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亲爸爸(2/4)
“别怕啊,姑姑家在京市,这次来就是接你去家里住的。”
“以后,姑姑照顾你。”
纪棠环胸靠着院门,意味不明笑了声,微微抬了抬下巴,懒懒说道:“接着编。”
纪青溪的脸扭
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不过,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殷切,多了几分冷淡:“女孩子家家的,不可以对长辈出言不逊,不然,不讨人喜欢。”
纪棠轻叹,认真请教:“那遇到讨人厌的,该怎么办啊?”
纪青溪露出个矜持的笑容,正要再说教几句,就见纪棠身后黄影一闪向她扑来。
她闪躲不及,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鼻间传来咸腥味,慌乱中她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接着,湿漉漉的大舌头在她脸上一阵乱舔。
“啊!啊!啊!”纪青溪再维持不住体面,尖叫出声。
纪棠一脸不赞同:“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体面,不讨人喜欢呢。”
“啊!死丫头!快把狗拉开,不然!”纪青溪咬牙把威胁吞了下去。
她现在还不能跟纪棠撕破脸,不然,先生那里她交代不了。
“不然怎么样?你好凶,我好怕啊。”纪棠装模作样拍了拍胸口。
大黄舔了满嘴的雪花膏,哕了。
它有些委屈地看向纪棠,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这样的伤害没有一整只烤鸡是抚平不了的。
可怜的大黄,纪棠很同情,上前几步拍了拍大黄的狗头,低低说了句:“乖,咱不能什么脏东西都舔哈。”
纪青溪的脸绿了,自从嫁给薛焕,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想嘶吼,想揪住纪棠的衣领狠狠抽她,想扯光她的头发,但她不能!
她要是那么做了,先生会觉得她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乡下女人。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才勉强安慰好自己来日方长,她以后会让纪棠付出代价的。
她知道应该大度地笑笑,说上一句她不会计较,然后再说些京市的见闻让这乡下丫头心生向往。
之后,她再带着这死丫头去省城见见市面,然后只字不提带她去京市的话,最后等着死丫头腆着脸求她,她才会松口带她回去。
在回程的火车上,她会跟这死丫头说薛家的规矩,说大院的排外,说先生的严厉。
她得让着死丫头知道,她想在薛家过得好,得靠着她这个薛夫人!
可是!
她受不了了!
她快被自己臭晕了!
她不能开口,一开口,她保证会吐出来,她不能这么失态!
最后,纪青溪首次与纪棠的交锋以惨谈收场,被夏盈翠扶回了纪家。
纪棠想了想,拍拍大黄的脑袋让它上山跟野兔说一声,她暂时不上山了。
纪青溪来了,是来接她去京市薛家的。
那么霍家呢?
是什么反应?
顾裴章说他跟霍家薛家都不算熟稔,但他知道霍锦年一直在找孩子。
私底下,向阳大队和周边的村镇,不知道被她的人翻了多少遍。
但始终一无所获。
他还说,霍锦年的丈夫穆常安对找到孩子也非常热衷,他曾经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去找孩子,差点回不来。
那以后,霍锦年的身体就开始不好了。
寥寥几句,纪棠听了心里酸酸的。
她会忍不住想,如果书里的纪棠能等来霍锦年和穆常安,结局肯定会不一样。
而现在,她是纪棠。
在她穿书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开始了转动。
她已经已经隔着空间和薛焕对了一招,全身而退不说,还废了对方的一步棋。
现在,纪青溪来了,薛焕又出招了。
她已经是局中人,脱不开身了。
穆常安到的时候,院门开着,纪棠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她的身前是一方小茶几,上面摆了一壶花茶,两个茶杯。
她听到动静,撑着下巴转过头,愣了下,她以为来的人会是霍锦年。
没想到,来的是个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一见到她,眼睛就红了,然后捏着嗓子很轻柔很轻柔对她说:“是阿棠吧,我是爸爸。”
一米九几的大汉,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震碎失而复得的宝贝。
情绪来得措不及防,纪棠的眼泪“啪”一下砸到了茶几上,她带着鼻音问道:“亲爸还是后爸?”
大汉愣住,愣了很久,仿佛不明白纪棠为什么会有这个奇怪的问题,想到什么,他眉头皱了皱,但脸上没有怒意。
“亲爸,嫡嫡亲的!”他斩钉截铁说道。
虽然不太礼貌,但纪棠仔仔细细端详着大汉的脸,试图找到自己与他相似的地方。
遗憾的是,他们一点也不像。
“有什么证据吗?”她问道。
穆常安再次愣住,在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很多见到自家小姑娘后的场景,包括但不限于父女俩抱头痛哭,父女俩相顾无言,甚至因为纪青溪他做好了被当成骗子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他们的对话会是现在这样的。
他能感觉到他家小姑娘心里也是激动的,她很高兴自己是亲爸。
但她要证据!
这要怎么证明?
小姑娘长了一张和锦年一样的脸,和他不像啊。
还好和他不像!
他家小姑娘就该长成这天仙的模样!
他怔愣了一会儿后才拍了拍额头。
“有!有证据!”他一把把衣领拉下,露出锁骨下方的青色胎记,“这是穆家人特有的胎记,你也有!”
纪棠瞳孔一缩,这个胎记她确实有,不仅书里的纪棠有,现实里的她也有!
她微微拉下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胎记,和穆常安的一模一样。
“女儿!”穆常安很激动,但怕吓到纪棠,努力克制着,“我是爸爸,亲爸爸呀!”
纪棠笑开,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不喜欢薛焕,很不喜欢!
一想到自己身上可能有一半薛焕的血脉,她就浑身难受。
她现在很共情纪棠,所以无法释怀书里纪棠被人算计的一生,即使薛焕是纪棠的亲生父亲,她也不会放过他。
薛焕女儿的身份或许会给她的报复带来一定的便利,但报仇后她也要承受世俗的舆论压力。
现在这样就很好,薛焕和纪青溪就是俩不要脸的人贩子,她可以无所顾忌的报复他们!
与此同时,那些她觉得矛盾不解的地方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费大厨曾斩钉截铁说过,贾家不配。
那么书里,为什么纪棠最后还是嫁了过去,还一直被虐打?
薛焕是个冷血的坏人,对纪棠只有利用没有父爱,这点毋庸置疑。
但纪棠是他女儿的身份到底让纪家人忌惮,不管她承不承认,她能一直念书,自由肆意的生长,是得益于这层关系。
但既然薛焕一开始让纪棠和贾家相亲只是虚幻一招,后来为什么要坐实了呢?
她听顾裴章说起过,这些年,穆常安只要有纪棠的消息就会循着线索找过去。
那么有没有可能,相亲是一个局,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一个穆常安即使怀疑是陷阱,仍旧会义无反顾跳进去的局!
而落入陷阱的穆常安在打斗中露出了锁骨下方的青色胎记,薛焕于是知道了纪棠不是他的孩子。
那么理所当然的,假亲事变成了真亲事,甚至他可能还暗示贾家不用对纪棠客气。
以薛焕的性子,不可能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给人当便宜爹,但她又确确实实不是薛焕的女儿,当年的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都是外人难以窥见的秘密,也是纪棠推敲了几遍也堪不破的过往。
纪棠将原本给霍锦年准备的花茶推到穆常安面前,笑着说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穆常安感动得都快哭了,他家小姑娘真贴心,知道他口渴了,他一口把花茶闷了,连声说:“你问你问!”
纪棠又把茶杯斟满,这回穆常安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品着。
纪棠先问了一个跟身世有关的问题:“穆家人有胎记的事情,薛焕知道吗?”
穆常安摇头:“穆家代代单传,胎记的事情除非有心人去查,不然,不会外传。”
他觉得这话不太严谨,又加了一句:“我从前出任务多,怕暴露身份,平时都用特殊的药膏把胎记遮盖了。”
也是这几年他出的任务少了,才不再遮盖胎记。
纪棠点头,所以,薛焕不知道胎记的事情很正常。
纪棠的第二个问题很简单:薛焕为什么会以为她是他的女儿?
看着满脸珍视小口啜饮花茶的穆常安,这
个问题,纪棠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