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离开儿研所前,南栀还得再做最后一项工作——发挥她整合资料的能力,把儿研所所有科室的现况都整理出来。
她主刀的几台手术也很有分享价值,譬如陶明志的手术,巨大肿瘤切除,甚至可以召开个病例研讨会。
除了她主刀的几台手术,舒映阶先前做的复杂手术也得记录,舒映阶病了,南栀得一块整理出来。
这几天南栀在儿研所上蹿下跳,到处转悠,每个科室都不放过。
她主刀的那几台手术本就出名,被称为最完美的手术,现在就连内科的医生看她都眼熟了。
“天天来咱们科室问东问西的人是谁?”
“作死的那个神外医生。”
“哦!说是个天才!”
“舒教授病倒,她直接上手,万一出问题……啧,确实是作死的天才。”
南栀做这些工作,是想吸取儿研所的经验,希望回临川能用得到。
她还顺手帮舒教授做了收尾的工作,连续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沈玫稍微休整便回来上班,她下定决心要争取留在儿研所。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南栀处理舒教授未完成的工作。
南栀担心她的身体,劝她多休息休息,沈玫态度坚定,“我查过资料,休息几天没问题,我恢复得挺好,来医院也不用做力气活,没事。”
她不想将此事告诉家里,不愿意回家休息。
南栀便分给她一些轻巧的活。
两人忙得几乎没时间去食堂,就算是去了,也是闷头吃饭,吃完饭立刻回办公室。
为了更快地完成工作,沈玫干脆直接带着论文去食堂。
她带的是南栀写的论文,南栀系统整理了小儿神经外科的病种,根据最近几台手术论述小儿神外手术和成人手术的区别。
“你整理的内容真的很全面,而且总觉得简单易懂。”
奚阳华表示怀疑,“都是写论文,看不懂说明你水平有问题,她写的论文就镶金了?”
沈玫反驳道:“同样内容的论文,谁都会选择更容易懂的。”
“大家都是学医的,怎么会不懂?如果不懂,那就是他学得差。”
两人争执不出结果,都看向南栀。
南栀正对着鸡腿下苦功夫。
现在鸡肉比猪肉便宜,南栀想多吃些肉,就只能冲着鸡肉努力。
奚阳华:“……”
瞧瞧这位南医生的吃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的乞丐来抢银行了。
南栀说:“我是考虑到看论文的不只是医生或者医学生,尽量写得通俗易懂些,也有科普的效果。”
“除了我们,谁还会看这东西?”
南栀道:“总会有人需要的,这也不是什么专业的论文,大家都能看懂,不是很好吗?”
沈玫挑起眉,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不专业”的东西,她可写不出来。
“不过我看你的文章,总觉得很熟悉,”沈玫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好像以前看过这样的风格,奇怪了,咱俩以前不认识啊。”
南栀差点儿被鸡腿肉呛到。
奚阳华:真能装!
就是想让沈玫夸她厉害呗!
心机!
奚阳华说:“其实我也给报刊投过稿,你看校刊吗,上面有我写的文章。”
沈玫忽视奚阳华,把论文还给南栀,“你以前有在期刊上发表文章吗?”
南栀赶紧把本子收好,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不能让人知道她和“高仁”的关系,她写了太多她那个世界医生们的研究结果,如果被发现,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吃过饭,南栀还得去看望舒教授,舒教授今天出院。
南栀抱着本子走在最后,就怕沈玫再提到此事,偏偏有医生特意走过来问:“南医生,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你是从临川来的,你们临川有一个医院,不知道是不是你工作的地方,有个人发表过好几篇文章,这大神你认识吗?”
沈玫:“……”
对了,难怪风格很熟悉!
南栀的脖子差点儿摇断,“不知道不知道,她可神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玫:“……”
很可疑。
沈玫看向奚阳华。
奚阳华神秘道:“一定是我猜的那样。”
“哪样?”
奚阳华说:“就是……那个傻子把地址写错了!”
沈玫:“……”
愿世界再无笨蛋。
奚阳华说:“要么就是陆教授不想被人发现,只有这两种可能,如果还有其他可能我就……”
南栀期待地看着他,“你就怎样?”
奚阳华:“……我就洗一辈子尿布!”
南栀:“哇!”
这可太期待了。
南栀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接舒教授。
舒教授生病,时间最自由的就是南栀,科室主任和其他副主任不会给南栀分配任务。
走之前她又去了一趟病房,这次是专门去劝唐水花的。
陶明志目前还没出院。
“你家里条件困难,没必要继续留在医院,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因为经济问题才劝你,小志现在的确可以出院了。”
陶明志生病做手术那几天对唐水花来说是一场噩梦,她实在无法放下,“南医生,我和陶靖商量过了,小志这次感冒发烧,我们都挺害怕,等小志彻底好了,我们就走。而且……”
她为难道:“我们还欠了医院一些费用没结,筹钱的话,还需要时间。”
南栀说:“可是继续留在医院,还会花更多的钱。缴费的事可以和护士长商量商量,你们已经交了不少钱,医院对你们有信任,可以放宽。”
唐水花道:“陶靖说今天就可以筹到钱了,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能出院,给你添麻烦了。”
患者家属坚持,南栀也不好再劝。
她离开病房时正好碰到陶靖过来,陶靖一般不会在半天出现,今天不仅过来了,还背了一个牛仔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能看到锋利的棱角。
他目不斜视,走进病房,和以往一样,不会主动和唐水花说话,倒不是他们感情不好,就连陶明志,他都不会主动开口。
唐水花已经习惯他的性子,她把需要洗的衣服交给陶靖,这些衣服都是陶靖回家洗的。
陶靖装好衣服,又去拿暖壶。
他人倒是很勤快。
南栀想看他的背包,奈何陶靖人高马大,将背包挡得严严实实。
南栀的脚尖都快踮碎了,也没能看到包里的东西。
她只能带着狐疑离开。
陶靖会带什么?
南栀找到沈玫和奚阳华,三人一起往外走,打算去接舒映阶出院。
走路时,她还在想陶靖的牛仔背包,背包印出的形状让她不安。
陶靖说今天会想办法交钱。
他还说……
南栀忽然停下。
奚阳华:“干嘛,犯病了?”
南栀看向住院大楼,正巧看到陶靖背着包离开住院部。
沈玫有些感慨,“其实陶靖看着凶,但人挺不错的,很踏实,知道赚钱还会干活。”
奚阳华说:“你对男人的要求是越来越低了,你也不能碰到一个垃圾,就认为所有男人就是垃圾吧?”
沈玫说:“找你也挺倒霉。”
奚阳华:“……”
他和进拘留所的男人才不一样!他不会动手!
沈玫说:“不过也有好处,以后生了孩子,不用担心没人洗尿布。”
“……,沈玫!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提洗尿布我就!!”
南栀忽然向陶靖跑去。
她跑得很突然,沈玫和奚阳华都没反应过来。
南栀拦住正要出院门的陶靖,“等等!”
陶靖大概有心事,一路低着头,没留意到南栀,她突然蹿出来,陶靖直接立正站好,接着错愕地看着南栀。
南栀说:“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不过我得告诉你,小志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这只是手术,他不是良性肿瘤,将来还有复发的可能。”
陶靖拧紧眉头,“为什么说这些。”
“他需要人照顾,唐水花也需要一个依靠,”南栀提醒道,“如果没有你,你让他们如何坚持下去?”
沈玫和奚阳华跑过来,奚阳华抱怨道:“我都说了让你别跑,我过来看看就行了,非得跑,累着怎么办?吹风了怎么办?你现在需要休息!”
沈玫瞪了他一眼,“找你的姑娘能被你唠叨死!栀栀,怎么了?”
陶靖先是惊愕,沈玫二人过来后,便警惕地看着他们,牢牢地抓着背包带子。
南栀没有直说,她再次提醒道:“钱的事,我们可以去和医院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能延缓一些时间,小志的手术比较特殊,手术成功对儿研所是有好处的,这些对你们都有利。但如果你还是选择用这个方式解决问题,一旦被发现,将来小志如果再犯病,他身边可就只有唐水花一个人了。”
沈玫困惑道:“你在说什么?”
南栀摇摇头,拉着沈玫往外走,“我们走吧,舒教授在等我们。”
沈玫低声问:“他打算去抢劫?”
南栀不知道,她只看出陶靖不对劲,他背包里的东西也不对劲。
就像沈玫说的,陶靖很勤快,不善于表达感情,但是对老婆孩子很好,南栀不想看到他走歪路。
南栀自言自语道:“医保什么时候能实行?如果一些药物更早地问世,是不是能更早纳入医保报销?”
回去还得再回忆回忆这方面的内容!
舒映阶已经收拾好行李,做好出院的准备。
王敏穿着白大褂,一直跟在舒映阶身边唠叨,“你要定期复查,不要再去儿研所上班了,如果他们碰到没法确诊的患儿,再去找你问也来得及。不要总抓着不放,咱们年纪大了,要多给年轻人机会,要信任他们。”
舒映阶捂住耳朵,“你怎么比小陆还唠叨?”
“还提小陆,”王敏说,“小陆下个月才能来看你,小陆可太忙了。”
舒映阶:“你要注意,你的年纪比我们都小。”
王敏表示:“小舒,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你得听话。”
舒映阶:“……”
她怎么就是儿科医生呢?
王敏又把南栀几人拽出去叮嘱,“医院那边你们得打好招呼,她放不下工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她,但不能让她累着。”
南栀点头。
“我晚上会搬过去和她住在一起,小陆下个月就来,一时半会不会走,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
沈玫:“您说的小陆是?”
王敏自然而然道:“陆嘉述呗。”
沈玫:“……”
他们儿科的两个大教授,在王敏面前只能变成小舒小陆了。
“文丽那边呢,也会经常来看望小舒,你们都不用担心。”
最后这句话似乎是对南栀说的。
南栀道:“王教授,我没打算走。”
王敏一愣,看向病房,“那还是你们自己商量吧。”
舒映阶把南栀叫了进去。
“其实当时小陆联系我让你过来学习,说好了就是两个月,她说你学东西快,两个月差不多,现在早就超过当初定下的时间,你还不打算走?”
南栀坐在病床旁,“您现在身体不好,得有人帮忙。”
“那也不需要你留下,”舒映阶说,“我好像听小陆说过,你们副院长想让你来首都求学,你不同意,想在当地读研究生?还要一边工作一边上学,怕耽误时间?”
南栀点头。
舒映阶皱眉问道:“既然如此,现在留在儿研所,不也是浪费时间?几个主任没时间教你。”
南栀道:“没关系的,不能留在儿研所也没事,我可以找个工作慢慢打工,康宁医院缺医生,也不怕将来回不去。”
“胡闹!”舒映阶厉声道,“有必要吗?生死有命,我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知足了,不用你陪!”
儿研所的医生都说舒映阶严格,但南栀几乎没见过她发脾气。
这是舒映阶第一次发火。
南栀低下头不说话。
她不想扔下舒教授回临川。
舒映阶道:“我早就知道自己病了,时间紧急,所以尽可能多教你一些,现在好了,你要留下来浪费时间?你不可能留在儿研所,我不会同意,你要留在首都,就只能去外面打工,你没学历,也就去饭店刷刷盘子。”
南栀小声说:“我可以去社区医院,要求不高。”
“你!你要气死我?”
南栀抬起头,真诚道:“舒教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人家不是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这为母也是一样的,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没人照顾吧?”
“我用你照顾?我有朋友有学生,我的学生如果都跑过来管我叫妈,我都养不过来!还轮得到你来照顾我?你就按照自己的计划,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是说康宁医院的设备还不错吗,将来引进MRI,该做的手术都能做,免了他们往首都跑,你都忘了?”
南栀声音更小,“我也舍不得您,如果我走了,再也看不见您怎么办。”
舒映阶无奈道:“我答应你,死之前通知你一声。”
南栀:“……”
“我发现你对死亡的认知很不对劲,你可是医生,难道你所有患者都活得好好的,没见过去世的?”
南栀道:“见过,可这不一样,感情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一样,早走晚走而已。”舒映阶耐心劝道,“我以前也怕死,我也接受不了亲人朋友离开,可能怎么办,这是早晚的事。”
南栀拧起眉,有点儿郁闷,“到了年纪,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真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反正早晚都要死。”
“你这孩子,”舒映阶说,“怎么就见不到了?咱死了以后去的不都是一个地方?只不过是我早点儿去,你晚点儿去。那边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我去了照样能和他们团聚。你也不用怕死,总归是我在那边等你。”
南栀愣了片刻,好像对死亡确实没那么抵触了。
她看着舒教授,很快又悲伤起来。
舒教授说得很对,但她自小被卖,没亲人。
*
舒映阶催着南栀早点儿回临川,南栀只好联系祁念珍,她们大概提前商量过,祁念珍也让南栀抓紧回去,说是康宁医院已经变天了。
南栀小声嘀咕:“变天能变成什么样?医院本来就没什么名气……”
祁念珍:“南栀!!”
南栀:“……我知道啦,事情办好就回去。”
舒映阶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这点儿倒是让南栀放心不少。
她把行李打包好,该扔的扔,能带走的都带走。
毕竟来儿研所进修,儿研所也不给她钱花,她得省点儿。
当一个普通医生想赚大钱可真难!
临走前,南栀还打算再去看看韦初雪,她还在康复医院,一直没回临川。
她正在宿舍收拾东西,神外主任派沈玫来把她叫了过去。
神外主任委婉道:“龙潭你知道吗?龙主任。”
南栀点头,“龙主任给我的朋友做过手术。”
“现在有点小情况,龙主任想见见你。”
南栀问:“我朋友复发啦?”
没听说啊。
“不不,”主任委婉道,“是和一个病人有关。”
南栀:“?,主任你害怕我吗?”
主任一愣,“我怎么会怕你?”
“您不怕我,有话怎么不直说?”
主任:“……”
这不是在官场上混得太久了吗。
不对,他怎么还被这小丫头教训了?!
他拿出主任范儿,“是这样的啊,龙主任手里有一个病人,他得了脑瘤,巨大脑瘤,直径有十三厘米。你不是刚切了一个十厘米的吗?龙主任想叫你过去会诊。”
小儿和成人的头围不同,十厘米和十三厘米都很难处理。
南栀点头,“当然可以,这件事很为难吗?”
别说是龙主任,就算是不认识的医生,她也得去啊。
主任讪笑,“这个病人吧……你也认识。”
南栀:“?”
主任说:“是舒教授的儿子,丁茂才。”
南栀一愣,“这么快就遭报应啦?”
“咳,注意措辞。”
南栀委婉道:“这么快就活不下去啦?”
主任:“……”
南栀说:“成人和孩子是不一样的,他这个年纪,就算做了手术,估计也活不了几年。这事先别告诉舒教授了,我怕舒教授接受不了。”
主任问:“所以你同意过去?”
南栀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
“他对舒教授不好,我不想管他。”
主任叹气,“我就是怕你这样想,所以没敢和你说。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去,这不是龙主任难得开一次口,他这人可是挺傲慢的,一直不赞同咱们小儿神外,他还看不上舒教授。”
主任看着南栀的脸色努力浇油,“我都跟他说了,开小儿神外这个科室,是舒教授的决定,可他连舒教授都不服!这回好了,轮到他经验不足向我们请教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南栀拧起眉。
主任:“不过没关系,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尊重你。”
南栀“蹭”地站起来,“他凭啥看不起舒教授?!”
主任偷着乐,“这不都是竞争关系么,正常。”
“那也不行!”南栀道,“舒教授和陆教授是最厉害的医生,龙主任……充其量就是个主任!他敢说舒教授的坏话?!”
主任:“所以咱……”
南栀:“我就去看看,我不多话,我就看看他有多厉害。”
主任心满意足。
气冲冲离开主任办公室的南栀:“……”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南栀摸到电话亭,郁闷的时候她会选择给箫珵打电话。
箫珵应该在医院,不是在诊室就是办公室,或者在手术室。
南栀先给办公室打电话,只有箫珵在办公室时,她才能打扰他。
接电话的人不是箫珵,但声音也很熟悉。
陆随沉默片刻,才说:“你应该不会找我。”
南栀:“……”
更郁闷了。
陆随说:“箫珵在台上,不方便,让他给你回电话?”
“我……”南栀等不了,有点儿急,“找你也行,我问你个问题啊。”
陆随:“喜欢过?没机会?不行?”
南栀:“……”
她怀疑陆随在报复她。
南栀听到陆随的笑声,他语气轻快,“行了,问吧。”
南栀说:“如果你的仇人犯心脏病了,还有其他的医生在 ,但可能需要你去看一眼,你去吗?”
陆随说:“我性格好,没仇人。”
南栀:“你性格好?是谁在骗你,他不诚实,以后不要和他做朋友了。”
陆随:“……”
陆随:“我情商高,不行吗?”
南栀:“?,我的情商才比较高吧?你被人家骗了。”
陆随坚持,“肯定是我情商高。”
心外办公室的医生们:“……”
这俩人估计都被朋友骗了。
和陆随闹了一会儿,南栀才放松下来,她催着问道:“我要不要去?不去吧,作为医生,有点儿过意不去。去呢,又不甘心,我凭什么要管他,舒教授差点儿被他气死。”
陆随道:“我肯定选择去,他死不死是他的事,我做好自己该做的。”
“可他对舒教授真的很不好,舒教授病重,他还跑过来要遗产。”
陆随:“可你也说了,就算顺利完成手术,他也不见得还能活几年。但你不去,就会一直过意不去,何苦为了这种人为难自己?如果是舒教授,会去吗?”
南栀:“……”
她闷闷不乐道:“舒教授还想把遗产留给他呢,肯定会去。”
不过陆随说得也有道理,他死不死是他的事,做医生该如何做和他死不死,确实不是一回事。
没必要因为他为难自己。
当天下午南栀便去了富雅医院。
神外很重视,龙潭亲自来迎接。
南栀是和他们主任一起来的。
龙潭和主任握过手,笑呵呵问道:“人呢?没带过来?”
主任把南栀往龙潭面前推,“这不就是?”
龙潭看了南栀好几眼。
这好像是一个病人的家属?
还是“绑架”他去给病人做手术的家属?
龙潭:“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