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点点怎么会喜欢这个呀,哄不……
大舅来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来道歉的,红果和昌宗开了门,门外大舅舅一个人,满脸堆笑。
“昌宗,红果,大舅之前听信别人的挑唆,误会你们,现在来给你们道歉,大舅是真心的,以后哪怕是我亲儿子说昌宗坏话,我都不信。”
大舅来道歉意料之中,他不来二舅不乐意,大舅虽然是老大,但二舅说话当家。
红果和昌宗已经不在意他的道歉了,至于说去深圳找污蔑的罪魁祸首,红果并不强求,万一大舅去深圳碰上点什么事,她和昌宗要被恨上,不值当。
但舅舅说的话必须负责,红果拿了纸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叫舅舅签字。
大舅拿过来一看,笑了,纸上写着出于人身安全考虑,大舅舅可以不去深圳,但大舅保证将来若有冲突,说过信昌宗都不信儿子的话。
大舅理亏,签了字,说:“大舅以后也学着分辨是非,过几天你们外公过寿,一定要去,你们不去,大舅也进不了家门。”
顾昌宗可不答应:“去二舅家都被说成攀关系,去外公家还得了?外公还没退休,我高攀不起。”
这就是顾知青下乡回不了城,却不能求外公家这边亲戚的原因,奶奶没平反,政治问题不能含糊的。
大舅挫败的不行,求了又求,红果不看大舅,只是觉得外公生日那天不去,对昌宗不太好,哪怕那天有什么刁难,人在那解决,总比背后被人抹黑的好。
红果答应外公生日那天过去,大舅如释重负,还和红果保证:“去有巧宗儿,你几个舅妈都要给见面礼,外公给的那份最大,不去白不去。”
红果愿意去,还有见面礼收,昌宗就不说什么了,关了门抱小不点,问红果:“那小不点也有见面礼吧?”
红果正烦恼呢:“我差点忘了这茬,舅妈们给见面礼,我们也要回礼,本来只需要正常的带点烟酒茶,大舅这么一说,就要重新掂量了。“
昌宗想得开:“果果,我们已经决定不靠他们,礼物就随便吧,别放在心上。”
那可不能这样,既然答应去了,红果不想落人话柄,外公生日还有几天呢,慢慢想。
歇了两天,昌宗要去送货了,红果怕他像上回一样,一耽误半个月,叫他务必在外公过寿之前回来,顾昌宗说肯定回来,不会叫她一个人去外公家。
昌宗一走,老郑把小不点带着去工坊,回来和红果说,小不点喜欢玉料,还捡好的抱,水头越好的他越喜欢,一块也没摔着,手稳的很。
姜红果听着心惊胆跳:“那万一被他摔了一块两块,算我的。”
老郑白了她一眼,姜红果却不生气,还高兴,老郑都会冲人不屑的翻白眼,他情绪越来越自由了。
她去店里看玉料加工情况,小郑安排的妥妥当当,已经有成品的玉坠和手镯摆上货架了,红果试戴了一个翡翠镯,青绿通透真是好看,至于定价,这些小郑有一套生意经。
小郑神秘兮兮邀功:“姐,我送你个礼物。”
红果好奇:“不逢年过节,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小郑拿出一个金镶宝石的手镯来,吓了红果一跳,这和老郑给昌宗的那个一样呀,要不是摸了镯子看到了景象,她还以为是家里那只呢,真的几乎一样了。
小郑说:“肯定是哪个不成器的后代偷了出来贱卖的,正好我碰到了,收了来,红果,送给你正好凑一对。”
红果已经知道是谁偷的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先收着吧。
红果交代:“你先别和人说。”
小郑本来就不是多嘴的,只是好奇原因:“怎么了姐?宗哥奶奶有这个镯子,现在又出现一只,难道有什么故事吗?”
姜红果摸过镯子,加上今天这只才是一对,难怪之前那只摸不出什么,再摸这只镯子,就全清楚了。
“镯子是别人送给昌宗奶奶,本来是一对,后来镯子分开,人也分开。”
小郑懂了,感叹道:“宗哥奶奶那个年代有战乱,可能是因为战乱分开的吧。”
红果看到了,是战乱,分开后,两个大户人家各自婚嫁,并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爱恨,或许活着的那位,某个夜里偶尔会梦回一次吧。
红果把镯子带回家,和另外一只放在一起。
……
昌宗在外公生日前一天回来了,这趟又是十来天,他一回来,什么都不瞒红果,说港商找他做事。
“果果,那个港商老板家里几房斗争,叫我帮他,我不肯,只陪着他回去了一趟,保了他平安,他给了我两万,问我还有什么要求?我说我要陪你,让他少找我,他笑了,想认识你,我后悔了,下回我们不见他。”
姜红果乐的不轻:“昌宗,你害怕他为了收买你,从我这曲线救国吗?”
昌宗什么时候吃醋,什么时候担心事情,红果是分的清的。
顾昌宗担心的就是这个,红果已经有挣钱的事做,他要陪红果,没空去保护那港商老板的安全。
红果说这是内地,不用怕港商老板强迫,大不了少往深圳送货,别的地方一样挣钱。
镯子的事情要和昌宗说一下,她一下子拿了两只出来,她在景象中看到,这对镯子是昌宗外公的,送了一只给昌宗奶奶,后来躲避战
火,两家各自迁移后,又各自婚嫁,外公和奶奶有缘无份,儿女却结了姻缘,但昌宗爸妈还是离婚了。
红果说:“我在景象里看到,外公这一只,是被大舅妈偷出来,交给她娘家人变卖,大舅妈遇到什么事儿,要头外公的东西变卖?那天看大舅,没看出他家经济紧张呀。”
昌宗不关心:“管她家的事呢,夫妻过了几十年,有些想法性格是会统一的,大舅那个样子,难保受了身边人的影响,我对大舅妈没好印象。”
红果说:“几个舅舅都不知道镯子的事情,要是知道,大舅妈不敢拿这个镯子,她可能觉得外公从来不看这镯子,都忘记了,我想或许真忘记了,奶奶也从来没提镯子的来历,还分出去给了老郑叔。”
昌宗从镯子的事情上,得出结论:“那说明外公和奶奶当初,喜欢的不够深,红果,不管我和你分开多久,我永远喜欢你。”
姜红果一样:“我也是。”
他们俩甜甜的互诉衷肠,小不点捡起被上的这对镯子,往一块磕碰,叮叮当当响的很好听,敲的高兴的咯咯笑。
这样一只要卖七八百,一对还要贵点儿,红果可不敢让小不点这么玩,想从他小手上拿下来。
小不点学会藏到背后了,就是不给,他快一周岁,比快两周的小孩都机灵,还亲红果想要镯子玩。
姜红果哄了几下,放弃了,问昌宗:“点点怎么会喜欢这个呀,哄不下来,怎么办?”
顾昌宗大方的很:“那就给他枕着睡,玩腻了他就不玩了。”
自从带了六块玉石原石回来,红果对古玩玉石有颗平常心,再宝贝的东西,也没有自家孩子宝贝,小不点喜欢,就给他玩吧,明儿一早,估计就忘在被窝里了。
第二天上午,要去外公家的,小不点不但没忘记,还把这对古董镯子放在他随身的出行包里,和他的奶瓶、尿不湿放一块儿。
红果忐忑不安的跟昌宗打趣:“这孩子,他要是拿出来,外公家有人要丢人了。”
顾昌宗逗逗小不点,哄他:“妈妈心软,把镯子放家里好不好?”
小不点一扭头,摸着墙边自己就要跑,红果没辙,就让他装着吧。
红果和昌宗提着礼物上门,烟酒茶,听说外公喜好书法,给外公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礼轻当心意到了,只要送到喜好上,外公果然喜欢。
今天家里真热闹,红果数了下,大舅家六口,他儿媳妇怀了,肚子里的算一个,二舅家四口,三舅家伉俪情深,夫妻二人还没要小孩,加上外公、保姆一大家子,昌宗亲妈没来,大家默契的谁都没提。
先吃饭,几个舅妈加上舅舅们,一人问一句,那就不少话了,主要是红果回答,昌宗时不时起身,把乱跑乱找人撒娇的小不点抱回来,等小不点跑到外公身边撒娇,就抱不回来了,外公特别喜欢他,抱在怀里。
吃了饭,桌子一收,三个舅妈对了眼色后,给红果送见面礼。
三个舅妈代表三家给了红果三金,大舅妈给的金项链、二舅妈给的金手镯,三舅妈给的金耳环。
幸好红果准备的回礼旗鼓相当,她包里带了九只品相有好有差的手镯,准备收什么回礼,就给什么档次的手镯。
手镯是盒子包装好的,因为是礼物,肯定不好意思当着送礼物人面前细看,二舅妈和三舅妈,看了眼后喜笑颜开,就把盒子合上了。
偏大舅妈事多,要跟妯娌的比比,红果忙说:“大舅妈,等回家再看吧,说会儿话,我和昌宗就回去了。”
大舅妈说:“我特别喜欢翡翠玉石,我欣赏欣赏。”
她非要看,三只都拿出来放一块儿比较,大舅妈收到的这一只白底青手镯,远不如二舅妈和三舅妈收到的通透。
大舅妈还是懂一点玉的,要么都送不好的,不一样算怎么回事?
“红果,你搞区别对待什么意思?”
到了此时此刻,大舅妈心里有数的话,就该找理由粉饰太平,既然要问,红果就说,丢人的反而质问她,她干嘛委屈求全,说就说。
姜红果托着手里的三金,说:“三个舅妈送的分量差不多,是商量好一起去买的吧,我很感谢如此看重我和昌宗,但是大舅妈,你换了个假的金项链,我送你的玉镯品质是没二舅妈、三舅妈手镯的品质好,但至少是真的。”
大舅妈羞愧的想找地缝钻进去,偏偏大舅不信,上来分辨:“红果,你凭什么说我爱人送的金项链是假的?”
因为红果在金项链上没摸出景象,二舅妈和三舅妈的金子上,就能摸出来。
红果说:“真金不怕火炼,是不是真的,送到金店融一下,那丢人的会是谁,大家心里没数吗?我想用送镯子的方式,让大舅妈心里有数,非要嚷嚷出来,当我好欺负的吗?以前昌宗没少被你们这样欺负吧?”
小不点看到妈妈气的气血上涌,红了脸,在他随身的小袋子里掏呀掏,把那对金镶红宝石的手镯,掏出来,扶着桌椅板凳,跑到红果身边,要给红果戴上镯子,哄她高兴。
红果心里暖呼呼的,温柔的亲亲小不点,把这对古董手镯戴上了。
这下子,家里人脸色各异,连外公这样稳重的老人,都忍不住招红果到身边细看。
“红果,你这对镯子哪儿来的?”外公问。
红果摸了手腕上的镯子,淡淡看一眼大舅妈的方向,说:“一个是昌宗奶奶教过的学生,送给昌宗,一个是我开古玩玉器店的朋友,收到的,他知道我有一个,就送给我凑一对。”
外公笑笑:“那还是真巧,我曾经也送过一个这样的,给从前的一位朋友,后来再见面,她说沉塘了,没有了,我家里也有一个,这么说,单是我们家,就有四只这样的镯子了,老大媳妇,你是知道我那点家私放哪的,拿出来给大家长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