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4)
“是呀,”南栀说,“我还是交给殡仪馆吧,骨灰放在殡仪馆,也得要钱吧,你们不给她下葬,应该也不能交钱,我担心殡仪馆把她的骨灰清理出去。”
“……”
这小姑娘看着傻乎乎的,好像不是很傻??
南栀友好地问道:“这五十块钱,买这些书,行吗?”
“……”
破书卖五十块钱,她们还能说啥?
老大媳妇挥挥手,“赶紧
拿走!”
老二媳妇道:“大嫂,得给我一半。”
“……”
黑心鬼!
南栀出门时,刚好葛家夫妻俩回来,两人在争该不该给大儿媳买一辆新的自行车。
一家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葛晓凡好像只是这个家的过客,在葛家,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南栀又停了下来,朝葛家夫妻礼貌地笑笑。
“您这样做太不应该了。”
老两口:“?”
“我都听到了,两个儿子差不多时间结婚,给的彩礼钱怎么能不一样呢?我都替她难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心可不行呀。”
老二媳妇:“……”
老两口:“……”
三人颤抖地看向同一人。
老大媳妇一秒爆炸,“妈!你听见了吗?!爸!看看人家外人是怎么说的?!我跟你儿子多久了,你们就这么偏心?!”
在葛家彻底乱掉前,南栀抱着遗物慢悠悠离开。
陆随车上,三人仔细检查葛晓凡的遗物。
“其实我不太想给她们钱,她们对葛晓凡不好,葛家人好像没有真正关心葛晓凡的,不过这是葛晓凡的遗物,值这个价。”
南栀一边检查一边碎碎念。
箫珵揉揉她的头,“能保住她的东西挺好的,这书哪里还能再用,最后肯定会被扔掉。”
陆随拧眉看着箫珵的手。
南栀从箱子最底部找到一个信封。
葛家人当然不会给葛晓凡的遗物套上信封,信封是公交局专用的,应该是警察交给他们的。
南栀把信封中的东西拿出来,“是工牌!”
恩德医院的工牌比康宁医院要精致些,但也不像后世那么精致,工牌没有个人照片,宽度不超过两厘米,只写了葛晓凡的名字、科室,还有恩德医院的标志。
“她死前抓着工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箫珵说,“工牌就别在衣服上,很容易碰到。”
“未必,”陆随说,“别针上还有白大褂的纤维,别针是弯曲的。”
箫珵问:“扯下来的?”
临死前特意把工牌扯下来,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为了告诉我们,她自杀和恩德医院有关?”
“或许她根本就不是自己跳楼,而是……”
箫珵看向南栀,“这得报警,不能自己查。”
恩德医院敢动手害葛晓凡,谁知道会不会害南栀?
南栀拧着眉说:“葛晓凡的名字上有血迹。”
这三个字是工牌上最大的字,凡字上有清晰的血迹。
南栀肯定还想继续查。
陆随提出另一个方案,“这件事交给我……和箫珵,儿科医生比较少,你太忙。”
箫珵点头,“这个办法好。”
南栀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怎么行,我是叫你们来帮忙的,这是我的事情,我要查到底。”
陆随点头,“也行。”
箫珵瞪向陆随。
陆随:“……还是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这是医院的事,和每个医生都有关系,而且我敢肯定,这件事还没结束,恩德医院可能还在做其他勾当,作为医生,我有责任找到真相。”
箫珵着急道:“可这太不安全了,我去查也好啊。”
“不安全的事情有很多啊,”南栀说,“不安全的职业也有很多,总得有人去做吧?”
箫珵说不过南栀,推了陆随一把。
陆随:“……”
他尽量平静道:“其实我觉得,南栀说得也有道理。”
箫珵转身开车门。
“干什么去?”
箫珵:“捡砖头!”
陆随赶紧把人拉回来,“不查明白,还会有其他受害人,我们先回医院一趟,和韦初雪好好谈谈,现在已经被牵扯进来,她不能再保持沉默。”
南栀说:“我还得去恩德医院一趟。”
“为什么?”
“薛宇的事情也要搞清楚,薛宇应该是挂的金主任的号,金主任还是值得信任的,我去问问他,他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箫珵神色复杂。
阮乔说得对,南栀和陆随很像,又聪明又蠢。
旁人避之不及的事,他们二人完全不害怕。
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
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但是,有些事确实应该有人做。
箫珵说:“别再去恩德了,你们上次去恩德,那个田宏不就在拦你们?恩德医院奇奇怪怪的,说不定一直派人在门口盯着,你再过去,肯定要引起怀疑。”
南栀道:“那把金主任叫过来?”
“人家大小是个副主任,关系再好,也不能总让人家跑腿,”箫珵说,“我去给他打电话,把他约出来,你们去找韦初雪,既然已经查到这里了,她不能再拿狗屁借口敷衍你们。”
儿科住院部,韦宁雨被其他护士紧急叫去帮忙。
有的小朋友血管很不明显,还有比普通人细得多的,很不好打。
韦宁雨在打针方面是把好手,不管多肉乎的小胖手,都能一针见血。
护士紧张道:“我真的有找血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扎不进去,我……以前没这么难过啊。”
韦宁雨看了眼小朋友手上的白色胶布,“他的血管是难找,别紧张。”
说着,他将小朋友的手观察了个遍,最后选中一个刁钻的角度,没有任何准备便把枕头推了进去,很快就有回血。
护士更想哭了,“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韦宁雨耸肩,“这玩意,就是要自信。”
“自信?”
“对啊,打针的时候默念,我能行,我一定能行,没有我打不进去的血管。”韦宁雨说,“你下次试试。”
护士:“……”
总觉得韦宁雨在坑她。
韦宁雨收拾好器具回到护士站。
护士长搬着椅子坐过来,“韦医生怎么样了?”
“啊?韦初雪?”
护士长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听说你和韦医生是兄妹?真是看不出来,一个优雅,一个……一个冷静,一个……一个聪明,一个……”
护士长皱眉看了韦宁雨好半天,陷入深思。
韦宁雨说:“护士长,实在找不到我的优点,就别勉强自己。”
护士长:“还是小韦善解人意!哎,你说说,她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刀?”
韦宁雨瘪嘴,“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死活不开刀,害得南栀天天跑来跑去。”
“脑瘤还不开刀?就算是良性的,太大了也得先摘了吧?而且我听说她有脑积水。”
韦宁雨趴在桌子上皱眉。
他对韦初雪的印象很不好,她和她爸妈一样,都瞧不起人。
但她也不是嫌贫爱富,就是瞧不起不上进的人,他当然就是不上进的人之一。
后来没其他事,他们之间也算相安无事。
要说兄妹这事,他俩根本没血缘关系,他也不用去惦记她的病。
韦宁雨说:“您还操心她?人家有钱有势,想去首都就去首都,开刀也不会在小地方开。”
他起身要走。
护士长耸肩,“怎么是小地方?咱们汤院长都开始研究肝移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