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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科鸡飞狗跳日常[八零] 第84章

山河与星 · 穿越小说 · 760 KB · 2025-05-29 12:28:49

第84章

  丁茂才穿着打扮都很一般,不太注重外貌。

  秋衣的袖口露在外面,边缘都已磨损,日子过得很拮据。

  大家这才听明白,丁茂才就是舒映阶的儿子。

  只是这个儿子的精神状况不好,看着像垂暮老人。

  舒映阶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揍吧。”

  “不和我说,你想和谁说?”丁茂才推开奚阳华,抽了一把椅子敞着腿坐

  到病床旁,“老太太,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你都忘了?”

  南栀说:“你们过去的恩怨我们管不着,舒教授是病人,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有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事?”丁茂才挥手便想把南栀拽走,却被南栀反推了一把。

  别看她年纪小,为了能在手术台上站得更久,她可没少下功夫锻炼。

  丁茂才脸色骤变,“你还想打我?大家来看看,医院不讲理,打人了!”

  舒映阶挣扎着想坐起来,奈何她行动还不方便,这一用力,只是让自己的身体稍微倾斜。

  她无法完全控制身体,连大声骂回去都做不到。

  舒映阶一时悲愤,冲着丁茂才吼道:“我和你早就断绝关系!”

  “呵,大家都过来听听,当妈的抛弃儿子,多年来不闻不问,这就是你们爱戴的好教授!你这做妈的,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感受?!”

  沈玫低声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舒教授把他抛弃了?”

  “不知道啊,”护士小声说,“我一直以为舒教授没有家人,原来还有儿子。”

  “这些年确实没见过舒教授的儿子,他们好像连接触都没有。”

  “无论如何,不管儿子是不是太……”

  丁茂才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才十岁,你就跑了,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你关心过我吗?操心过我的学习、工作吗?别人都有妈妈照顾,为什么我没有?!”

  沈玫纠结地看向舒映阶。

  丁茂才说得好像也没错,没妈的孩子很可怜。

  舒映阶脸色愈来愈白。

  南栀挡在二人中间。

  这一瞬间,奚阳华和沈玫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好像病房内的氛围都改变了。

  丁茂才试图躲开南栀。

  南栀随着他的目光左右摇晃。

  丁茂才:“……”

  南栀好脾气地笑笑,然后好奇地问道:“你不能照顾自己吗?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找妈?正常来说,现在是你该照顾你妈的年纪了。”

  丁茂才:“……我十岁她就走了!”

  南栀十分同情,“您才十岁,就是孤儿了?您能健康成长,一定不容易!”

  “等会儿,”丁茂才有点儿晕,“什么叫孤儿?你会不会说话?我爸现在都没死。”

  南栀:“哦,那你怎么不找你爸照顾你?”

  丁茂才:“?”

  “照顾孩子只有妈妈能做哦?”

  “……”

  “你……你这姑娘年纪不大,怎么不讲理?!”

  沈玫也觉得有些牵强,父爱母爱不一样。

  南栀努力回忆阮乔吵架时的样子,她们乔乔特别牛,甭管有没有道理,都能辩出三分。

  南栀嚣张地叉腰,“我就不讲理,怎么样?再来打扰舒教授休息,我找保安轰你走哦。”

  说完,南栀看向护士们。

  大家蜂拥而上,直接把丁茂才挤出舒映阶的病房。

  保安姗姗来迟,南栀说:“麻烦各位记住他的脸,他是来找舒教授麻烦的,下次不要让他进来,辛苦各位了。”

  丁茂才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保安赶了出去。

  沈玫担心道:“这样对待病人,我们会挨骂吧?”

  儿研所可不太向着医生。

  南栀说:“他怎么会是病人。”

  “啊?”

  “他是医生家属啊,待遇和我们是一样的。”

  沈玫恍然大悟。

  待遇一样惨!

  南栀回到病房,舒映阶的气还没顺。

  她沉默地躺了一个多小时,才又把南栀叫过去。

  沈玫和奚阳华今天值班,都没走。

  “以后他再过来,你们别管了。”

  南栀说:“我一定会拦着他。”

  奚阳华道:“人家毕竟是舒教授的儿子。”

  听起来还是因为舒教授沉迷工作,被忽视的儿子,好像也挺惨的。

  南栀道:“他人品但凡好一些,都不会在病人面前撒泼打滚,哪里惨?”

  南栀两手比画着,“再来我一定要他好看!”

  可惜她的样子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奚阳华刚想嘲笑南栀,又想起她站在手术台上开刀时的模样……

  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舒映阶被南栀逗笑,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南栀连忙去帮她调整靠背。

  “他是来要遗产的,他觉得我会留下很多钱。其实我确实没能好好照顾他,如果有钱,当然可以给他,不过我这些年吃住都在儿研所,几乎用不到钱,也没攒下多少钱。存款有一万多,我说都留给他,他不相信,怀疑我偷偷藏起来了。”

  八十年代末期的万元户还是很值钱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贫穷,但舒映阶可不是一般人。

  她的名声和地位,一辈子没乱花过钱,最后只留下一万块,实在不算多。

  沈玫愤愤不平道:“他怎么能这样?都答应给他钱了,还来闹?”

  舒映阶诧异道:“你别激动。”

  她印象中的沈玫一直很稳重,可不是奚阳华那个没脑子喜欢上蹿下跳的猴子。

  沈玫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教授,我就是……我最近可能情绪不太稳定。”

  “没关系,我是不想和他争了,就算他现在拿着刀过来,我也就只有这些钱,再多也没有了。”

  奚阳华问:“您当初为什么离婚,这些年真没和孩子见过面?”

  “刚生下他时,我也纠结过,是不是该把重心多放到生活中一些,孩子需要陪伴,我知道。那两年我几乎没有加班,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就回家给家人做饭、洗衣服。”

  奚阳华完全想象不到舒映阶做家务的样子,在他心目中,舒映阶就该站在手术台上发光发热。

  “后来还是觉得更喜欢专注医院的工作,而且我看其他男同事都有家庭,他们的妻子也都有工作,大家都好好的,没什么问题。所以我就想回到最开始的状态,没想到所有人都反对。”

  南栀问:“您前夫反对?”

  “不只是他,我没有父母,医院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娘家人,我当时没想到,连院长都来提醒我要注意维护家庭,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去提醒男同事。”

  沈玫愤愤道:“他们好像就喜欢把女人和家务绑在一起,为什么事业总是要男人来做?”

  奚阳华:“……这话说的,男女条件不一样,男人力气大。”

  南栀:“你去搬砖呗。”

  沈玫:“你去工地用力气。”

  奚阳华:“……,男人还更理智!”

  南栀说:“那你就去理智地搬砖。”

  沈玫:“理智地用力气。”

  奚阳华:“……,男人还更聪明呢!!”

  南栀一脸茫然:“啊?”

  沈玫问:“你要和南栀比智商?”

  奚阳华:“……”

  沈玫说:“其实仔细看看,念书时成绩好的基本是女生。”

  奚阳华试图挣扎,“但是第一名基本是男生!!”

  南

  栀:“啊?”

  奚阳华:“你闭嘴!”

  沈玫学习了南栀的说话技巧,“所以啊,让第一名的男生和我们做一样的工作,你去理智地搬砖。”

  奚阳华:“……”

  大脑已经被沈玫绕晕。

  南栀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吧,我考试一般都第一名的啊。”

  奚阳华:“……你是特例,第二名肯定是男生,对吧!”

  南栀:“谁会回头看第二名?”

  奚阳华:“……”

  他拎起暖壶独自走进凄凉的走廊,“我还是去接水吧。”

  在水房,他还能堂堂正正做个人。

  舒映阶道:“你们别总欺负他,我看他最近精神都不太好了。”

  南栀委屈道:“我真的没欺负他啊。”

  怎么都说她欺负人?她品行端正,怎么会欺负人?

  舒映阶:“……”

  所以还真有点儿心疼奚阳华这孩子。

  “其实我的事和他们没多大关系,就是决定了,不想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所以离婚。”舒映阶道,“我也得给你们提个醒,有了孩子以后,就多了一份牵挂,真的很难走出来。”

  沈玫问:“您是怎么下定决心的?”

  舒映阶苦笑道:“离婚之前,我还会带小才去人民公园,当时的公园能玩的东西不多,但是小朋友很多,天晚了,我叫他一起回家,他还没玩够,我强行拽他回来,他骂我。”

  不是直接的脏话,但骂得很难听,而且舒映阶从他眼中看到了蔑视。

  丁茂才说:“奶奶说了,你是没人要的孩子,我爸可怜你才和你结婚。”

  事后,丁茂才可怜兮兮地抓着舒映阶的手道歉,但舒映阶对他的感情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

  这句话让舒映阶坚决地和丁家人划清界限。

  “这些年我一直有往家里寄钱,小才二十多岁时也来找过我,他当时结婚、工作都需要钱,我赚得不多,但花的也不多,毕竟是我生的,不能真不管。”

  沈玫听得头大,“他都说这话了,还管他?换作是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她气了一会儿,又困惑道:“舒教授,我们是不是不该结婚生子?好像没有好处。”

  “怎么会没好处?”舒映阶说,“你看小陆,陆教授家里的情况南栀清楚,她和她的丈夫,和和美美一辈子,不也挺开心。总的来说,还是得遇到能相互理解的人。”

  沈玫拧眉不语。

  丁茂才来找舒映阶要钱这事很快传了出去,所有人都在替舒映阶抱不平。

  舒映阶的成就有目共睹,如今身患癌症,还要面对是是非非,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只是为了钱。

  实在让人唏嘘。

  南栀这两天也闷闷不乐。

  作为医生,她好像无法很好地接受死亡,她舍不得舒映阶。

  按照儿研所的管理,早上,南栀跟着主任、副主任们一起去查房。

  虽说南栀最多只能算个主治医生,但是她接手的都是舒教授的病人,舒教授的病人一般都比较难搞。

  南栀被主任拉到最前面,身后全是副主任。

  沈玫光是看着,心脏都要蹦出来了,让她站在副主任前面,打死她都不敢。

  南栀还能笑眯眯地和几个副主任搭话,关键是副主任们也笑眯眯地回应她。

  奚阳华小声吐槽,“你看看,他们眼里都是南栀,根本就没我们。”

  沈玫却是若有所思,“这也说明,不论在哪里,实力都是最重要的。”

  奚阳华质问:“我就没实习?”

  沈玫看向奚阳华,捏住他的细胳膊,“你去工地搬砖都得倒数。”

  奚阳华:“……”

  他是医生!是医生!

  沈玫说:“但是论洗尿布,儿研所确实没人比你厉害。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才能把尿布在最短的时间里洗干净?”

  奚阳华:“……,早晚有一天我要当上法医,亲手解剖你们的尸体!!”

  副主任回过头,“现在想换专业?晚了。”

  南栀一起回头,“验尸?我觉得我也可以试试。”

  奚阳华:“!!”

  查完房,大家伙商量着一起去劝舒教授投奔王敏,能有更好的医疗资源,儿研所的服务对象毕竟是孩子,很多事都不适合成人。

  “这种事,本来应该找舒教授最亲近的人,让她去劝,可舒教授根本没有亲人。”

  “怎么没有?不是有想要遗产的,盼着舒教授快点儿死的吗?”

  “唉,堂堂一教授,下场却这么惨,我看着都难过。”

  “是啊,每次在病房看到舒教授孤零零的,我都替她难过。”

  十来号人,没一个脸色好的。

  在各自去工作之前,他们默契地往舒教授的病房走。

  南栀跟在主任身后,她刚爬完楼梯,离舒教授的病房还有十几米,就看到轮椅滑进病房。

  南栀问:“是有人来看望舒教授吗?”

  “没听说啊,这才几点,谁能过来?”

  南栀就怕还有丁茂才这样的人,舒教授病重,就算没说出来,心里肯定也不舒服,这对她养病没好处。

  她快步跑过去。

  其他人见状,赶紧跟上去。

  路过的护士惊恐地看着神外这一帮人,“出大事了??!”

  不然医生怎么会跑!!

  病房的门虚掩着,南栀气喘吁吁停在病房前,进门之前她还得先确认,如果对方真是来找碴的,她就直接扛着扫把进去,这样看起来气势很强!

  南栀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过去。

  病房内,两个白发老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坐轮椅的老人由两个年轻人陪伴而来,年轻人安顿好老人便走出来,见门口这么多医生,先是惊讶,接着解释道:“我是文老师的学生,我带她来看望舒教授。”

  文丽,年轻时在海外留学,按照现在的说法,她是标准的海归、留学生。

  回国后曾在战争期间做战地护士,战争结束后继续学习,随后进入中科院,主要研究稀土。

  文丽一直在首都生活。

  年轻人说:“文老师的丈夫已经去世,前年孩子也走了,这两年一直是我在照顾她。她在报纸上看到舒教授的事,便想着过来看一看,似乎和她的经历对得上。”

  舒映阶的名字,是她后来给自己取的,文丽不知道。

  她们以为对方早已不在人世,也没想再去找。

  经历过战争后,她们比普通人更容易接受死亡。

  沈玫很感性,“文教授没有怪过舒教授,太好了。”

  “其实我听文老师提起过舒教授,她说她们一起去国外时,她就看出舒教授很聪明,可惜家里穷,卖了孩子,如果舒教授能接受教育,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没想到就算身世坎坷,舒教授也凭能力闯出来了。”

  沈玫看向奚阳华,“看见了吗,文教授不仅不怪舒教授,她还有自己的事业,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奚阳华:“……”

  他今天也要去水房反省吗?

  下午,病房陆陆续续来了更多的人。

  这些人都是舒映阶的学生,在报纸或者收音机里得知舒教授生病的消息,赶过来看望舒教授。

  住在首都附近的早就来过,刚到这些都是长途跋涉,坐绿皮火车赶过来的。

  病房热热闹闹的,再也冷清不下来。

  *

  在大家的劝说下,舒映阶决定暂时住到王敏的医院,尝试接受治疗。

  如果治疗效果不好,舒映阶不打算过度治疗,珍惜剩下的时光才是最理智的。

  儿研所给舒映阶提供了养病的房子,房子带小院儿,环境很好,在首都来说算是高档的。

  南栀和沈玫拽着奚阳华一起去打扫院子,还要给舒映阶添置些必需品。

  南栀思来想去,还是把舒映阶办公室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奚阳华道:“舒教授都病成这样了,还让她工作,你还是人?”

  “你懂什么?”沈玫赶走奚阳华,“舒教授喜欢这些,她可能完全放下安心休养吗?她不回儿研所继续看门诊就不错了。我们还是把舒教授用得到的东西都摆出来,别拦着她。”

  奚阳华:“……”

  怎么说呢,和捉摸人的心思比起来,还是洗尿布、接水更简单些。

  舒映阶不在儿研所,儿研所看起来冷冷清清。

  南栀不出门诊,目前只在手术室晃悠,偶尔去病房。

  陶明志还没出院,他术后恢复得不错,不过前天感冒了,唐水花不放心,不肯走。

  从检查报告来看,陶明志感冒和肿瘤没什么关系,南栀担心还会有其他情况,特意去病房看他。

  唐水花一看到南栀就焦急道:“南医生,小志今天一直在睡觉,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术后陶明志虽然醒得很快,但精神比较弱,而且还有轻度面瘫。

  病理回报,陶明志是胶质母细胞瘤伴坏死,是儿童型弥漫性高级别胶质瘤,这意味着虽然手术成功,但陶明志的未来仍然不光明,还得继续进行化疗放疗。

  南栀现在多多少少能理解唐水花的心情,她耐心解释道:“我们一直在观察陶明志的情况,他的精神的确不好,不过都在预料之中,不用过于担心。手术当晚咱们不就看了CT吗,前几天还复查了MRI,结果还是不错的,切得很干净。”

  唐水花红着眼睛说道:“我就是担心……陶靖为了给他筹钱,每天从早干到晚,我现在也没法去工作,我们家真的一点儿也经受不起折腾了。”

  陶明志的病的确花了不少钱,未来可能还要花更多的钱。

  说话间,陶靖拎着饭盒走进来,他们不舍得去医院的食堂吃饭,三餐都是靠家里人做。

  陶靖跑前跑后确实很忙。

  唐水花看向陶靖,“要不咱们先出院吧?已经住了挺久了,这多住一天就要多交钱,以后小志还得再来医院,咱们先省省?”

  陶靖脸色沉闷,他不赞同,“小志刚做完手术,现在最该注意,如果在家里出问题,咱俩解决不了。”

  “可是咱家已经借了不少钱……以后还不上怎么办?”

  两人都沉默了。

  南栀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其实小志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只是护理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不过在家里是一样的。如果有突发状况,你们立刻把孩子送过来 ,不用等门诊,随时来找我们……”

  陶靖打断南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医生也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他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开。

  唐水花坐在床边叹气。

  她不知道他们的努力能让陶明志多活几年,但是作为陶明志的父母,他们没法眼睁睁看着陶明志离开。

  南栀有点儿奇怪,“你们借了很多钱,还有其他赚钱的法子?”

  “我也不知道,”唐水花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南栀这两日睡在舒映阶的“新家”,主要是方便打扫,还能再看看是否需要再给舒映阶添些什么。

  她每天都去看望舒映阶,还去了韦初雪的康复医院,想给舒映阶挑了一个好地方,舒映阶还是更喜欢住在家里。

  南栀难得休班,打算去医院陪舒映阶一天,刚起来电话就响了。

  这电话当然也是为舒映阶安装的,南栀肯定没这个待遇。

  是奚阳华打来的电话,他的语气很是茫然,“南栀,你知道沈玫住在哪里吗?”

  南栀:“?”

  她不知道,没去过沈玫的家。

  “沈玫没去儿研所吗?”

  奚阳华困惑道:“应该过来,但是没来,我刚才还接到电话,是沈玫打过来的,她让我去找她,但是没说完,电话就断了。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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