
“荣霄!你要见的人是不是那个荔枝?”老爷子愤怒的说,拐杖接连戳着地面。
“是。”
“我不同意。”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
他可以接受身世普通,但严谨成曾经的妻子,也就是荣霄的弟媳,这个身份一想就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他绝不允许。
这是在给荣家的名声抹黑。
堂堂的荣氏集团总裁,和自己曾经的弟媳在一起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荣霄脸上的寒冰在严谨成被拖走后消去不少,哪怕听着老爷子恼怒的声音也依旧冷静。
“我不接受。”他从容反驳。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老爷子愤怒的说。
荣霄看了眼时间,见时间不多了,就说,“荔枝离婚后我才开始追求她,十二月我们才在一起。”
他先申明,不想让人误会荔枝。
“我爱她,只爱她,这辈子也只想跟她在一起。”比起说明,荣霄更像是通知,他直视老爷子,说,“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质疑和反驳。”
“我是你爷爷!”老爷子气的发抖。
“抱歉,爷爷也不行。”荣霄冷静不变,说着礼貌的道,“时间不多,我现在就要走了。”
“趁这段时间,爷爷你可以好好想想,尽早接受这件事。”
他说着话,转身离开,等到门口的时候,展开大衣穿上,下面还有一条黑白格的围巾。
这是之前荔枝送他的,他一直很珍惜,整个冬天都戴着。
然后荔枝又给他买了几条。
荣霄开始换着戴。
荣玉彤几乎心惊胆战的看着老爷子和荣霄的对峙,眼看着荣霄没有让步,而老爷子只能喘着气徒劳的用拐棍戳地后,她才意识到老爷子真的老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点,但现在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荣家已经彻底落在了荣霄手中。
眼看着荣霄要走了,荣玉彤虽然不安,但到底担心儿子,追上去说,“等等小霄,谨成他,他只是暂时不能接受,他没坏心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
她试图求情。
“姑姑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冷静一下。”荣霄驻足,转身对荣玉彤说。
他一直记得早年荣玉彤对他的照顾。
“十一点半把他放出来。”他对保镖叮嘱了一声,保镖立即应是。
荣玉彤心下微松,纠结着要不要道谢,那边荣霄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一出门就好像融进了夜色里,整个人像这个冬夜一样,冰凉寒冷。
但荣玉彤却想起了刚刚他说过的话,有些恍惚的想,自己这个侄儿虽然冷漠,但也是有感情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荔枝。
但仔细想想,为什么不能是荔枝呢。
虽然荣玉彤看不上她,却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美丽,温柔,成熟且从容,拥有强大的魅力。
荣霄会喜欢她,固然让人惊讶,但也不是那么无法想象。
佣人们都静悄悄的躲在角落里,客厅里一时间好像只剩下老爷子和荣玉彤。
老爷子明摆着心情不好,气这会还没喘匀,荣玉彤细心的端了水安慰他,尽说些好话,好一会儿,老爷子才总算平缓下来。
“你好好跟我说说那个荔枝。”老爷子水也不喝,双手搭在拐杖上说。
荣玉彤很想说自己也不太了解,但看老爷子这样,只好拣自己知道的说。
老爷子静静的听着,寻思着荣霄的眼界高,能让他喜欢上,这个荔枝肯定有过人之处,可听荣玉彤说了会儿,却觉得也没什么,不由微微皱眉。
看来是不知道,他想,回头可得好好看看,查查,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秦省,荔枝下到地下车库,出电梯后,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自己面前。
她上车看到荣霄,不由一笑,说,“过年好。”
“过年好。”荣霄说,扶着荔枝坐好。
“你怎么来了。”荔枝问,“不用陪你爷爷吗?”
荔枝的工作是早就安排好的,但没跟荣霄商量,他过年肯定是要在家陪老爷子的。
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在这里看见了她。
“我跟爷爷说了,要来找一个朋友。”荣霄笑着说。
“但你爷爷肯定不知道那个朋友是我。”荔枝失笑,懒洋洋的靠进他怀里,说,“你想过你爷爷知道后会怎么样吗?”
“他挺生气的。”荣霄如是说。
荔枝本来想笑的,可仔细一想,等等!
她豁然坐正,扭头看向荣霄。
“他知道了?”她问,又很笃定,“你说的?”
“嗯。”
荔枝小小的吸了口气。
“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说。”
荣霄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荔枝表情微妙的变了几变,最后只余下浅浅的微笑。
“你把严谨成关禁闭了?”她直接忽略掉老爷子不满意那些话,兴致勃勃的说。
只是一想那个场景,荔枝就觉得可乐。
关禁闭,而且还是严谨成那么大的人,哈哈哈哈哈,这几个世界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干呢。
果然这个世界的他不止性格冷,手段也狠了许多。
“嗯,让他冷静冷静。”荣霄一直都知道严谨成不服气,也知道他的不满和愤怒,只是不在意而已。
愤怒又能如何,严谨成什么都做不了。
荔枝就忍不住的笑,拍着他说,“真有你的。你好坏,我喜欢。”
荣霄小心揽着她,看她开心,也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这个跨年夜,荔枝本来准备在酒店度过,但荣霄来找她,她忽然就忍不住想念她在燕市的家了。
不大的别墅,一个人有些空旷,两个人正好。
于是两个人一起动身,返回燕市。
之后一个愉快的夜晚,荔枝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荣霄还在身边,她靠近他的怀里,说,“你今天早点回去吧。”
“大过年的,老爷子肯定想和你一起过。”
“我陪你。”荣霄说,不想离开荔枝。
荔枝微笑,捏了捏他的脸。
“老爷子还是要陪的,你要是不回去一直呆在我这儿,老爷子说不定会把我看成狐狸精。”
荣霄是不在乎的的,但他听出荔枝不想给他家人留下太坏的印象这件事,不由开心。
这样是不是说明,荔枝有在想他们的以后?
“好,我回去。我晚上来陪你。”他说。
“行。”
荔枝懒洋洋的说,她无牵无挂,过年也没什么应酬要忙,全当放假休息,没事就研究一下剧本。
预定的过完年就要开拍了。
荣霄陪荔枝吃完早饭后归家,这会儿来拜访的人还没开始,他回来的正好。
严谨成看见他老老实实的打了个招呼叫了声表哥,看来昨晚的禁闭室效果不过。
说话时,严谨成提心吊胆的担心荣霄跟他算账,昨晚凭着一腔愤恨冲动之下开口,等后来冷静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后怕。
他从不怀疑荣霄对付人的手段。
这些年跟荣家作对的,有些破产,有些世上再也查无此人,荣霄看着矜贵淡漠,实则手上沾满血腥。
荣霄看他一眼,径自略过,可即使这样,严谨成也松了口气,这代表荣霄没兴趣跟他计较,或者说没把他当回事。
虽然有点伤自尊,但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爷爷。”荣霄向沙发上的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还记得昨晚的事情,爱答不理的哼了一声。
荣霄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
老爷子看了心里来气,但孙子回来了又高兴,遂挑剔的看着荣霄,却见这人换了身衣裳,干净整洁,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还戴着围巾!
荣霄长这么大,出入坐车,很少会戴围巾,一看就是那个女人影响的。
老爷子如此想着,忽然有些入神。
荣霄小时候没有母亲,少年时又失去父亲,虽然有他和他姑姑在,但到底比不得亲生父母。
在这方面,他其实是有些缺失的。
这件谁也没发现的事情,荔枝发现了。
虽然只是件小事,可以小见大,可见一斑。
之后一整个年,荣霄都是这样过的,白天在荣家,或者出去亲友家,晚上则回荔枝家。
比起荣家,荔枝的家反倒更像他家。
别管荣老爷子怎么不情愿不高兴,两人就此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同居。
年后,荔枝官宣了离婚这件事。
这段时间两家公司一直在做准备,不时方出些风声,所以虽然突然,但还算平稳的度过。
之后荔枝继续进组,工作,荣霄也继续当他的工作狂。
那个小别墅,成了两人的爱巢。
这么一转眼,大半年过去,到了八月。
八月十五中秋节,一家团圆的日子,老爷子早几天就开始惦记,思来想去担心荣霄去陪荔枝,又把他老人家撂在家里。
虽然有女儿和外孙陪,但到底差了点意思。
这么想着,等到八月十四,老爷子先叫来荣霄叮嘱。
“明天十五,你带荔枝回家一起过节吧。”他说,比起孙子让人勾走了,他宁愿他把人带回来。
当然,他依然看不上荔枝,可没办法,谁让荣霄喜欢。
折腾了大半年,老爷子不得不让步。
“好,我跟她商量一下。”荣霄说。
还要商量?
老爷子一瞪眼就想发脾气,但一想这半年多来面对荔枝的事情荣霄从来不让步,就又冷静下来。
算了,商量就商量吧。
谁让自家孙子遇到了这个冤孽。
荣霄很快就打了电话给荔枝,说起了这件事。
“好啊。”荔枝觉得有些突然,但还是笑着应下。
中秋节还是要过的,节目早在前一天就录完了,她有时间。
本来她也是准备这天和荣霄一起过,假期早就安排好了,这会儿只是行程有变而已。
晚上,荣霄前往机场接机。
荔枝出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不由微笑。
八月的天气,晚上已经没有那么热了,不过哪怕是一年最热的天气里,荣霄也能坚持穿着西装三件套,现在也不例外。
但西装的确是男人最好的着装,荔枝看着他西装革履,漆黑淡漠的眉眼在看见她的瞬间温和下来,就不由的笑起。
“不是说了不用来接。”她走进说。
荣霄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想见你。”
荔枝的助理和荣霄的秘书都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荔枝笑着转头,伸手捏了一下荣霄的脸。
“我也想你。”
两边的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一幕,但还是下意识垂眼,有点不敢看。
谁能想到,平时跟个活阎王似的荣霄,荔枝想动手就动手。
偏偏荣霄还不在意,甚至可以说高兴。
荣霄接了荔枝出门坐上车,保镖熟门熟路的拆走几个偷拍狗仔的内存卡,警告了一顿,转身离开。
几个狗仔留下面面相觑,有人问,“老哥,你知道那位是谁吗?”
影后荔枝有个情人这个事情,狗仔界没少传,不少人都跃跃欲试想拿下这个大新闻,可一转眼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全都折戟沉沙,没一个能拿到实料。
他们几个不信邪,偷偷过来拍,没想到就被戴住了,可就凭刚刚那一眼,谁也没认出来那个男人的身份。
“不知道,不过看这个驾驶,不是一般人。”荣霄这些年坐镇荣家,很少会出镜,也不接受采访,这导致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样子。
这些狗仔平时最多拍一下八卦,但荣霄那个层次的人,却是想也不敢想的。
车子一路回到荔枝的小窝,两人分别几天,很有些话说,荔枝洗漱出来,就懒洋洋的坐到了荣霄怀里。
“最近在忙什么?”
荣霄公司里的事从来都不瞒荔枝,她问他就说。
只能说幸好荔枝没坏心,不然他可能就要成了历史上那些昏君了。
荔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没话找话说,他说着话,她已经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他的领带和衬衫扣子。
荣霄的声音慢慢的有些哑,揽着荔枝腰肢的手掌心滚烫,声音渐消。
运动一场后,自然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荔枝勉强睡了个懒觉,赶在八点起床洗漱,九点多到荣家老宅。
这是在时隔大半年后,荔枝再一次来到这里。
上一次她来这里,还是跟着荣玉彤一起,要叫老爷子一声外祖父,这次来她客客气气叫他老爷子,叫荣玉彤姑姑。
至于严谨成,她礼貌的笑了笑,叫了声严先生。
几个人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别扭,最后在荣霄冷淡的目光中一一应声。
总得来说,这次的见面还是很和谐的。
经过这一遭,老爷子也算是承认了荔枝和荣霄的关系——
虽然不管是荔枝还是荣霄都不在乎,但他能承认,到底少了些麻烦,两人还是心情不错的。
八月十五吃了顿饭,后来趁着有空,荔枝又去了几次。
她和老爷子相处起来始终淡淡的,
但也没关系,荔枝从没有想过所有人都要喜欢她,能平淡相处就行。
严谨成则是能躲着她就躲着,一般见面了也没话说。
相比起来,这一家人里,荣玉彤是接受最良好的那个,跟荔枝相处起来的时候算得上温和,她还试图教荔枝一些什么,但很快,荣玉彤就惊讶的发现,荔枝对这些心里门清,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茫然了一段时间,想自己似乎因为傲慢弄错了一些事。
她的侄子没看走眼,荔枝的优秀毋庸置疑。
是她和严谨成错了。
荔枝很清楚,荣家接受她并不是她有多优秀,而是因为这个家族在荣霄的掌握之中,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
在第二年,荔枝和荣霄结婚了。
两人的婚礼十分低调,虽然办的很盛大,但外界并没有收到消息,知情的人也没怎么乱说。
虽然如此,网上还是流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不过因为没有实证,所以只是随便流传而已。
之后终其一生,荔枝的演艺事业达到巅峰,走向世界,让无数人为这个名字而疯狂。
国人的隽秀,雅致,温柔从容,在荔枝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甚至还会弹琵琶和戏曲。
神奇的荔枝。
而她那段低调的婚姻,也被无数人猜测,两人在荔枝三十五岁的时候结婚,后来生下一个女儿,但从始至终那位先生都没有出镜过,更没有任何有关他身份的消息出现在网上。
很多人忍不住猜测那位有幸和荔枝结婚的先生到底是谁,但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只网上偶然流传一些消息,说那是一个身家千亿的富豪。
有人不信,觉得荔枝不愿意说,她的丈夫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人信了,然后开始唱衰这段感情,觉得豪门怎么会和一个演员长久。甚至还说说不定过几年,荔枝就会跟之前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星一样背上债务,开始还债。
但最后什么都没发生,这段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婚姻一直持续了一生。
一辈子下来,夫妻两人的感情都幸福美满,直到最后长眠,都未曾改变。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提起严谨成,提起他的有眼无珠和错过。
严谨成本人的想法无人得知,只是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