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我难得对女士展示绅士风……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书房,荔枝在他的示意下坐下,看着管家缓缓将茶水点心都摆在她面前,闻言笑着回答,“还好,只是话少。我也不爱说话,和先生呆在一起也挺自在的,倒也说不上怕。”
“不过,大概是不了解的原因,我看一鸣和那位杨小姐很敬畏先生似的。”
管家温和亲切,不知不觉就卸下了荔枝大半心防,连带着她的话也跟着说的多了点。
管家眸光微动。
刚才的冷淡两个字,他可是往含蓄说了的。
自家先生十几岁就接手了桂家的产业,掌权至今十几年,将桂家牢牢掌控在手,产业扩大何止三倍,若说曾经的桂家在申城算是一流,那现在就是顶尖。
手腕凌厉,威严深重,说敬畏都是轻了,越是了解,越是畏惧。
不过这些事普通人是不知道的,荔枝说她不了解,大概也有一部分原因,但自家先生的气势在哪儿,淡漠深沉,哪怕没说话,谁跟他在一起都是自在不起来的。
荔枝这
样说,只能说明,先生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止有意收敛,只怕还特意往温和了那方面去展露。
“两个人都是先生看着长大的,长辈面前,难免拘束。”管家笑意更深,丝毫没有拆穿自家先生本来面目的想法,乐呵呵的说。
“先生喜欢清静,大概荔枝小姐也是合了他的眼缘。”
管家看着尚且年轻的女孩儿神情一动,眼睛微亮,显然有些惊喜,轻轻一笑,之后又说了几句话,尤其是提心荔枝回头记得好好谢谢桂瑾,这才离开。
门被轻轻关上,荔枝低头看着茶点,眸光微动。
她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上面摆的竟然是她喜欢的。
申城人大多喜欢吃甜,这大概是荔枝在这里生活的最大烦恼,她从有意识起就不爱吃甜食,更爱辛辣口味的菜,可在申城,就算辣菜也带着甜味,着实让她有些痛苦。
这边有吃下午茶的习惯,配的点心差不多也都是甜的,可现在管家端来的,竟然是咸辣口的。
某段记忆一闪而逝,那是上个世界荔枝和那个男人在南边玩时,吃茶点的记忆。
她吃的最多的,刚刚好和眼前这几种一模一样。
巧合?
这个想法在心中略过,荔枝没有多想,毕竟已经换了一个世界。
她喝了口茶,微涩后是淡淡的回甘,又搭配了一块点心,这样几口下去,大约是茶水提神的原因,荔枝早已经感受不到那点困意了。
拿起之前放在那里的报刊看完,荔枝间或玩了会儿手机,不知不觉,雨势渐渐小了。
荔枝看了眼,起身下了楼。
她的脚步声很轻,可杨月彤依旧听见了,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在桂一鸣没发现的时候,她丝毫没有之前面对荔枝时的亲切,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冷淡还带着些轻蔑。
荔枝眉微扬,在有了杀手锏,并且刚刚发现了桂瑾的心思后,她其实不准备在两个人身上继续费心思的。
可杨月彤这样,她也不想白白受气,想着过去唤了声,“一鸣,雨小了。”
桂一鸣一个分神,下意识往外看,旁边杨月彤忍不住喊了几声,他连忙控制,但也迟了,短暂的分身后,两个人控制的游戏角色先后死了。
“啊,好可惜,差一点就赢了。”杨月彤沮丧的说。
荔枝有些歉意的说,“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
杨月彤还没说话,旁边桂一鸣已经放下手机,过去拉住了荔枝的手,“没有的事,是我玩游戏太入神了,都没发现雨变小了。”
为了跟杨月彤玩游戏把荔枝撂下,他本来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会儿看荔枝这样,更加内疚。
桂一鸣不是不知道对错,只是因为成长顺遂,所以幼稚贪玩,有些自我任性而已。
这些荔枝在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后,就看出了个大概。
荔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桂一鸣笑了笑,然后看向杨月彤,说,“可杨小姐似乎有些失望。都怪我,你们好久没见,好不容易能一起玩会儿游戏,还被我打扰了。”
桂一鸣跟着看了眼杨月彤,不太在意的说,“没事,就是个游戏,我们以前也没少输,哪能怪你。”
“那就好,可惜我玩不来游戏,不然就能和你们一起玩了。”荔枝有些惋惜,柔柔的看着桂一鸣。
桂一鸣被她看的心里一荡,不由的有些怜惜,觉得还是自己刚才只顾着玩游戏冷落荔枝了,她脾气好,很少责怪别人,就算有不高兴,也只是淡淡说两句,就像现在这样。
“是我不好,只顾着玩游戏,下次不会了。”他认真保证。
荔枝眼睛一亮,开心的看着他。
桂一鸣立即就开心了,又加了一句,“说到做到。”
杨月彤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然有些插不进去的感觉,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脸色也不太好看。
荔枝是故意的,因为她刚才那一眼。她十分肯定的想。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心里那点气。
桂一鸣知道荔枝是着急回去,也没准备耽搁,直视离开前总要说一声,桂瑾他不敢随意打扰,就去跟管家说了一声。
“刚下过雨,路况不好,少爷开车多少有些不安全,我去叫家里的司机。”管家微笑说。
“也行,麻烦管家了。”桂一鸣不觉得以自己的车技会出问题,不过他也是个锦衣玉食养大的少爷,能有司机,自己也懒得动手,就一口应下了。
司机很快就到,开车载着三个人离开。
管家站在门口目送,然后上二楼书房找了桂瑾。
“先生,一鸣少爷和荔枝小姐已经走了,小王亲自开的车,不会有问题。”他说。
桂瑾正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闻言指尖一顿,抬头看了眼外面,雨丝细细,但之前大雨积攒的雨雾还在,放眼望去一片朦胧。
但他想的却是那个女孩儿。
荔枝。
“先生?”他的失神没有掩饰,管家询问的唤道。
桂瑾回神,往后靠坐,指尖在桌面轻敲。
“可惜了,之前没去音乐学院看看。”他说。
因为桂一鸣的原因,桂家对音乐学院有投资,每年学校举办校会都会邀请桂瑾参加,但他向来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所以从来没去过。
“现在去,也不晚。”管家笑着说。
“到底是一鸣的女朋友。”桂瑾叹了一句。
他走到这一步,若说有多少善心和道德,那都是糊弄人的。但桂一鸣到底是他的养子,十多年的感情,于情于理,不管是脸面还是名声,他都不会去做这种事。
管家看着自家先生,笑而不语。
这才第一次见面,先生就有些纠结了,等多见几次,结果想必……
他且先看着。
不过在这之前,管家先安慰了一句,“先生且宽心,杨家有备而来,我看那杨小姐的样子,只怕这段感情要生出不少波折。”
桂瑾眼神一动看向他,管家一笑,说,“不妨先等等,看看。”
桂瑾若有所思,略有些冷凝的表情不自觉放松下来。
另一边,车上,桂一鸣本来想着和荔枝一起坐后驾驶,可杨月彤先上了后面,他只好让荔枝坐后面,自己坐前面。
本来打算着,先送杨月彤回家,再送荔枝,跟她单独相处一会儿,谁知道车子开了没多久,就有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原来是知道杨月彤回来了,说是晚上准备了接风宴,但听杨月彤说桂一鸣不去了,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有事。
“我不知道啊。”桂一鸣很无辜。
“我知道你今天带女朋友回家,可能抽不开空,可彤彤好不容易回来,接风宴你总要来吧。”对面的人很不满的说。
“去去去,谁说我不去了,我肯定去。”桂一鸣一顿说,这才挂断电话,然后看着杨月彤说,“刘庆他们给你准备了接风宴,你怎么没告诉我?”
杨月彤一脸无辜,说,“本来是准备我跟你说的,可没想到你今天带荔枝回家,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总不好打扰,就没说,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回头咱们再聚就是。”
“没事我带荔枝一起去。”桂一鸣转过身子对着后面,看着荔枝笑着说。
杨月彤微的有些不高兴,但忍着没表现出来,笑着说,“我记得你说荔枝喜欢安静,咱们聚一块那么吵闹,荔枝只怕会不舒服吧。”
“是啊,可……”桂一鸣迟疑,今天他带荔枝回家,是真的想好好陪陪她的,可没想到刚好撞上杨月彤回来。
今晚聚会的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要是不去,总觉得不合适,顿时左右为难。
“没事,我回学校,你们去玩就是了。”荔枝温和笑着说,
她主动退让,桂一鸣松了口气,但紧跟着又心软,说,“算了,我不去了,回头再聚
吧。今天我带你回家,本来想着有时间去看看电影,约个会的。”
杨月彤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没想到桂一鸣会这么说。
他从小就很在乎身边的朋友,这么多年都是,聚会从来不会缺席,现在却要为了荔枝放弃。荔枝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
“不用,杨小姐终于回来,你朋友们都高高兴兴的想聚聚,你不去多不合适,到底是玩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去吧。”荔枝笑着说。
“至于我们,只是去你家看看,不用在意,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她温温柔柔的说。
她这么体贴,善解人意,都是为了他,桂一鸣心里受用,但又不由自主的生出了点不高兴。
今天他带荔枝回家,这么要紧的日子,他那些朋友不说恭喜也就算了,一点都不为他着想,还为了接风宴的事情跟他语气不好。
这算什么朋友?!
因为这个缘故,等桂一鸣先把荔枝送回宿舍楼下,再到私人会所,面对一群朋友时表情就有些不太好。
二十来岁的人,多少都会看些脸色,有人问桂一鸣怎么了。
桂一鸣到底在乎朋友,忍着没说,只说没什么。
杨月彤哼笑一声,说,“还能为什么,咱们桂大少爷,想他女朋友了呗。人家本来准备过二人世界,却被咱们叫来,心里不高兴呗。”
桂一鸣皱眉,不喜欢杨月彤这语气怪怪的话。
之前给桂一鸣打电话的刘庆顿时就不高兴了,说,“一鸣你别太过分了,你那算什么女朋友,就是个普通人,也就长得好看,玩玩就算了,还要带回家,桂先生根本不会在意。可彤彤是跟咱们一起长大的,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你就为了她跟我们甩脸子?”
“什么玩玩,那是我女朋友,我认真的。”桂一鸣更不高兴。
之前他就感觉到自己这群朋友不太在意荔枝,没想到刘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刘庆风流滥情身边总跟着情人他是知道的,但他对荔枝是真心的。
刘庆还要再说,被杨月彤拦住,她无奈的说,“都是朋友,别说气话。”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别为了这么一件事坏了感情,不值得。”
刘庆还要再说,收到旁边严文斌的眼神示意后咬了咬牙坐了回去,杨月彤又去劝桂一鸣,调侃道,“刘庆的脾气急,说话躁咱们都是知道的,别跟我说,你真往心里去了?”
桂一鸣摇头,他的脾气其实挺好的,开朗热情,被杨月彤这么一劝,多少恢复了平静。
“我只是不高兴刘庆这么说荔枝,他把荔枝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当谁都跟他一样,滥情乱搞吗?”
“一鸣。”严文斌开口制止。
严文斌是杨月彤的表哥,比桂一鸣他们大几岁,做事稳重周全,一群人一直很信服他,桂一鸣也是,住了嘴不吭声了。
但看样子,显然还是不高兴。
“这话,是刘庆说的不对,不过他也是关心你。”严文斌不急不缓,徐徐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多的是靠上来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你心善,脾气好,兄弟们都有些不放心你,难免挑剔了些。只是刘庆脾气急,先说了出来。可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的,不信你问问别的。”
桂一鸣多少听了进去,下意识看向屋里别的人,大多数都点了点头,附和了严文斌的话。
那荔枝他们见过,也就长得好看,面对他们时多少有些怯弱畏缩,他们当然瞧不上。而且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像这种只有脸好看的,谈谈恋爱玩玩就行了,绝对不可能结婚的。
桂一鸣皱眉,还是觉得不对,可朋友们都这么想,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把这个事按下去,接风宴热热闹闹的继续。
学校,荔枝不动声色的融入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宿舍坏境,三个舍友都还算好相处,只是跟她之间多少有些隔阂。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若有所思。
原主脾气好,温温柔柔,话也不多,但并不怎么会跟人相处,加上心思敏感,容易多想,所以跟舍友们相处的一般。
她也没多做什么,不动声色的维持着原样。
去过桂家之后的几天,大概是心怀愧疚,桂一鸣对荔枝越发亲昵,动不动就打电话发消息,每天晚上都约她出去玩,但总会有个插曲——
“荔枝~”
又是周末,桂一鸣来接荔枝,车子刚停下,后面车窗落下,杨月彤探头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这一周,荔枝总能看到杨月彤,一起打游戏,一起出去打网球,一起去酒吧。桂一鸣说她好久没回申城,所以有些激动,总想跟他们这些老朋友多相处。
荔枝知道这是借口,也能看出她每次跟着桂一鸣出现的时候,都在不动声色的想要激怒她,让她失态,可她就是不。
“杨小姐。”荔枝笑着打了个招呼,桂一鸣拉开车门,她坐上车,然后笑着问,“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吗?”
“她不去,看电影当然是我们俩,她去不久成电灯泡了。”桂一鸣开了个玩笑,说,“她正好想去那个商场逛逛,所以就顺路来接我们了。”
“真巧。这个车是杨小姐的,我说怎么没见你开过。”荔枝笑着说。
桂一鸣嗯了一声,启动车子,有些嫌弃的点评了这个车。
杨月彤不依,两人说着说着又吵吵闹闹起来。
一路到了商场,三个人先一起吃了顿饭,之后杨月彤果然没跟着,桂一鸣早就买好了票,牵着荔枝的手,美滋滋的跟她去看电影。
荔枝坐在椅子上,专心的看着,心里漫不经心的等着杨月彤出幺蛾子,果然,电影看到一半,桂一鸣的电话震动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立即就紧张的对荔枝说,“荔枝,月彤说她脚扭了,走不动,我得送她去医院,你在这儿等等我,我一会儿来接你,行吗?”
“行,杨小姐的身体要紧,你快去吧。”荔枝很好说话。
“抱歉,本来想着要好好跟你看看电影的。”桂一鸣皱眉,有些烦恼的想最近事好多,抱了抱她,起身离开了。
荔枝坐在电影院,看完了电影,手机震动一下,桂一鸣打来的电话,说杨月彤家里人都有事,暂时抽不开身,他得留下照顾一会儿,又说他已经跟家里司机打了电话,一会儿过来接她。
她刻意表现的有些失落,轻声说好。
桂一鸣不由愧疚,忙安慰了她几句。
两人聊了几句,那边杨月彤有事,桂一鸣挂断了电话,荔枝很快收到他发过来的手机号和车牌号。
她顺手打了过去,准备拒绝,她自己回去就成。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车流中,正走着,电话声响起,司机接通。
“你好,是王司机吗?我是荔枝,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对面可能在开车,荔枝争取一句话就把话说清楚。
司机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桂瑾正安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这会儿已经快九点了,桂瑾在饭局上喝了点酒,正准备回家,就收到管家打来的电话,说桂一鸣有事耽搁,想找个车去接荔枝送她回学校。
酒量这种东西,大概是天生的,他这么多年也没能练出千杯不醉,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也没人敢劝他喝酒。现在他喝,是给面子,受了都要喜的。
大概是喝醉了,听到管家的话,桂瑾再次想起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儿,心中一动,就让司机去转到去接她了。
“您稍等。”司机先说了一声,然后暂时静音,对桂瑾说了荔枝的话。
桂瑾悄然睁开了眼。
“去接。”他说。
司机立即就知道该怎么做,对荔枝说他刚好在附近,正往那边走,请荔枝稍等。
荔枝听了,多少有些歉意,也无意为难这些工作的人,就表示她会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司机平稳的提升速度。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抵达了那个商场附近。
荔枝点了一杯奶茶,静坐着等,收到消息后就往外走。
夜色已深,灯火阑珊,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恼人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的下了,只好打电话给司机,请他稍等,她去买把伞。
司机收到消息,立即
说,“您稍等,我去接您。”
“会不会太麻烦了。”荔枝下意识想拒绝。
“车上伞是现成的,很快。”这些事司机是做熟了的,挂断电话就跟后座的桂瑾请示了一下,谁知桂瑾开口却说,“伞给我,我去。”
“先生?是。”司机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立即找出伞递给桂瑾。
桂瑾撑开伞,照着荔枝刚刚所说的地址走过去。
荔枝站在门口,透过外面淅淅沥沥的细雨,遥遥就看到穿着银灰色西裤,和马甲,撑着一把黑伞往这边走的人,伞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样子,可一眼看去身材修长,妥帖的包裹在西装里,斯文儒雅,让她不期然的想起了桂瑾。
她本来没多想,但这个念头浮现后,却不由心中一动,凝神看去。就见随着人靠近,伞檐抬起,露出的,果然是桂瑾那张温润俊美的脸。
荔枝一怔。
“先生?”她有些惊讶的唤了一声。
“走吧。”桂瑾看向她,镜片后的双眸有些贪婪的凝视了几秒,缓声说,撑起黑色的大伞倾向她。
“您,”荔枝迟疑的说,“您是来接我的?”
“嗯。”桂瑾应声,说,“收到消息,刚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太麻烦您了。”荔枝歉意的说,抬步走向伞下。
伞虽大,但两个人到底有些挤,荔枝下意识保持距离,不让两个人挨在一起,边注意着伞檐,却发现伞是倾向她这边的。
心里一跳,她看了眼,就见桂瑾银灰色的马甲肩头已经溅上了些许水意。
“先生,把伞往您那边靠靠吧,我没事的。”荔枝不好意思的说,伸手将伞往桂瑾那边推了推。可桂瑾看着清瘦,手却纹丝不动,她根本没能推动。
“已经湿了,就不要再湿两个人了。”桂瑾说话从来都是不疾不徐,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笑道,“我难得对女士展示绅士风度,就不要拒绝了。”
话落,两人都顿了一下,些许尴尬在伞下弥漫。
这句话大致一听没什么,男女之间说说也没事,可荔枝是桂瑾养子的女朋友,要成了,她得喊桂瑾一声父亲,那这句话就有些微妙了——
桂瑾敛眸,有些懊恼,他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