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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美人在年代文躺赢 第59章 【59】 死讯

荔枝雨 · 穿越小说 · 454 KB · 2025-05-29 12:20:20

第59章 【59】 死讯

  老刑警通过吴昌平找到秦瞻, 要分局刑警协助

  办案,因为涉及命案,秦瞻就把高家林也叫了过来。

  于是,四人围坐一起, 梁明山讲起了这起十几年前的命案。

  死者是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中,女的叫章菊花, 男的叫赵龙海。

  章菊花是丈夫死后改嫁, 她嫁到赵龙海家时,还带着一个八岁的女儿, 钟若兰。

  钟若兰是章菊花和前夫生的孩子,随着母亲一起改嫁到赵家。

  命案发生在章菊花嫁到赵家的第二年,章菊花和赵龙海双双死在家中, 而且是被利器刺中,失血过多身亡。

  凶器是一把开了刃的小刀。

  章菊花和赵龙海的尸体是在第三天被邻居发现的,起因是邻居在赵龙海家闻到刺鼻的臭味。

  赵家房门紧闭,就连窗帘都是拉上的。

  不仅如此,赵家的房门和家里所有窗户都是从里面锁死的。

  大人用力推都推不动,也正因如此, 邻居一开始还以为赵家是出远门了, 也就没多想。

  后来,一股臭味, 时不时从赵家飘出来, 原本邻居还以为是赵家搁在厨房的肉烂了。

  又或者是他家养的鸡病死了,气温高腐烂了。

  那时候正是炎夏,温度高,什么东西都容易坏。

  一只鸡或者一块肉, 就算是烂,就算是臭,过个一两天也就没了。

  邻居本以为这臭味忍忍也就没了,谁想到这臭味非但没散,还越发浓了。

  不仅她家觉得臭,旁边几家也都闻到了。

  同村的一个老汉循着臭味走到赵家门口,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赵家的房子。

  他谨慎地靠近,手稍微使劲儿推了推赵家房门,没推开。

  这时邻居走出门对老汉道:“别推了,门锁着呢,他家人应该是出远门了。”

  “出远门,为什么从里头锁门?”老汉疑惑道。

  “可能大门从里头锁的,后门从外头锁的吧,我家经常这样。”邻居随意道。

  老汉双手背在身后,绕到赵家门后面,然后同样伸手推了推,发现后门同样是从里面锁的。

  老汉绕回到大门,连连摇头,嘴上说着“不对劲儿”。

  邻居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

  老汉回答:“后门也是从里头锁的,显然屋里头有人。”

  邻居立即笑道:“怎么可能,这屋里这么臭,要是有人怎么不搞一下,而且我是他家邻居,这一两天我就没看到他家有人出了。”

  老汉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说:“屋里头有人不错,但估计不是活人,是死人。”

  邻居一听,脸色登时一变。

  她白着一张脸,嘴唇上下打哆嗦道:“您可别吓我,怎么会突然死人呢?”

  “这臭味不对,不像是家畜腐烂的味道,倒像是死人的味道。”

  邻居大姐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嘴巴张张合合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以前闻到过死人的味道,不会错。”老汉又说。

  见老汉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邻居更慌了。

  “要是里头真死了人,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一想到隔壁家死了人,自家跟死人挨在一起,邻居就觉得全身发毛。

  甚至感到晦气。

  “报告村长吧,”老汉说,“这么大的事得由村长来决定。”

  “要是我们贸然把人家门砸坏了,还要赔钱呢。”

  邻居连连点头,觉着甚有道理。

  于是她便跟着老汉一起去了村长家。

  领来村长后,周围还跟着几个闲得没事看热闹的人。

  一下子,赵家门口围了不少村民。

  大家都捏着鼻子,被这难闻的臭味熏得皱起眉。

  村长同样皱着眉,抬手挥了挥面前的臭味。

  “这味道确实不对。”他说道。

  随后让两个年轻力壮地把门给撞开。

  不一会儿,门被撞开。

  门一撞开,那股恶臭瞬间扑面而来,简直比门没打开还要臭上十倍。

  也是这时候,大家几乎肯定屋里头肯定是死了人。

  村长捂着鼻子走进屋内查看,随后在床上看见了章菊花和赵龙海。

  两人皆是被扎穿腹部,床上地上全是已经发黑的血。

  村长见状赶紧带人退出去,并让人骑车去镇上派出所报警。

  镇上两名警察赶到时,赵家门口围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听说了赵家死人的事,然后凑过来看热闹的。

  两名警察疏散了人群,才走进案发现场。

  梁明山就是民警之一,他走进屋,查看死者情况,判断出两名死者皆是被利器扎伤腹部,流血过多而亡。

  凶器就掉落在床旁边。

  两名死者皆躺在床上,且根据死者的状态,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梁明山初步判断死者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

  看来凶手是在章菊花和赵龙海熟睡时偷偷潜入屋内,将两人杀害。

  查看完死者情况,梁明山又去翻了死者衣服口袋的钱袋,发现钱袋空了,里面的钱也没了。

  难道凶手是为钱害命,可普通的农民能有多少钱,为了抢农民身上的钱把人杀了,总给他一种小题大做的感觉。

  一时想不通,他又询问起目击者发现命案时的详细情况。

  听到村民说当时房门和窗户都是反锁的,梁明山不由惊得瞪大双眼。

  如此说来,这还是个密室杀人案。

  他连忙查看被撞坏的门,以及其他门窗,确实都是从里面反锁,房门和窗户的锁还都是那种插销,部分插销还生锈,梁明山上手试了试,需要使很大力气才能锁上。

  因此,基本可以排除从外面利用工具上锁的可能。

  随后,他又在屋内查看,转了好几圈,也只发现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那就是厨房的烟囱。

  赵家房子的布局很简单,一个客厅,两间房,以及一个厨房。

  也就是说,除去这个烟囱,案发现场形成了个密不透风的密室。

  一般来说,凶手制造密室的原因无非这几个,其一营造死者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亦或者,营造鬼神说,是鬼神杀了死者,而非人为。

  但面前这起命案,看死者腹部的致命伤,明显是他杀,不是自杀。

  如此错漏百出的情况下,凶手为什么还要制造出密室呢,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梁明山查看现场的时候,邻居突然大声喊道:“他家孩子呢?这么久都没看见他家孩子。”

  这时,村长,包括几名跟赵家有来往的村民也都疑惑地发出声。

  “是啊,他家孩子去哪里了?”

  梁明山连忙询问,于是村长解释道:“章菊花和赵龙海还有个八岁的孩子,是个女孩,叫钟若兰,不过这孩子不是赵龙海的,是章菊花改嫁时带过来的孩子。”

  听完村长的解释,梁明山点点头,要不是这个孩子是个八岁的女孩,他真的有理由怀疑这个离奇失踪的孩子就是杀害两名死者的凶手。

  但这显然不成立,一个八岁的女孩哪有胆量和力气杀害两名成年人。

  “不会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吧。”这时,人群中又想起一个声音。

  随后,便是附和的声音:“还真有这个可能。”

  梁明山觉得这个可能性也很大,这年头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十分猖獗,女孩子一般都是几百块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童养媳。

  两名死者尸体送往县城警察局后,梁明山和另一位警察就开始走访,看能不能找到关键线索或是目击证人。

  通过走访,梁明山了解到,章菊花和赵龙海有虐待钟若兰的情况。

  “我住他们家隔壁,老是听到他们打小孩的声音。”

  “一开始小姑娘还哭,后面都不怎么哭了。”

  “有一回我路过他们家,还亲眼看到了,小姑娘缩在地上,赵龙海用脚踢她,真不是人啊。”

  “看到他们虐待儿童,你们邻里也不制止吗?”梁明山皱眉问。

  邻居大姐一脸为难:“这好歹也算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哪里还插手管。”

  “赵龙海虽说不是小姑娘的亲爸,但章菊花不是她亲妈么,赵龙海在家打钟若兰的时候,她亲妈不就在旁边看着嘛,亲妈都没说什么,我们外人哪好说什么。”

  “再说了,也不是没人说他,村长之前就上门说过他两次,说孩子不听话可以打,但要有轻重别闹出人命来了,他也不听啊。”

  “而且这个赵龙海脾气暴躁得很,我们可不敢惹他。”

  梁明山全程皱着眉:“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打钟若兰打这么狠吗?”

  “大概是觉得钟若兰碍眼吧,”说到这,大姐下意识压低声音道,“赵龙海他生不出孩子。”

  “赵龙海前头有个老婆,他跟老婆结婚四五年了,他老婆也没怀孕,那时候他还骂他老婆是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要跟人离婚。”

  “结果,他前妻跟他离婚后,重新嫁人转头就怀了孕,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自打那以后,全村的人都知道是他生不了孩子,都在背地里笑他,也是从那时起,赵龙海脾气变得越来越爆炸。”

  “赵龙海虽然生不孩子,但也不想打一辈子光棍,于是又开始让媒人帮他搜罗合适的对象。”

  “周边几个村的女人也都不傻,知道嫁给赵龙海这辈子就生不了孩子,于是没生孩子的都不乐意嫁给他,只有离了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愿意嫁他。”

  “他呢也不想给人养儿子,最后就找了带女儿的章菊花。”

  听完邻居的讲述,梁明山点头致谢,然后又去走访下一家。

  走访的时候,他发现另一件事。

  同村的一个

  十三岁的男孩也离奇失踪了,通过邻居透露的信息,他得知男孩名叫陈洋。

  陈洋父母是渔民,在两年前被风浪卷进湖里淹死了。

  之后陈洋就一人生活,在村里给人干干活,村民就给他一口饭吃。

  从去年起,陈洋开始自己种地种菜。

  梁明山问村民,陈洋去哪里了,村民确实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每天到处乱跑,我哪里知道。”邻居这样说。

  这起命案,梁明山调查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头绪,派出所的事情又多,于是便这么搁置了。

  且这一搁置就是十几年。

  重新捡起这起命案,说来也巧。

  十来天前,他女儿去拜访中学时期的老师,他正好休假在家,就一块儿去。

  十年前,梁明山从镇上派出所调来市里公安局任职。

  调任后不久,他家也就在市里扎根。

  他女儿的中学老师姓桑,名文锦。

  桑老师是名中学语文老师,她终生未嫁,将全部都投身于教育事业中,是一位让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桑老师和他一样,再过个两年就正式退休了。

  拜访时,梁明山在桑老师家意外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照片。

  那是桑老师年轻时,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梁明山好奇询问,桑文锦便笑着解释:“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养女,名叫桑谷雨。”

  “这是我刚收养她时和她一起拍的合照,那时候她大概九岁吧。”

  随后,桑老师便说起她和桑谷雨的相遇。

  那时她还没在初中任教,只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桑文锦拿好教案就准备去教室。

  她是在教室走廊遇见的桑谷雨,桑谷雨趴在教室窗台上,神态无比认真地看着读书的孩子,听着从教室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此刻,教室里的孩子正在晨读。

  桑文锦面带微笑地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下一刻,小女孩便像条件反射似的,连连后退,与桑文锦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看到这一幕的桑文锦脸上神情一顿,她知道这是极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才会做出的行为。

  不过,看到桑谷雨一身脏兮兮的打扮,她也大致明白这孩子估计是没有父母。

  桑文锦没有靠近,而是微笑问她:“你是偷偷跑来学校的吗?”

  桑谷雨点点头,却没开口说话。

  “你想读书?”她又问。

  桑谷雨还是点点头。

  她本想再跟小姑娘说几句话,但这时上课铃响了。

  她还有课要上,就只能先跟小姑娘道别。

  可等她上完课出来,小姑娘却不见了。

  她再次碰见桑谷雨是两天后,还是原来那个教室,小姑娘一脸认真地趴在窗口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上课读书,满脸的羡慕。

  这回桑文锦和小姑娘搭上了话。

  桑文锦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而小姑娘终于问出了口:“谷雨。”

  小姑娘的声音很好听,糯糯甜甜。

  她虽然看着脏兮兮的,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黑夜中为人照亮前路的星星。

  若是把她洗干净,给她穿上漂亮的衣服,她一定会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桑文锦想。

  “这名字真好听,”她露出和善的笑容道。

  “你姓谷吗?”她问。

  小姑娘摇摇头:“不记得姓什么。”

  桑文锦闻言抬手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她那脏兮兮的头发。

  “你是不是想上学读书?”她又问。

  桑谷雨点头。

  桑文锦:“你家在哪里?”

  “没有家。”

  桑文锦顿了下,又问:“你爸爸妈妈呢?”

  “死了。”

  “那你想不想跟我姓?跟我回家?我让你读书。”她说。

  “你姓什么?”桑谷雨问。

  “我姓桑,桑树的桑,”说着桑文锦指向学校的那颗桑树说道,“那颗树就是桑树。”

  桑谷雨顺着老师指着的方向看去,心想她认识桑树,村里人养蚕就是用的这个叶子。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叫桑谷雨?”她问。

  桑文锦微笑点头。

  这时上课铃再次响起。

  桑文锦弯腰对她说:“你先在这里等我,等我上完课我再带你回家,好不好?”

  桑谷雨站在原地乖乖点头。

  可等桑文锦走进教室后,她又立马跑出了学校。

  梁明山听着桑老师讲述往事,视线始终盯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女孩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偏偏想不起来。

  真是老了,这点事都不记得。

  年少时,他在派出所可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只要是跟他打过照面的人,他是怎么也不会忘记。

  见梁明山一直盯着照片上的桑谷雨看,桑文锦以为他是对她们的故事感兴趣。

  她便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抽出一张桑谷雨的近照递给他看。

  “别看她那时候又黑又瘦,我女儿现在出落得可漂亮了。”

  梁明山接过照片一看,心想桑文锦还真一点没夸大,如今的桑谷雨确实出落得亭亭玉立。

  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当上了医生。

  照片里的女孩身穿白大褂,背后是高林市人民医院的正门。

  “我这女儿不仅懂事听话,脑子还聪明,我是逢人就夸。”

  “她九岁才上一年级,但在小学的时候连跳两级,初中也跳了一级,最后还考上了医科大学。”

  桑文锦指着照片上的医院道:“喏,她现在就在隔壁省的省会高林市当医生呢。”

  从桑老师家出来后,因一时想不清楚,他曾在哪里见过幼时的桑谷雨,这事也就被他抛出脑后了。

  又过了几天,他找了个周末的时间,回村看望年迈的爹妈。

  他虽去市里定居,但爸妈守着村里的地,死活不肯跟着他一块儿去城里。

  因此哪怕爹妈年近八十,他们依旧坚持住在乡下。

  梁明山拗不过老人,只能过段时间就去乡下看望二老。

  也正是这次回乡,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到家看望完二老后,梁明山像往常一样在村里四处溜达。

  然后他看到一户人家,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拽着根麻绳,站在家里的烟囱上。

  麻绳的一头捆在他的腰间,另一头则坠入烟囱内。

  小男孩死死拽着麻绳,然后对着烟囱兴奋地喊:“你快爬啊,你快爬,我都要拉不动了。”

  没一会儿,一个稍小的男孩从烟囱里爬了出来。

  因为是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男孩脸上头上身上蹭的全是黑色的烟灰。

  大约是觉得得意和自豪,顺利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男孩立即摆出一副胜利的姿态。

  还昂起脸自得地问哥哥:“我厉害吧。”

  年长的男孩同样兴奋地点点头。

  这时,俩男孩的妈妈刚好从地里回来,看到站在房顶烟囱上的两人,立即扔下手里的锄头,跳起来指着两兄弟破口大骂。

  而站在路边,看到这一幕的梁明山则是瞪大双眼,满脸的震惊。

  忽然,他脑中断了很久的一根线,瞬间连接起来。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十几年前那起命案中,两个离奇失踪的孩子。

  一个是死者八岁的女儿,另一个则是村里十三岁的男孩。

  命案的凶手竟然是这两个孩子。

  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错漏百出的命案现场,以及密室的形成。

  女孩应该是在父母熟睡后悄悄开门放男孩进来,两人再合力杀害死者。

  这也解释了,两名死者为什么都是死在床上,因为他们是在毫无戒备的睡梦中死去的。

  在杀害死者后,女孩留在屋内将门窗反锁,男孩则拽着麻绳,将女孩从烟囱中拉出来。

  就像刚刚那两个孩子一样。

  女孩的骨架本就娇小,再加上长期遭受养父虐待,身型应该格外消瘦。

  至于密室的设计估计也是无意识的,大概率他们只是想让尸体晚一点被人发现。

  哪怕真相近在咫尺,他还是处于无法接受的震惊之中。

  如果他记得不错,前几天他在桑老师家中看到的那觉得眼熟的小女孩,就是死者八岁的女儿。

  女孩叫钟什么来着,男孩好像姓陈。

  名字他是一点不记得了。

  唉,他这个老得生锈的脑子。

  梁明山重重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总之,当年那个女孩换了个名字,成了桑老师的养女,名叫桑谷雨。

  而且他还知道桑谷雨现在的工作地——高林市人民医院。

  断掉的线索又重新连接了起来。

  想通这一切后,梁明山又去了趟镇上的派出所,调出了当年的档案里。

  一看到档案,他瞬间想起两个孩子的名字,女孩叫钟若兰,男孩叫陈洋。

  档案里存放着赵龙海一家三口的合照,据说这是当初章菊花带着钟若兰嫁到赵家时,赵龙海领着母女两个拍的合照。

  那时钟若兰大概八岁不到。

  手上这张合照的钟若兰八岁不到,桑老师家里合照的桑谷雨九岁。

  因时间间隔不长,所以几乎能明确地分辨出两张合照里的小女孩就是同一人。

  之所以用上“几乎”这个词,是梁明山身为刑警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

  目前仅凭两张照片,就断定钟若兰就是桑谷雨,还是不够严谨。

  至少,他应该去一趟高林市,当面确认。

  收起档案后,梁明山不由感叹起来。

  搁置了十几年的悬案,因为两个意外,有了新的进展,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正因为没有百分之百确认桑谷雨就是钟若兰,所以,梁明山在讲述命案经过时,并未直接说出桑谷雨的名字,而是用“死者女儿”代指。

  当然,以上也这只是其一。

  其二则是他尚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龙海和章菊花就是钟若兰伙同陈洋杀害的,目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断。

  以上两环,但凡有一个他推断错了,那便是将莫须有的污名盖在无辜者的头上。

  这对桑谷雨来说将会是无妄之灾。

  这年头,办案手段还比较原始,无论是公安局还是派出所都或多或少出现过冤假错案。

  冤假错案一旦出现,那受害的就不是一方而是多方。

  他做了三十几年的警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者,但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讲述完这起尘封已久的命案,高家林询问起老刑警接下来的打算和安排。

  “不管您这边需要什么帮助,我们分局一定全力配合。”高家林一脸严肃道。

  梁明山一把握住高家林的手,表示感谢。

  “这起命案时间跨度太长,谨慎起见有些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这样,”梁明山话锋一转道,“下午我先去确认一件事,一切等我确认完这件事再说。”

  “不管事情办得是否顺利,明天上午我都会来警局一趟。”他道。

  高家林和秦瞻听后皆是没意见点点头。

  梁明山是一大早到的公安局,等谈完事情后,正好快到中午。

  高家林就近找了家饭馆,请客为老刑警接风。

  吃完饭后,四人分开。

  高家林和秦瞻回公安局,吴昌平回南桥派出所,梁明山则去了市人民医院。

  翌日,高家林和秦瞻都在分局等老刑警的消息,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没等来老刑警,却等来了他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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