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病倒
被打中手的吕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江夏听到枪响后,虽不清楚什么情况,但也是下意识蹲了下来。
紧跟着枪响的,是正门被踹开的声音。
江夏看见三个持枪的人闯了进来, 三人的枪口均对准已经吓坏的小喽啰。
“双手举起抱头, 过来蹲地上。”
三个小喽啰身上压根没枪,自然不敢反抗, 只能乖乖听话投降。
小喽啰一蹲下, 其中一人便拿出手铐,将他们都铐了起来。
另一人则去查看摔倒在地的吕毅, 顺道也给他戴上手铐。
吕毅身上确实有枪,但他惯用右手使枪,如今右手受伤, 又事发突然,他忍着疼痛都还没来得及摸到身上的枪,就被手铐给铐上了。
江夏一看见手铐,便知道这些突然闯入的人是警察,提起来的心顿时松懈下来。
没多久,秦瞻也来到山庄。
他到山庄时, 作为人质的江夏正坐在一旁等待。
秦瞻看了她一眼, 江夏这时的目光正好也落在他身上,两人对视。
碍于他还在执行公务, 他并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
他移开视线, 看向被手铐铐起来的四人。
“山庄里还有其他人吗?”他问。
“还有一个厨师、两个阿姨,以及躺在床上的吕毅父亲。”警员如实回答。
“他们估计都得带去局里问话,”秦瞻道,“我打个电话, 让局里派车来接。”
秦瞻收回视线后,江夏还看着他,刚刚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感觉秦瞻方才看她的目光有点生气。
山庄内安装了电话,秦瞻立即拨通了局里的电话,简要地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并让局里安排两辆车押送犯人。
两三个小时后,两辆警车来到翠微山庄。
秦瞻零伤亡就把青龙会的老巢给端了,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最主要是帮派老大还被活捉,抓去警局审问肯定能问出不少有用的轻薄,这对他们剿灭黑恶势力也大有助益。
*
处理完这一切,秦瞻下班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他骑着自行车载江夏回家,全程没说一句话,板着一张脸。
原本她还想跟他说说今天的凶险,以及青龙会老大竟然还想拉她入伙的事。
但见秦瞻一脸阴沉,气氛明显不对,就识趣地没开口。
回到家,两人各自洗漱完,期间还是没说一句话。
整个房间没有交流声,只有脚步声以及物品碰撞的声音。
最终江夏像是受不了这压抑沉默的氛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吗?”
秦瞻没有立即接她的话,沉默之后,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见他这个态度,江夏也不客气道:“我觉得夫妻两个,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让对方去猜。”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真生气,就说出来,咱们沟通解决?”
“不说话,搞冷战我真的很不喜欢。”她语气同样生硬道。
听江夏的语气,好像她也有点生气。
秦瞻连忙收敛了心中的不高兴,解释道:“我就是担心你。”
“你不知道当我听到王春喜在电话里说,你被青龙会的人抓走了,我心里有多害怕,我害怕你会有危险。”
“你不清楚那帮混□□的人,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尤其是对女人。”
这一两年关于他们的恶行,他在警局听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无力地垂下头。
“青龙会老大请我过去,是想让我帮他老爹算阳寿,算完之后他没立即放我走是因为,他想拉我入伙加入青龙会,让我利用占卜玄学那套帮他重回□□巅峰。”
“他们是突然找过来的,说什么先礼后兵,我不去也得去,可以说就算我当场拒绝,扬言要报警,他们也会直接把我绑上车。”
“那样的话我会完全处于被动地位,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只有答应他们,并偷偷报警,我打的是你留给我的电话,只是不凑巧,你那时出外勤不在局里。”
“我惜命怕死,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让自己陷入险境。”
江夏的情绪同样越说越激动。
她的话刚说完,秦瞻一把抱住她。
“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他说,“我就是太担心你的安危了。”
“你抱得太紧,我有点要喘不过气来了。”江夏有点难受地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闻言他连忙松开紧紧抱住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生气。”他再次致歉道。
见他一直道歉,江夏也不好意思再生他的气,摇摇头说:“我也知道你是太担心我,觉得我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
“但我不希望,两人之间一有问题,就冷战不沟通,我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她道。
秦瞻点头,随后抓起她的手,以商量的口吻道:“回来的路上其实我一直也在想,要不然,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别给人算命了吧。”
“不行。”江夏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
“等我赚够了钱,我会收山,但现在还不行。”她解释道。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赚钱养家的,”秦瞻说,“我会努力工作,升职加薪,让你衣食无忧。”
可她还是摇头:“不行。”
她当然知道他会有功成名就、当上局长的那一天,届时他们家自然不用为衣食发愁。
可别人的钱终究是别人的,高兴就施舍,不高兴就给脸色。
这种日子她过不来,她得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有自己的收入她才觉得自己活得有尊严。
当然她知道秦瞻爱她如生命,可是她的本性让她不想过着完全倚靠他人的生活。
就不论日后变心还是不变心这种话题,他是警察,警察是高危职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殉职。
若她这时候已经完全依赖他,依赖到离开了他就不能独自生活,那有一天他不在她身边了呢,她该怎么一边调解失去真爱的悲伤,一边应付生存问题。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她不会放弃茶楼的生意。
退一万步讲,她是个独立的人,自然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
她可以是江夏,可以是江老板,可以是江大仙,也可以是秦瞻的妻子。
但她不想只做“秦瞻的妻子”。
当然,这些话要是直接说出口未免有些残忍,她怕伤了他的心,就没说,只是态度坚决地拒绝。
至于秦瞻担心的安全问题,她心中也已经有了对策。
以后在茶楼她会尽量不露面,顾客来了,她会让王春喜先接待,等确定没问题,再由王春喜打电话到二楼,她再确认是否接待。
若顾客不对劲儿,她就让王春喜佯称她不在店内。
这样一来,就能大大降低风险。
而且,目前警方那边正好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她相信未来的城市治安会越来越好。
等高林市的黑恶势力被彻底消除,老百姓的人身安全自然能得到绝对的保障。
“为什么不行?”见她态度一再坚决,秦瞻像是不太理解。
“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放弃吗?”他情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
话一说出口,他也后悔了,因为他这话不恰当不理智。
没有谁可以以情谊要挟让她放弃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因为这是不公平的。
这样做好像就是在逼迫她做出二选一的抉择,茶楼还是他,她必须二选一。
但争吵就是如此,大家情绪上头,都失去了原本的理智,脑子里只被那些冲动的情感占据。
“为什么要我为了你放弃我的事业,你难道又愿意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吗?”她生气反问。
“我愿意,”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如
果你要求我愿意。”
江夏闻言一怔,随后她带着几分怒气,斩钉截铁道:“你愿意也没有,我不愿意。”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你愿意我不愿意,那就代表你对我的爱要比我对你的爱多得多?”
“你愿意做的事情,就一定要逼迫我去做吗?凭什么呢?”她蹙眉不悦道。
“我没有说我愿意就得逼迫你愿意……”秦瞻正想解释,却被江夏不耐烦地打断。
“好了,时间不早了,”她说,“今天我精神紧张了一天,也累了一天,想早点睡觉,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讲,留到明天说吧。”
话一说完,她便不由分说地直接将灯拉灭,然后气呼呼地背对着他,躺下。
看着江夏生气的背影,秦瞻内心更后悔了,他就不该跟她吵的,现在好了她生气了彻底不理他了。
其实,他原本也没想着跟她吵架,只是想好好跟她沟通,但不知怎的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或者,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无故生气,他应当理智一点的,不应该被担忧和害怕冲昏了头脑。
想到这,他是又后悔又着急。
他试探性地抬起手,碰了碰江夏的肩头,却被她气呼呼地甩了下来。
怕把情况搞得更糟,他的手像是触电一般连忙缩回去。
翌日,正好是周末,秦瞻休息。
可因为前一天晚上两人吵架,这回成了江夏开始冷战。
昨天秦瞻不理她,江夏表示生气的态度后,秦瞻这边立马就软了下来,主动道歉。
但江夏生气可不好惹,这一大早,她完全把他当空气,无论秦瞻主动跟她说什么,她都当没听到,不理会。
吃完早饭后,江夏要出门。
秦瞻见状连忙问:“你要去哪里?”
江夏兀自换鞋,一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没办法,秦瞻只能也连忙换鞋,默默在她身后跟着。
昨天的事惊魂未定,他下意识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全。
江夏自然也知道秦瞻在她身后跟着,起初她还是打算不理他,可是他跟了一段时间后,她就有点不耐烦了。
她停下脚步,却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动作。
“你跟着我干嘛?”
见江夏主动跟他说话,秦瞻连忙露出一个笑容,并快步走到她面前。
“我担心你,所以跟着。”他回答。
“我要去桑谷雨家,你也跟着一起去吗?”她问。
秦瞻摇头:“我不去,我就在楼下等你出来。”
“随你吧。”江夏道,说罢,继续往前走。
江夏来到桑谷雨家门口,敲了敲门,其实她也不知道今天桑谷雨在不在家,她就是纯粹不想和秦瞻单独待在一起,气氛怪怪的。
和伴侣吵架,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好朋友倾诉,苏红瑛大忙人一个,故意没什么时间听她发牢骚,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人家赚大钱。
所以她想到了桑谷雨,她是这么想的,倘若桑谷雨不在家,她就去医院找她。
当然,她不会打扰她工作,要聊天肯定也是等她休息再说。
等她敲完门后,门就被打开了。
桑谷雨站在门口,一脸微笑地看向她。
“快进来,你怎么来了?”她问。
江夏走进屋内换鞋,意外注意到鞋柜下面好像放着一双男鞋。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趁着换鞋的时候,低头一看,还真是一双男鞋。
而且这还不是新鞋,明显是人穿过的。
准确来说是男人穿过的。
男人的鞋,还是穿过的,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于是进屋后,江夏都顾不上吐槽她跟秦瞻的争吵,而是时不时地探着脑袋四处看看,一副找人的样子。
桑谷雨看她这副模样,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但也仅是一瞬。
随后,她立即露出笑脸问:“怎么了?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江夏则是笑着点头,并调侃道:“对,我在找人。”
“找什么人?”桑谷雨疑惑。
“找你藏起来的男人啊。”她笑得一脸揶揄。
听到这话,桑谷雨面色又是一变。
“我哪里藏了什么男人啊?你在胡说什么?”她笑着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已经透着几分不自然。
“我可没胡说,你藏在鞋柜下面的鞋我都看到了。”
说罢,她一脸神秘地凑向桑谷雨,斜眼笑:“还是一双男人的鞋哦。”
“哦,你说那双鞋啊,”桑谷雨反应很快,已经想到了合适的说辞,“那是我故意放门口的。”
“你也知道,我一个女性独居总是不安全,所以我故意在门口摆一双男鞋,制造出家里有男人的假象,这样小偷看到或许会有所忌惮。”她解释道。
“诶,你少骗我了。”江夏还是不信。
“摆男鞋制造家里有男人的假象没问题,但那双鞋明显是穿过的旧鞋,你买的男鞋应该是没穿过的新鞋才对啊。”
桑谷雨又是一怔,大概没料到江夏会观察得如此细致。
“还想骗我,”江夏又是笑着看向她,“你要是真处了对象,我为你高兴啊,没啥不好意思的。”
“真没有处对象,”桑谷雨解释,“我处对象没必要瞒着你啊,你可是我的好朋友。”
“至于那旧鞋,不是我买的,是我捡来的。”
“你看,我要是摆双新鞋放门口,小偷也不会信啊,这年头谁家新鞋不穿,光摆在门口看啊。”
“就是觉得旧鞋更有说服力,所以我才直接在外面捡双旧鞋的。”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江夏听后像是信服似的点点头,随后又像是猛地想起什么。
她忽然道:“不对啊,我刚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回来你家的时候,我好像也看到过一双男鞋,本来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的,但一跟你说话打岔就忘记了。”
“我模模糊糊记得,那次我看到的鞋好像还不是这个款式。”
说罢,她还不信邪地重新走向鞋柜,将那双鞋拿了出来,盯着那双鞋看了好一会儿。
她边看边喃喃自语:“好像不是吧,但时间有点久,又是匆匆一瞥,我有点记不清了。”
江夏没察觉到的是,此刻站在她身后的桑谷雨,正用一副极其阴沉狠戾的目光看着她。
要是她这时突然转身回头,定然会被桑谷
雨这副阴狠的目光给吓一跳。
“你是记错了吧。”她收敛起脸上阴狠的神情,换上一张笑脸,走向江夏,将她拉过来。
“我就捡了这一双男鞋,我也没那奇怪的癖好,捡那么多旧鞋干嘛。”她笑着说。
江夏想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可能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吧。
一双鞋而已,她也没多在意。之前是觉得桑谷雨处对象了,好奇心作祟所以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既然人家都再三强调自己没处对象,她也没不相信的道理。
再说了,她俩是好朋友,桑谷雨要是真处对象,也没瞒着她的必要。
“你突然过来找我,还没跟我说找我什么事呢?”桑谷雨主动岔开话题道。
“你看,”江夏轻拍了一下脑袋道,“被鞋的事一打岔,我都忘了我过来的真正目的了。”
之后,她就跟桑谷雨好好吐槽了一下她和秦瞻的事。
期间,怕江夏说得渴了饿了,桑谷雨更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
最后,两人聊了快两个小时,江夏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家。
她从桑谷雨家出来,瞥见秦瞻还在那等她。
秦瞻站在树荫下,见她出来连忙快步跟上。
江夏本想甩掉他的,奈何人家腿长她腿短,而且秦瞻又是警察身体素质没话说,走路时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还一点大气都不带喘的。
总之,是一点都甩不掉。
最终,她只能放弃,任由他跟着。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秦瞻笑着问她。
江夏没理他。
是,跟桑谷雨聊完之后,她心情是松快不少。
但这并不代表她要原谅他。
这是两回事。
两人走着,眼看着快到家,江夏却没上楼,而是继续往前走。
秦瞻见状问:“你去哪里?”
“不用你管。”江夏发话。
“快到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回家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他说。
她还是不理他,兀自往前走。
没办法,秦瞻只能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让开,”江夏冷声道,“我不想吃饭。”
眼看着讲理已经讲不通了,他一直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这样的江夏,意外地瞪大双眼。
她扭动身子想要下来,奈何两人力量悬殊,她根本撼动不了他的手。
最终,她就这么被他半扛半抱地抱回了家。
回到家,江夏的脚一落地,她就气愤地跳起来指责他的蛮横无理。
“你、你太蛮横了吧。”
“你、你仗着自己力气大就为所欲为是吧。”
她因生气,舌头都气得打结了。
秦瞻呢面对她的怒气,却还笑眯眯地看着她,搞得她火气都不知道往哪里撒。
这次争吵就这么拉上帷幕。
大约是为了安慰江夏受伤的心情,这段时间桑谷雨来她家来得很勤。
且每次都还带各种各样的甜品给她吃,有中式糕点,也有西式糕点。
桑谷雨做甜品的手艺那是没话说,她时不时地过来送点心给她吃,她自然喜欢得不得了。
每回,她带着新做的甜品来江夏家里时,总会笑着询问上回做得东西味道怎么样之类的话。
“好吃,我喜欢吃那个板栗饼,”江夏笑着说,“咸中带着一点甜味,我一次都吃好几个。”
人家一片好心,为了让她心情好点,特地做好吃的给她,她自然舍不得浪费。
总之,几乎都是被她一个人吃了。
被桑谷雨用美食哄了快一个月,搞得江夏对秦瞻的气都快消完了。
有时候,她都怀疑,是不是秦瞻花钱收买了桑谷雨,让她这么卖力地做好吃的给她吃,哄她开心。
可变故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江夏在家中却忽然晕倒了。
她晕倒时,正好是早上,秦瞻在厨房盛粥,然后就听到一声响动。
先生“嘭”的杯子落地的声音,再是什么重物摔倒的声音。
他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江夏。
他都顾不上盛到一半的粥,连忙跑出厨房,将她扶起来。
好在他把她放到床上后,她就慢慢醒了。
原本打算去叫救护车的秦瞻,赶紧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江夏揉了揉有些眩晕的脑袋,如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浑身无力,突然就天旋地转起来。”
要说起来,这段时间她是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儿,没精神不说,还浑身没劲儿。
“我骑车带你去医院。”秦瞻说。
江夏点头。
秦瞻骑车载着江夏来到市人民医院,正好今天桑谷雨在医院值班,他们就挂了她的号。
桑谷雨听说她突然晕倒也很是吃惊,而后又仔细询问症状。
最后她得出结论:“可能就是一般的低血糖,我给你开点口服的葡萄糖,然后平时也要注意饮食,吃点糖分高的东西。”
“先回去观察观察,要是再晕倒就过来查个血。”桑谷雨交代道。
江夏和秦瞻都是连连点头。
桑谷雨行医多年在看病这块肯定是她专业,他们自然一切都听她的。
翌日晚上,因担心江夏的病情,她还特地跑来她家里看望她,并带了一盒子刚做的小蛋糕。
江夏本以为低血糖是小毛病,按时吃药然后再注意下饮食,她的身体状况就能好起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她再次突然晕倒。
这次秦瞻再次带她来到市人民医院,在桑谷雨的安排下,她验了血。
验血报告出来后,显示她身体似乎有炎症。
“好像是炎症,”桑谷雨看着报告说,“可能是感染细菌导致的。”
“这样,我给你开点抗生素,看炎症会不会好转。”她边写单子边说道。
因为病了一段时间,这时候江夏的面色已经显出几分病态来了,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如今她专心在家养病,茶楼那边完全是王春喜在看着。
这么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大半个月,江夏的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这天,她坐在床前,拿着日历发呆,像是想到什么。
秦瞻端着饭菜走进来,看着面色苍白又虚弱的江夏,满是心疼。
“吃饭了。”他说。
近来她的食欲也不是很好。
以前的老人家经常用食量来形容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程度,吃得多代表身体康健,若一个人病得连饭都吃不下,那她好像离死亡就不远了。
她手捧着日历,忽然对秦瞻道:“秦瞻,我感觉我好像快要死了。”
今天看日历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她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生病的。
八月中旬。
然后就一病不起,直到冬至那天死在病床上。
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没摆脱过所谓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